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97章

作者:海逸小猪

……

海蘭薩城

清晨

蘇爾達克從制皮鋪取回了熟制好的火蜥蜴皮,簡單地喫了一點早餐,又在海蘭薩城的市場裏買了一點沃爾村見不到的水果和糖果裝進了魔法腰包裏,這才騎着馬從海蘭薩城裏走出來。

出城的時候,蘇爾達克看到城門口集結的一隊騎士,這羣騎士全副武裝,正在城門口的樹蔭下原地待命,可惜沒有從人羣中看到卡爾。

山道兩側的橡樹林從茂密到稀疏,古博來馬在山路上一路撒歡兒地向前猛跑。

快到中午的時候,山路的兩側已經沒有了多少橡木,大面積岩石山體顯露出來,在陽光的暴曬之下出現了大面積的裂痕,翻過前面這道山嶺,便意味着正是進入帕格洛斯山脈的荒蕪之地,山路崎嶇而陡峭,但是對於古博來馬來說,條路並不難行。

蘇爾達克看到一輛載貨馬車在山路上緩緩而行,遠遠地就能看到車上兩隻熟悉的大木箱,除了這些之外,馬車上還裝了一些雜七雜八的貨物,看來這輛貨車就是鐵匠鋪老闆僱來的,馬車行的車主很有經濟頭腦,還帶了一些私貨,知道邊遠的村鎮裏物資匱乏。

古博來馬輕鬆地越過這輛載貨的馬車,那位馬車伕甚至還摘下帽子,對着蘇爾達克恭敬地施了一禮。騎士無論在哪兒,總能受到一些優待。

午後炎熱的陽光炙烤着山坡,無數水汽蒸發讓眼前的景象出現了一絲輕微的扭曲,蘇爾達克覺得這種時候在沒有樹蔭遮擋的太陽底下趕路,絕對會被烤熟不可,感覺古博來馬也需要休息一下,便騎着馬走進了山道一側的橡木林裏,他準備給古博來馬飲點水,再喫上一些攜帶的豆料。

而自己呢……完全可以在這片林子裏小睡一會兒。

就在半睡半醒之間,蘇爾達克感覺到一旁古博來馬有些躁動不安,隨後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就像是在華沙位面的摩雲嶺戰場,那是一種乾涸的血漬黏在武器上,讓武器鏽蝕之後散發出來的腥甜味兒。

他猛地睜開眼睛,透過層層疊疊的密林,蘇爾達克看到那輛貨車已經從後面的山路上追了上來,只不過此時的馬車伕顯得有些慌張,他手裏的長鞭死命的抽打着那匹馬,貨車上的很多貨物都被他沿途丟下去,而他也是渾身是血地坐在馬車上,不時慌張地向後張望。

而這輛拉貨馬車的後面,有一支馬隊緊追不捨,幾名一名騎在馬上的大漢試圖將馬車攔截下來,馬車伕利用貨車佔據一半山路,將這些騎馬的人壓在馬車後面。

蘇爾達克從樹下站了起來,看到這隊馬隊後面有兩名騎在馬上的弓手,正將弓弦拉開,兩支羽箭射向馬車伕,可惜兩支羽箭都射偏了,一支釘在了貨車的大木箱上,一支幹脆就飛得消失不見了。

眨眼之際,貨車就從蘇爾達克所在的林子外的山路上疾馳而過,這支馬隊也一路追了下去。

走在最後面的漢子馬上掛着一柄佈滿了倒刺的懲戒之錘,馬鞍前面還馱着一位捆成糉子的年輕女人,蘇爾達克看着這位大漢臉上猙獰的傷疤,很苦惱地將手捂在臉上,心裏暗討:“該不會這就是卡爾他們在城外苦苦尋覓一直沒找到的那支強盜團伙,自己不能這麼點背吧……”

強盜團伙裏面有二十幾個人,而且走在最後面的大漢能夠拿得起懲戒之錘,臂力一定是非常驚人。

自己優勢孤身一人,衝上去很可能就是送死……蘇爾達克心裏面非常糾結,他猶豫了一下。

可是隨後他又看到那位趕着貨車的馬車伕,在山路上拼命逃亡……

蘇爾達克咬了咬牙,心裏面想着:要是不救他的話,這兩隻大木箱裏的鐵器很可能就會被強盜團劫走。

想到這兒,蘇爾達克迅速地騎上馬,隨後他又從馬上跳了下來,從魔法腰包裏將那顆珍貴的蜥蜴頭顱拎了出來,迅速地在林地裏擺出獻祭祭壇……

第245章 騎士

一顆火蜥蜴頭顱的價值,至少能換回來三十隻這種裝滿鐵件的大木箱子。

貨車上有兩大箱沃爾村的財產,這就是讓蘇爾達克決定出手的第一個理由,至於營救馬車伕,只能算是隨便捎帶腳兒的事。

大概是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讓這匹從戰場上活着走出來戰馬變得無比亢奮。

它看到蘇爾達克完成儀式後,便抬起前蹄,做一個仰身的動作,並對着蘇爾達克發出一聲嘶鳴。

蘇爾達克騎上戰馬,將羅馬劍和鳶尾盾都擺到非常方便拿的位置,便騎着馬從林子裏衝了出來。橡木林的枝葉刮在蘇爾達克的臉上,他略微有些緊張的攥着羅馬劍,考慮着該如何對付眼前這二十幾名強盜。

而山道上的那支強盜團伙,前面追逐馬車的那羣強盜距離後面的強盜差不多有近千米遠,隊伍被拉得很長。

落在最後面的幾個強盜看到一名騎士從橡木林裏衝出來,立刻變得有些驚慌失措,他們想要停下來將蘇爾達克攔住,又擔心後面還跟着一大羣騎士,便馭馬往前跑。

這時候強盜首領騎着馬停在山道上,看到四名手下倉皇地騎馬跑過來,後面只有一名騎士追上來,不禁勃然大怒,痛罵四名手下:“一羣飯桶!”

這條山道一側是無法攀登山壁,另一側是坡度稍微緩和的橡木林,而蘇爾達克正是從橡木林裏衝出來的。

強盜首領泰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蘇爾達克,帶着四名強盜從正面迎上去。

等這幾位強盜看到蘇爾達克身後並沒有大批騎士跟上來,臉上的驚懼頓時消失。

那名強盜首領看到蘇爾達克只有一人追上來,並沒有急着衝上去,反而拉住馬的繮繩擋在山路上,他將笨重的懲戒之錘橫在馬前,抿着嘴冷冷盯着蘇爾達克,仔細觀察他的舉動。

兩名強盜準備拉開獵弓,將蘇爾達克從馬上射下來,被蘇爾達克用鳶尾盾格擋掉。

“讓我來……”泰勒沉聲說道。

說完他將馱在馬背上的霍伊爾小姐隨手丟給了一旁的手下,一手拽着繮繩,單手拎着數百磅的懲戒之錘,這把戰錘的名稱來至於神廟,據說神廟裏許多戰鬥神官獲得神之祝福後就會擁有神力,因此他們在戰鬥的時候擅長使用這種重武器。

在貝納軍團裏,就算是重騎兵團,也基本上沒有人願意使用懲戒之錘,難道要與三米多高的惡鬼拼力量?

另外惡鬼們手裏的鋸齒大斧可要比懲戒之錘沉重得多。

所以面對強盜首領手中的大錘,蘇爾達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而對於這位強盜首領泰勒,他心裏的想法則是要複雜一些,他覺得應該給這羣海蘭薩城警衛營的騎兵們一次沉重的教訓,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人敢落單從城裏跑出來,這明顯是沒把紅血強盜團看在眼裏,對血紅強盜團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血紅強盜團能在海蘭薩城周圍區域神出鬼沒,來去如風,很大程度上就是海蘭薩城警衛營的騎兵們反應遲鈍,他們每次出城都是一大隊,騎兵小隊在城外巡邏的時候,很容易受到強盜團的伏擊,最近這些警衛營的騎兵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只敢圍着領地巡邏,根本不敢擴大搜索範圍。

泰勒認爲海蘭薩城警衛營一定是覺察到了血紅強盜團的動向,纔有騎士出現在這條山道上。

只是這位騎士單槍匹馬地衝上來,泰勒往手心裏吐了口塗抹,攥緊手裏的懲戒之錘,心想:海蘭薩城有但凡有點實力的騎士都前往了位面戰場,自己是一轉十五級戰士,只要不是遇見構裝騎士,二轉以下的騎士就都有一戰之力。

“通知下去,這次洗劫沃爾村一定要速度,恐怕海蘭薩城裏的那羣獵狗已經發現我們了。”強盜頭領對身邊強盜低聲說道。

“遵命,老大!”一名強盜手下立刻說道。

吩咐完這些,強盜頭領泰勒才馭馬衝向蘇爾達克,身後四名強盜當然不可能在後面觀戰,紛紛抽出彎刀跟在泰勒的身後衝上來,他們手裏的彎刀沾滿了乾涸的血漬,刀刃上帶着一層暗紅色,就彷彿飲飽了敵人鮮血的殺器。

而泰勒的那柄大鐵錘的倒刺上,還沾着一些腐肉,他衝到到蘇爾達克面前,看到那柄明晃晃的羅馬劍,根本也沒有任何的防禦,舉起懲戒之錘迎頭砸下,他覺得這樣足以迫使蘇爾達克放棄進攻,用雙手舉盾招架,其實這樣也於事無補,每個和他交手的騎士都低估了他的力量,他這一錘足以將對面的騎士砸落馬下,身後四名強盜手下的彎刀恰好可以用來補刀。

果然蘇爾達克舉起了手中的鳶尾盾,只是讓他有些出乎意料,蘇爾達克面對呼嘯而來的雙手錘,居然單手舉盾,另一隻手握着羅馬劍直刺自己胸口。

強盜頭領泰勒面孔猙獰着,沒有理會蘇爾達克刺來的羅馬劍,繼續將手裏的懲戒之錘砸下去,他的雙手錘明顯要比羅馬劍快出一線,他有十足的信心將對面騎士砸落馬下,他的身後在雙手錘落下的一瞬間,浮現出一尊渾身纏繞着閃電的人熊虛影,就連懲戒之錘上都纏繞着絲絲閃電。

‘砰’的一聲悶響。

泰勒眼中出現一面銀色盾牌,纏繞着閃電的雙手錘砸在銀色盾牌虛影上,頓時無數電蛇躥了出去,銀色盾牌的虛影被震散,纔算露出那面完好無損的鳶尾盾來,懲戒之錘上的力道已經化解了大半,落在鳶尾盾上是那麼的有氣無力,泰勒心裏微微有些發涼,他沒想到也擁有一轉之上的實力。

同一時刻,蘇爾達克手裏的羅馬劍也刺到泰勒的胸口。

這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泰勒的胸口出現兩面圓盾,左右兩側各有一位強盜手下用盾牌護住首領泰勒的身體……

泰勒眼角餘光看到另外兩名手下揮着彎刀斬向蘇爾達克,而這時候的蘇爾達克居然沒有改變招式,手中羅馬劍刺在厚鐵皮的小圓盾上,只聽見‘呲啦’一聲,小圓盾的蒙的一層鐵皮被長劍割裂,羅馬劍透過厚實的鐵木,直接刺進了泰勒的胸膛。

蘇爾達克另一隻手裏的鳶尾盾在兩柄彎刀落下前,穩穩地格擋住了彎刀,盾牌上再次爆閃銀芒。

戰馬錯身而過,蘇爾達克乾淨利落的拔劍。

泰勒騎在馬上向前衝了幾步,身體裏的鮮血順着傷口噴湧出來,高大身軀漸漸失去了支撐的力量,重重地摔在了山道上。

第246章 追殺

四名強盜親看到首領泰勒被對面衝來的騎士一劍斬落馬下,心裏地驚駭無法言表,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調轉馬頭,也不敢朝着海蘭薩城方向跑,擔心遭遇後面趕過來的警衛營騎士,便朝着沃爾村的方向逃。

蘇爾達克略微停了一下,騎在馬上彎下腰。用手裏改制羅馬劍一劍斬落了泰勒的頭顱。

隨後便朝着倉皇逃竄的四名強盜追去,蘇爾達克的坐騎是貝納軍團重騎兵的戰馬,雖然在爆發力方面不如黑鱗馬,但是確實杜爾瓦省最好幾個牧場產出的優良戰馬,速度與耐力遠比這些強盜騎的馬強出很多。

蘇爾達克身上沒有穿全覆式重裝鎧甲,也沒有拿沉重的騎士長槍,戰馬身上也沒有什麼披掛甲,因此古博來馬在山道上放開速度狂奔,眨眼就追上前面的強盜。

落在最後面的兩名強盜眼看着蘇爾達克從後面追上來,註定逃不掉了,便調轉馬頭,舉起暗紅色的彎刀朝着蘇爾達克衝來,口中發出古怪的呼嘯聲。

跑在前面的兩名強盜聽到這種呼嘯,也是咬了咬牙,拉住了馬繮繩,調轉馬頭並將獵弓拿在手裏,站在原地朝着蘇爾達克同時射出羽箭,顯然四個人準備與蘇爾達克拼命。

蘇爾達克根本沒有理會那兩支不知偏到哪兒去了的羽箭,將手裏的羅馬劍刺出去。

他不會那些華麗的劍招,這種戰鬥技巧也是在華沙位面上與惡鬼戰鬥學到的。

這些針對惡鬼的實戰技巧,用在這些強盜身上雖然不太適合,但是蘇爾達克的實力要高出這羣強盜一大截兒,就算四名強盜聯起手,也根本抵擋不住蘇爾達克的衝鋒。

蘇爾達克根本沒有理會兩名強盜砍來的彎刀,羅馬劍的劍鋒不分先後的刺進兩名強盜的胸口,兩名強盜的彎刀只在蘇爾達克魔獸皮護肩上留下了兩道満郏瑑擅麖姳I瞪圓了眼睛,看着蘇爾達克從他們身邊經過,那柄鋒利的羅馬劍被蘇爾達克抽離強盜的身體,傷口噴湧出鮮血,兩名強盜在此刻才發現,活着真好……

這次蘇爾達克都沒有補刀,而是直接催馬朝着前面握着獵弓的強盜追去,那兩名強盜看到蘇爾達克,根本沒有勇氣反抗,就想再次逃跑。

只是蘇爾達克騎着古博來馬,在山道上飛馳,密集的馬蹄聲就像死神敲響了喪鐘,冥界大門已經向他們打開,兩名強盜眼睛裏的瞳孔開始收縮成針孔那麼大,臉上驚懼的表情在無限的放大,直到身後的騎士追上來,他們在最後一刻拼死將手裏的獵弓絞向蘇爾達克脖子。

那把厚重的羅馬劍帶着淡淡的金芒,舉重若輕地斬在獵弓上,鐵胎弓片應聲而斷,也不等強盜反應過來,揮劍斬落頭顱,隨後騎着馬朝着前面的貨車疾奔過去。

蘇爾達克有點後悔,早知道強盜團伙這麼不堪一擊,實在沒有必要在進行獻祭,他有些心疼那顆珍貴的火蜥蜴頭顱。同時他還有點想不明白,這些強盜只有這樣的實力,怎麼還能接連洗劫了海蘭薩城郊幾座貴族莊園。

一路追上去,二十幾名強盜紛紛被蘇爾達克斬落馬下,屍體躺在在這條山道上。

他是從一片橡樹林裏追出來的,等到殺掉所有強盜,已經進入了荒蕪之地,延綿將近五公里的山路上,每隔一段兒距離就會躺着一位強盜的屍體。

這片山嶺裏溝壑縱橫,石灰岩層上沒有任何的植被,只有一些溝壑裏面生長這一些野草和耐旱灌木,而那些強盜也想過朝着山裏逃,可惜這條山路一側是將近十幾米深的溝壑,另一側則是非常陡峭的山坡,根本無處可逃。

蘇爾達克捅翻了最後一名強盜,拎着滴血的羅馬劍踏上這輛貨車,看到渾身是血的馬車伕躺在馬車上,已經奄奄一息,車上除了兩隻大木箱子之外,其餘所有東西都被馬車伕丟掉了,這輛貨車也是破損嚴重,木箱上至少插着二十幾支羽箭,就連馬車伕身上也插着五支羽箭。

馬車伕身上最重的傷便是一支羽箭造成的,那支羽箭從馬車伕的背後透胸而過。

貨車前面那匹馬的屁股上也扎着幾根羽箭,這時候臥倒在山路上,馬的口鼻中不同的滲出凝結的血塊來,這種情況在華沙位面的戰場上也出現過,蘇爾達克知道是馬的肺子跑炸了,這種情況,馬是救不活了。

蘇爾達克將羅馬劍插在木箱上,蹲在馬車伕的身邊,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馬車伕面如金紙,不停地咳着血,看起來像是奄奄一息,可身上的傷根本沒有那麼嚴重,除了一支羽箭透胸而入,其餘的羽箭傷到的部位都不足以致命,除了這些傷之外,馬車伕也沒有受其他的傷,大概這羣強盜還沒來得及傷害馬車伕,蘇爾達克就趕上來了。

蘇爾達克的手心透出一股聖光之力,開始嘗試着給馬車伕治傷,穩定傷勢,拔出羽箭,再將傷口止血,然後進行包紮,馬車伕雖然昏迷不醒,但是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不出意外的話,活下來的機會非常大。

隨後蘇爾達克有沿着山路折回,這些強盜的馬倒是忠心耿耿,強盜們躺在山路上,這些馬沒有四處亂跑,就在路邊靜靜地等待着,蘇爾達克將強盜的屍體綁在馬背上,一口氣收了二十幾匹馬,除了撿了二十三名強盜的屍體之外,還有一個捆成糉子的貴族小姐。

蘇爾達克將這位貴族小姐捆在身上的繩子解開,有給了她一條毯子遮體,讓她喝口水稍微恢復了一下,便讓這些馬馱着着強盜屍體和霍伊爾小姐,回到貨車旁邊。

蘇爾達克將一匹健壯的馬重新套在這輛貨車上,又將貨車上的兩隻大木箱從車上搬了下來,把昏迷不醒的馬車伕抬到了貨車上。

據這位霍伊爾小姐說,這羣強盜殺掉了她家裏所有人。

蘇爾達克對霍伊爾小姐的悲慘遭遇表示同情,看她身上除了一些瘀痕之外,似乎並無大礙,就向她問道:“霍伊爾小姐,您會不會趕馬車?”

霍伊爾小姐等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蘇爾達克:“……”

第247章 山上的十字架

蘇爾達克將一匹老馬套在馬車上,又在山道上調轉了馬車的方向。

霍伊爾小姐眼窩淤青,左臉上高高腫起來一塊,讓她原本洋溢着青春氣息的臉蛋看起來非常的狼狽,她裹着有些粗糲的羊毛毯子,坐在山道旁邊的墊子上。

這個皮墊子應該是馬車伕的,上面還沾着星星點點的血跡,她前一刻還沉浸在悲傷之中,但是現在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這位騎士居然問她會不會趕馬車,自己可是霍伊爾莊園的貴族小姐,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位一直在不停忙碌的年輕騎士。

他的身上濺滿了血,腰上羅馬劍的劍鞘幾乎被鮮血浸透了,他將強盜們的屍體全部並排擺在了路邊的石地上,這裏到處都是岩石,很難挖出大坑,無法就地掩埋這些強盜屍體。

二十三匹馬也被蘇爾達克聚在一起,這些馬看起來很老實,蘇爾達克將所有的繮繩拴在一起,準備將這些馬帶回沃爾村去。

蘇爾達克從強盜的行囊裏找到一塊黑麪包和一塊黑乎乎的肉乾,連同一直皮質水囊一起送到霍伊爾小姐的面前,對她說道:“如果您會趕馬車的話,沿着這條山路一直往回走,在晚上天黑以前,大概就能回到海蘭薩城。”

霍伊爾小姐一臉無助的望着蘇爾達克,眼神中帶着一絲祈求。

蘇爾達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再次遞出手裏的水囊。

她默默地伸出手接過水囊,卻沒有喝水,而是用水將一塊破布浸溼,然後認真地擦了擦自己的臉,然後才稍微喝了一口,她平時在莊園裏喝慣了鮮榨果汁、牛奶和茶,這種帶着濃濃皮革味的生水,若是在平時霍伊爾小姐都不會用來洗臉。

蘇爾達克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對霍伊爾小姐說:“抵達海蘭薩城之後,您可以將您的悲慘遭遇講述給海蘭薩城的最高執政官大人,相信他能夠給予您一些公正的待遇。”

他席地而坐,將手裏的肉乾塞進嘴裏,繼續說:

“而我,無法馬上送您離開這兒。”

又指了指路邊那些強盜們的屍體。

“您大概也看到了,這裏這麼多事情等着我處理,我不能將這些強盜屍體就這樣丟在路邊,否則這種天氣下,這些屍體很快就會腐爛,我需要將這些屍體處理一下,也希望能夠藉此來警告海蘭薩城周圍其他的盜賵F。”

處理這些強盜屍體只是一方面,另外蘇爾達克不想將這些馬帶到海蘭薩城去,否則被警衛營充公自己就虧大了。

這些馬匹目前算是自己的戰利品,但如果帶到了海蘭薩城,那些警衛營以調查強盜團爲由將這些馬匹扣下來,到時候自己都沒地方說理去。

在格林帝國,馬是一種非常值錢的牲口,尤其是能夠上戰場的戰馬,有時一匹馬甚至能換到五頭牛。

蘇爾達克認真地想了想,覺得自己讓一名飽受強盜迫害的貴族小姐,在這種情況下獨自一人趕着馬車返回海蘭薩城,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於是他又對霍伊爾小姐說:“如果您無法獨自駕車返回海蘭薩城的話,就要我等忙完手頭這些事情,然後我就會送您返回海蘭薩城,可能您要在村子裏住上一晚,至少要明天才能返回海蘭薩城!”

“您難道不能現在就把我送回海蘭薩城嗎?”霍伊爾小姐覺得自己已經這麼可憐了,眼前這位騎士哪怕是有一點點同情心的話,也應該送自己返回海蘭薩城,如果是那種責任感和使命感爆棚的騎士,或許應該幫自己完成復仇,然後在重建家園,最後打動自己並嫁給他。

不過眼前這位騎士看起來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霍伊爾小姐對蘇爾達克暗示道:“騎士先生,我會給您一些豐厚的報酬,我現在很想盡快的回家。”

蘇爾達克表情無比認真地搖了搖頭。

“……好吧,我可以試試!”霍伊爾小姐看了馬車上那根長鞭,無比糾結地說道。

霍伊爾小姐坐在馬車上,看了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山路,很想就坐在車上大哭一場。

那匹老馬根本不等她揮動馬鞭,便拉着貨車緩緩地往海蘭薩城方向走去,馬車伕被纏得像木乃伊一樣,躺在馬車上昏迷不醒。

原本以爲被救之後,一切劫難就算過去了,但現在,霍伊爾小姐覺得自己未來坎坷的人生路,可能纔剛剛開始……

……

看着那輛馬車緩緩朝着海蘭薩城方向駛去,蘇爾達克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