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海斯團長看好了幾件魔法武器的編號,連忙從人羣裏退出來,去找商人裴德商量。
商人裴德聽完海斯團長報出四件魔法武器的編號,便讓海斯團長去醫療隊那邊等着,而他則往營地裏面走。
海斯團長回到了醫療隊的木屋前,才發現科菲和另外兩名冒險團成員已經等在了木屋外面,科菲雖然依舊躺在擔架上,但那條腿已經被止血繃帶重新包紮起來,看起來整個人也顯得精神多了。
“這麼快就完成治療了?”海斯團長大步走過去,先是認真觀察了一下科菲的傷腿,然後才問道。
科菲精神還不錯,靠坐在擔架上,欠了欠身說:
“是,團長。”
要不是海斯團長堅持冒險團直接趕到西路軍的駐軍營地,估計此刻他還在半路上受苦呢。
“感覺怎麼樣?”海斯團長詢問道。
科菲用手隔着繃帶撫摸着傷腿,對海斯團長說道:“傷口有些癢,那位治療官說下午就可以正常走路,但想要奔跑和劇烈邉樱辽龠�要三天時間……”
海斯團長也沒想到科菲的傷居然可以這麼快就恢復,而且再M居然就如那位白衣少女說的那樣,除了一顆惡鬼頭顱之外,就只支付了三十五枚銀幣而已。
其實海斯團長一直想找一位水系魔法師,加入他的冒險團,福利待遇優厚點也無所謂,可惜這麼久了一直都沒能找到,魔法學院那邊的水系魔法師太少了,而且每一位從學院畢業的魔法師,最優秀的一批會留在象牙塔裏從事魔法研究,或者加入魔法工會執法團。
剩下的那些魔法師幾乎都被貴族領主們盯上了,貴族們希望家族裏的女兒們可以嫁給一名魔法師。
所以願意參加冒險團的魔法師就所剩無幾了,而在這些魔法師中找一名水系法師就變得更加不容易……
現在海斯團長發現西路軍營地裏擁有一支醫療隊,而且願意接收受傷的冒險團成員,就覺得這樣其實更好些,不僅省下一大筆錢,團裏受傷的隊員還能獲得治療,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冒險團不能離這支軍團太遠。
本來就不想遠離啊,大家跑到這裏就是爲了狩獵惡鬼,成爲獵魔人的。
現在這邊的條件這麼好,狩獵惡鬼遠比進入蠻荒之地狩獵魔獸要更舒適些,而且黑魔晶更值錢……
幾人在醫療隊的木屋外面閒聊了一會,沒想到陸陸續續又有不少傷員送到這裏,那些軍營裏面的步兵戰士幾乎都是直接抬進去。
又等了一會兒,商人裴德終於帶回來了兩件海斯團長選中的魔法武器。
雙方就在醫療隊的大門口完成這筆交易。
讓海斯團長感到十分高興的是這兩柄魔法長劍都是精良品質,同時海斯團長又有些小遺憾,那就是有點後悔沒藉此機會多換兩件魔法武器。
隨後商人裴德便帶着海斯團長一行人離開了營地。
……
海蘭薩城的冬天。
一旦來自無盡之海的溼潤氣流和冰雪苔原上吹來的冷風撞在一起,天空中就會飄落鵝毛大雪。
而這座並不算大的山城,所有的建築都是緊密連在一起的,每一場雪都會讓整個城市變得更有味道。
大街上被清理出來一條條狹窄的巷道,到處都是齊腰深的積雪,這種時候馬車都只能停在自家院子裏。
街口和公園裏總有一些用積雪堆成的城堡和雪牆,阿芙洛狄將自己裹在緩和的狐狸皮大衣裏,頭上還帶着厚厚的貂皮帽子,走在海蘭薩城的大街上,可沒有人會覺得她是隻魅魔。
在格林帝國,人們對惡魔的認知其實和天使幾乎一樣,天使就該有一對或者幾對潔白無瑕的羽翼,而惡魔的翅膀則是肉翅。
沒有了惡魔之翼的阿芙洛狄混跡在人羣中,惡魔之角藏在了帽子裏,便可以在城裏閒逛。
她今天甚至十分大膽的跑到城裏的魔法街區逛了一圈,將蘇爾達克從摩雲嶺北部原住民城寨裏換回來的魔法草藥帶給了魔法師蘭斯。
這位蘇爾達克的好友如今在海蘭薩魔法工會擁有一間獨立魔法實驗室,蘇爾達克請蘭斯幫自己煉製一批治療藥水,阿芙洛狄來這兒就是轉交魔法草藥的。
這批治療藥水煉製出來後,將會成爲功績榜上最珍貴的一批獎勵。
將這些魔法草藥交給蘭斯之後,阿芙洛狄便沿着多倫瓦爾大街一直往前走,經過了騎士學院的時候,阿芙洛狄還站在學院圍牆外面,隔着鐵欄杆向裏面眺望。
她知道達茜·克里斯蒂曾在這座學院裏擔任過劍術教官……
操場上滿是積雪,一隊隊年輕學生排列着方陣,圍着操場跑步,小彼得應該就在某支隊伍當中,這個孩子有些特別,居然放棄了成爲魔法師的機會,無比執着的走進了這個騎士學院。
整個學院都洋溢着青春的氣息……
她在這裏站了一會,便繼續往前走。
娜塔莎老希拉他們租的房子就在這條街上,而阿芙洛狄的租屋就在她們家對面,只是院子大門在隔壁一條街上。
阿芙洛狄站在大門口,竟然看到娜塔莎居然在清理院子裏的積雪,她穿着一件厚毛衣和毛呢料的長裙,手裏拿着一把鏟子,獨自清理着自家院子裏的雪,翹起的鼻子凍得通紅。
哪裏有半點位面領主夫人的樣子……
‘篤篤篤’
阿芙洛狄用手敲了敲大門口的木柵欄,娜塔莎聽見了門外的聲音,連忙站直身體,朝門口看過來。
“阿……阿芙洛狄女士,是您嗎?”
雖然在沃爾村的時候,阿芙洛狄幾乎沒和娜塔莎打過交道,但兩人是見過的,所以娜塔莎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蘇爾達克這位神祕手下,她還能清楚記得這位喜歡穿着黑色長袍的女人剛來沃爾村那會兒,有段時間住在警衛營的治安所裏,經常跑到荒嶺的山脊上面,一坐就是一整天。
後來聽盧克說,她搬到了膿包山去了,娜塔莎也沒想到會在海蘭薩城裏再次見到她。
她可比以前白多了,露出來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珍珠的光澤。
“娜塔莎夫人,您還記得我?”阿芙洛狄擠出一絲笑容,故作驚喜地說道。
實際上從她居住的閣樓北窗望去,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娜塔莎和小彼得,和她說話也沒什麼好驚喜的。
娜塔莎將大門打開,將阿芙洛狄請進了屋子,並給她沏了一杯茶。
阿芙洛狄捧着茶杯吹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向坐在對面的娜塔莎說:“這次我來拜訪您,是想邀請您一起做魔獸材料的生意……”
娜塔莎一臉愕然,她可沒想過自己搬來海蘭薩城裏沒多久,居然還有人邀請她一起經商。
她是那種有自知之明而且又十分膽小謹慎的女人,擔心因爲自己某些不恰當的選擇,會給蘇爾達克帶來麻煩,所以便禮貌地笑了笑,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十分抱歉,我不會經商。”
阿芙洛狄似乎早就知道娜塔莎會這樣說,笑了笑才說:“你先別忙着拒絕,您難道不準備先了解一下這些魔獸材料的來歷嗎?”
“來歷?”娜塔莎猶豫着重複一句。
“這些來自華沙位面的魔獸材料都是屬於蘇爾達克領主大人的,他將這些魔獸材料叩胶Lm薩城,也是想要通過這裏將這些魔獸材料售賣出去,而我會具體負責這件事。”阿芙洛狄對娜塔莎說道:“但我獨自一個人當然不行,我需要一個幫手,一個絕對值得信賴的幫手。”
“所以你來找我?”娜塔莎覺得這件事有點可笑。
阿芙洛狄一臉真盏卣f道:“沒錯,我在海蘭薩城幾乎不認識別人……”
隨後她又補充一句:“這件事蘇爾達克大人也知道,而且還是他向我建議的。”
娜塔莎有點不相信,但也沒有說出來,只是對阿芙洛狄禮貌的說道:“可以的話,讓我考慮一下。”
“當然,我明天再過來,到時會把蘇爾達克寫的信也帶過來……”
阿芙洛狄說完,便放下手裏的茶杯告辭離開。
其實她倒是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只不過就是單純的想讓娜塔莎在這個冬天裏,活得更充實一點。
同時她也需要走進娜塔莎和小彼得的生活中……
第1444章 戰場上的龍
刺眼的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的間隙落在古銅色的橡木地板上。
客廳裏面落地鐘擺發出滴答滴答的機械式聲響,一旁壁爐裏的吊架上,一隻銀質水壺被燒得嗤嗤直響。
阿芙洛狄坐在真皮沙發上,將一份羊皮紙的公函遞給了娜塔莎,信封上還有沒有徹底拆除的硃紅色火漆,貝納軍部的印章和信封上蓋滿的印戳讓這封信顯得彌足珍貴。
“這封信是從華沙位面寄回來的,通過貝納軍方的渠道可能就會快一些,普通家書可能會比這要慢上很多,隨着這封信寄到海蘭薩城的還有一批魔獸材料,我在魔法街區那邊租了一間倉庫,這批貨暫時存在那裏!”阿芙洛狄說道。
一束陽光照在阿芙洛狄身上,讓她感覺暖暖的。
老希拉躺在藤椅上昏昏欲睡,她的樣子更加蒼老,鬆弛的皮膚佈滿了老年斑,就連每次呼吸都顯得很費力。
小彼得早上聽說蘇爾達克寄信回來,還吵着不想上學,最後被老希拉罵了一頓才跑去騎士學院。
娜塔莎看到蘇爾達克寫的那封信,心裏面有些不是滋味。
出征華沙位面這半年多,她都沒能等到蘇爾達克半張紙片,反倒是這位阿芙洛狄女士收到了這樣一封半公函形式的書信,上面的帝國文字她又完全不認識,也不知到究竟寫了一些什麼。
阿芙洛狄只當不知道,喝了一杯娜塔莎沏的紅茶,她便站起身說道:“下午我準備在魔法街區那邊選一間店鋪,已經和商會那邊約好了,那邊有三家店鋪等待轉讓,我想從中挑選一家出來。”她準備向娜塔莎告辭,臨走時忍不住問了句:“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也不等娜塔莎回答,阿芙洛狄就又說道:
“蘇爾達克大人信裏面的意思是希望能夠從這批魔法材料的交易裏面的利潤截留下來,即便你不參與商行的經營,但商行這邊的盈利還是歸你所有。”
娜塔莎沒想到蘇爾達克的信裏面會寫這些,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啊,我可不需要那麼多錢,這座房子都已經買下來了,他留下來的一筆錢足夠日常開銷,我要那麼多錢又有什麼用?”
她的手攥着裙角,覺得其實這樣的生活就已經挺好的了。
當初在沃爾村的草房子裏捱餓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可以住進這樣漂亮的大房子裏,每天只要坐在客廳裏就能曬曬太陽,餐桌上的白麪包已經成爲最普通的食物。
每天早上從牀上爬起來,她都要望着屋頂的天花板發一會呆。
現在忽然有人要和她一起做生意,娜塔莎有些慌亂,也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這筆錢將來可以留給小彼得,等他從騎士學院畢業以後,無論他將來要做什麼,都需要攢下一筆錢纔行。”阿芙洛狄眯着眼睛,瞄了一眼躺在藤椅上的老希拉,這一刻,她那沉重的呼吸聲好像都變輕了不少。
聽到阿芙洛狄這樣說,娜塔莎眼睛一亮。
“那……那好吧。”她說道。
阿芙洛狄笑眯眯地說道:
“要不要下午和我一起去看看店鋪?”
娜塔莎有些猶豫地朝老希拉那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廚娘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還沒有回來,沒有人照顧老希拉,她有些放心不下。
“去吧,娜塔莎……家裏有我呢!”
老希拉說話有些費力,像是喉嚨堵了什麼東西,每喘一口氣都轟轟作響,但還是對娜塔莎說道。
“嗯,我會盡快趕回來的。”娜塔莎點頭答應。
對面的阿芙洛狄向老希拉欠了欠身,說道:“今年冬天實在太冷了,您需要調養好身體。”
老希拉閉着眼睛,躺在藤椅上嘟囔一句:“誰說不是呢!下了一場雪就變得這麼冷……”
……
一支重甲步兵團排成四列浩浩蕩蕩地走出駐軍營地。
山谷前面的戰場上,已經投入了六支重甲步兵團,將近一萬名步兵戰士跟隨在三千隻兵蟻后面,陣型呈現出五支鋒矢,朝着惡鬼軍團展開突進。
安德魯、薩彌拉、嘉利·德克爾、狼騎士泰戈和古力特姆分別帶領一支重甲步兵團,他們在步兵團裏主要是抵擋那些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惡鬼將軍,只有這些二轉強者才擁有與這些惡鬼將軍們抗衡的實力。
兩支構裝騎士團分別藏在軍陣的左右側翼,他們主要任務就是包抄或者斷後。
這是蘇爾達克從摩雲嶺北部山嶺歸來後,第一次組織這麼大的一場戰爭。
最近與惡鬼軍團小規模的戰鬥每天都在發生,每天都有一些傷員被抬進醫療隊帳篷,蘇爾達克發現惡鬼軍團裏的惡鬼戰士源源不斷從摩雲嶺上面衝下來,這種小規模的戰鬥,縱使惡鬼們也有一些傷亡,但是惡鬼們的數量卸啵退阌兴纻鲈膼汗磉�會迅速補充進來。
相比之下,西路軍的增援部隊此刻估計還在貝納城外的駐軍營地裏原地待命呢。
所以現在西路軍每陣亡一位戰士,軍力都會隨之弱一分。
蘇爾達克不打算和這些惡鬼在這麼耗下去,而他之所以敢一下子出動這麼多軍隊,則是因爲有法師轟炸團在天空中對惡鬼們進行威懾,以至於這羣惡鬼不敢在戰場上過於聚集,這樣一來與兵蟻配合作戰的重甲步兵們,在惡鬼面前是擁有一定優勢的。
三千鬼紋兵蟻踏過谷地的大片焦土,這裏每一寸土地幾乎都被炸藥桶炸爛了,泥土裏掩埋着數不清的惡鬼殘肢斷臂。
最前面的一排鬼紋兵蟻像是一道海浪,拍打在惡鬼陣營的最前排,惡鬼戰士們手裏揮舞手裏的戰刃,紛紛砍下兵蟻堅硬的頭顱。
兵蟻們則噴吐着酸腐液,將近四英尺長的鰲牙異常的堅硬,一隻兵蟻張開鰲牙,鰲牙上凸出來齒刃一下子鎖住惡鬼戰士手裏的戰刃,下一刻,從後面撲上來的惡鬼用拳劍刺進兵蟻堅硬的顱骨上,而跟在兵蟻身後的步兵戰士則將長矛刺進惡鬼的心口。
幾隻兵蟻頂着面前的惡鬼,六隻支腿不斷地向前推進,它們力氣並不比惡鬼大多少,但是它們的六條腿卻可以交替用力,只要惡鬼有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會被兵蟻頂得頻頻後退。
古力特姆夾在幾隻兵蟻當中,手裏的大棒掄起來將一隻惡鬼打倒在地。
後面的盾戰士連忙頂着塔盾衝到前面去,讓同伴趁着惡鬼暈厥的時候,將那顆長着長角的頭顱砍下來。
惡鬼猙獰的樣子第一次見的時候,這些步兵戰士還有些心驚膽戰的,現在看得次數多了,才發現其實死去惡鬼的腦袋與菜田了的捲心菜沒什麼區別,將刀沿着邊緣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割,軲轆一下就掉下來了。
當對面的惡鬼將軍們發現西路軍這次派出多位二轉強者參戰,而且在這片谷地上的五條戰線都出現崩潰的趨勢,藏在對面山坡樹林裏的幾名惡鬼將軍才扛着戰刃從山坡上大步衝下來。
藏在軍陣後面的薩彌拉對兩旁的弩兵們揮了揮手,三十架牀弩被蟻騎兵們拖拽着往前移動。
弩手們用力的搖着手裏的絞盤,將牀弩的弓弦拉開,另一位射手將箭槽裏的弩箭擺正位置。
等那幾位惡鬼將軍大步趕到戰場上,牀弩也從軍陣後面拽了上來。
隨着薩彌拉一聲令下,三十架牀弩朝着惡鬼軍陣齊射一波弩箭,巨大的嗡鳴和音爆聲幾乎引起戰場所有惡鬼的注意。
以往在戰場上可從沒用過五十銀幣一支的魔法弩箭,這種附了‘穿透’和‘鋒利’雙魔紋的弩箭是市場上能夠找得到的最高級弩箭,一枚金幣只夠買上兩支的。
蘇爾達克這次將這些弩箭拿出來,純粹就是拿着金幣往這些惡鬼戰士們的臉上砸。
趁着前排的惡鬼戰士們與兵蟻們糾纏在一起,後面的惡鬼戰士開始加速奔跑,它們只有與兵蟻們絞殺在一起,才能避開法師團的空襲,所以在戰場,前面的惡鬼一旦與兵蟻撞在一塊,後面的惡鬼就會不顧一切的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