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唔……”
周甲陷入沉思。
……
……
……
奕劍之法!
此法全篇統共也不過一千言,卻藏有莫家數千年積累的經驗,內蘊玄奧,精微至深。
全篇分爲三部分。
養劍!
御劍!
煉劍!
說是‘劍’,其實是代指,刀槍斧鉞、盔甲暗器皆可。
養劍自不必多說,以外藥、內煉蘊養兵器,緩慢提升兵器材質,增加人器合一的威力。
理論上,可以提升三成威能!
三成看似不多,實則已經不少,這等在不改變物質原有特性提升功效的手段更是不凡。
御劍,則是御使兵器的法門。
其中就包括莫家三十六御劍散手,算是頗爲精妙的御器之法,可惜對周甲來說無用。
煉劍……
最後數百言,在腦海裏迴盪。
尤其是涉及到神器有關的內容,其中如何溝通、祭煉、御使神器,也讓他心神激盪。
似乎……
真的有門?
莫家人從未接觸過神器,但曾協助他人煉化過兩次僞神器,在這期間積累了一些經驗。
以前人經驗,推導的煉器之法雖然沒有經過驗證,但理論上可行。
至少周甲看不出哪裏有問題。
“周兄!”
熟悉的聲音,讓他回神。
抬頭看去,一身紫衣、嬌俏可人的雲海棠正自好奇看來:
“在想什麼?”
“沒什麼。”
周甲輕輕搖頭:
“雲姑娘要回淵城?”
“不錯。”雲海棠面色一正,美眸中隱有流光起伏:
“南吟拜我爲師,非是小事,需回宗門祭拜一下洞玄派歷代先人,並把名錄刻於傳承。”
“我這段時間也感覺修爲有所進益,正好申請一段時間用來閉關,看能不能證得四階。”
“是嗎?”周甲拱手:
“雲姑娘底蘊深厚,銳意進取,又有名師相助,此番定能成功進階,周某在此先行恭賀。”
“嘻嘻……”雲海棠輕捂嘴脣,雙眼眯成彎月:
“借周兄吉言。”
“說起來,周兄在這百年內也有二十年的假期,沒想過什麼時候回淵城休息休息嗎?”
“這倒不必。”周甲搖頭:
“周某在淵城並無居處,更無多少相熟之人,去了也是待著,倒不如在這邊老老實實修行。”
對他而言,只要能夠靜下心來不受打擾修煉,哪裏都一樣。
淵城居不易。
反到不如鸞落城方便。
“說的也是。”雲海棠笑道:
“周兄常年閉關,花費幾近於無,也正是如此才能積攢下那麼多星辰幣,我是佩服至極。”
“不過邊荒畢竟不比淵城,資源、同道難尋,有時間還是多去淵城轉轉。”
“是。”
周甲口中應是,眼中則顯出一抹詫異。
今天的雲海棠……
似乎有些異樣?
這時,葉南吟聞訊趕至,在周甲言明不會收徒之後,她終究還是決定拜入洞玄派門下。
“走了!”
雲海棠起身站起,最後看了眼周甲,素手輕揮,場中颳起一股疾風,裹着兩女升向半空。
“噠……噠……”
周甲坐姿不變,單手輕敲扶手,面上若有所思。
良久。
“張漸!”
“在。”
“收拾一下東西,我要出一趟遠門。”
“……?”聞言,門外的張漸詫異抬頭,主家這幾十年極少離開院子,更別提出遠門了。
“是!”
……
不對勁!
很不對勁!
自從前幾天拍賣會結束後,周甲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今日雲海棠的話,更是意有所指。
並未聽到什麼風聲。
但直覺告訴他,鸞落城的氣氛有些異常。
拍賣會死了那麼多人,還有幾位本地的白銀,但山幫、天淵盟就像是壓根沒看見一般。
接連幾日,城中一片安靜。
安靜的詭異!
“唰!”
流光落下,顯出身形。
周甲掃眼主持傳送陣的幾人,皺眉問道:
“胡兄不在?”
“您是……”一人眼帶疑惑,上下審視了周甲片刻,才面露恍然,恭恭敬敬施禮道:
“原來是周前輩!”
若說鸞落城哪位白銀最不爲人知,周甲絕對是個中翹楚,三十年竟沒參加幾次正式宴會。
‘若非見過你的畫像,還真不敢認。’
胡暝低下頭,暗自腹誹,同時口中道:
“家祖前日受木族長老之邀,去了邊境,目前不在城內。”
“這樣……”周甲點頭:
“剛纔雲大使未曾啓動傳送陣?”
“巡查使雲前輩?”胡暝再次搖頭:
“她沒來這裏。”
沒來?
那就是走的其他地方了。
“啓動傳送陣。”周甲開口,拂袖前行:
“我要回一趟淵城。”
“回淵城?”胡暝面色微變,抬頭道:
“前輩可有賈堂主的手書?”
“需要嗎?”周甲皺眉。
“需要。”胡暝點頭:
“城中白銀,若想去往淵城,需得到賈堂主手書纔可開啓傳送陣,這是邊荒的規矩。”
“……”
周甲沒有吭聲,雙耳急速顫抖。
片刻後。
他搖頭道:
“賈堂主不在城內,這種情況我要離開應該怎麼辦?”
“不在?”
胡暝也是一愣,隨即道:
“賈堂主不在時,有巡查使和傳送陣看守的一同許可,也可開啓傳送陣,或者得到盟內緊急傳令。”
“你說巧不巧。”周甲垂首,眼神閃爍:
“這個時候,賈堂主、雲大使,還有你家老祖,竟然像是約好了一般,全都不在鸞落城!”
“啊!”
胡暝面泛茫然,並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只是訕訕道:
“那可真是不巧。”
“不過周前輩也不必擔心,這種情況極其罕見,想來,用不了多久賈堂主他們就會回返。”
“到時候……”
“我現在就要走!”周甲揮手,踏步上前:
“開啓傳送陣!”
“不可!”
胡暝面色大變,伸手虛攔,更是下意識激發此地的防護陣法,一層薄薄靈光把周甲隔絕在外。
“前輩。”
他目視周甲,面泛忐忑:
“請別讓晚輩爲難。”
強闖傳送陣之事,已經有上百年未曾發生,此地陣法年久失修,根本不可能攔住一位白銀。
如果對方強行……
胡暝心生驚懼,心跳幾乎來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