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788章

作者:海逸小猪

他們千里迢迢通過了惡鬼之門來到這邊,是爲了享用美味的血肉,可不是爲了將頭伸過去,等待着對方落下屠刀,然後自己便化爲這個世界的養料。

惡鬼們侵佔華沙位面已經持續十年之久,在這段期間裏,軍團的統領已經破解了一些世界法則,它們身體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自身的力量也不斷增強,這個時候無論是誰也不希望自己白白死掉。

可現在,這羣惡鬼戰士就感覺自己衝上去簡直就是去送死。

隨着一次次擺臂,手裏的拳劍將山坡上的荒草成片的割倒,它們邁着大步在荒草中留下一條條清晰的痕跡。

前面就是一片密林。

說實話這支惡鬼狩獵團不想進去,但是等會惡鬼將軍趕過來,發現他們僅僅沒有搜索山谷這邊的密林,少不了就要挨鞭子。

所以這次它們就算明知道前面非常危險,也要走進去查看一番。

走在最前面的惡鬼可以清晰的聞到密林里人類的味道更加濃郁,他身體的各個關節處已經長出了鋒利的骨刺,身上的骨質鎧甲也在強化厚度。

它踏出了草地,跨過一段露出地面的樹根,走進寂靜無聲的密林。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他的頭頂劃過,它的心底頓時涼了半截兒,手裏的拳劍毫無道理的朝着左側樹後刺去。

身後傳來一聲同伴的悶哼,可是那棵樹後空無一人,就在他仰起頭尋找箭矢是從哪射出來的,就感覺一把冰冷的闊刃劍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一瞬間,它渾身的骨刺都炸開了,他用一隻手臂去格擋那柄闊刃劍,另一隻手裏的拳劍往身後刺去。

可是那把闊刃劍上面散發出來一團柔和的輝光,那種光芒居然讓他身上的黑魔氣瞬間消退,消退了黑魔氣的骨骼鎧甲就像是桃酥餅一樣酥脆,厚實的骨甲就像是石膏一樣被搗碎。

瞬間,他感到有一種無力與天旋地轉,他看到了自己肩膀頂着海碗大血肉模糊的傷口,噴濺出去的血染在了樹幹上。

下一秒,自己的臉接觸到溼潤的泥土。

它的眼睛中所有色彩都開始逐漸消失。

這一刻,它看見了淵獄最深處的那扇大門……

它的喉嚨發出咔咔的聲音,還在試圖張開嘴。

那具高大的身軀倒在地上……

第1438章 靈魂顏色

跟在後面的幾隻惡鬼戰士眼看着身邊同伴被一隻羽箭貫穿了顱骨,額頭處的骨甲就像是酥脆的蛋卷碎裂開。

最前面那名惡鬼戰士剛剛邁進林區,就被從樹上跳下來的那位構裝騎士一劍削掉了腦袋,這種殺戮之戰在最近三個夜晚一直在持續上演,跟在後面的惡鬼第一時間並沒有衝上去,而是發出低吼聲呼喚着散佈在山谷四周的同伴。

六名惡鬼戰士迅速湊到一起,它們知道對手十分強大,絲毫沒有輕敵的心理。

它們需要做的就是堅持到附近的惡鬼將軍趕到這兒。

蘇爾達克手裏的闊劍不斷地滴着鮮血,他邁步從林子裏走出來,薩彌拉站在他身後一棵橡樹的橫枝上,她藉着夜色隱藏在陰影裏,手裏的天擊弓上搭着三支羽箭。

看到夜空中依舊是毫無動靜,看來今晚依舊沒能聯繫到偵查團的魔法師。

蘇爾達克只能是暗歎一口氣,想着還要繼續沿着摩雲嶺的山腳繼續向南走。

面前這幾個送上門的惡鬼還是要解決掉的,雖然它們已經向四周傳遞出去了信號,但蘇爾達克知道,在惡鬼援軍們沒趕過來之前,它們就算戰死也不會離開。

既然那樣,那就死吧!

看到蘇爾達克舉起手裏的惡鬼盾牌,薩彌拉便知道蘇爾達克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伸直了左臂,端平天擊弓,並用右手將弓弦拉滿,一顆魔晶石在弓背的寶石凹槽裏瞬間燃盡,無數細碎的晶體化成一陣青煙。

天擊弓的弓臂瞬間白一道道電弧所縈繞,她手臂上的魔紋再次浮現出來,身後出現的大精靈弓手虛影和她做同樣的動作。

一支箭矢怒射而出……

雖然聚在一起的這羣惡鬼戰士們早有準備,但是面對飛射而來的箭矢,惡鬼們也只能舉起手臂格擋,手臂上的骨骼護甲頓時增厚了很多。

這支帶着無數電弧的箭矢射穿了一名惡鬼戰士的手臂,那位惡鬼戰士只覺得渾身發麻,一道道電蛇沿着手臂鑽進他的身體,等他想要大叫的時候,身體已經完全陷入麻痹當中。

這時候他已經沒辦法提醒身邊的惡鬼戰士危險,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一道水桶粗的閃電從夜空中劈下來,伴隨着閃電還有‘咔嚓’的脆響。

閃電劈中了手臂中箭的惡鬼戰士。

與它站在一起的幾名惡鬼戰士幾乎同時被一股狂猛力量推了出去。

……

蘇爾達克這時候剛好衝上來,一名惡鬼戰士被狂猛的推力送到了蘇爾達克面前,惡鬼戰士身體還沒站穩,手裏的拳劍就刺向蘇爾達克的心口。

蘇爾達克揮起惡鬼盾牌,硬生生的撞在了拳劍上面,盾牌上閃爍着一層純潔的聖光。

這道聖光讓惡鬼戰士忍不住閉上眼睛。

刺出去的拳劍也被蘇爾達克完全格擋住,惡鬼盾牌就像是一塊門板,狠狠地撞在了惡鬼戰士的臉上。

‘盾擊’

惡鬼的身體被撞得不由自主地後仰,蘇爾達克的左手拔出闊劍,順着盾牌邊緣斜着刺出去。

這一劍看上去很慢,軌跡也無比清晰,惡鬼戰士甚至清楚的看到蘇爾達克目光聚在自己的心口,但是惡鬼戰士身體就像是生鏽了一樣,眼看着劍刃插進他的胸口,居然無法移動半步。

直到蘇爾達克下壓手腕,用闊劍剖開惡鬼戰士的胸腹,差一點就將惡鬼戰士從中間斬爲兩半。

斬殺了一名惡鬼戰士後,他沒有停住腳步,而是向右前方追出幾大步,舉着惡鬼盾牌擋住了這邊惡鬼戰士反手刺過來的戰刃,猛地旋身閃到惡鬼戰士身體另一側。

惡鬼戰士看到蘇爾達克消失在視野中,立刻向前面竄了出去,打算用速度甩開貼身的蘇爾達克。

可是下一刻,蘇爾達克已經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了惡鬼戰士身體的另一側。

惡鬼戰士來不及用戰刃刺蘇爾達克,只能收腹含胸,並讓身體儘可能的收成一團,撲向左側草叢。

蘇爾達克如鬼魅一樣貼身而上,闊劍劃出一道圓弧。

‘掃葉’

帶着一抹聖光的光之烙鐵幾乎將惡鬼戰士攔腰斬斷。

而其他靠近蘇爾達克的惡鬼戰士也被這道半圓形的光刃逼迫得紛紛後退。

饒是如此,鋒利無匹的劍芒也在另外三名惡鬼身上留下了一道湝的傷口。

三位惡鬼心裏面懼意大增,雖然不敢從這裏逃離,卻趁機朝三個方面散開。

夜空中一道黑線,那是有一隻邪眼射出來的催眠射線,落在了惡鬼戰士身上,那隻惡鬼戰士向前跑了沒幾步就向前狗喫屎一樣的撲倒在地上。

另外還有一支箭矢射穿了草坡最遠處那個惡鬼戰士。

最後那名惡鬼戰士也被蘇爾達克從後面追上去,一劍從肋骨刺進心臟……

那隻惡鬼戰士強行轉身反擊,卻被蘇爾達克揮起盾牌擊倒在地。

‘跳斬’砍斷了惡鬼戰士的頭顱,蘇爾達克順手拿出一隻封魔箱來,將散落在戰場上的惡鬼屍體上的頭顱砍下來,裝進封魔箱裏面。

戰鬥來的很突然,然後就是草草結束。

惡鬼戰士的屍體沒辦法帶走,蘇爾達克本來還打算剝點黑紋魔皮的,可是林子裏傳來了薩彌拉一聲口哨,蘇爾達克馬上知道了危險正在逼近。

便丟下幾具惡鬼屍體,拎着封魔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樹林裏。

他甚至都懶得往身後看……

……

扎伯樂茲將軍站在峽谷對面的山崖上,就看到山坡這邊的激戰。

等他跳下山崖,順着山谷坡地朝着小溪邊奔跑的時候,兩名惡鬼戰士已經倒下,看到其餘惡鬼戰士們也在勇敢戰鬥,他的心裏雖然急切,卻還是對這支惡鬼狩獵小隊充滿了讚許的。

他大步淌過小溪,發現山坡上這六名惡鬼戰士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被盡數斬殺,臉色瞬間便陰冷下來。

嘴裏面嘟囔了一句:‘蠢貨……’

他想要耗費一點力量,快速追上去,可是間隔這片草坡至少有四百米。

手持盾牌的帝國騎士甚至在山坡上頓住身形,還帶着挑釁的目光朝它這邊看了一眼,纔不慌不忙地轉身走進樹林裏。

不管他站在溪邊怎麼樣厲聲大喝,帝國騎士都不曾停下腳步……

扎伯樂茲將軍覺得這是對他最大的蔑視,他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抓住他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他跑到八名惡鬼戰士剛剛戰鬥過的地方,地上的鮮血都還沒有乾涸,夜裏樹林一片寂靜,裏面也不知道藏着一些什麼,他看到從四周迅速聚集而來的其他惡鬼狩獵小隊……

扎伯樂茲將軍橫下心,越過惡鬼戰士的屍體,大步衝進樹林裏。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惡鬼戰士也只能硬着頭皮追了進去。

扎伯樂茲將軍能聞到密林中殘留下來的人類騎士的味道,可是剛追到林間空地,那股獨特的氣息就戛然而止,變得無跡可尋了。

沒想到那個帝國騎士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掉了,扎伯樂茲將軍有些不甘心,一拳砸在旁邊的柞樹上。

一名惡鬼戰士從後面跟上來,說道:

“這四周都是惡鬼,他就算逃……又能逃到哪去?”

這句話,扎伯樂茲將軍最近三天已經聽過無數遍了,可是對方依然好好的活着……

……

蘇爾達克有些糾結,他很想去和樹林邊緣處那位惡鬼將軍打一場。

身邊有阿芙咯地和薩彌拉在,三人似乎勉強能在惡鬼戰士們的援軍趕來之前,將這位惡鬼將軍圍殺在這片樹林裏。

可他又擔心這會迎來更多的惡鬼將軍,畢竟這裏是惡鬼軍團的領地。

他在林間空地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悄悄離開,繼續摩雲嶺山腳南下。

……

蘇爾達克走出這片峽谷,頭也不回往南走。

‘嗚嗚嗚……’

像是古老的豎笛又或者排簫,那種聲音混在夜風裏,若有若無地傳出了很遠。

蘇爾達克站在山口,他原本打算登上一道山脊,沿着山樑一路向南。

這樣的話就算是朝着天空釋放魔法信號彈,也能送到更高的夜空裏,讓那光芒傳得更遠……

可這時候他居然停住了腳步,耳朵裏聽見一種獨特的召喚之音,這種聲音彷彿正在指引着他往聲音的源頭走。

“阿芙洛狄已經返回海蘭薩了,這時候蘇爾達克身邊只剩下了薩彌LS彌拉,你聽見笛聲了嗎?”蘇爾達克有些不確定地問。

薩彌拉向四周看了看,縱身跳到了一棵大樹上,就在樹冠上向四周聆聽,隨後從樹上跳下來,對蘇爾達克搖搖頭,說:“沒有!”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向南走了將近百米。

那聲音在耳邊迴盪,沒有減弱,更沒有變清晰,笛聲就像是一隻翱翔在天際的山鷹。

蘇爾達克拍拍額頭,心裏面無法抑制的好奇心讓他寧願冒一些風險,也要朝着歌聲響起的地方探查一番。

沿途又看到幾支惡鬼小隊快速跑進峽谷,只是惡鬼戰士根本就沒發現僞裝下的蘇爾達克。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蘇爾達克沒有去伏擊這幾支惡鬼小隊。

他穿過一片林地,又翻過了一處山脊,才發現那聲音依然在耳邊迴盪着。

當蘇爾達克走進這片林地,終於遁尋聲音走進一處密林的空地裏,安布羅比長老就坐在一塊巨石上,他的頭頂還帶着一頂華麗羽冠,身上穿着皮甲戰裙,手裏剛好拿着一根豎笛。

土著老人平靜的坐在大石上,目光落在豎笛上。

走近了之後,蘇爾達克反而聽不到了那股笛聲。

蘇爾達克壯着膽子走過去……

安布羅比長老抬起頭,對他流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睿智的目光似乎能看穿對方心裏面的一切。

安布羅比長老將豎笛握在手心裏,轉頭打量起蘇爾達克。

“你是烏迪賢的孩子?”他開口對蘇爾達克問道。

蘇爾達克一臉懵,烏迪賢這個名字,他連聽都沒聽過,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安布羅比長老微微一笑:“我能覺洞察到你身體覺醒了奈非天的力量,而且通過這幾天的戰鬥,我發現你又掌握了符文之語的奧祕,我知道在卸嗄畏翘飚斨校挥袨醯腺t才同時掌握了這兩種奧義。”

蘇爾達克再次搖了搖頭,他可不準備把伊瑟爾的祕密說出去。

就在蘇爾達克猶豫的時候,安布羅比長老佈置了簡單的獻祭祭壇,就在蘇爾達克的面前召喚出一尊雙面魔神。

雙面魔神的虛影出現在蘇爾達克面前,蘇爾達克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這就是我們的奈非天,我們召喚出先祖,請他賦予我們祝福力量……我知道你也懂這個!”安布羅比長老十分認真的盯着蘇爾達克並說道。

“我在幹達厄爾山的一個部落裏學來的,現在那個部落已經成了廢墟!”蘇爾達克老實地說道。

安布羅比長老繼續追問:“那符文之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