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超越神元圓滿的‘神’,自非是擺設。
“呼……”
長吐一口濁氣,壓下心頭的雜念,周甲目泛神光,掃視全場。
這一刻。
世界在他眼中,似乎變的大不一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場’,因修爲、體質、思緒的不同,每個人的氣場也有所不同。
實力弱小,氣場微弱。
那些‘肉餌’的氣場,在他眼中就如風中殘燭,隨便刮來一股風,可能就徹底熄滅。
而修爲高深之輩,氣場則越發張揚、強盛,甚至就連周邊人的氣場,都會受到影響。
斂息之法可以收縮自己的氣場,卻不能讓它消失不見。
睡熟的人,氣場平和。
周圍巡邏的護衛,氣場繃緊,漣漪不斷。
甚至一個人撒謊、吖Γ庠诘臍鈭龆紩兴兓弧瘛兄�
這,
似乎已是一種特殊的能力。
‘難怪!’
周甲低聲自語:
‘難怪藏書苑的記載,白銀強者有堪破他人內心的能力,原來‘神’強,確實可明辨是非。’
在一位主修‘神’的白銀強者面前,一個人是不是撒謊,念頭的異樣,一眼就可分辨。
當然。
這等能力只能對修爲弱的人施展,同階無效。
若是他人有着祕法,也未必會好使,甚至可能會被人利用這一點故意欺騙也說不定。
世事無絕對。
“唔……”
沉吟了一下,周甲朝着不遠處幾個熟睡的人影看去。
凡階武者精氣充足,卻也需要休息,勇充足的睡眠補充精神,這點就算是黑鐵也避免不了。
此時此刻。
那熟睡之人外在氣場本應平和、舒緩,但在周甲的‘眼’中,卻發生某種劇烈波動。
且波動呈愈演愈烈之勢。
“周兄。”
方逢辰一直沒有睡,更是繃緊精神注意着周圍的情況,周甲的動作自被他盡收眼底。
見周甲視線一凝,面色有異,當即湊前想要詢問。
“等一下。”
周甲抬手,制止他的話頭,眉頭緊鎖看向那睡熟之人。
那人呼吸深沉,身軀微微蜷縮,與其他熟睡之人並無不同,細看還能發現眉間舒展。
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方逢辰順着周甲的視線看過去,並未發現什麼不對。
而在周甲的視線中,那人身上的氣場波動越來越激烈,如浪潮奔湧,乃至破開某種極限。
變故陡生。
“唰!”
身邊人影晃動,周甲已然消失不見。
方逢辰眼角跳動,來不及多想,急忙施展身法追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後落在那熟睡之人身邊。
周甲伸手一掏。
“譁……”
地上的人影如氣泡般破碎,逸散的勁氣更是把衣衫震成粉末,唯有一截白骨被他抓在手中。
“怎麼了?”
“怎麼回事!”
“趙兄!”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趙兄在哪?”
兩人的動作把周圍人驚醒,待到看見場中少了一個人的時候,無不面色大變,刀劍出鞘。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幾位不要誤會。”方逢辰急急開口:
“我們是發現這裏不對纔過來的,剛來就見到這裏的人……消失不見?”
“放屁!”有人明顯不信,大吼撲來:
“我看就是你們動的手腳,快還我兄弟!”
“彭!”
周甲隨手一揮,勁氣奔湧而出,把衝來的人抽飛出去,同時把手中的白骨扔在地上
面無表情道:
“果然,失蹤的人都死了。”
“這位朋友不要激動。”這時,有人攔住那又要衝來的人:
“費雲山失蹤人的事不是今日才發生,這位卻可能是第一次來,你兄弟的失蹤定然與他人無關。”
這是正理。
而且若是周甲兩人做的,剛纔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人顯然有些不甘,卻知道自己不過一個區區凡階,絕非周甲的對手,只能咬牙怒道:
“那我兄弟去哪了?”
“難道憑空消失不成?”
“這……”方逢辰摸了摸下巴,道:
“雖然你可能有些不信,但你兄弟確實是突然消失不見,周兄只來得及抓住一根骨頭。”
“怕是,已經遇害了。”
“放屁!”對方顯然不願意相信,氣喘如牛,又不敢動手,只能發泄似的的狂捶地面。
“周兄。”方逢辰沒有理會他,看向周甲,小聲道:
“可是發現了什麼?”
剛纔那人消失不見,無人提前察覺異常,唯有周甲從一開始就看向這邊,更突然出手。
肯定是發現了哪裏不對。
“嗯。”
周甲輕輕點頭:
“人有三寶,曰精、氣、神。”
“這裏應該有某種東西能勾連他人心中之‘神’,引得精氣躁動,最後神潰,精氣被其吞噬。”
“呃……”方逢辰兩眼迷茫:
“周兄能否說的清楚些?”
“其實很簡單。”周甲轉過身,揹負雙手,道:
“就像是畫本小說裏面的鬼故事,這裏有個存在能夠進入他人夢境,在夢裏讓人精神崩潰。”
“一旦神潰,精氣也會被其所奪。”
“類似於女鬼奪人精氣。”
“啊!”此時,紫竹雙侶也趕到近前,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恍然,道:
“難怪經常走這條路的人說,最好不要睡覺。”
“一睡覺,就給了那東西可乘之機。”
“不錯。”周甲點頭,面色卻不見舒展,反而越發凝重:
“不過這種隔空毀人神志、奪人精氣的手段,就算是神元圓滿之輩,也不可能做到。”
“什麼?”
其他人並不清楚何爲神元圓滿。
就連絕大多數黑鐵高手,都未曾聽過這四個字,但方逢辰顯然知道,面色瞬間大變。
神元圓滿!
黑鐵極致!
更進一步代表什麼,不言而明。
“周兄的意思是……”
“很有可能。”周甲看了他一眼:
“不然,沒道理玄天盟會選擇置之不理。”
唯有白銀等階的存在,能讓洪澤域諸多頂尖勢力妥協。
一頭喫人的怪物,有着白銀等階的特質,喫的也不多,還不亂跑,關鍵是不知藏在哪。
索性置之不理。
“啪!”
“啪啪……”
“周先生果真見多識廣。”這時,一女邁步行來,輕擊雙掌,眼帶讚歎:
“此事我胡家尋訪了諸多高人,纔算明白過來,想不到周先生只來一趟,就一語道破。”
“佩服!”
“佩服!”
此女年方二八,卻已證得黑鐵,姓胡名麗,乃胡老大收的義女,也是這趟押叩呢撠熑恕�
胡麗多數時間都在前面車廂裏待著,照看一位年幼的弟弟,極少現身。
此番,竟親自出面。
“過獎了。”
周甲審視對方,語聲淡然:
“只不過恰好知道點什麼。”
“周先生過謙了。”胡麗伸手一引:
“接下來幾日,幾位不妨與小女子在前面同行,也好有個照拂?”
“說實話,我也覺得這一趟押哂行┎粚Α!�
周甲眼神微動。
方逢辰、紫竹雙侶已是面泛動容,不論怎麼說,胡麗也是走過這條路不知多少遍的人。
能與對方同行,自然安全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