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低落的鮮血,匯成嬰兒的溫牀。
刺鼻的血腥味伴隨着石門打開,四下擴散。
“唔……”
“呃!”
眼前的一幕,讓門前不少女子腸胃痙攣、彎腰嘔吐,即使是見多識廣之輩也是眼露惶恐。
“這是在幹什麼?”
“佛宮……佛宮到底是什麼地方?”
“三禪宗的和尚,簡直就不是人!”
信局皇前逊饘m當做一羣惡和尚尋花問柳的地方,雖然可惡,卻未曾想到會有這一幕。
一時間紛紛怒罵不止。
周甲面色陰沉,一個閃身出現在不遠處,再次打開一扇石門。
石門後,是一個個躺在石板上的女子,女子身無一物,看似一具具屍體,但並未身死。
她們的肚腹被人刨開,內裏血肉模糊,隱約可見一個個嬰兒胚胎。
石板紋有陣法,其下方有源石,以源力維持着女子的性命,或者說維持嬰兒胚胎存活。
“彭!”
又是一扇石門破開。
裏面是一些瘋癲的男人,他們被一根根鎖鏈困在石墩上,有的狂嘯不止,有的癡傻抽搐。
男人的下面拴着怪異的陶罐,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是費穆世界的某類法器。
“嗯?”
周甲挑眉,定睛朝其中一人看去。
那人身上的衣服,似乎……獨屬於某一類人!
“沒錯。”
梵天女輕嘆:
“他們都是皇室趙家的血脈,包括其他房間的女子,有可能就是某位王爺的子嗣後人。”
場中一靜。
信荒槻豢伤甲h的看來。
就連那些扶牆嘔吐之人,也爲之側目。
“……”
周甲眉頭皺起:
“爲何?”
“……”梵天女抿嘴,良久方澀聲道:
“趙家自從奪了林家的天下,就遭到天譴,極難誕下血脈,就算懷有身孕也多是死胎。”
“生下來,十有八九畸形、癡呆。”
她一邊開口,一邊前行,推開一扇扇石門。
石門後。
無不是各種慘不忍睹、難以入目的場景。
此前幾道門,已經算是好的。
“爲了避免血脈無以爲繼,所以趙家先人立下規矩,一切以傳承自家血脈爲首要任務。”
“所以……”
梵天女苦笑,眼泛淚花:
“法術改造、異族通婚、血脈過繼、體質試驗……,尤其是天生不足之人,盡皆壓入佛宮。”
“在這裏,做實驗!”
“瘋了!瘋了!”錢小云拉着霍真連連後退,眼泛畏懼看着梵天女:
“你們趙家人全都是瘋子!”
“這種事……這種事怎麼做得出來!”
僅僅這幾個房間,就有不下上百個嬰兒,這些全都是趙家血脈,他們竟然在自家人身上做這種試驗?
詛咒!
魔法!
移體!
改造!
種種人體試驗,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表情無不顯出異樣,就連一直守在梵天女身邊的婦人都顯出退縮。
“是啊!”梵天女昂首,在一扇門前站定,聲音飄忽:
“我們趙家人怕是真的瘋了,不然如何做的出這等事,佛宮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延續趙家血脈。”
“這裏,僅是其中一個試驗場。”
“其他地方,還有更多!”
“更多!”
“你們怎麼會允許?”周甲面露不解:
“就算是趙伏迦,怕也不能強求這麼多人同意吧?”
“大多數人並不知情。”梵天女開口:
“知情的,又如何說的出去?”
“至於爲何……”
她美眸眯起,面泛陰沉:
“在我們趙家,有着一個陰魂不散的存在,它不死不滅,據說唯有血脈正常纔會消失。”
“或者……”
“趙家人全部死絕!”
周甲看向前方。
一男一女被放置在兩個連在一起的儀器內,某種氣體瀰漫其中,女子肚腹被利刃刨開,內裏的嬰兒蜷縮在血肉體腔內。
“呵……”
他無語輕呵,緩緩抽出背後的雙刃斧。
“這種地方,真是讓人不自在?”
搖了搖頭,雙刃斧上雷霆湧現,且越來越盛。
“轟!”
五雷斧法——五雷!
一道粗大的雷霆憑空浮現,貫穿地底、洞穿泥土,直衝雲霄。
下方。
一道藏在暗室中的肥碩身影飛速消融。
與此同時。
一抹星光受到牽引,沒入識海。
地陰星:玄牝!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第029章 特質:玄牝
李谷新揹負雙手,緩步而行。
在他身旁,一位鼻樑高聳的白衣帝利手拿一件古怪器具,正自默誦咒訣,演算着什麼。
片刻後。
“那邊!”
白衣帝利聲音出口,黑暗中當即有十幾道黑影朝着他所指方向撲去,速度俱都快的驚人。
“想不到……”李谷新回頭看了一眼,道:
“他竟然沒在住處。”
“天命之子,自有天佑。”白衣帝利淡然開口:
“他們往往能躲過冥冥之中的殺機,本能的驅使,就符合命叩陌才牛率碌脙斔姟!�
“是嗎?”李谷新表情不變:
“可惜,我不信命。”
“不論你信不信,有些東西都不會因此改變。”白衣帝利輕笑:
“就如同今天我們要做的事,乃我主親自傳下的令御,滅殺可能會影響未來的變數。”
“神之下,危機來臨,方能見招拆招。”
“神,未卜先知,提前清除變數,自然戰無不勝。”
兩人邊走邊說,方向恰是佛宮所在。
“葉兄不愧是帝利族至聖大師,算無遺漏。”雖然不懂占卜,李谷新依舊錶示欽佩:
“在下佩服。”
“哎!”白衣帝利輕嘆:
“其實論及卜算之法,我遠不如師弟,可惜師弟選的路子與我不同,不然有他在今日也無需那麼麻煩。”
“哦!”李谷新眼神微動:
“可是那位一日三算?”
“不錯。”白衣帝利點頭:
“他應該也在附近,現今局勢變幻,洪澤域諸族的命咭阎陵P鍵節點,他若想再進一步,定會親自過來做個見證。”
“我聽說……”李谷新開口:
“就是此人,最先指出趙家的古怪。”
“正是。”白衣帝利面露凝重:
“趙伏迦……,可惜,我們沒有辦法朝他動手。”
在今日之前,神還曾降下令御,只不過要對付的是洪澤域第一高手,神元三階的白銀。
再加上趙伏迦身處之地詭異,他們雖暗中阻止了數次圍殺,結果無一例外,全都功虧一簣。
“無需擔心。”李谷新開口:
“趙伏迦永遠不可能證得黃金,玄天盟前宗主與他是至交好友,他親口說過希望渺茫。”
白衣帝利抿嘴不言。
唯有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真正見識過黃金生靈的強大,才能體會到兩者之間讓人絕望的天塹。
突破白銀?
幾乎是個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