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
構裝劍士團路過北森德蘭山脈最東端的時候,西蒙·傑弗裏侯爵又看到了一支集結後向南進發的惡鬼軍團。
憑着每位劍士擁有兩匹戰馬,構裝劍士團成功的擺脫了那羣惡鬼們的追擊,將惡鬼遠遠的甩在後面的丘陵地裏。
此時他已經帶着構裝劍士團來到了北森德蘭山脈最東部的內湖岸邊,這片區域裏有很多冒險團紮營後留下的痕跡,清澈的湖水卷着潔白的浪花拍打在岸邊的卵石上。
這片內湖佔地面積很大,湖水清澈,像一顆無暇的藍寶石鑲嵌在北森德蘭山的最東端。
此時正值雨季,湖水的水位持續上漲,有些地方已經蔓延到了湖邊的草地。
構裝劍士團在岸邊高崗上紮營,軍團裏面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爲了擺脫惡鬼們的追擊,構裝劍士們經歷了一場戰鬥,結果嚇了大家一跳,如果不是構裝劍士團機動性很強,這些構裝劍士們很可能無法在那羣追擊的惡鬼戰士手裏全身而退。
就在三天前,他們纔剛剛看到了西路軍構裝騎士團的那場近乎於單方面屠殺一樣的戰鬥。
那些構裝騎士們手持騎士長槍,每一次極限距離下的衝鋒,都能將一羣惡鬼釘在草地上,然後讓那羣坐在怪物身上的騎兵們去把惡鬼們的頭顱砍下來。
構裝騎士們的每次衝鋒,都會將惡鬼軍陣衝得七零八落。
可是輪到西蒙·傑弗裏侯爵這支構裝劍士團在北森德蘭山脈東部迎戰一支不足千隻惡鬼戰士的獵殺團,他的這支構裝劍士團不僅沒有殺掉那羣惡鬼戰士,甚至差點被這些惡鬼戰士死死拖住,然後再被從後面趕上來的大批惡鬼圍殲……
兩支構裝軍團如此懸殊的戰力澆滅了西蒙·傑弗裏侯爵心裏面最後一點兒驕傲。
他不是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私下裏走掉了多少構裝劍士,可是知道又有什麼用,難道他還能親自帶人將那些逃兵追回來?
漢達納爾城的領主一直拒絕紐曼公爵的徵召令,是貴族領主們對貝納軍與惡鬼軍團的戰爭持悲觀態度,可柯恩伯格郡這場戰役的勝利,讓這些貴族領主們心裏面萌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終於可以將這些想法付諸於行動了,於是有了一支增援摩雲嶺高地的援軍誕生。
可到了戰場上,西蒙·傑弗裏侯爵才發現軍隊之間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卻沒辦法帶着這些構裝劍士撤出摩雲嶺高地的戰場,他目前的任務是守住維利亞加西丘陵南部的界碑線,可現在……整個維利亞加西丘陵被三支惡鬼軍團撕扯得稀巴爛,他這支構裝劍士團甚至要躲到內湖湖畔。
已經有很多構裝劍士在私底下明確表達出對他的不滿,其實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早上收到援軍大部隊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更是讓傑弗裏侯爵目前的處境雪上加霜。
其實他希望構裝劍士團能駐紮在內湖恢復一下士氣,只是援軍大部隊目前正在和惡鬼軍團交戰,看着手裏面這張羊皮紙,信使還站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他。
傑弗裏侯爵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纔將羊皮紙卷兒放在一旁,對信使說道:“要儘快將我的信交到海勒侯爵手裏!”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卻還沒有下筆……
想了許久,傑弗裏侯爵準備好了措辭,纔開始動筆:
‘尊敬的瓦倫丁·海勒:
希望看到我這封信的時候,你那邊的戰局已經逐漸扭轉過來了。
收到你的信,我便立刻集結構裝劍士團,放棄維利亞加西丘陵南線,迅速朝北部苔原趕去,我深知這場戰爭究竟有多麼的殘酷,希望你能再多堅持一下!’
火盆裏只剩下一絲暗淡的火星,一層銀霜覆蓋在盆底,西蒙·傑弗裏侯爵端起了火盆上吊着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紅茶。
他站起來用銀質小刀切下一塊紅色印泥,用小刀插着印泥放到火盆裏軟化,隨後纔將這封信捲起來,用印泥粘住後交給了一旁的信使。
隨後他便大步走出帳篷,對着已經等在帳篷外面的一羣構裝劍士團軍官揮了揮手,然後大聲說:
“各位,想必大家已經聽說我們的步兵團主力軍目前在北森德蘭山脈北部苔原遭遇了惡鬼軍的攻擊,那邊的戰局打得很激烈,海勒侯爵希望我們構裝劍士團能夠儘快支援過去,儘快殲滅那羣惡鬼……”
說着說着,傑弗裏侯爵便有些後悔當初真不該拒絕安德魯團長的提議,如果此刻構裝劍士團和西路軍的構裝騎士團聯合在一起,只要趕到北部苔原,估計就能把援軍從危局中解救出來。
而現在,他不得不帶着這支不足一千三百人的構裝劍士團立刻穿越北森德蘭山脈。
……
援軍的信使騎着快馬晝夜不停地趕到西路軍軍營駐地的時候,剛好看到數千惡鬼戰士衝向高崗山坡,朝着西路軍剛剛修建起來不足十米高的城牆上攀爬。
惡鬼們低沉的吼聲幾乎充斥着整個戰場。
而惡鬼軍團這邊恐怕已經集結了超過三萬惡鬼戰士,這些惡鬼戰士密密麻麻聚集在維利亞加西丘陵地裏。
相比援軍的重甲步兵團,西路軍這邊的重甲步兵團在面對惡鬼戰士時,就顯得有章法很多,而且他們腳下是一道十米高的城牆,三米高的惡鬼戰士想要衝上城牆,還是需要爬上來的。
城頭的重甲步兵門手裏握着帕格里歐長矛站成一排,幾乎同時將手裏的長矛捅出去,然後側身迅速給後面的矛戰士讓位置。
惡鬼戰士們衝上城頭的時候,身上幾乎都要至少插着兩根戰矛。
然後它們纔會看到躲在牆垛後面的盾戰士,幾乎步兵團裏的軍官此刻都是手持劍盾站在城牆的最前面……
因爲蘇爾達克指揮官也一樣會在城牆上迎戰這羣惡鬼戰士,他腳下亮起了狂熱光環傳到其他重甲步兵戰士腳下,讓那些步兵戰士們腳下湧出強大的力量,他身後出現的天使虛影就像是城牆上一面最耀眼的旗幟。
守在城牆上的步兵戰士只要看到天使的虛影,就知道西路軍最高指揮官蘇爾達克伯爵大人也在與大家一同戰鬥。
蘇爾達克手裏的飾金盾簡直就是所有惡鬼戰士的噩夢,沒有任何一把戰刃能夠刺穿這面盾牌,也會有一些惡鬼將軍混在惡鬼羣中爬上城頭。
可無論哪段城牆,每隔百米都會一名二轉強者的身影。
雙頭食人魔古力特姆、半精靈弓手薩彌拉、重裝槍手嘉利·德克爾各守着一段城牆,而且西路軍的其他領主軍中,還有幾位比較低調的二轉強者,這種時候自然也都紛紛登上城牆,對抗偷偷摸上來的惡鬼將軍們。
這場戰鬥大家打得比較有底氣,因爲只要拖到日落,惡鬼戰士們便會如潮水一樣退下去。
哪怕是趁着黃昏時分,西路軍營地裏派出步兵團衝出軍營駐地,對面的惡鬼軍也會迅速從維利亞加西丘陵向北撤,它們退得非常果決,不會有任何的遲疑,堅決不給戰爭迷霧吞噬的機會。
這兩天惡鬼們幾乎都是在白天才會向軍營這邊發起進攻。
蘇爾達克只需要守住白天這段時間,這邊營地就是安全的。
和西路軍在維利亞加西丘陵以南開戰,惡鬼們有些無奈地發現西路軍依舊還是那麼兇狠,兩天時間裏,惡鬼軍團就陸續陣亡了六位惡鬼將軍。
除了在第一天向西路軍發起進攻的時候,惡鬼戰士取得了一定優勢。
餘下時間裏,惡鬼戰士都是穩穩被重甲步兵壓在城牆下面……
其實此刻的西路軍裏面,還有三萬艾格羅德部落原住民戰士,而這支部落軍中是跟過來兩位大巫的。
第一天的時候,西路軍這邊還沒有新鮮的祭品,等到惡鬼們戰死後頭顱被砍下來,這邊的大巫們就擁有了充足的祭品,反正這些惡鬼頭顱丟在箱子裏也會慢慢腐爛,倒不如獻祭出去,讓守城的步兵戰士們都擁有‘神佑之體’的加持。
這種事情都不需要蘇爾達克來做,在臨時搭建起來的祭壇上,兩位大巫就在給排着隊等待的步兵戰士加持神之祝福。
因此西路軍這邊的戰局看上去打得很激烈,但實際上西路軍佔據着絕對的優勢,蘇爾達克甚至都沒有動用藏在後面的鬼紋紅蟻的炮灰兵團,就穩穩把這個未建好的據點守住了。
當然眼前這樣的場面,在援軍信使的眼中卻是無比絕望的,因爲西路軍也遭遇到了惡鬼軍團的進攻,便意味着他們根本無法分出兵力去幫海勒侯爵……
第1550章 高地之戰7
數不清的惡鬼戰士從北面朝着西路軍所在高崗發起衝鋒,惡鬼軍團向戰場至少投入了近萬惡鬼戰士,這個數量幾乎是北部苔原戰場上惡鬼戰士的總和。
高崗上的城牆看起來更像是一座巨大的方形高臺,所有西路軍重甲步兵戰士都在高臺上迎戰惡鬼。
惡鬼們從山坡下面摸上來,還要爬上差不多有十米高的四臂,矛戰士就在石牆的邊緣,紛紛將手裏的長矛捅進惡鬼戰士的身體裏,等惡鬼們硬抗着傷勢衝上來,立刻就有盾戰士擋在前面。
西路軍這邊與惡鬼們的戰鬥方式,看起來與北部苔原上的漢達納爾城援軍沒什麼不同。
只不過西路軍步兵戰士的戰鬥更加有序,而且還是站在大概有十米高的石牆上以逸待勞,每次惡鬼戰士們衝上城牆,這附近就會有一名軍官帶着手下步兵戰士將惡鬼們打下去。
大概是擁有‘神佑之體’的祝福效果,可以讓戰士們的體力得到迅速恢復,步兵戰士可以在城頭上守上一整天。
無數惡鬼戰士的屍體掛在城牆上,還有更多的惡鬼屍體堆在牆腳下。
天色轉暗,這些惡鬼戰士們聽見丘陵營地裏響起低沉的號角聲,便不再往前多邁一步,紛紛手提戰刃轉身便往回跑。
蘇爾達克也嘗試在傍晚的時候組織軍隊從營地裏面衝出去,不過由於是一羣重甲步兵,他們又跑不過惡鬼戰士,這些惡鬼們根本就不想在晚上交戰,重甲步兵攻入維利亞加西丘陵邊緣,惡鬼軍團果斷向後撤,堅決不再夜裏與重甲步兵們交戰。
惡鬼們在夜晚迅速後撤,然後又在白天的時候冒出來進攻西路軍的軍事據點。
雙方在高崗的戰場上展開了一場拉鋸戰,西路軍這邊的步兵戰士們每天都會一些傷亡,受傷的戰士很多,但陣亡的戰士卻只是寥寥幾人。
一旦有人受傷,等在城牆下面的雜務士兵就會將他們從城牆上抬下來。
城牆上的戰士們站得很密集,大家身上都有‘神佑之體’的祝福效果,只要在戰鬥的時候刻意避開要害部位,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倒是惡鬼戰士們的屍體,每天傍晚戰鬥結束後有人專門負責打掃。
他們主要是在收集未鑑定黑魔晶,另外還要將堆在城牆下面的惡鬼屍體清理掉。
蘇爾達克這幾天一直在城牆上帶領步兵戰士戰鬥,每天早上從牀上爬起來,穿好戰甲、喫過早飯就會爬上城頭加入戰鬥,到了晚上,親眼看到惡鬼們退走,纔會一身疲憊的走下城牆。
這裏的守城戰,讓蘇爾達克想起了當初在瑪咖位面的沃日馬拉城守城的那段日子……
晚飯後,蘇爾達克還會跑到尼卡的醫療帳篷裏幫忙,蘇爾達克發現自己最近釋放的聖光術,治療效果可要比以往好很多。
他覺得的應該是身體裏蓄積的聖光之力處於盈滿狀態,纔會有這麼好的治療效果。
臨睡之前,蘇爾達克還要聽一聽魔法師偵查團查到的最新消息,這其中包括北森德蘭山脈裏面的惡鬼軍團的動向等等。
躺在牀上的時候,蘇爾達克還要閉着眼睛回憶着白天戰鬥時的一些感悟,或許是最近這幾天一直在壓榨體力的上限,所以每次他躺在牀上都十分瞌睡。
偏偏就是這種半睡半醒的狀態下,蘇爾達克竟然能夠通過身體裏的那塊奇異石頭,感知到華沙位面的位面法則。
掌握華沙位面法則之力最直接的好處就是突破極致速度,比如說揮劍,盾擊,奔跑……
就算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這些動作也是有跡可循,強者們會通過更快的速度或是預判,化解掉一些凌厲致命的招式。
但是在蘇爾達克領悟到華沙位面的法則之力,突破這種速度的極限就是‘遷躍’,蘇爾達克發現自己有時候揮砍出去的一劍突然消失,然後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敵方的身體裏。
就像是這把劍原本就長在惡鬼戰士的身上,當蘇爾達克拔劍的時候,還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惡鬼身體裏的層層阻礙。
這種揮砍就是借用了華沙位面的法則之力,因此惡鬼戰士面對蘇爾達克這樣的揮砍,幾乎都無法阻攔。
另外蘇爾達克還領悟到了與力量有關的位面法則——‘掌控重力場’。
他可以讓敵人感受到‘雙倍重力’的魔法效果,這樣描述其實還是有些偏差,蘇爾達克會讓敵人感覺如同掉進了果凍裏,身體每個動作都會受到極大阻力。
甚至呼吸的時候都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通過這幾天的領悟,蘇爾達克發現自己對位面法則有了更具體的瞭解,在城牆上戰鬥的時候,幾次危難關頭蘇爾達克借這些領悟到法則之力,讓自己規避危險。
隨後他甚至發現,這個世界對他的約束,好像是越來越少了……
昨天中午的時候,他還在城牆上殺掉一位惡鬼將軍,那個惡鬼將軍剛剛爬上城頭,還沒等揮動手裏的戰刃,在蘇爾達克的‘重力場’之下,惡鬼將軍的動作突然一滯。
蘇爾達克揮出的一劍忽然閃到惡鬼將軍的喉嚨前,那把劍便將惡鬼將軍的下巴削掉了半截兒……
這幾天,西路軍與惡鬼軍的戰鬥明顯佔據優勢……
自從西路軍打開了摩雲嶺的南大門,惡鬼軍團的局勢每況愈下,現在眼看着西路軍已經打到了摩雲嶺高地大本營了,這幾支惡鬼軍團也算是倉促應戰。
本想着將高崗上的西路軍逼退,最好能夠趕回南麓山口的臨時營地去。
可對面的惡鬼軍團久攻不下,又不願撤退,就只能在這裏僵持着,每天都要迎來一場苦戰。
惡鬼戰士在黃昏中撤退,留下一地的戰利品。
隨着梅瓦吉西峽谷裏的落單惡鬼戰士被清理乾淨,一些冒險團跟隨着西路軍跑到了這邊的戰場,很多冒險團的成員都在討論着對面丘陵地裏的那些惡鬼到底能夠堅持多久……
第1551章 高地之戰8
一陣馬蹄聲從丘陵地西側傳來,信使一人帶着兩匹馬從峽谷北面一處丘陵裏面衝出來,追在他的身後的是幾隻惡鬼戰士,這些惡鬼戰士明顯跑不過全速疾馳的古博來戰馬。
只不過它們並沒有放棄,依舊死死咬在後面。
在信使的面前橫着一道峽谷,他想要到達西路軍的軍營駐地,就勢必要繞過這條峽谷。
騎在馬背上的信使扭頭看了西路軍營地一眼後,騎着戰馬順着峽谷的邊緣,朝着西南方向策馬狂奔。
後面的惡鬼戰士眼見着追不上了,紛紛從肋骨處拔出骨矛,朝着信使投擲出去。
一支支黑色骨矛破空而來,信使將身體緊緊貼在馬背上,鋒利的骨矛從信使身邊掠過,有一支骨矛甚至是貼着他的手臂飛過去的,在他右臂護腕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割痕。
信使低下頭側着腦袋向後面偷偷看了一眼,發現幾隻惡鬼被他甩到百米之外,有些得意地摸了摸戰馬的脖頸。
他這次出來帶的兩匹古博來馬都是援軍裏面最好的戰馬,在苔原上跑得飛快。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一隻惡鬼從山坡上忽然冒出頭。
土坡並不高,卻擋住了信使的視線。
等到惡鬼戰士從坡上斜着撲過來,信使看到惡鬼戰士撲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了,將近三米高的惡鬼體重差不多有七八百磅,從土坡上一躍而下,撲到信使騎着的戰馬身上。
信使身手矯健,手裏長劍反手刺向惡鬼戰士的心口……
惡鬼不閃不避,雙臂抱住肩膀,任憑鋒利的細劍刺進包裹着厚厚骨甲的手臂,惡鬼的肩膀上佈滿了尖銳硬刺,信使在惡鬼撲到前的一瞬間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惡鬼與奔馳的古博來戰馬撞在一塊兒,戰馬在疾馳中跌倒,與那個惡鬼滾在一起。
信使也狠狠地甩在滿是青苔的地面上,幸好他身上穿着厚厚的硬皮甲,身體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便停下來了。
倒是那隻撲倒了戰馬的惡鬼戰士,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戰馬脖子上,另一隻手裏的戰刃順勢刺進戰馬的胸腔裏。
信使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右臂已經完全完全失去了知覺。
吹了一聲口哨,跑到前面去的另外一匹古博來戰馬在草地上轉了一圈,朝着信使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