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果然。”
李谷新瞭然。
對於最近這些年有望白銀的年輕一輩,他自然有所耳聞,只不過沒想到最先突破的竟是來自外門的周甲。
“你天賦了得,能成白銀也不例外。”
想了想,他又道:
“進階白銀之後的好處,應該都知道吧?”
“略有耳聞。”周甲開口:
“正要請教。”
“這些事,你以後自然會清楚。”李谷新輕捋鬍鬚,拉過一張椅凳坐下,平緩了一下呼吸,道:
“白銀強者,只要殺的人不是至關重要,就不會受罰,即使受罰,也絕不會損及性命、修爲。”
“所以,殺人無罪。”
他看了眼周甲,見對方面無表情,方點頭繼續:
“每一位白銀,都是洪澤域難得的珍寶,是抵抗劫難最有利的武器,自然不能有失。”
“每月源晶五十枚,源質寶藥三瓶,可煉製上品玄兵的材料五份……”
諸多好處一一道來。
“可庇佑一城,不受徵兵徭役。”
“至死方休!”
周甲抬頭,眼神中終於浮現波瀾。
每一位白銀,在洪澤域就相當於一大頂尖勢力,之所以如此,就在這點,可免徵兵徭役。
白銀庇佑的地方,不受外界干擾,積累全部自用,可一心發展實力,只要有個幾十年,自然而然會成爲一大勢力。
現今的玄天盟內門諸大姓,就是如此。
即使白銀隕落,依靠此前的積累,只要不是太敗家,招惹不該招惹的存在,也能支撐幾十年。
“呵呵……”
見周甲動容,李谷新捋須輕笑:
“還有什麼要問的?”
“前輩。”
周甲收斂雜念,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晚輩聽聞,延法大師在自己死前,耗費精力推演了白銀境界的修行之法,可是真的?”
“……”
李谷新動作微頓,眼露感慨,良久方緩緩點頭:
“確有此事。”
周甲雙眼一亮。
“延法聖僧所創法門名曰三壇問法,雖然了得,但並不完整,這點殊爲遺憾……”李谷新搖了搖頭,道:
“此法乃玄天盟祕傳,即使是皇室趙家也未得傳,所以你要想學,需等宗門傳來令御。”
“需要多久?”
“短則三五日,長則半月!”
第020章 切磋(上)
演武場。
兩人相對而立。
李谷新換上一套形似道袍的衣服,負手而立,白髮、鬍鬚飄飛,頗有些道骨仙風之感。
周甲則是一身勁裝,體型壯碩的他好似一座重山,穩立當場。
在演武場邊緣,還有這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雖年紀不大,卻有着黑鐵後期的修爲。
這等年紀、這等修爲,堪稱天賦驚人!
“放心。”
見周甲眼帶審視,李谷新捋須輕笑:
“按你的意思,最近這段時間你進階白銀的消息不會散播出去,正卿自也不會亂說。”
“是。”蕭正卿急忙拱手:
“前輩,我最近不會出玄天閣。”
他是李谷新的關門弟子,更是寄以厚望,有親眼見證兩位白銀論武的機會,自然不願意錯過。
就算此後閉關十餘日,也值得!
“嗯。”周甲點頭,收回目光:
“周某天賦平平,能有今日成就多是藉助機緣,自身之力不足十之一二,怕是要讓蕭兄弟失望了。”
“機緣,也是實力的一種,無需過謙。”李谷新悠然開口:
“能走到我們這一步的,又有誰沒有藉助外力?”
真要說起來,家族、背景、權勢,也是外力的一種,沒有這些,蕭正卿年紀輕輕豈有此等修爲?
李谷新負手踱步,慢聲道:
“李某也算出身豪門,奈何幼時家族遭水匪屠戮,倖存者寥寥無幾,可謂身負血海深仇。”
“仇恨驅使,數十年修行不怠,再加上得前輩高人賞識,又機緣巧合,才證得白銀。”
“現今想來……”
他抬起頭,面露感慨:
“世事難料啊!”
“前輩的經歷,周某也有耳聞。”周甲點頭:
“能身處逆境而不頹,有深仇大恨而不怨天尤人,能殺則殺、能饒則饒,讓人佩服。”
作爲玄天盟白銀之一,每一位的經歷都是傳奇。
李谷新,
自也如此。
有關對方的事,不論是小琅島藏書苑,還是石城說書先生,都有描述,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惜前些年一場大戰,身負重傷,再沒有出現在前線。
有人說他已經死了。
現今看來,死自是沒有,但顯然重傷未愈、壽元大減,怕是沒有多少日子,在此安享晚年。
“呵……”
輕呵一聲,李谷新眼神變幻,道:
“李某所修法門爲無妄寶體,乃玄天盟核心真傳,自悟問心九式,融匯貫通進階白銀。”
“這九式法門,乃我畢生所學。”
“第一式——釜底抽薪!”
他眼神一凝,道骨仙風的氣質陡然變的凌厲異常,甚至透着股猙獰,拳掌一變虛空陡暗。
一股莫名的絕望浮現心頭。
周甲心頭一跳,急忙穩住心神。
大林王朝的白銀,多以‘神元’突破。
不同於費穆世界的傳奇,大林王朝沒有源術傳承,所以神元最終都要落在自身武技上。
如李谷新。
拳掌絕妙自不必多言,更重要的是對方出手之際顯露的那股拳意,能深深影響對手。
現今只是演練,若有凡階旁觀,怕是當場昏厥。
全力以赴。
白銀高手的感知也會受到扭曲,直至在絕望中癲狂,更別提拳意對天地源力的影響。
拳出。
天地之力相隨。
威能倍增!
若是正面交手的話,那位天誓首領,在這位命不久矣的李谷新面前,怕是走不了十招!
這就是一階與二階的差別。
“第二式——血海無垠!”
“……”
“第六式——燮雲無定!”
“咳咳!”
手上動作一頓,李谷新面露疲意,撫胸輕咳,朝着周甲連連擺手:
“老了,老了。”
“稍微活動一下,身子骨就有些承受不住,比不得你們年輕人,你不妨先談談自己。”
“……”周甲略作沉吟,道:
“晚輩曾遍觀藏書苑藏書,嘗試修煉了幾十門拳掌兵刃,只是堪堪入門,未曾專精。”
“不過以晚輩看,萬變不離其宗,尋其根、溯其源,找到相通之處,自可能設法反制。”
“我有一式百戰天羅,請前輩指點。”
說着,雙手一展,如白鶴亮翅、又如萬化歸一,無窮掌勁匯成兩面盾牌,出現在身側。
盾牌如虛似幻,不時變動,玄妙盡顯。
“唔……”李谷新目視周甲,眼神閃動,良久方正色點頭:
“了不起!”
“此等掌法,已至無懈可擊之境,可惜……”
“可惜什麼?”周甲問道。
“可惜,你這是制人之法。”李谷新道:
“對於兇獸、怪物,用處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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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式百戰天羅極其精妙,但剋制的是拳掌兵刃、各路武技,面對兇獸怪物卻不好使。
它們,沒有那麼多花招,真正的實力纔是根本。
周甲點頭:
“前輩說的是。”
“不過,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已是極其了得,不可強求完美。”李谷新再次開口:
“可有什麼經驗,傳給後人?”
說着,看了眼遠處的蕭正卿。
“唔……”
周甲面露沉吟,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