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胡說!”明明說的是遇難成祥的好話,大漢卻是勃然大怒,猛然站起,面露猙獰:
“老傢伙,你信不信我砸了你這攤位!”
很顯然。
相對於自己的命,他更看重接下來要做的事。
“別。”老者面色大變,急急擺手:
“客官請住手,老朽只是說出了占卜顯示,您要是不喜,可以當做一個玩笑,不信就是了。”
“實在不行,我……我說些您喜歡聽的也可以!”
周甲失笑。
這老傢伙倒是能屈能伸。
“你……”
大漢顯然對此不滿意,卻又無處發泄,咬牙切齒半天,竟是再次從身上摸出幾枚源石拋過去:
“告訴我,怎麼破?”
“我知道你們這些算命的都是這等把戲,先說不好聽的,然後求錢財,老子今天如你的意,花錢買個好兆頭。”
“這個……”老者面色變換:
“客官,老朽這裏跟其他地方不同。”
“有什麼不同?”大漢瞪眼:
“快點說怎麼才能破解!”
周甲搖頭,適時上前一步,輕拍對方肩頭:
“朋友,能否容我算上一算?”
“你……”
大漢回頭,正想開口呵斥,心中突然一寒,就連體內源力咿D似乎都陷入停滯之中。
“怎麼樣?”周甲淡笑。
“是。”大漢面露強笑,小心翼翼移開身形:
“您請。”
說着,緩緩退後兩步,轉身快步離去。
他修爲不弱,已是黑鐵中期,卻在來人面前來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如何不知道遇到了高人。
還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高人!
“客官。”老者見狀也鬆了口氣,朝着周甲點頭示意:
“多謝了。”
“客氣。”周甲坐下:
“還請老先生幫我算上一算。”
說着就要取源石。
“客官不必破費。”老者急忙阻止,伸手一指地面上大漢扔的源石,笑着收進懷裏:
“有人已經替您付了。”
“也好。”
周甲也不強求,學着剛纔大漢的樣子,抓起攤位上的瓜子輕輕一拋,任由瓜子無序落下:
“請!”
“稍等。”
老者定了定神,垂首朝瓜子看去。
良久。
他的表情漸漸變的凝重、疑惑、不解,乃至滿布痛苦,身體也微微顫抖,手背青筋高鼓。
身上的氣息,也在急速變換。
周甲眉頭一皺,伸手朝前虛按,一股無形之力悄然壓下老者身上的異樣。
“讓客官見笑了。”
老者回神,伸手抹去額頭的汗珠,再次掃了眼攤位上的瓜子,急急轉頭,不敢去看:
“客官的命途自有天佑,老朽委實算不出。”
“算不出!”
“哎!”
他輕嘆一聲,滿臉落寞,竟是不再理會周甲,收起攤位,腳步闌珊朝着身後的巷子而去。
……
……
……
夜幕降臨。
天際無星無月。
夜色下,伸手不見五指。
某處貨場附近。
一道道黑影悄然出現,好似一張無形的大網,朝着貨場徽侄鴣怼�
黑影人數雖多,卻明顯訓練有素,無聲無息撲來,各自佔據合適的位置,潛伏等待。
“葛虎。”
一個女聲響起:
“你怎麼回事,失魂落魄的?”
“大姐。”葛虎身體一顫,低聲道:
“來時的路上我讓人幫忙算了算,看此行是否順利。”
“哼!”有人冷哼:
“結果不妙是吧,那些神棍的話你也相信,都是些騙錢的騙子,我看你是白活這麼大了。”
“別放在心上。”女聲淡漠開口:
“此行我們勢在必得,不必患得患失,待到東西入手,四下散開,若被追上絕不能出賣同族!”
“是!”
“同族血脈,永不相棄!”
黑暗中,一行人相互打氣,隨即聲音突然一靜。
下一瞬。
“動手!”
女聲聲音一提。
“呼啦啦……”
幾十道靈光率先而出,化作層層疊疊的光暈,如同一個巨大的罩子,把貨場團團圍住。
陣法!
費穆世界隔絕內外聯繫的陣法,徽止爣绱酥螅^對是大手筆。
“錚!”
“唰唰!”
“轟……”
緊隨其後,是一連串閃爍着詭異靈光的箭矢。
箭矢去勢如電,瞬息間掠過百丈之地,無數箭矢好似急雨從天而降,覆蓋貨場一角。
巨響轟鳴、火光沖天。
不過因爲陣法之故,貨場內的變故並未傳到外面,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引得人懷疑。
直到此時,貨場內纔有喝聲傳來。
“誰?”
“小心!”
“大膽,爾等是誰,可知我等乃萬有商行的人?”
怒喝聲中,更多的則是淒厲慘叫、痛苦哀嚎,顯然在這一輪攻擊下,已經有不少人受創。
與此同時。
一道道黑影在漫天火光的掩護下,一人突破貨場外圍的防禦,如幾根剛錐,插向內核。
這些人行動有序,從祭出陣法到發動攻勢,再到突襲刺殺,對時機的把控堪稱精準。
他們的武技,同樣精準、狠辣。
招招奪人性命。
數十人,就如一個整體,化作收割性命的鐮刀,朝前揮舞、碾壓。
軍人!
唯有軍部的精銳,方有這等作戰能力。
貨場主要負責停放貨物,自然不會僅有一家貨行。
遭受無妄之災的貨行行商紛紛吆喝着,朝着外圍退避。
某處。
火燭點燃,兩人立於一旁。
正是周甲、鬼舍。
第025章 突襲
嗯……
錢小云眉心跳動,猛然睜開雙眼,下意識朝着自己懷裏看去,隨即就長舒了一口氣。
霍真還在。
只不過昏睡了過去。
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身下是一條簡陋竹排,竹排飄於水面,起起伏伏,正順着暗渠水流的方向朝前滑動。
周遭一片漆黑,伸手難見五指。
唯有前方有着一抹亮光,並隨着距離的靠近越來越亮,甚至隱隱約約有喧囂聲傳來。
聲音在山壁間迴盪。
這裏是地底!
錢小云心中恍然,掙扎着就要起身。
“嗯……”
剛有動作,一股刺痛就從體內湧現,好似無數只螞蟻在骨頭縫隙攀爬,酥麻、痠痛難忍。
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正要堅持着爬起,一隻溫柔的手掌悄悄按來:
“錢姐姐,不要亂動,這裏有淫僧監視,等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