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第536章

作者:蒙面怪客

“短則七八年,長則三五十年。”

“……”布朗眼眉微垂: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帝師!”萬符面色一變:

“不經驗證的話,擅自進行肉身改造的話會很危險,而且我們貝洛人與工族本就不一樣。”

“這……”

“九死一生!”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布朗轉過話頭,探手收起面前的五團精血,掙扎着起身:

“先離開這裏再說。”

“對了。”

他側首看過去,問道:

“文昌他們怎麼樣了?”

萬符面色一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布朗眼神變換,手背青筋高鼓,良久才嘆息一聲,二話不說撐着身體邁步朝前行去。

……

“殺!”

“殺啊!”

密林中,喊殺聲不斷。

火把在其中搖曳,時而飛出,把樹木點燃,熊熊烈火照耀下,也顯出一干人廝殺的慘烈。

上百貝洛精兵,正自圍剿十餘人。

這十餘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部分並無太強的修爲。

若非其中的一男一女實力了得,擋住了絕大部分的攻勢,怕是剩下的人早已堅持不住。

“文昌!”

精兵統領大吼:

“你們已經逃不掉了,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問罪!”

“放屁!”

場中一位年輕人怒道:

“我們無罪!”

“帝師府的人寧願死,也不會被人審判,尤其是被你們這些已經背棄貝洛族的敗落審判!”

“哼!”

統領冷哼:

“頑固不化,找死!”

“上!”

大手一揮,他聲音發寒:

“不必手下留情,全都殺了,不留活口!”

“喏!”

精兵得令,圍殺之勢越發急迫,刀劍齊出、各種箭矢夾雜在其中,把十餘人給死死圍住。

“噗!”

“啊……”

一個個身影接連倒下。

“二孃!”

“姐!”

文昌怒吼,揮刀瘋狂前衝,卻被死死攔住。

奈何一番猛衝未能建功,反到是他自己身上平添了幾道傷口,長髮更是散亂,渾身浴血。

“彭!”

一道倩影重重落地,數柄刀劍交叉斬落。

“英子!”

文昌大吼,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兵器落下,雙目圓睜,鮮血崩裂傷口,氣力飛速衰竭。

在他眼中,僅有那落下的兵器,絕望的倩影。

時間。

突然就此定格。

風聲停滯、落葉靜止,心跳也猛然一緩,視線中僅能看到一抹虛影無聲無息浮現場中。

下一瞬。

“彭!”

一道道人影掀飛開來,數十人翻滾着落向遠方。

周甲負手立於場中,掃眼幾人,眼帶問詢:

“布朗府上的人?”

“您……”突然出現的黑衣人,讓文昌眼泛驚疑,急急把驚魂未定的英子護在身後,看向來人:

“前輩如何稱呼?”

偌大洪澤域,能直呼帝師名字的,無不是白銀強者。

而且剛纔那種情況,來人自是動了動手腳,就能把幾十個貝洛精兵掃飛出去,實力何等恐怖。

要知道。

那些精兵中,可是有不少黑鐵高手的。

“你們帶的東西不少啊!”

周甲手託下巴,把幾人身後的包裹盡收眼底:

“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

文昌身軀一緊,下意識否決:

“沒有,沒有。”

“不必緊張。”周甲失笑:

“我還不至於搶你們的東西,不過若暫時沒有地方去的話,不妨跟我走,先避一避。”

說着,取下頭套。

“我叫周甲,這個名字有沒有聽過?”

“周甲!”文昌雙眼一亮:

“是您?”

“我聽義父說過,自聖山一役後,趙伏迦肉身被毀,周前輩就是洪澤域的第一高手!”

“唔……”周甲搖頭:

“算不上。”

趙伏迦失去肉身不假,卻得了一個元極反應堆,一旦徹底融合,實力反而會變的更強。

不過這等事無需對外人說。

“若是沒什麼意見,那我們就走吧!”

“前輩。”

文昌上前一步:

“不知我義父……”

“帝師沒死。”周甲開口:

“至於現今情況如何,周某也不清楚。”

……

……

……

時間流逝。

半年後。

變化。

在無聲無息中發生。

暗中的潛流,不爲外人所知。

不知道從何時起,一座座黑暗神殿出現在洪澤域的各個角落,尤其是各大城池的正中。

六族、軍部,似乎慢慢的被人遺忘。

唯有黑暗主宰的信校_始行走於世間,散播身的光輝。

源城。

曾經的玄天盟外門三十六脈之一,明源一脈的屬地。

而今。

一座高過百米的神殿,矗立城內。

“父神在上!”

“萬物終將寂滅!”

一隊身着黑袍的人行在街上,在一家家攤位前逗留,伸手把攤主前半日的忙碌成果盡數收走。

他們動作自然,顯然已經習以爲常,翻箱倒櫃更是嫺熟,不論藏於何處的金銀都能被搜到。

面對黑袍的索取,攤主們垂首不語,更無人敢於反抗,一個個老老實實任由對方搜刮。

甚至。

主動拿出自己的收穫。

秋風瑟瑟。

落葉在地面翻飛。

盡顯淒涼。

“神使。”

一處賣粥餅的攤位前,衣着單薄、瑟瑟發抖的攤主跪倒在地,壓低聲音苦苦哀求道:

“小老兒賣的粥餅只有早晨纔會有生意,能不能留下一點,供我們一家人填飽肚子?”

“後半日,沒人買粥餅。”

“哦!”

一個黑袍人抬起頭,皺起眉:

“你是賣粥餅的,豈會短了喫食?”

“莫非……”

“是對神靈不敬?”

聞言,攤主面色大變,急急擺手,更是一臉惶恐以頭撞地,把自己的額頭撞的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