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咦?”
諸多骨灰中,一個布袋引起了周甲的注意。
從灰燼裏把布袋拉出來,一個有些眼熟的圖案映入眼簾:
“南雲大學?”
這所大學距離他工作的地方不遠,其中以文學系最爲出名,尤其是古文、語言探究。
看這布袋,像是十幾年前的產物,還很結實。
打開來看,裏面放着個皮質日記本,一根沒有墨的鋼筆,還有幾枚硬幣和一枚大學教授的徽章。
“老鄉!”
“宋長期……”
日記本書頁已經粘在一起,上面的字跡也很模糊,只能隱約辨認,不過依舊讓周甲有些激動。
這說明,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有人來到這邊。
如果能出去的話,興許還能找到他們。
不過……
回頭看了眼那遮蔽整個大殿的霧氣,周甲面色變換,最終無奈一嘆。
這位宋教授顯然也沒能逃出去。
“嘩啦啦……”
周甲小心翼翼的翻開日記本,上面講述着宋教授一行落入這個世界後所遭遇的事情。
遭遇差不多。
都是遇到了狼首怪物,然後迷迷糊糊來到這座宮殿。
不同的是,宋教授身上有不少喫的東西,在這裏堅持了很久,但最終還是沒能改變結局。
絕望之下,在生命僅剩的幾天時間裏,宋教授對場中的那塊石碑來了興趣,想着破解上面的文字意思。
同爲文字研究的學生,周甲也不由來了興趣。
反正出不去,到不如尋些事做。
石碑上的文字迥異地球上見過的種類,上有大大小小一百零八個類似蝌蚪樣的文字。
每一個文字,細節處都有不同。
宋教授的日記裏提出了幾種思路,其中以星象的可能性最大,這點周甲也表示認同。
但具體是什麼字,尚且不得而知。
要表達的意思,更是不清楚。
第二日。
陳卉不喫不喝,呆呆的坐在大殿一角,清醒過來後就朝着外面的霧氣奔去,一次次嘗試。
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時而大哭,時而抽泣,時而癲狂。
第三日。
陳卉老實了許多,神情有些呆滯,看向面前所剩不多的水、餅乾,眼中充滿了絕望。
期間,周甲也做過嘗試。
現在似乎已經放棄,手裏拿着個破舊筆記本,在骨灰中不停比劃,看上去有些神神叨叨。
只有沉浸在其中,他才能忘記對死亡的恐懼。
也許,
當初的宋教授也是如此。
“喂!”
正自沉思間,陳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周甲回神,轉過頭去面色不由一紅,急急閉上雙眼,更是連連後退:
“你幹什麼?”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雖然很好看,但這有違他的意願。
“沒什麼。”陳卉聲音冰冷:
“我還是處女,死的時候不想……沒做過,你要不要試試?”
“你瘋了!”周甲怒急:
“你有男朋友的,我也有女朋友,趕緊穿上衣服,萬一着涼了這裏可沒有藥給你喫。”
“着涼?”陳卉嗤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老孃還怕着涼?”
說完,朝着周甲就撲了過去,像是一頭餓極了的母狼,瘋狂的撕扯周甲身上的衣服。
“你不會想着戴蕾吧,她早就丟了身子,我……我一直沒讓程旗碰,現在是便宜你。”
“都要死了,來……”
“你瘋了!”
周甲猛然發力,一把把她推開,退到大殿一角背過身子緊握手中的日記本,神情複雜:
“你先冷靜冷靜,也許……也許我們還能逃得出去。”
他心口狂跳,熱血上湧。
一股回過身的衝動讓他身體發抖,意識就像是霧裏一樣發飄,忽東忽西總是落不到地上。
也許……
這不算什麼的……吧?
反正都要死了……
後方。
陳卉身軀僵硬,前伸的雙手一動不動,表情又羞又惱,銀牙緊咬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最後恨恨開口:
“禽獸不如!”
第012章 天啓
宮殿廢墟與外界不同,日夜之分很不清晰,兩人困了就睡,餓了就喫,眼看着所剩無幾的東西越來越少。
周甲躺在石臺上,來回翻身,腦海裏浮想聯翩。
時不時轉首,看向背對着他而睡的陳卉
不久前見到的那白花花一片,讓他氣血上湧,雖說不雅,卻是人之本性,難免有些衝動。
“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陳卉悶悶的聲音響起:
“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機會一旦錯過了就不會再來,我有男朋友、你也有女朋友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甲感覺她的聲音帶着股譏諷、氣惱,還有些不忿,聞言不由面露尷尬:
“我不是那意思。”
“石碑上的東西解開了嗎?”陳卉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
“還沒。”提起這事,周甲精神一震:
“宋教授是按照古人祭禮、祭天的想法來推演的,不過我感覺不對,應該是另有所指。”
“從這裏的石繪看,大殿的‘主人’並不像我們那裏的古人一樣對‘天’充滿膜拜感情。”
“應該是某些更加單純的東西……”
這倒不是周甲在文字方面的造詣比宋教授高,而是經由十幾年的發展,文學行業比之前繁盛許多。
曾經嚴禁外傳的文獻,現今都能在博物館隨意觀看。
所以論見識,
周甲還真比宋教授廣。
再加上有筆記本上原有的推演,各個文字的猜測,高屋建瓴之下,周甲看的更多,推測也許就更接近真相。
說起心中的猜測,他有些激動,又說了幾句,話音突兀一停。
撐起身子朝陳卉看去,對方卻是已經睡熟。
睡着的她,氣質溫柔,好似海棠春睡,面上細不可查的絨毛伴隨着呼吸輕微的顫抖。
更有一股奶香味,悄然飄來。
至於身材……
剛纔可是盡覽無疑,極其火辣!
周甲看的不由一呆。
頓了頓,才回過神背過身去,壓下心中的起伏。
“爹、娘,我要死了……”
迷迷糊糊中,陳卉在睡夢中自語:
“我不想死,可如果一定要死的話,千萬別讓我受太多罪,最好一覺睡着就不再醒過來。”
“不痛、不疼,最好。”
“周甲……”
“哎!”
周甲回身,下意識接口,見她還在熟睡,不由搖頭苦笑。
“我死了,你就喫我的肉吧,這樣還能多撐幾天,不過一定要等我死透了之後再喫,我怕疼。”
“……”
周甲一臉無語。
也不知道她都夢到了什麼,真是什麼話都說。
左右睡不着,他乾脆翻身坐起,拿起日記本來到石碑面前,再次推演上面的文字信息。
但凡是文字,無不是用來記錄、描述某種東西,有跡可循。
甚至。
越古老的文字,越容易猜測它的意思。
因爲最初的文字,只會以像意形,沒有太過複雜的變化,每一個字都指向某種具體的東西。
當然,也有例外。
石碑上的文字形似蝌蚪,有一百零八個,每一個都各不相同,應該指向一百零八個東西。
“祭天的詞?”
“不!”
“描述的某件事?”
“也不對!”
“講述的一個故事?”
“不可能!”
“那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