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手中的飾金盾立刻形成一堵厚重的牆壁,無數劍刃劈在盾牆上,立刻讓盾牌出現缺口,一道道劍氣從他身邊掠過,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推出了豪華船艙,臉上和手上都出現了數道血痕。
如果不是有這面史詩級盾牌,蘇爾達克覺得自己此刻可能被這些凌厲的劍氣撕得粉碎。
而那位大劍師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他每向蘇爾達克靠近半步,身體上就像是被套上了一道枷鎖,以他的能力竟然無法掙脫這種無形的束縛。
就在蘇爾達克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身後出現了一尊天使虛影,天使身上的純白光翼如蠶繭一樣將蘇爾達克裹住,才讓他擋住了凌厲一擊。
後面那個被蘇爾達克用盾牌撞退的構裝劍士,這時候也趁機從旁刺向蘇爾達克的左腿,他手裏的長劍雖然沒能化成無數殘影,但那道劍氣卻是快如閃電。
蘇爾達克正面被三轉大劍師全面壓制,根本無法躲避這位構裝劍士的刺殺,蘇爾達克只來得及側身……
劍光輕易地破開天使光翼,便精準刺中了蘇爾達克左腿,劍光將褲甲外的匕首繃帶割斷,並在他腿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傷口。
趁着蘇爾達克稍有分心,那位大劍師的劍山壓着蘇爾達克,讓他狼狽的跌在飛艇甲板上。
幾名來不及躲避的平民被凌厲劍氣絞殺,甲板上頓時鮮血四濺。
這還是蘇爾達克領悟領域以來,第一次嘗試哂妙I域,卻被對面的大劍士逼迫得險象環生,船艙裏面出現黑魔法的氣息,一道死亡射線從船艙裏射出來,剛好落在蘇爾達克的身側,那位構裝劍士連忙靈活的避開。
那道死亡射線在甲板上劃出一道深深地痕跡,朝着那位構裝劍士追了過去。
低沉的魔咒從船艙裏傳出來,黑暗中散發着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氣息。
這邊瞬間爆發出來的打鬥聲,已經驚擾到了甲板與觀景臺上的人。
一些船員紛紛舉着武器朝這邊跑來。
從船樓頂部的觀景臺上還跳下來兩名手持長劍的貴族,只不過兩位貴族只有一轉劍士的實力,根本無法靠近這邊的戰場。
馬休船長帶着一羣船員也從船長室那邊跑出來,一羣船員手裏都端着制式連弩。
一支支弩箭與大劍師擦身而過,雖然沒有一根弩箭射中他,卻也成功阻止了他的追擊。
就連船頭的獵魔重弩也在船員們的操縱下調轉方向,朝着大劍師瞄準。
那位大劍師還想着再斬出一劍,卻是發現甲板上已經有好多人看過來,在一道道激射的弩箭中,對着身後被死亡射線逼退的構裝劍士喊道:“我們走……”
說完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跳上魔法飛艇的船舷,從幾千米的高空縱身躍下……
魔法飛艇觀景臺上一匈F族和甲板上的平民都是發出一片驚呼。
誰也沒想過他們的逃離方式居然是縱身躍下飛艇,這時候,就在蘇爾達克的船艙裏飛出一位騎着魔法埽把的黑色人影,大家只看到她的臉上蒙着一張祕銀面具,那黑影就已經飛進夜空,一顆巨大眼球也跟在她身後消失在夜色中。
蘇爾達克其實很想把阿芙洛狄喊回來,對方畢竟是位大劍師,他擔心這樣追出去會有危險。
只是他跌坐在飛艇的甲板上,左腿的傷口還流着血,身上散發着淡淡的聖光,雖然沒有進行任何治療,但傷口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他喫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手裏還拎着飾金盾。
看到蘇爾達克領主遇刺,馬休船長嚇得面無血色,他帶着船員迅速控住飛艇甲板,將甲板上的平民趕回下面的船艙裏。
蘇爾達克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止血了的傷口,褲甲被切開一道口子,估計要修復的話可能得花不少錢……
他向趕來的馬休船長說了句:“船艙的牆壁需要修補一下。”
說完便走到躺在血泊裏的平民身邊,看他還有微弱的氣息,便在手上凝聚起一團聖光來。
第1576章 馬車伕
這場突然爆發的戰鬥就在圍觀人羣的驚呼聲還沒有消失便已經結束了,幾千米的高空之上,除非是長了翅膀的鳥兒,否者一躍而下幾乎都會摔成肉餅。
當然也許這兩位劍士擁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能夠讓他們止住高速下墜,就像是飛飛灑灑的蒲公英那樣落下去。
阿芙洛狄沒有返回魔法飛艇,在一無所獲之後便果斷返回了海蘭薩。
就好像刺殺者其實有三個人,兩名劍士和一名魔法師……
蘇爾達克救治那些無辜受傷的平民,馬休船長帶着一隊船員驚恐地站在甲板上,這場刺殺是在他的魔法飛艇上爆發的,就算和他沒關係,可貝納軍部一旦問責下來,他一樣難辭其咎……
要知道這位可不是一般的貴族,而是位面戰爭的指揮官,而且在這半年的時間裏戰功赫赫。
真要是在這艘魔法飛艇上遇害,馬休船長恐怕跳船的心都有……
每一張船票都對應着一位旅客,都不等蘇爾達克吩咐,馬休船長就命令船員開始清點船上的人員,事實證明,魔法飛艇上的那本人員名單根本就沒什麼用,魔法飛艇並沒有少人。
也就是說這兩位劍士是偷偷潛進來的,這對那兩位劍士來說顯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腿上的上恢復得很快,那兩名劍士的劍刃都沒有染毒,也沒有加持咒術,蘇爾達克現在這種聖光之體,僅僅一刻鐘之後,傷口就已經恢復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線。
如果是兩位二轉大劍士潛伏在魔法飛艇上,對他進行一場刺殺的話,只要沒能在現場抓住刺殺者,後續會很難再追查到刺殺者的身份。
但是這次對方出動了一位三轉宗師強者,這個範圍可太小了,整個格林帝國三轉宗師強者也是屈指可數。
在貝納行省其實就那麼寥寥幾人,貝納省又是著名的劍士之鄉,帝國最著名的幾位大劍師幾乎都是從貝納走出去的。
而在華沙位面上,蘇爾達克只知道一位三轉宗師強者,貝納軍團副團長,紐曼公爵的摯友,斯克利普斯·巴爾克侯爵。
不過這位大劍師早在一個半月之前就跟隨紐曼大公一同返回貝納城休假去了,如今華沙位面上的貝納軍團就只剩下了一些後勤部隊了,另外蘇爾達克與這位軍團長大人見過幾次,蘇爾達克可以肯定刺殺者不是斯克利普斯·巴爾克侯爵。
其實在貝納行省,能夠成爲三轉宗師的強者,基本上都是地位超然的大人物,就算不是大領主,也必然是名聲顯赫的大宗師。
在貝納行省,實力達到三轉的大人物屈指可數:
蘇爾達克最爲熟悉的便是三轉劍術大師阿道弗斯·鄧斯坦,這位鄧斯坦家族的大劍師目前在大戰場的藍橋要塞,當初蘇爾達克進入大戰場,就是在這位指揮官手下任職。
還有兩位大劍師,一位是貝納高級劍士學院的院長大劍師道爾蒂·阿姆斯特朗,另一位就是貝納軍團的斯克利普斯·巴爾克侯爵,貝納軍團的副軍團長,這兩人目前都應該在貝納行省。
能夠晉級成爲三轉宗師並不容易,一旦晉升成功就會成爲很無數人膜拜,想不出名都難。
這三人無論是誰都沒有理由偷偷跑到魔法飛艇上,屈尊降貴地刺殺一位貝納領主。
華沙位面這邊或許還有其他的三轉強者,但那也是艾沃爾森行省或其他西部省份裏的宗師,那些宗師強者未必是大劍師……
刺殺華沙位面的軍團指揮官,這種事一旦傳開,可以說是非常嚴重。
算是直接惹到了貝納行省的紐曼大公……
馬休船長這邊查不到刺殺者的身份,就只能加強貴族區域的保安力量,他無比忐忑地向蘇爾達克彙報魔法飛艇上的情況。
船員們已經連夜修補蘇爾達克那間船艙的牆壁和窗戶。
蘇爾達克只能臨時坐在船長室的沙發裏,這個時候又不好通過虛空之門跑到海蘭薩城去,船長室裏的那些船員們也是戰戰兢兢,看到他的時候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恨不得把自己躲進地板縫隙裏。
魔法飛艇依舊在航線上繼續前進,蘇爾達克覺得實在沒必要因爲這事兒,整艘魔法飛艇就要返航,再說漢達納爾城也許比愛普森城更危險。
飾金盾上被劃出數道劍痕,謝夫特斯坦布戰甲上也被劃開一條大口子。
蘇爾達克有些心疼地擰着眉頭,思考着接下來該怎麼辦。
……
蘇爾達克乘坐的魔法飛艇還沒抵達愛普森城,西路軍指揮官遇刺的消息就已經在愛普森城傳開了。
這無疑就是對紐曼公爵一次公然的打臉,他和他的貝納軍團纔剛剛離開,就有貝納領主遇刺……
就算有人公然站出來高呼:‘這是巧合啊……’
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華沙位面的蛋糕分到了紐曼大公的手裏,可是華沙位面上的惡鬼還沒有離開,貝納軍團卻提前撤出去了……
無論是艾沃爾森的布斯曼家族,還是整個西部騎士聯盟,對這事都是有着一些怨言的。
所以很多人都認爲這場刺殺的背後,有着布斯曼家族或者西部騎士聯盟的影子,畢竟對方是貝納行省一名傑出的年輕指揮官,只是憑藉十萬重甲步兵戰士就打通了摩雲嶺高地的通道。
這樣一來,算是徹底解決了漢達納爾郡的最大隱患。
愛普森城裏聚集着不少貴族,很多貴族都是沒能拿到傳送通行證,被迫滯留在愛普森城裏的閒人……
當然也有隨着西部騎士聯盟從外面跑進來的,大家都在猜測這兩位刺殺者的身份。
貴族領主們在討論這件事時,幾乎都是將那些能說得出名字的宗師強者帶入其中,但隨後大家便發現這些強者目前都身處各個戰區,且不管身份有多麼尊貴,這個時間段,他們根本就沒辦法跑到漢達納爾城的魔法飛艇上。
另外誰也不會做這種蠢事,冒險得罪紐曼大公的風險去刺殺一位戰場指揮官,簡直就是沒一點兒的好處……
貝納行省的三位宗師強者排除在外,這位大劍師的身份立刻就成了一個懸案。
……
魔法飛艇在第七天的早晨,也就是在帝國日曆的八月下旬抵達愛普森城的空港碼頭。
停靠在愛普森城空港碼頭的時候,就連高塔站臺上都沾滿了持盾的重裝步兵戰士,而高塔四周的箭樓和尖尖房頂上都站滿了弓箭手,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盯着這艘從漢達納爾郡趕過來的飛艇。
數百平民拎着行李,鴉雀無聲地站在甲板上動都不敢動。
此刻地空港碼頭上,彷彿空氣都凝結了。
而在貴族區的那些騎士和貴族們也沒有下船,大家都安靜地等在船艙裏。
蘇爾達克從船艙裏走出來,發現自己竟然是第一個下船的,而且空港碼頭上擠滿了步兵戰士,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兒嚴肅。
不過這裏已經沒有他什麼事了,一直走出空港碼頭也沒人阻攔。
空港碼頭外面停滿了魔法篷車,蘇爾達克隨便找了一輛便走進車廂,他身上穿着謝夫特斯坦布戰甲,不過胸口處忘了佩戴貴族徽章,這件史詩級戰甲已經是傷痕累累,魔紋凌亂,看上去和那些普通戰甲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再說從空港碼頭走出來的構裝騎士多了,馬車伕根本就沒在意……
“去中心廣場楓葉旅館。”蘇爾達克說出地址,都沒問價格就坐進車廂裏。
馬車伕連忙幫蘇爾達克關上車門,八月末的愛普森城還是無比炎熱,車廂的窗戶全部打開着,這輛魔法篷車的車廂剛好是那種四人對坐的小型車廂。
御者座位幾乎與車廂前座背靠背,只是隔着單薄的車廂……
“大人,楓葉旅館這時候應該住滿了,如果您想要住旅館的話,可以找間離中央旅館稍遠些的。”
馬車伕十分健談,但蘇爾達克覺得他可能與某間旅館有抽成協議,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見蘇爾達克不說話,馬車伕毫不介意。
接着說道:“最近這段時間,西部騎士聯盟的第二梯隊重騎兵團剛好大批進來,廣場周圍的旅館住滿了隨軍商團和後勤部隊的軍官們,他們也是爲了統計進入愛普森城的物資和軍隊數量,除非您的邭夂茫裾哌@邊根本就找不到空房。”
蘇爾達克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望向窗外……
經過十年的位面戰爭,愛普森城已經變成了一座落魄的城市。
但這座城市看起來要比半年好了很多,空港碼頭前面的這條大路上排滿了咻斘镔Y的四輪馬車,街上也不再是擠滿了難民和流浪者,兩旁人行道上的帳篷也都消失不見了。
原本都已經鎖上了大門的商鋪又都紛紛開始營業了。
從一些櫥窗玻璃裂紋上還能看得出來,這裏曾經發生了一些動亂。
“您從哪兒來?”
“漢達納爾郡。”
“哦,我可聽說有一艘從漢達納爾郡過來的魔法飛艇遇見了刺殺事件,據說是一位貝納行省的大人物遇刺,現在整個愛普森城全程戒嚴,警衛營裏的騎士老爺們都在盤查那些沒有身份,卻又看上去裝備精良的戰職者,倒是讓他們查到了一些潛逃的暴亂團成員。”
“……”
蘇爾達克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被一隊騎着黑鱗馬的騎士所吸引。
“既然您從漢達納爾郡來,能不能和我說說飛艇上發生的刺殺事件,您可能都不知道,這件事在愛普森城早就傳開了,竟然被一位三轉強者尋仇,那位貝納軍團指揮官真是夠倒黴的……”
蘇爾達克有些無語,他有點想不明白自己的邭獾降啄难Y差了。
“有什麼好說的,那場刺殺事件突然爆發,等大家都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刺殺者都已經從魔法飛艇上跳下去了。”蘇爾達克隨口應付了一句。
“您是說他們竟然從飛艇上跳下去了?幾千米的高空直接跳下去了?那人還不摔成肉餅了?我聽說那位遇刺指揮官斷了一條腿?”
“……”
蘇爾達克再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褲甲上那道裂縫倒是還沒有修補。
停頓了一下,蘇爾達克才說:“腿沒斷,聽說就是受了點傷。”
“我看您還是別去中央廣場的旅館了,聽我的,隔着兩條街就有家不錯的旅館,那家旅館的侍女不僅漂亮,皮膚還白,想要陪夜的話也不貴……”
馬車伕喋喋不休地做着他的第二副業,蘇爾達克不再說話。
這一路之上還蠻堵的,主要是經常有重騎兵隊伍通過,那些黑鱗馬從街上走過去的時候,拉着魔法篷車的古博來馬都會避在旁邊,根本就不敢邁步。
越是靠近中心廣場,街上的行人就變得越多。
蘇爾達克已經看到了那羣排起長隊等待返回格林帝國的難民,它們順着中心廣場的人行道向外延伸了將近兩公里,每人身上都揹着行李,傳送通行證是一些硬紙板兒,掛在脖子上。
看上去就像是奴隸市場等待被人販賣的奴隸脖子上掛着的售價牌……
儘管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裏,大家排着長隊,但是卻沒有人叫苦或者怨聲哀道。
這裏的人們已經看到了回家的希望,離開華沙就是他們最迫切要去做的事,既然能拿上號碼牌,就說明馬上要實現了,幾個月都等了,這麼大半天的時間又有什麼難捱的?
一支支騎兵團從傳送門的中央廣場走出來,就算馬車伕之前說過這些騎兵是西部騎士聯盟的軍隊,蘇爾達克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軍隊從帝國趕來。
一隊隊咚臀镔Y的車隊停靠在一邊,而在廣場上堆積的物資陸續被咦摺�
街道兩側的商店林立,貿易商行比半年前多了很多,街上顯得十分熱鬧,行人之中夾着流浪者和難民,他們在中央廣場附近晃盪,就是想找機會趁亂鑽進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