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當然。
即使如此,他也樂意。
以一己之力,從暗坊分一杯羹,沒道理拒絕,而且以後暗坊交易的神性他也能優先入手。
“還有一事。”
葛洪根想到某些不愉快的事,老臉擠成一團:
“坊間有傳言,說黑風匪被滅一事,不是主上的功勞,而是巨山幫幫主羊素出的手。”
“因爲匪首殺了巨山幫副幫主全家,才惹來滅頂之災,主上只是恰好撿了個便宜而已。”
此話一落,腥藷o不面泛不虞。
當初周甲說要解決黑風匪,可是不少人等着看笑話,現今黑風匪被滅,竟還有風言風語。
“呵……”
周甲聞言輕呵:
“隨他去吧。”
“而且黑風匪大首領蕭國樑,確實是死於羊素之手,這沒什麼好掙的,誰人這麼閒?”
“桑家的那位年輕公子哥。”
桑南風?
周甲搖頭。
……
……
……
暗坊之事,進展之速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在蔡雨真把御鬼宗的打算上呈巨山幫後,在巨山幫內部,確實掀起了不少人的爭論。
設暗坊,沒有問題。
但把周甲拉來,御鬼宗什麼打算他們一清二楚。
雖然不是直接下手,但副幫主嚴至、長老刑昭距兩家數十口,可都是因爲周甲而死。
合作?
據說在議事大殿,刑昭距氣的滿臉通紅,幾乎當場大罵。
不過此事由羊素力排凶h、一錘定音,短短數日就拍板決定了下來,合作開設暗坊。
……
“咔嚓……咔嚓……”
揹負雙手,腳踏積雪,周甲邁步行於陡峭的山巒。
“就是前面了?”
他目視前方,眼神幽幽。
“是。”
蔡雨真點頭:
“這裏本是一處食冰蟻的巢穴,後來被一把火燒光,山體內部有着諸多天然的通道。”
“外布雲霧陣,內藏冰火雙殺絕陣,主陣之人三人,御鬼宗、我幫還有周兄各選一位。”
“好處御鬼宗佔五成、我幫佔四成,周兄佔一成,同時周兄需坐鎮暗坊,維持秩序。”
“一成?”周甲腳步微頓,緩緩點頭:
“也行!”
他只是個人,自不可能與家大業大的勢力平分,除非一己之力能夠佔據壓倒性優勢。
而且暗坊外面的陣法、內裏的佈置,乃至商業模式,都是兩大勢力完成,分一成已經不錯。
甚至。
之所以分一成,也是因爲兩方勢力中間需要一個制衡。
冰山高約三百丈,出入口多達百餘個,內裏通道錯綜複雜,且形成一種天然的迷陣。
就算是白銀,也休想釐清裏面的道路。
“設好陣法後,每一位入內之人手持一枚路引,憑藉路引,可以從任何一個出口出來。”
“同時我們提供隱匿氣息的法衣、玄兵,可隨意變換身形、氣息乃至聲音,防止被人辨識。”
蔡雨真繼續開口:
“當然,如果自備也可以。”
“爲了防止有人截殺前來出售神性之人,在坊市開啓的那段時間,冰山外面的雲霧陣徽指浇鼣凳铮诖斯爣鷥葰庀⒊^黑鐵都會查知,如此就可杜絕有人暗中跟蹤。”
“我有一個疑問。”周甲手託下巴,問道:
“如何讓來人相信我們?”
這些手段,只是爲了杜絕外面來的危險,卻並不能保證暗坊的主持者不會朝其他人動手。
“絕對的相信,定然不可能。”蔡雨真搖頭:
“信任是一點點培養的,周兄作爲暗坊的主持者,相信有這個能力把暗坊經營的越來越好。”
“當然。”
周甲嘴角含笑:
“生意約好,我的分成也就越多不是。”
“不錯。”蔡雨真也面露笑意:
“暗坊的收入除了收取入門費、出售隱匿玄兵之外,主要靠每次開啓裏面攤位的租賃。”
“除了臨時租賃,還會設九個常駐攤位,這些攤位各有背景,他們的錢自然是免了。”
常駐攤位中,周甲的淘寶居自然是一個。
御鬼宗、巨山幫各有兩個,另外四個則用來拉攏某些人或勢力,這等事不必周甲操心。
“很好。”
周甲點頭:
“什麼時候開始?”
“大概一年後。”蔡雨真掐指一算:
“一年後,陣法應該就可差不多了。”
第111章 神性交易
桑南風雖然是長生種的血脈,本人卻並非長生種,至少在轉化爲天鬼之軀前並不是。
生機向陽。
唯有鬼物迥異。
桑老所居之處位於地底深處,布有九幽源陣,陰魂煞氣匯聚,鬼氣森森,爲他不喜。
若無必要,桑南風極少願意過來。
一團黑影在幽暗燭火照耀下來回晃動,傳來幽幽之聲:
“周乙能剿滅黑風匪,實力定然不凡,至少遠超尋常七階,若無必要不必去招惹他。”
“殺死蕭國樑的是羊素,不是他。”桑南風皺眉:
“姓周的不過區區五階白銀,也非長生種,更不是剿滅黑風匪的關鍵,依我看不過是一個沽名釣譽之途。”
“父親何必怕他?”
“不是怕。”鬼影聲音飄忽:
“而是沒有必要。”
“你要記住,一切偉力都抵不過時間,只要化爲天鬼之軀,我們的壽元幾達數萬載,就連大多數傳奇種都比不了,無需與他人爭一時之氣,待過上千年、萬年,你再看他。”
“薛天邁是我朋友。”桑南風依舊有些不服氣,悶聲道:
“眼睜睜看着姓周的殺死我的朋友,我若無動於衷,就算活個千年萬年,又能怎麼樣?”
“不過是縮頭烏龜罷了!”
“嗯?”
鬼影聲音一沉,場中陡起陰風,無數怨魂厲嘯連連,也讓桑南風面色一白,下意識後退。
“你不懂。”
終究是自己唯一的血脈,桑老壓下心中怒意,道:
“區區凡人修士,如何做得了你的朋友,更何況,那一個告訴你薛天邁是周乙所殺?”
“不是他還能有誰?”桑南風撇嘴:
“薛天邁死之前專門找過我,說是自己得罪了周乙,怕是命不久矣,後來果不其然。”
“少爺。”
場中不知何時出現一位老者。
老者身着儒衫,手持摺扇,看上去文質彬彬,但在這陰詭之地卻絲毫不顯哪裏違和。
他抱拳拱手,道:
“據老奴所知,巨山幫副幫主嚴至死後,薛天邁沒了靠山,再加上往日做的太過得罪了不少人,這才遭人報復。”
“他自知繼續呆在巨山幫難逃一劫,所以才偷偷逃離,打算去往他處,結果半路死於異獸之口。”
“縱觀前因後果,周乙並未刻意針對他。”
“哼!”
桑南風不服:
“如果不是因爲周乙,嚴至豈會死?其他人之所以敢朝他動手,不也是想攀姓周的關係。至於半路死於異獸之口,你不覺的太巧了些?”
“夠了!”
桑老的聲音一提,已然滿含怒意:
“此事休要再提,你也不要繼續散播有關周乙的謠言,我隱約感覺大變將至,太過出風頭絕非好事。”
話到後面,聲音隱隱帶着股憂慮。
“大變?”桑南風挑眉:
“有父親您在,有什麼好畏懼的?”
他可是見識過自己這位神祕的父親出手,雖然同爲七階,但尋常七階根本就不夠看。
甚至無需動手。
招魂幡輕輕一搖,七階白銀就要命喪當場,數萬年的積累豈是尋常修士所能比擬的?
除了寥寥幾位傳奇種,幾無忌憚。
至於黃金……
那等存在,豈會與他們一般見識。
“你不懂。”
桑老聲音悠悠:
“這個碎片世界,足可造就太多奇蹟,那巨山幫幫主羊素,似乎就從黑風匪那裏得到了什麼好處,最近這段時間氣息變化極大,就算是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忍耐、沉寂,待出去後再說。”
“……”桑南風眉頭皺起,隨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