作者:蒙面怪客
熟練!
精通!
大成!
就不知大成之後還有沒有境界?
“誰?”
刀風一頓,周乙轉身看向林中。
“是我。”
一道倩影從林中緩步行出,看了看周乙手中長刀,眼神中略有驚訝,隨即開口問道:
“周護院,可曾見到王寶信?我記得今日輪到你們兩人巡山?”
“是柳小姐。”周乙收刀拱手:
“一開始王護院倒是與我在一起,不過後來見無異常,就離開了,他倒不是有意缺勤。”
“呵……”柳欣然輕笑:
“周護院對同僚倒是用心。”
隨即輕嘆:
“可惜,王寶信在我們姐弟面前,卻沒說過周護院什麼好話,反倒是多次提及你不近人情,讓人厭惡。”
嗯?
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挑撥離間?
博取信任?
以對方的身份地位,似乎沒有這個必要吧?
周乙心中疑惑,面上卻沒有顯出來,畢恭畢敬開口:
“古人云:人無完人,王護院有看不上我的地方也很正常。”
“哦!”周乙的態度,讓柳欣然美眸微閃:
“你不惱?”
“惱。”周乙開口:
“以後周某會盡量疏遠他。”
“是嗎?”柳欣然舉步靠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若是我騙了你的話,那你豈不是錯過了一位朋友?”
嗯?
周乙抬頭。
這人有病吧?
不過也許是曾經的經歷,讓柳欣然心中一直壓着座大山,如同現如今開玩笑的話從未有過。
此番調皮起來,面上也顯出幾分靈動。
認真想了想,周乙方慢聲開口:
“我不認爲柳小姐會騙我,心中難免會對王寶信有些芥蒂,也許對他不住,卻也在所難免。”
“不過做人論事不論心,不論王護院心中是否厭惡在下,只要表面上熱情,周某也會投桃報李。”
“他人與我爲善,我亦爲之;他人言語冷淡,我亦應之;旁人的話雖有影響卻也無妨。”
“唔……”柳欣然美眸閃動,認真打量了一下週乙,方點頭道:
“想不到,周護院倒是看的通透。”
“這樣。”
她直起腰背,道:
“你帶我去王寶信最後離開的地方,我有事找他。”
“……”
周乙看向對方。
今日的柳欣然身着勁裝,腰懸寶劍,眉宇間陰寒煞氣,看樣子定然不會是踏青賞景。
不過陳頭叮囑過,柳家姐弟的吩咐要儘量去做,不然會有責罰,而且王寶信本就是柳霄貼身僕從。
既如此,
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是。”
點了點頭,周乙伸手一引:
“柳小姐請隨我來。”
兩人來到半山腰的位置,還不到周乙開口,柳欣然已是眉頭一皺,從身上拿出一個木盒。
木盒火柴盒大小,裏面當是有什麼東西,正自引得盒子晃動。
“這邊!”
轉身,柳欣然邁步朝林中行去。
“柳小姐。”周乙面色微變,伸手欲攔卻已來不及,不得無奈輕嘆,大踏步跟了上去。
循着木盒的指印,兩人越走越遠。
漸漸的。
周乙的表情已經有些不對。
“柳小姐,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加快腳步,伸手虛攔:
“再往前,就不在護院巡察範圍了,怕是會有危險。”
“危險?”
柳欣然美眸收縮,目泛寒意:
“我弟弟服用的丹藥被人做了手腳,差點壞了修行,現如今王寶信又跑到這種地方來?”
“你讓我不要再往前?”
“柳公子的丹藥被人做了手腳?”周乙表情一變:
“柳小姐懷疑是王寶信?”
“若是如此的話,柳小姐可以告訴陳護院,由他出手,定能查出真相,最好不要衝動。”
“我弟弟是柳家獨苗,有人要害他,你讓我不要衝動?”柳欣然猛然踏步,逼近周乙,滿臉怒意單手按向他的胸口:
“你若害怕,就自己回去!”
“嗯!”
周甲口中悶哼,身不由己後退數步,眼中更是顯出駭然。
這種力量……
煉皮!
柳欣然赫然是一位煉皮武者!
眼見對方轉過身繼續前行,周乙眼泛無奈,只能從身上取出一物,隨即急匆匆跟上。
第017章 武者
山路崎嶇。
叢林,則根本沒有路。
落葉堆積、枯枝滿地、藤蔓荊棘無序滋生,莫說快速奔跑,即使小心翼翼若是不熟悉山林環境,也難免會在身上留下血痕。
像柳欣然這種富家小姐,自然很少走這種路。
但她的速度,竟是不慢!
矯健的身軀好似一頭行於山林的雌豹,腳尖點地,整個人電閃衝出,姿勢迅猛又不乏靈動。
身法?
柳欣然不止有着煉皮的修爲,還通曉一門身法。
周乙眼力有限,看不出身法的精妙,卻知道同等情況下,自己定然做不到如此優雅。
好在,
他也不慢。
大成的攀山技巧,讓他在山林行走如履平地,身形靈動如猿,速度飛快且能落地無息。
柳欣然本以爲周乙並未跟來,回頭一看,差點嚇一跳。
待回過神來,不由讚道:
“周護院好身法!”
“哪有什麼身法?”周乙搖頭苦笑:
“不過是攀山爬樹的技巧比較熟練罷了,上躥下跳極其不雅,比不得柳小姐步法精妙。”
柳欣然輕輕搖頭。
雖然周乙的身法確實不好看。
但與她相比,在這山林裏更加實用,藉助地勢移動幾乎不發出聲音,也不容易引起獵物的警覺。
說是攀山技巧,倒是不假!
只不過,山野村夫的技巧也能如此厲害的嗎?
“柳小姐。”
周乙見她身法放緩,自是樂意拖延時間,好奇問道:
“你說柳公子的丹藥被人做了手腳,是怎麼發現的?如何見得就是王寶信動的手?”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哼!”
提及此事,柳欣然面色就是一寒:
“霄兒年少無知,但一直聽話,這些日子卻一直想往外面跑,沒人暗中教唆怎麼可能?”
周乙抿嘴。
“我知道你怎麼想,年輕人氣血旺盛,控制不住自己也不奇怪。”柳欣然看了他一眼,道: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
“直到我發現王寶信一直跟他說些不好的東西,毀其心志,甚至在檢查丹藥的時候發現上面被人暗中做了手腳。”
“方知他居心不良!”
“柳小姐護弟心切,在下也明白。”周乙想了想,慢聲道:
“但如果王寶信真的有問題,他又一個人來了這荒郊野外,怕是會有意外,我們不妨回去從長計議。”
“噓!”
柳欣然突然止步,伸出一根手指豎在脣前:
“驚蠶沒有反應了,應該就在這附近。”
周乙停下腳步,下意識屏住呼吸、支起耳朵。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