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第832章

作者:蒙面怪客

老牌護院與劉禎這等商賈子弟坐在一桌,周乙、餘壯等人,坐的地方已然靠近門口。

即使寒風刺骨,他們這一桌的人依舊面帶笑意,頻頻朝着主位所在的幾位舉杯。

“年節剛過,馬上快到小姐下山的日子了,趁這個機會,咱們這些做護院的一起聚聚。”

酒桌上,蘇允文道:

“蘇某先乾爲敬,諸位隨意!”

“幹了!”

何守真朗笑,有樣學樣起身舉杯,一飲而盡。

“嗯。”

柳霄眯眼,端起酒杯。

門口處。

寒風悽悽。

周乙看了看面前清澈的酒杯,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今日的決定,早知道是如此就不來了。

多練幾遍定陽樁,也能增加些熟練度。

不過……

酒菜味道不錯。

舔了舔嘴角,他埋頭悶喫。

……

……

……

酒宴散席,柳霄幾人似乎另有去處。

周乙則告辭離開,踱步來到城中最爲繁華的千池長街,行入一家專門爲武林人士鍛造兵器的鋪子。

“店家。”

進了門,他聲音一提:

“我的東西可好了?”

“是客官啊。”一位面容憨厚的漢子搓着手迎來,笑道:

“已經好了。”

“您請!”

說着呈上一物。

木質刀鞘外裹一層特質魚皮,可保證即使暴雨傾盆也不會滑手,此外並無其他點綴。

“錚……”

長刀出鞘,躍出一抹寒芒。

刀身做了啞光處理,在夜色下也不會反射月光,鋒刃不顯,卻讓人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刀長三尺六寸,寬三指、厚一指,連同刀柄重十八斤六兩,以百鍛鋼鐵打造而成。”

“雖不能吹毛斷髮,卻也是鋒芒銳利,不過區區二十兩銀子,絕對物超所值。”

店家伸手一引:

“客官可以在這龍祥木上一試。”

周乙隨之對方的指印看去,卻見在店鋪一角,立着一根足有兩人合抱的樹樁,其上滿布刀劈斧砍的痕跡。

痕跡有深有湥瑴不過剛破錶層,厚則足有尺許。

“好!”

點了點頭,一抹刀芒閃過場中。

“咄!”

刀刃入木三寸。

“好!”

店家雙眼一亮,鼓掌讚道:

“好刀法!”

“客官年紀輕輕,想不到在刀法造詣上如此了得,我也見過不少刀法高手,客官他日定是其中之一。”

他倒不是純粹的客氣,而是多年鍛造兵器培養的眼力。

剛纔的刀光凝而不散,如疾風撲面,已有幾分刀道高手的味道,差的不過是一種老辣。

“入木三寸,煉皮有成。”

店家細細檢查了一下木樁,再次讚道:

“客官這個年紀就有如此修爲,假以時日煉髓不難,不愧是林家護院,果真是藏龍臥虎!”

“店家客氣了。”周乙搖頭:

“此刀我也很滿意,咱們結尾款吧。”

他只是換血,加之力氣比常人大些,與煉皮有成差的很遠,不過倒是能粗略一估實力。

還未換血,披風刀法剛剛精通,就能斬殺換血大成的紅蓮教教小�

現如今刀法增進不少,力氣也比當初大了些。

應該不低尋常煉皮武者……

吧?

結了尾款,剛剛走出店鋪,遠處就傳來一連串喧譁,其中還隱隱能聽到幾個熟悉的聲音。

“柳姑娘,我等只是出來轉轉,別無他意。”

“是啊,是啊,我等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壞了柳公子的身子,只是好奇來看看。”

“……”

蘇允文?

柳霄?

眨了眨眼,周乙舉步邁近,卻見在一處燈紅酒綠、胭脂飄香的妓館門前,一羣人正簇擁在一起。

正中,

是一男一女姐弟倆。

“青樓妓館,是正經人該來的地方嗎?”

柳欣然滿含悲憤的聲音響起:

“霄兒,年前我們父母猶在,現今舉族上下除了你我全都盡埋黃土,家族大仇未報,你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你對得起爹孃嗎?”

“你……”

“你怎麼能待的下去?”

她先是大聲怒斥,繼而漸漸聲音低沉,半是哽咽半是指責,俏臉滿含淚珠,嬌軀輕顫。

顯然是在埋怨弟弟的不求上進。

“哇……”

柳霄畢竟年幼,被姐姐當杏柍猓呃㈦y當,身子抖了抖,直接跪倒在地大哭起來: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此時的他,哪有前不久在腥舜負碇懈吒咴谏系淖藨B。

“起來!”

柳欣然聲音一提,銀牙緊咬:

“今日就算了,若是被我發現還有下一次……”

“我也沒有臉繼續活在這世上了,直接下去見爹孃,也許當初我就不該帶着你逃出來。”

“不,姐姐,姐姐。”柳霄匍匐上前,抱住柳欣然雙腿,臉上淚水鼻涕橫流: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還有你們!”

教訓完弟弟,柳欣然寒着臉看向蘇允文幾人,怒道:

“自己不求上進也就罷了,還要帶壞別人,若是讓我發現你們在接近霄兒,我就直接去找二小姐。”

“你們……”

“好自爲之!”

說着恨恨低哼,彎下腰攙起大哭的柳霄,最後狠狠瞪了眼身後的妓館,兩人相攜慢慢離去。

場中。

蘇允文幾人面色發白。

此事若是真的告訴二小姐,莫說林家的責罰,就連自己家族長輩,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不遠處。

周乙輕輕搖頭,轉身離去。

第016章 線索

“沒有?”

周乙接過遞來的信箋,眉頭皺起:

“怎麼會?”

“確實沒有。”

趙三是行走在崑山附近城池的信客,依靠爲人送信爲生,年紀不大面上已是滿布皺紋。

他身着短坎,腳踏麻鞋,身上有一種泥土味,搖頭道:

“小的打聽過,去年洪家堡一共收了七戶流民做佃戶,其中並沒有公子說的鄭大叔。”

“倒是有一戶人家姓齊,卻不是來自平洲。”

周乙緊了緊手中信箋,心頭微微一沉。

他不認爲對方說謊,信客也被稱之爲信人,意味着信任的人,做這一行一定要守信。

而且信封裏是錢,這點趙三心知肚明,但對方並未暗自私吞,也足可證明他的信譽。

只能說古人聯絡不便。

有時候分別,可能就會終其一生再無相見之日。

“有勞。”

點了點頭,周乙付了尾款:

“去年濟民巷走了不少人,趙三哥應該有能聯繫上的吧?”

“此外,我在濟民巷的住處還沒退,若是鄭大叔託人帶了口信回來,勞煩通知一下。”

“不敢當,不敢當。”

趙三在他人眼中不過一跑腿的人,從未被林家護院這等大人物稱呼爲三哥,不由慌忙擺手: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當是惦記故人,不過小的要勸您一句,這些年我見多了這種事。”

“最好,還是不要抱有希望。”

“哦!”周甲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