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前輩,就在裏面,您可以進去隨便挑,放心,只要不是拿的太多,沒人會發現不對。”
神使、神僕,稱呼裏有個神字,實則個個都是反而,而且還是慾壑難填的那一類人。
對於管理俗物,他們並沒有興趣。
只要給些好處,這裏東西可以隨便拿,看齊梅的態度就知道已經習以爲常。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這裏的東西,不準亂碰!”
第009章 逆教
“是你?”
聞聲轉首,待到看清來人後,齊梅的臉上下意識露出一絲厭惡,隨即面無表情開口:
“姓李的,別忘了這片倉庫是歸誰管的,有我在這裏,還輪不到你個外人比手畫腳!”
來人身高七尺,着白衣、踏蟒靴、手持摺扇,氣質風度翩翩,奈何三角眼給人一種陰冷感。
“呵……”
李忘輕搖摺扇,垂首掃了眼齊梅,隨即看向周甲:
“齊家邭獠诲e攀上了高枝,佔了好地方,不過別忘了我李家也有這處倉儲的監察權。”
“庫房重地,外人禁止踏足,這人是哪來的?”
“李忘。”齊梅眼眉一挑,怒道:
“給你臉了不是!”
“咔嚓……”
李忘手握摺扇的動作一緊,骨玉扇柄也多出道道裂痕,冷哼一聲道:
“齊梅,我是奉了神之子索羅的指示,前來帶所需金屬礦產過去,你難道想攔着不成?”
“索羅。”齊梅一愣: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天。”李忘冷哼:
“這個倉儲院內,所有的貴重金屬、各種鐵器,全都有我負責,包括你面前這個庫房。”
“我說不讓動,誰也不能動!”
齊梅的面色有些難看。
索羅並非真正的神之子,而是半神與獸人結合的產物,身份地位遠不如其他神之子。
就算實力,據說也不強。
但不管怎麼說,對方身上也有着神的血脈,有望激活成爲真正的半神,遠非她一個小小的神僕能抗拒的。
莫說是她,就算是她有着神使身份的父親齊耀春,也不敢頂撞。
“可是……”
齊梅做着最後的掙扎:
“這裏那麼多礦產、鐵器,少個一點半點……也沒事。”
“怎麼?”李忘冷笑:
“你是想讓我幫着你欺瞞神子?萬一少的那一點半點,恰好就是神子急需的東西怎麼辦?”
“出了事,責任你擔着?”
齊梅張了張嘴,沒有吭聲。
齊、李兩家的關係自幾十年前就針鋒相對,但凡有一丁點機會,對方也不可能讓她如意。
求個情面,不過是自取其辱。
“算了。”
周甲見狀搖頭:
“不能進去也無所謂,麻煩齊姑娘了。”
說着,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李忘聲音一沉:
“我說讓你走了嗎?”
“姓李的。”齊梅當即眉峯倒豎:
“你找茬是不是?”
“不敢。”李忘翻了翻白眼:
“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逆教的人在周圍屢屢爲禍,任何來歷不明的人都值得懷疑。”
“住口!”齊梅面色大變:
“周前輩不是逆教的人!”
“我也沒說他事啊,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齊梅好似炸毛的態度,倒是讓李忘一愣:
“難不成……”
“胡說。”齊梅急道:
“你知不知道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
周甲若有所思。
神域勢大,有橫掃洪澤域之勢,不過目前來說他們的人手嚴重不足,禁武又得罪了太多勢力。
抵抗神域的組織,也就應叨�
逆教。
就是其中最爲出挑的一個。
與遠離神域的石城那邊不同,神域在這邊的權勢極大,任何涉及逆教的人都會嚴懲。
就連齊梅,也忌諱頗深,不敢讓人以爲有所沾染。
不過……
背地裏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哼!”
李忘輕哼,倒也沒有多想,只是看向周甲道:
“你是哪來的人?”
“我來說。”齊梅上前一步,道:
“周前輩來自南嶺水島,以煉器爲生,此番過來就是想入手一些礦石,煉製些捕獵之物。”
“捕獵之物?”李忘眯眼,明顯不信:
“罷了,沒別的事就趕緊離開,這裏是倉儲重地,閒雜人等免進,不然我們也不好朝上面交代。”
“你說是吧,齊姑娘。”
後一句,則是看向齊梅。
“哼!”
齊梅輕哼,不予理睬。
……
……
……
夜已深。
天際血月懸空,給大地覆蓋上一層暗紅薄紗。
“駕!”
“駕!”
官道上,幾匹健馬疾馳而過,馬背上的騎手鷹視狼顧,手持刀劍掃視周遭,神情謹慎。
他們縱馬疾行,不時衝進兩側密林,探查有無問題。
待到反覆確認沒有問題後,纔有一騎遣返,引後方人馬前行。
“噠噠……”
蹄聲不斷,車轍轆轆。
即使是深夜,也未曾停下步驟。
一隊足有百餘人的隊伍出現在官道上,每隔不遠就有一輛馬車,馱的卻非普通貨物。
而是活物!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車廂是以鋼筋組成的蛔樱瑑妊Y是一頭頭異類。
有三首的狼犬、有長翅膀的猛虎、有斑斕多彩的毒蛇,更有千奇百怪難以描述的兇獸。
無一例外。
這些異類都被困在蛔友Y,且身上纏着源術鎖鏈,精、氣、神虛弱,個個有氣無力。
“駕!”
一騎揮動鞭繩,朝着後方的人羣大吼: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還有兩天的路程就到源城了,那裏是我們地盤,沒人敢鬧事。”
“到時候……”
“喫香的、喝辣的,要什麼樣的女人就有什麼樣的女人,咱們一起大幹個三天三夜!”
他的話,當即引來腥说母胶停杌璩脸恋木褚蚕翊蛄艘粍⿵娦尼槪溉徽褡髌饋怼�
“哈哈……”
“李大哥說的不錯!”
“三天三夜怎麼夠,怎麼也要七天七夜纔行!”
“你他媽畜生啊……”
腥撕嚷暡粩啵参丛⒁獾角胺降牡缆吠蝗欢喑隽诵┰S稀薄的霧氣,視線也受到影響。
待到車隊盡數沒入霧氣之中。
“唰!”
“噗!”
一道暗箭從密林攝來,車隊中當即有一人栽倒在地。
詭異的霧氣遮蔽了他人的感知,本就渾渾噩噩的精神,更是像沉睡一般,對外界反應極其遲鈍。
就連自己人從馬背上摔下,竟也無人察覺。
“唰!”
“唰唰!”
“噗!”
一個接着一個跌倒在地。
無一例外,他們的太陽穴、咽喉、心口處,無不擦着一柄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