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西雅並沒有跟着蘇爾達克趕往海蘭薩城,她要留下來代蘇爾達克處理市政廳日常事務。
事實上魔法篷車連夜駛出魯伊特城後,蘇爾達克便選擇在一處安靜的地方下車,西雅則乘這輛魔法篷車返回魯伊特城的城堡。
站在靜謐的樹林裏,蘇爾達克邁步踏進了虛空法陣,來到了阿芙洛狄的熔岩礦洞裏。
看到從虛空法陣裏走出來的蘇爾達克,阿芙洛狄將女兒放進搖籃裏,對着蘇爾達克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最近要整頓軍隊,至少要過幾天才能過來嗎?”
“達茜出事兒,我得去海蘭薩城看看去!”蘇爾達克並沒有在熔岩礦洞裏停留,他快步走到女兒的搖籃邊,伸手抱起女兒在熔岩池邊走了一圈,又在嫩嫩的額頭上吻了一口,纔有些不捨地將她放回搖籃裏。
隨後蘇爾達克就快步往洞口走去,阿芙洛狄坐在躺椅上,向他提醒道:“硫磺礦場倉庫那邊準備了一匹魔紋戰馬,你騎那匹馬去吧!需要我和你一起?”
蘇爾達克頭也沒回的擺了擺手,大步走出了熔岩礦洞。
果然,就如阿芙洛狄說的那樣,在硫磺礦倉庫旁邊的馬棚裏,居然還有一匹魔紋戰馬。
這種腿上刻有‘力量與韌性’生命魔紋的戰馬,都是來自白林位面的多丹鎮,阿芙洛狄在這邊的馬廄裏準備了一匹,顯然也是爲了應付突發事件的。
這邊的監工看到蘇爾達克匆匆而來,聽他說要騎那匹魔紋戰馬,毫不猶豫就幫他牽了出來。
蘇爾達克翻身上馬,一言不發地趕往海蘭薩城。
那位監工怔怔地站在馬廄旁邊,居然沒能與蘇爾達克說上一句話,看到蘇爾達克消失在漫天飄落的火山灰雨中,他有些沮喪地轉身關好馬廄的大門,又蓋好了外面一層防塵罩,這才悻悻轉身返回工棚。
硫磺礦場這邊只剩下了不足百名狗頭人奴隸,其餘狗頭人奴隸一部分在白林位面修建水壩,另外一部分在魯伊特城修建空中花園,以至於目前硫磺礦這邊狀況,幾乎就是處於停產狀態。
……
蘇爾達克在路過荒蕪之地沃爾村的時候,並沒有在沃爾村停留。
而是直接趕往帕格洛斯山口,經過沃爾村的時候剛好是在夜裏,整個山村都處於一片燈火之中,那些整齊的洋樓裏都點着燈火,就連自由市場的周圍都如雨後春筍一樣出現了好多房子。
現在的沃爾村說是一座繁華小鎮也不足爲過,夜裏還有一些村民聚在村口的自由市場露天酒館喝酒,嘈雜熱鬧的聲音伴隨着麥酒的香味,可以傳出好遠。
沃爾村的燈光似乎可以將整座山谷點亮,這讓夜色中的沃爾村非常美麗。
經過的帕格洛斯山口的時候,蘇爾達克還忍不住朝着左側山頂看了一眼,雖然一切都掩蓋在夜色之下,但是蘇爾達克感覺山頂上那些木十字架還在,而且那片山頂甚至已經凝聚出淡淡的死氣來。
夜晚的山路並不好走,雖然橡樹嶺裏的山路年年都會重新修繕,畢竟山嶺的路十分崎嶇,蘇爾達克只能讓魔紋戰馬的速度降下來一些。
整片整片的茂密樹林完全被黑夜所掩蓋,蘇爾達克的思緒又回到了剛剛返回海蘭薩成那段日子……
當初他還只是一名預備役騎士,還在爲沃爾村民們能填飽肚子、爲了獲得騎士名額,而在海蘭薩城和沃爾村之間四處奔波,記得當時還遇見了一支強盜團伙來着。
轉眼幾年,這裏已經大變樣了,無數沃爾村的年輕人早已走出了這片荒蕪之地。
可這山嶺裏的金銀橡樹卻沒有任何的改變。
一夜的狂奔,終於在清晨時分,大霧散去之前趕到了海蘭薩城。
山腰上的海蘭薩城顯露在大霧之上,蘇爾達克牽着馬從濃霧中走出來,隨後便站在城門吊橋的前面,仰頭看着城頭上治安大隊的騎士們。
雖然城牆上的守衛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蘇爾達克,但是當他們看到喘着粗氣的魔紋戰馬,看着蘇爾達克身上的魔紋構裝,僅是這些就讓他們提前一小時將城門打開,吊橋放下來,請蘇爾達克進城。
早上的海蘭薩城,貴族們似乎還躺在家裏的牀上做着美夢,平民們喫着早點準備開始一天的勞作。
而連續奔襲了一天一夜的蘇爾達克,一路馬不停蹄地穿過行人稀少的中央大街,精緻來到了城裏地勢最高的克里斯蒂家族城堡。
城裏面的情況倒是顯得一切正常,來到克里斯蒂家族的城堡外面,蘇爾達克甚至都沒有喊門,看門的守衛就將城堡最外面的大鐵門推開,蘇爾達克都沒下馬,徑直湊近了城堡庭院臺階前。
這時候,城堡裏管家帶着一羣僕從從城堡的大廳裏匆忙跑出來,跟着他們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卷地毯,滾着滾着就在蘇爾達克面前鋪出一條紅色的路。
蘇爾達克將繮繩交給了一旁的僕人,邁步走上了臺階,就看到卡爾一臉倦容的從裏面跑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上次地病情又惡化了嗎?”蘇爾達克看到卡爾之後,先是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向他問道。
卡爾搖了搖頭,攬着蘇爾達克的肩膀說:“你還是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很嚴重?”蘇爾達克迫不及待地問道。
卡爾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蘇爾達克加快腳步往大廳裏面走,這時候穿着素色長裙的瑪麗安娜夫人也從裏面迎了出來,蘇爾達克看了一眼她那隆起的小腹,又看了卡爾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達克,你可算趕過來了,請你再救救達茜吧!”瑪麗安娜夫人幾乎是雙手掩埋哭泣着,對蘇爾達克央求道。
“達茜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她……”蘇爾達克對瑪麗安娜夫人說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蘇爾達克沉聲向卡爾問道。
卡爾輕輕一嘆,對蘇爾達克低聲說道:“是刺殺,就在達茜從市政廳返回城堡的半路上,被一名藏在陰影裏的刺客刺中了胸口,那名刺客當場就服毒而死,現在她的傷勢非常嚴重……”
蘇爾達克沒想到達茜·克里斯蒂居然遭到了刺殺,而且刺客在明知逃不掉的情況下居然死掉了。
看着城堡裏沉悶的氣氛,蘇爾達克的心忽然猛地一沉……
第1371章 海蘭薩領主
走在克里斯蒂家族城堡內側迴廊裏,每隔不遠就能看到克里斯蒂家族的騎士守衛。
蘇爾達克最近一直住在魯伊特城的城堡裏,所以並沒有因城堡裏面無數道大門而迷失方向,也沒有在裏面奢華裝飾下看花了眼,只是越是往裏面走,蘇爾達克的心就越涼。
幾乎每道大門的門口都有騎士守衛……
蘇爾達克向卡爾詢問達茜·克里斯蒂傷情的時候,這位老友居然支支吾吾的,一直在所答非所問。
跟在卡爾身邊的瑪麗安娜夫人更是眼睛通紅,而且眼睛都已經腫了。
在城堡門口,卡爾和瑪麗安娜夫人似乎還極力掩飾,但是進入城堡裏面,穿過一道道大門,城堡裏面已經看不到什麼僕人,他們竟再沒有說達茜的病情。
登上二樓的時候,蘇爾達克看到了六位海蘭薩城的魔法師,他們正坐在一個小廳裏喝着熱茶,低聲交談着一些關於魔紋法陣的畫法,看起來應該是在交流心得體悟。
這羣魔法師當中沒有蘭斯,卻有蘭斯的幾個朋友。
蘇爾達克有些奇怪,克里斯蒂家族的城堡裏怎麼會有這麼多魔法師的。
等他登上三樓的時候,守在門口的居然是兩名構裝劍士,蘇爾達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這兩名構裝劍士雖然沒有加以阻攔,但兩雙銳利的眼睛一直在盯在他的身上。
走進三樓走廊,蘇爾達克能夠感受到最裏面的房間裏透出強烈的魔法波動。
讓蘇爾達克更沒想到的是弗迪南德學者居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休息,蘇爾達克對這位一直在魔法塔裏面潛心研究‘肢體嫁接’魔法課題的法師學者很熟悉,住在海蘭薩城的那段時間,弗迪南德學者還給了蘇爾達克不小的幫助,不過因爲知道這位魔法學者的生活習慣,所以蘇爾達克知道他平時很少走出魔法塔的。
想不到與這位魔法學者再次見面,居然是在克里斯蒂家族的城堡裏。
似乎感受到有人注視,弗迪南德學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等他看到蘇爾達克就站在他的面前,纔對蘇爾達克點了點頭說道:“還以爲你會晚兩天才能到,快進去看看達茜吧!”
“弗迪南德學者!”蘇爾達克連忙習慣性地向弗迪南德學者行了個騎士禮,弗迪南德學者連忙站起來還禮。
“你現在都已經是伯爵了,而且還是乾布位面的大領主,所以不需要這樣行禮……”弗迪南德學者拍着蘇爾達克的肩膀說。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
卡爾走上來,親切地對弗迪南德學者說道:“學者大人,您去休息一會吧!”
面對卡爾,弗迪南德學者神色淡然的說:“再等等,過半個小時魔紋法陣寶石基座需要更換一批魔晶石。”
聽弗迪南德學者這樣說,卡爾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指着裏面那扇散發着魔法氣息的木門,說道:“達克,你可以進去了,達茜就躺在裏面的房間裏。”
蘇爾達克扭頭看向瑪麗安娜夫人,這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也是給了蘇爾達克的一個肯定的眼神。
走到門口,蘇爾達克才感受到門口的兩位守衛更不一般,他們身上帶着濃重的殺氣,就彷彿剛從戰場下來的軍官,身上那種氣勢都和別人不一樣。
他們兩人將目光落照蘇爾達克的身上,胸口的魔法徽章上……
就在蘇爾達克以爲需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其中一位劍士居然幫他將屋門推開,裏面充盈着大量的魔法能量,推門的一瞬間,無數魔法氣息湧出來,讓蘇爾達克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大概是擔心腳步聲吵醒達茜·克里斯蒂,蘇爾達克緩步走進了房間當中,卻看到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大牀,而大牀四周的地毯上鋪着無數魔獸皮革,每張魔獸皮革幾乎都用了一些魔法金屬緊密連接,那強烈的魔法氣息就是因這些魔獸皮革不斷生成的。
房間裏的魔紋法陣呈現六芒星形狀,每個六芒星尖角上都有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魔法師,這幾位魔法師正用一縷法力維持整個法陣的咿D。
而就在大牀上面,一位身穿這白色紗裙、雙手交叉擺在胸口,手裏捧着百合花的達茜·克里斯蒂,就那樣閉着眼睛躺在那,一道道魔法轉化出來的生命氣息,沿着六條魔法鎖鏈不斷注入達茜·克里斯蒂的身體。
她臉色蒼白如紙……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爾達克居然感受不到達茜·克里斯蒂的呼吸,在牀邊的櫃子上面還擺着兩枚冥幣。
看到眼前這一幕,蘇爾達克心裏面‘格登’一下,一種最不好的答案瞬間湧上心頭。
眼前達茜的身體就像是千瘡百孔的破麻袋,不管這六名魔法師操控法陣向達茜·克里斯蒂身體裏注入多少生命氣息,最多也就能維持她的最後一口氣,卻無法治癒他身上一丁點兒傷勢。
蘇爾達克一步步走進去,達茜·克里斯蒂的貼身侍女連忙站起來。
沒有向侍女詢問達茜的情況,蘇爾達克走到達茜牀邊,俯身去觸摸達茜的手腕。
她的手腕冷得就像是一塊冰,胸口沒有任何的跳動,蘇爾達克更加清醒的意識到牀上躺着的僅僅是一具保存很好的屍體罷了。
“她死了多久了?”蘇爾達克沒有鬆手,就在達茜的身邊坐下來。
手心裏的聖光注入到達茜的身體,瞬間渙散開。
“已經有六天了!”那位貼身侍女彷徨無助地說。
蘇爾達克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對貼身侍女說道:“不是叫你們照顧好她嗎?怎麼偏偏遭遇刺客?”
侍女站在一旁,淚水迅速從眼眶裏洶湧而出。
“他在車廂裏也不知道藏了幾天,負責保護……的爾洛剛好下車,他就忽然竄出來。”貼身侍女聲音哽咽地說道。
蘇爾達克輕聲一嘆,問道:“她走的時候,有什麼囑託嗎?”
侍女沒有回答,而是有些機械地轉身走到了房門口,對着等在外面的卡爾和克里斯蒂夫人說:“凱斯門特男爵,瑪麗安娜夫人,請你們也進來,既然蘇爾達克伯爵已經來了,那麼是公佈最後遺囑的時候了……”
“費迪南德學者,請您準備一下,一刻鐘後接觸封印法陣!”
費迪南德學者閉着眼睛坐在長椅上,眼皮都沒撩動一下,點了點頭。
那位貼身侍女再次向等在外面走廊裏的管家說道:“請您將瑞安伯爵、皮亞羅伯爵、都安姆子爵……都請來吧,還有外面偏廳裏的戴維森軍團長……”
蘇爾達克目光追着那位貼身侍女,他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
根本沒讓蘇爾達克等多久,克里斯蒂家族的幾位重要成員便紛紛來到了房間裏,他們每人身後跟隨着兩名構裝劍士,臉色都非常的難看,但是眉宇間又有着一絲淡淡的幸災樂禍。
幾名克里斯蒂家族領主軍的高級將領也來到了房間裏。
就在那位貼身侍女轉身時,蘇爾達克有種格外熟悉的感覺。
原本空蕩蕩的房間裏站了十幾個人,瞬間讓這間臥室顯得格外擁擠,而那位貼身侍女居然就在腥说淖⒁曄拢~着遲緩地步伐,一步步走到了大牀的旁邊,然後居然一聲不響地躺在了達茜·克里斯蒂的身邊,她的頭抵着達茜·克里斯蒂的肩膀,雙手在胸前合十,雙腿略微卷曲着,隨後便閉上了眼睛。
看到貼身侍女擺出一副要睡着的樣子,等在一旁的費迪南德學者立刻站出來,頂替了一名魔法師,站在魔法陣的主導位上。
費迪南德學者開始吟唱咒語,另外五名魔法師也跟隨着他一起吟唱,隨着一聲聲咒語唸誦出來,房間地板上的那些魔紋法陣也開始逐一亮起來,隨着魔法的力量不斷顯露出來,就在蘇爾達克眼前隱約出現了一隻圓形鳥唬@是完全由魔法力量凝聚而成的蛔印�
這個蛔訋缀跽肿×苏麄�房間。
隨着一聲聲的咒語唸誦完畢,一部分魔力聚集到了費迪南德學者的手上,隨後這股魔法力量開始慢慢地轉變成爲一隻透明的大手。
而這隻透明的大手延伸出去,居然碰觸到躺在牀上貼身侍女的身體,透明大手猛地深入她的身體一抓。
蘇爾達克就已經感受到那隻大手抓住了一個微弱得幾乎快要消散的靈魂,蘇爾達克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因爲他已經從靈魂的輪廓上看出來了一絲端倪。
等費迪南德學者將貼身侍女身上的靈魂完全拉出來,蘇爾達克終於看到了幾乎快要泯滅的靈魂虛影。
那虛影就飄在達茜·克里斯蒂的身上……
蘇爾達克終於想到了,費迪南德學者佈置的是封印靈魂的法陣,簡單點說就是可以把死者的靈魂封印到魔法空間裏,過一段時間在釋放出來。
這種魔法封印法陣所需條件非常苛刻,除了魔紋法陣需要魔法師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操控,另外一點就需要容器來承載靈魂,也就是剛剛那位貼身侍女僅僅是個載具,而剛剛她身體裏面裝的就是達茜的靈魂。
難怪說話的時候,總讓蘇爾達克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靈魂虛影幾乎與達茜的身體完全重合,只是她的身體已經徹底僵化,身體無法動彈。
達茜靈魂的虛影重新漂浮起來,就在牀的上方。
她的目光極爲留戀的看向四周,現在臥室裏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這殘留的靈魂上。
“達克,謝謝你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那達茜的虛影居然能夠說話,隨後對房間裏的人說道:“在我執政海蘭薩的時候,沒能給這個城市帶來任何改變,也沒有做到振興家族,很抱歉讓諸位失望了。”
達茜靈魂的聲音有些過於平靜,但蘇爾達克清楚的知道,那個靈魂就是達茜。
一旁的瑪麗安娜夫人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卻撈個空。
“達茜……”嘶啞的聲音,明顯瑪麗安娜夫人喉嚨已經破了。
蘇爾達克站在牀頭,沒有說話。
那個虛弱靈魂落在了瑪麗安娜夫人的身邊,幾乎貼在瑪麗安娜夫人的臉上,說:
“姑媽,你不要哭了,聽我把最後一些事情交待完……”
瑪麗安娜夫人聽見達茜這樣說,立刻就閉上嘴巴。
達茜·克里斯蒂的屍體就躺在牀榻上,這讓蘇爾達克多少有一種不真實感。
達茜的目光落在瑪麗安娜·克里斯蒂夫人微微隆起的小腹,對着蘇爾達克說道:“這是她和卡爾的孩子。可惜沒能親眼看到他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