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你竟然同時突破了神、精!”
……
……
……
酒樓。
錢小云拉着霍真,在店小二的引領下,來到二樓一處靠窗的位置。
“周兄!”
“錢小姐。”
兩人點頭見過。
周甲伸手一引對面的邋遢道人:
“這位是酒醫前輩,曾任帝利族吠陀院首席,醫術精湛,我拜託一位朋友專門請來。”
“酒醫前輩。”錢小云看着面前鬍鬚雜亂、衣衫不整、渾身酒氣的古怪道人,眼中的遲疑一閃而逝:
“有勞了!”
對方的形象,實在讓她很難信任。
不過她相信周甲。
這就足夠了!
第021章 切磋(下)
錢小云的神情變換,自瞞不過周甲,當即淡笑開口:
“放心。”
“酒醫前輩的醫術在這京城附近,也許說不上無人能敵,但定然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嗯……”
他看了眼對方,方小聲道:
“前輩高人大多特立獨行,作風異於他人很正常。”
面前這位雖然邋遢了些,但醫術絕對高明,就連李谷新都極其推崇,言道罕有人及。
錢小云點頭應是。
“嘿……”酒醫聞言翻了翻白眼:
“我只是喜歡美酒,不喜歡打理自己而已,可惜有些人總是看不慣,愛找老道麻煩,索性不在那邊呆了,也樂得自在。”
“嗝……”
他打了個酒嗝,道:
“若不是蕭正卿那小傢伙苦苦哀求,答應供我半年酒水,老道未必願意出手,那個小子,過來讓我看看。”
說着,朝霍真招了招手。
“是。”錢小云輕推霍真:
“快去見過前輩。”
霍真怯生生上前,朝着對方一禮,還未直起身子,就被酒醫拉到近前,扒開牙口細看。
“呃……呃……”
“啊!”
“別亂動。”
“轉過身,看看你的後背。”
經由一陣好似對待牲口似的粗暴擺弄,酒醫慢慢停下動作,面露沉吟。
“前輩。”錢小云精神繃緊,小心翼翼問道:
“怎麼樣?”
“我勸你別治了。”酒醫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
“治好了也沒什麼用,好好養着就是了,以你的家世、環境,足可以讓他安享晚年。”
“前輩什麼意思?”錢小云雙手一緊,面露怒容:
“真兒是我兒子,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
“嘿……”酒醫冷笑:
“總是有人不願意面對現實。”
他坐直身體,伸手一指霍真,道:
“這娃娃應該不小了吧,你看看他這體型、眼神、智商,像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模樣嗎?”
“嗓子倒是其次,他先天有損,一輩子也不可能真正長大。”
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就差直接說你兒子是個傻子。
錢小云嬌軀一晃。
她又豈會不知道霍真的情況,只不過心中一直抱有一絲希望,始終不願意放棄而已。
“你生他的時候,應該遇到了什麼難處吧?”
酒醫慢聲開口:
“這還罷了,此後幾年這孩子應該也是在顛簸流離中度過,那種日子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了。”
“一個孩子……”
他輕輕搖頭:
“能活着,已是命大。”
“實話告訴你,嗓子的問題還有的治,但所需藥材不菲,而且就算治好了也沒什麼用處。”
一個傻子,就算會說話,也是‘呀呀啊啊’,毫無意義。
作爲一位名醫,酒醫見多了世間頑疾、生離死別,對於眼前的這種情況並不覺得有什麼。
太多的人,就連活着都十分艱難。
這孩子早年受苦,現今有一個不錯的家境,衣食無憂,在父母寵愛下活着足夠許多人豔羨。
人,
要知足。
錢小云卻不這麼想。
聞言面色慘白,兩眼淚光閃爍,只覺着是自己連累了孩子,心裏面滿是自責、悲痛。
“蹬蹬蹬……”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焦玉華上了樓,一眼就看到錢小云,當即怒氣衝衝走來:
“錢姐姐,你怎麼回事?”
“神醫好不容易騰出時間給人灾危悴缓煤么牛珌y走,是不是不想治病了?”
“焦妹。”錢小云急忙起身,擦了擦眼角淚花:
“神醫有時間了嗎?我不知道,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動靜,正好周兄介紹了一位名醫,所以我就……”
“名醫?”焦玉華打斷她的話頭,側首看向一身邋遢的酒醫,當即面露不屑:
“這種名醫?”
“城南破橋洞那邊有的是!”
破橋洞,是太平府乞丐的聚集處,許多無家可歸的人在那裏逗留,也是最貧困的地方。
顯然。
她根本就不相信酒醫有着高明的醫術,大概率是個騙子。
“焦妹,不是這樣的。”錢小云急急擺手:
“那……”
“我這就帶真兒回去?”
“現在回去?”焦玉華翻了翻白眼:
“晚了,等下一批吧!”
“啊!”
錢小云身軀一僵。
“嘿……”酒醫搖搖晃晃從位置上站起,面露不屑:
“神醫?”
“呵!”
他輕呵一聲,也不多做解釋,歪歪斜斜朝着樓下行去,絲毫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意思。
周甲看了眼不知所措的錢小云,朝她點了點頭,叮囑一句,先行下樓朝着酒醫行去。
“前輩。”
“不知如何治我朋友孩子的嗓子,可以的話,能否把藥方寫下?”
“等着吧!”酒醫揮手:
“明天讓蕭正卿那小子去我那裏取。”
“是。”
周甲點頭。
……
錢小云失魂落魄來到客棧,客棧裏已然不復曾經的熱鬧,前來看病的女子已經走的七七八八。
“她們都已經見過神醫,有的得了藥方回去煎服,有的神醫妙手直接治好,自然都回去了。”
焦玉華掃了她一眼,道:
“我一大早就過來通知,就錢姐姐你不在,好不容易纔問到你的去處,顯然也來不及了。”
“有勞妹妹。”錢小云垂首,聲音低落:
“我再繼續等就是,住宿的源石還是能付得起的。”
“也只好如此了!”焦玉華輕哼,看了眼一臉落寞的錢小云,眉頭一皺,忍不住道:
“那是個騙子,不要因爲騙子的話亂了心神,等你見過神醫,就知道神醫的手段了。”
“是。”
錢小云應是。
她不覺得酒醫是騙子,以周甲的身份、實力,請來的人又豈會泛泛。
而且對方寥寥數句,就點明霍真的病因,眼力之高可謂她這些年見過的醫者中之最。
甚至。
可能這裏的神醫,也不如他。
但心中終究還是抱有一絲絲希望。
萬一……
“敢問。”
“這裏是等候神醫問缘牡胤絾幔俊�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