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有人散佈謠言,說石城之所以被毀,是因爲周叔您殺了神域的天使、神子,引來的報復。”梁性之沉聲道:
“反倒是趙伏迦,爲了保護石城百姓拼盡全力身受重傷,不然的話死的人還會更多。”
周甲漠然。
難怪這一路行來,認識他的人個個眼神閃爍,甚至有些人心有牴觸,原來是這個原因。
但要說謠言……
卻也不是。
“周叔。”常無名開口:
“這個消息傳的很快,這點很不正常,現如今就連鷹巢的人,也有不少對您有些不瞞。”
按理來說。
這等消息不應該外傳,僅有天虎幫、鷹巢高層知曉即可,畢竟傳出去對他們的名聲不好。
但偏偏……
短短數日,幾乎就人盡皆知。
“不錯。”梁性之點頭:
“這幾日,趙伏迦以大林王朝皇子的身份視察各處,得到不少人的擁護,聲望越來越高。”
“就連楊叔,也已壓制不住。”
“我怕再過不久,就沒人知道周叔您了,所有人都會把趙伏迦當做天虎、鷹巢的靠山。”
說到這裏,他有些不忿。
沒有周甲,天虎幫、鷹巢根本走不到今天,只不過周叔不喜權勢,不常露面,反到被外人撿了便宜。
消息。
肯定是趙伏迦讓人暗中散播的。
周甲抬頭,若有所思。
他對權勢不感興趣,而且此番石城的災劫確實是由他而起,趙伏迦願意出頭由他也好。
“走吧!”
垂下雙眼,周甲邁步前行。
天虎幫駐地,一座神殿矗立,這也是整個石城唯一完好的建築,即得益於高人守護。
應該也有蛟龍重炮故意避開此地的原因。
踏入大殿,一身白衣的雷眉正自垂首靜立,在她面前,一團黑光靜靜懸浮,象徵着黑暗主宰的權威。
“噠……”
周甲邁步入內,眉頭下意識一皺。
氣息,
有些不對。
雷眉聞聲轉身,一段時間不見,她越發明豔照人,整個人就如容姿煥發一般,精氣神昂揚。
白衣如雪,倩女俏立。
讓周甲也不由雙眼一亮,上上下下審視對方。
“如何?”
雷眉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
“這身打扮怎麼樣?”
“不錯。”
周甲點頭:
“你的衣品,真是越來越好了。”
“哈……”雷眉輕笑:
“不是我的衣品變好了,而是一個人精氣神不錯,不論什麼衣服穿在身上都會很順眼。”
“這是我新發現的祕密。”
說着,眨了眨眼。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對方身上的悠閒、輕鬆,也讓周甲繃緊的精神爲之一緩。
“你是在關心我。”雷眉似笑非笑看來:
“有多關心?”
“好朋友的關心。”周甲開口。
“真是讓人失望。”雷眉聳肩。
曾幾何時,她對周甲有過好感,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激情退卻,兩人已不可能再進一步。
朋友。
同樣可以彼此關心。
“哎!”
輕嘆一聲,雷眉收斂面上的笑意,單手輕點心口,眼神變的凝重,朝周甲緩緩垂首:
“萬物終將寂滅,唯有我主永存。”
“父神在上!”
熟悉的聲音,虔盏呐e止,讓周甲表情一僵。
“沒有辦法。”雷眉抬頭,面露苦笑:
“唯有成爲神使,纔可庇佑天虎幫駐地倖免於難,所以……,有些事周兄不必再與我提及。”
“我的以前,都已屬於黑暗主宰。”
“包括,靈魂!”
“……”
周甲面色陰沉,雙眼陡然一亮。
“噼啪!”
刺目的雷光,瞬息間把神殿照的通透,一抹雷霆更是自他眼中湧出,轟向雷眉額頭。
“轟!”
悶響傳來。
……
雷眉躺在牀上,由陳鶯小心翼翼照料。
阿列斯搖了搖頭,道:
“當時我自顧不暇,沒時間護住天虎幫駐地,雷幫主唯有敞開心扉,徹底信奉黑暗主宰。”
“以此換來神力,保住場中其他人。”
“唔……”
他略作沉吟,道:
“一旦信奉,再難更改,就算是死了,靈魂也會得到黑暗的指引,被引入神域之中。”
“只要那位覺得有這個必要。”
“現在怎麼辦?”趙伏迦端坐不遠,淡然開口:
“雷眉知道我們太多的祕密,她不能被神域的人帶走,我原本以爲你會直接殺了她。”
“這樣,才能了結後患。”
後一句,則是看向周甲。
“她是我朋友。”
周甲慢聲道:
“只要昏睡過去,就已足夠。”
“但這不是長久的法子,她不可能一直昏睡不醒。”趙伏迦搖頭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件事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着,邁步出門。
他一開始就打算殺了雷眉,一了百了,不過其他人不同意,都要等周甲回來後做決定。
而今。
周甲雖殺人無數,看來也不是真正在的辣手無情。
明明殺了更加乾脆,偏偏不選,這讓趙伏迦心有遺憾,他們終究不是同一路上的人。
爲成大事,不擇手段。
周甲。
終究非是梟雄!
最多算是一個善於殺人的苦修士。
……
“事情就是這樣。”
鷹巢。
周甲端坐大殿正中,掃眼場中腥恕�
“不久後,逆教的人會趕來,鷹巢負責接收,如何安置由楊玄負責,其他人沒有意見吧?”
無人吭聲。
“逆教多有白銀強者,能來自是好事。”一位黑鐵起身拱手,道:
“不過,逆教可是神域重點剿殺的勢力,他們的到來,會不會連累到我們?”
“畢竟……”
“再來一次石城那樣的災難,鷹巢也未必能夠撐得下去,沒有人願意爲其他人擔險。”
說着,看了眼周甲。
“姓齊的,你什麼意思?”梁性之拍案而起:
“如果不是我們,你早就已經死了,憑什麼有意見!”
“不錯。”對方聞聲昂首:
“就是因爲鷹巢與我有恩,所以齊某纔會竭盡全力爲鷹巢發展着想,難道這有什麼不對?”
“是極,是極。”
“正是此理。”
他的話,引來不少人附和。
趙伏迦坐於周甲身側,笑而不語。
“坐下。”
周甲輕輕揮手,示意梁性之坐下,然後看向那位脖頸血管高鼓的齊姓男子,慢聲道:
“我問你們有沒有意見,只是單純的客氣,你不會以爲,周某真的會在意你們的意見吧?”
此言落下,場中不由一靜。
他的語氣並不嚴肅,就像是做一個稱述,訴說一個不容否定的事實,讓人難以回絕。
霸道!
絲毫不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