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第757章

作者:蒙面怪客

周甲搖頭:

“周某不會理會你們的事,巨山幫內務也非我一個外人能說的,羊公子請自便就好。”

“放心。”

“周某不會給你添麻煩。”

“前輩……”羊良張了張口,還欲說些什麼,周甲已經揮袖,一股勁風把他吹出門外。

“送客!”

……

葛洪根死了。

壽元耗盡,離開並不突兀。

之桃雙眼通紅,面容呆滯,跪在靈堂前一聲不吭。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雖然知道這些話沒什麼用處,周甲還是習慣性勸慰:

“葛老離去前找過我。”

之桃抬頭,眼神浮現一絲漣漪,聲音嘶啞問道:

“義父說了什麼?”

“關於你的事。”周甲神情淡然,對於見慣了生死的他來說,故交去世已經習以爲常:

“他託我照顧你,另外給你留了些東西,等你修爲達到之後再轉交。”

“當然。”

聲音微頓,繼續道:

“你如果等不及,我可以現在就給你,畢竟死人的話總沒有活人來的好使,你說是吧。”

“……”之桃張了張嘴,緩緩搖頭:

“東西還請主上暫存,之桃願聽從義父的安排。”

“那就好。”

周甲點頭,視線掠過之桃看向她身後,一位年輕人做孝子打扮跪地不起:

“這人是誰?”

“我師弟。”

之桃低聲開口:

“義父去世前收的徒弟。”

“嗯。”

周甲點頭。

這人他雖然不認識,卻聽說過,玲瓏宗前段時間追殺的人就是他,竟然拜了葛洪根爲師。

第117章 單純

“那人說自己叫賈戒,其實是假名字。”

天河撇嘴,道:

“真名徐晦,玲瓏宗的真傳,白銀四階修爲,善使陰陽鉞,精通各種源術,在玲瓏宗算是異類。”

“異類?”

周甲收起煉好的靈丹,隨口問道:

“爲何?”

“玲瓏宗不設男女之防,修行法門多陰陽合和之法,很多地方都可白日宣淫,放縱情慾。”天河道:

“徐晦體質特殊,稟賦至陽至剛,是聶君素很早之前看中的爐鼎,所以一直保有童子身。”

“主上。”

想了想,天河繼續開口:

“我覺的,玲瓏宗不會就此放過他。”

“嗯。”周甲面色不變:

“這件事,葛洪根知不知情?”

如果不知情,徐晦就是想借助他躲避玲瓏宗的追殺,甚至有禍水東引的嫌疑,當殺。

若知情……

看在葛洪根兢兢業業幾十年的份上,周甲不介意庇護一二。

“應該知道。”

天河低頭,道:

“我打聽了一下,因爲徐晦,葛老曾訓斥過之桃,最後還是在之桃苦苦哀求下收下了徐晦。”

“多以應該知情。”

“唔……”

周甲動作一頓,想了想方道:

“之桃可是被徐晦迷惑?”

這點並非不可能,據他所知玲瓏宗主要做青樓妓館、人口買賣生意,最善於惑人心神。

就算是白銀,也能迷其心智。

“沒有。”

天河搖頭:

“我讓方老試探過,之桃真靈澄澈,並未受到限制,但對於這個師弟很喜歡卻是真的。”

喜歡?

周甲輕輕搖頭:

“一片癡心,怕是所託非人,徐晦不像是動心的人。”

“算了。”

“由她去吧!”

收起丹瓶,他踱步前行,邊行邊道:

“還有沒有別的事?”

“有。”

天河雙眼發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嘴角坊間流傳有關逆山盟盟主丁謂的消息,據說此人本來平平無奇,結果一次外出遭遇黃金生靈廝殺,其中一頭黃金身死,屍體就倒在他面前,所以平白得了天大好處。”

黃金生靈的屍體!

一滴血都堪比萬年靈藥,一口肉堪比百年苦修,身上更不知擁有多少神性乃至奇珍。

只是想一想,就讓人眼熱。

不過周甲對此嗤之以鼻。

黃金之間的廝殺,動輒萬里之遙,地覆天翻也是尋常,常人走了狗屎咭膊豢赡軄椎奖阋恕�

就算真有!

莫說是黃金,就算是他躺在地上,若無高階白銀的修爲,甚至都沒有辦法傷及皮毛。

“當然。”天河繼續道:

“也有人說,不是兩位黃金,而是兩頭白銀頂尖異獸,同時丁謂還發現了它們的巢穴。”

“從中撿到一大堆異獸屍體和神性。”

這倒是有些可能。

“關於此人傳承的來歷,也是姓f紛紜,有說是神功天降、有說背景深厚、有說故作玄虛。”

說到這裏,天河不由輕笑:

“說起來。”

“怕是沒有人能夠想到,丁謂修行的九轉太虛勁,竟然是花錢從主人手上買過去的。”

九轉太虛勁結合了九轉長生功、太虛功各自的優點,是周甲爲了完善通天七玄功隨手所創。

就算是隨手所創,也已不凡。

雖然不如天淵盟那些赫赫有名的頂尖傳承,卻勝在適合白銀修行,且進步神速更不會根基不穩。

當時丁謂在暗坊四處尋訪白銀境界修行的功法,以一份雷屬神性、三份火屬神性入手。

這件事,僅周甲、天河知曉。

就連丁謂自己,也不清楚交易對方是誰。

……

……

……

“愚蠢!”

宋克貞面色陰沉,眼泛怒意:

“少幫主,你不要輕信他人的招搖,做些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你真以爲宋某是罪魁禍首?”

“宋長老。”羊良一臉正色:

“現今誰對誰錯已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御鬼宗步步緊逼、逆山盟咄咄逼人,無數人生死都在頃刻之間。”

“數十年來,我幫下轄百姓數量增至數百萬,你我的一言一行,都決定着他們的生死,不得不慎。”

“百姓?”宋克貞虎目含煞:

“這世道弱肉強食,你如果真想庇佑百姓,就該變的更強,退縮只會害了你身邊的人。”

“你也不想希兒、水凌、羊夜遭遇不測吧?”

羊良面露遲疑。

宋長老口中提及的人,都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名義上是侍女、家僕,實則堪比兄弟姐妹。

“正是因爲他們,我纔要做出決定。”深吸一口氣,羊良沉聲開口:

“我身邊有希兒他們,其他人又豈無親朋好友,只要有人遇難,就會有人承受心痛。”

“宋長老!”

“你與御鬼宗、逆山盟爭鋒相對,每日都有廝殺,可曾想過自己破壞了多少人的家庭?”

“蹬……”

宋克貞面色發白,踉蹌後退,雙眼難以置信直視羊良,咬牙切齒道:

“你在怪我?”

“宋某得幫主栽培、提點,發誓以性命相報,這些年兢兢業業,唯恐不能報幫主知遇之恩。”

“現今……”

“你卻說我做的不對?”

“宋……宋伯。”羊良面露歉意,放緩聲音道:

“我不是怪你,而是我認爲不值得,他們想要的東西給他們就是了,何必打打殺殺。”

“以和爲貴。”

“無知!”

宋克貞氣的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