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二階!
天罡霸體隨之自發咿D,曾經積蓄在骨肉深處,未曾煉化的金鐵之氣,也悄然融入肉身。
肉身強度,再次暴漲。
“轟!”
恐怖的精元,讓偌大密室如同火爐。
這等精元旺盛程度,能讓同爲精元二階的白銀駭然。
……
“前輩。”
蕭正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盟內來人了。”
周甲睜眼,兩道刺目靈光直衝數丈,虛空留影數秒,才緩緩消散。
第034章 開始!
經由簡單修整,玄天閣已經在廢墟上重立了幾棟建築,但入眼可見,沒落衰敗盡顯。
寥寥幾十位弟子,更是不復當初的盛況。
宋知節落至場中掃眼全場,視線在右臂空空蕩蕩的蕭正卿身上一頓,不由低聲輕嘆:
“你們辛苦了。”
“前輩。”蕭正卿雙眼發紅,跪地大哭:
“求前輩爲師尊、爲諸位師兄弟報仇!”
“嘩啦啦……”
場中腥水敿垂虻挂黄R聲大喝:
“求前輩誅殺刑天秤!”
“誅殺刑天秤!”
“……”
“放心。”宋知節面色凝重,沉聲開口:
“刑天秤身爲玄天盟弟子,一身所學皆爲宗門所傳,卻不思報效宗門,反而擅造殺戮。”
“戮天閣幾位長老,李師叔、諸位門人弟子盡皆命喪其手,宋某絕不會放過此忘恩負義之輩。”
“定!”
“誅殺此獠!”
周甲立於人羣后方,默不作聲。
宋知節是玄天盟副盟主,宋家的定海神針,神二階巔峯的白銀強者,壽有三個甲子。
此時身着一件靛紫長衣,髮髻上插着劍形骨簪,容貌端正,留有短鬚,極有男人魅力。
但說實話,此人風評不佳。
表面上一副君子作品,實則陰險歹毒,爲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背信棄義更是常事。
就連李谷新,對他也頗有微詞。
不過這並不能改變他是玄天盟第一強者的事實,萬道森羅更是融源術、武技大成之法。
而且……
他也是少有在三壇問法上有所成就的人。
安撫過腥耍沃澾~步行來,未語先笑:
“前些日子聽聞盟內又有一位白銀誕生,宋某還未來得及慶賀,不想周兄弟已成二階。”
“真是……”
“天不絕我玄天盟啊!”
“前輩說笑了。”周甲垂首輕嘆:
“未能阻止刑天秤行兇殺人,更是讓他逃走,晚輩汗顏。”
他並不會因爲外人的說法就對宋知節有意見,能走到如今這等地步,豈是泛泛之輩。
陰險歹毒也罷、背信棄義也好,都無關緊要。
單憑對方能成爲洪澤域屈指可數的頂尖強者,就足夠讓人佩服,再說他自己風評更差。
“已經足夠了。”
宋知節輕嘆一聲,伸手示意:
“我們裏面說話。”
“是。”
周甲點頭。
……
大殿空空蕩蕩,其他人都已退下,待到僅剩兩人之時,宋知節才輕捋鬍鬚慢聲開口:
“周兄弟成就二階,是因爲三壇問法吧?”
嗯?
周甲抬頭,眼神微動:
“確有這方面的原因。”
“周兄弟不必奇怪。”宋知節淡笑:
“這些年,但凡入門三壇問法的人,都會在短時間內晉升二階,不然玄天盟也沒有道理死守着一門殘缺法門不放。”
“只不過,周兄弟的修爲進展太快了些。”
不只是快。
而是快的匪夷所思!
其他人就算修成三壇問法,進階怎麼也要三五年,哪像這位跟三五天似的。
不過這段時間,匪夷所思之事連續發生,不止周甲,二十出頭的刑天秤修爲進度更加誇張。
“正要想前輩請教。”
周甲正色開口:
“三壇問法所指的真靈到底是什麼?”
“這……”宋知節苦笑:
“我也不知。”
“根基盟內留下來的諸多記載,每一位感悟的真靈似乎都不一樣,對自身加持也各有不同。”
“有的能強壯體魄,有的能蘊養精神,有的可以拔毒驅邪。”
“也許,真靈不止一個?”
說着,連連搖頭。
周甲倒是若有所思。
“不知周兄弟的真靈可帶來什麼好處?”宋知節音帶好奇,同時道:
“老夫當年感悟到真靈存在,感知就變得極其敏銳,他人但凡心有異動就可有所察覺。”
“我……”周甲略作沉吟,道:
“似乎是百毒不侵的效果。”
他確實是在破二階的時候感覺到真靈的存在,只不過因爲龍虎玄胎的關係,真靈帶來的好處很不明顯。
僅僅是修煉起來的時候,進度稍微快了一絲。
不易察覺的一絲。
“這樣啊!”宋知節瞭然,從身上取出一本冊子遞了過來:
“三壇問法只是延法聖僧當年的推演,法門並不完整,所謂的真靈顯化可能也只是妄言。”
“不過能感悟真靈,卻是真的,這本冊子裏有這些年修行此法的同道留下來的感悟。”
“你可以借鑑一二。”
“多謝前輩。”周甲正色起身。
“應該的。”宋知節擺手:
“我等同爲玄天盟的人,自當守望相助,再過些日子莫裳也會過來,他在三壇問法上也有一定感悟,你可以與他多交流。”
對於真靈,腥说慕涷瀻缀跞紒碜匝臃ǖ耐茰y,所謂的修行,也只是摸着石頭過河。
甚至。
走到最後發現這條路根本走不通,也是未必。
不止玄天盟。
其他各族在白銀境界的修行上也是如此,同是在迷霧中摸索,希冀能夠碰到那一絲奇蹟。
“是。”周甲應是,問道:
“前輩此番前來,可是爲了刑天秤?”
“不止是他。”宋知節聞言輕嘆,道:
“聖山變故在即,我不得不來,到時候還要勞煩周兄弟走上一遭,畢竟事關洪澤域諸族生死存亡。”
“刑天秤……”
“倒是其次。”
刑天秤雖然殺了李谷新、玄天閣腥耍钢镫y以饒恕,但畢竟只是一個瘋癲的白銀。
危害,終究有限。
趙伏迦則不同,他身上可能掌握着無數人的生死。
聖山。
周甲回首,看向遠方。
……
……
……
趙元身着華服、頭戴寶冠,腳踏雲龍靴,一步步踏進大殿,看向殿中盤坐不動的趙伏迦。
“你還是不死心?”
他揹負雙手,慢聲敘說着一件事實:
“沒有用的,當年我也曾命喪一位黃金生靈之手,依舊復生,你就算進階黃金又能如何?”
趙元年紀不大,至少在一干白銀強者中毫不起眼,但此即說話的語氣,卻像是在教訓小輩。
神情,更是自然而然。
負手而行的他,臨虛御風,如仙人臨世,俯覽蒼生的眼神中,更是透着股淡漠無情。
那是對生命的冷淡。
“……”
趙伏迦睜開雙眼,眼神漠然:
“不自由,毋寧死。”
“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