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736章

作者:海逸小猪

亡靈術士也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抱怨道:“因爲時間太急了,杜維子爵要今晚就將它喚醒,如果在精心培育一段時間,我相信它應該會擁有更清醒的意識。”

阿芙洛狄這次捧着肚子,慢慢地走到了亡靈術士面前,她貼近了亡靈術士的耳朵,以一種極爲魅惑的聲音問道:“你累了,所以你想回家休息一會,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你往回走時,走着走着看到了什麼?”

亡靈術士臉上掙扎的表情越來越明顯,表情越來越痛苦,就像是墜入到噩夢中的人想要從夢中清醒過來。

書房裏漂浮着的眼球射出的光線增強了一些,那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氣息瀰漫到整個房間裏。

亡靈術士最終還是沒能醒過來,他慢慢地說道:

“我鑽出樹林,沿着山路來杜維子爵的莊園,從東側大門進入莊園裏,我的臥室就在緊鄰馬廄旁邊的小樓裏,平時我們就住在那邊的地下室裏……”

聽到這兒,蘇爾達克立刻走出書房,對守在門口的一名構裝騎士隊長吩咐道:“你帶幾個構裝騎士到東側馬廄旁邊的小樓裏,去查看一下那邊的地下室,注意安全,有情況就立刻發信號等待支援。”

“是,大人。”構裝騎士隊長向蘇爾達克敬個禮。

等在外面的管家和四名僕人都有一種事情敗漏的慌張表情。

雖然他們隨後又迅速低下頭,但臉上的反應卻清晰地落到了蘇爾達克眼中。

“杜維子爵在早晨的時候一個人出門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阿芙洛狄又在那亡靈術士耳邊低聲呢喃。

“他去了魯伊特城,今天是我們實施計劃的第一天。”亡靈術士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們的計劃……是要在城裏面怎麼做?”阿芙洛狄繼續低聲問道。

說到這裏,那位亡靈術士掙扎的表情就像是承受着無限痛苦,他想醒來,卻是困在謧�夢境中無法自拔。

他的身上已經湧動着極不穩定的魔力波動,看到他掙扎得太劇烈,漂浮着眼球渾身都開始不斷抖動,而阿芙洛狄那雙紫色眼球也不斷地出現紅色氣息。

那是魅魔的天賦能力‘魅惑’。

亡靈術士終於沒能從夢境裏掙扎逃脫出來,慢慢地說道:

“埋伏在魯伊特城裏的同伴在今天早晨,會往城裏所有的水井裏投入血之瘟疫,用不了多久整個城市就會成爲一座瘟疫之城,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將憎惡帶到城裏面,讓它不斷吞噬這些感染瘟疫的生命,並會不斷壯大自身……”

聽到這裏,蘇爾達克後背變得冰涼,他怎麼也沒想到魯伊特城居然被這麼一羣瘋狂的傢伙盯上了。

蘇爾達克再次走到書房門口,對着另外一名構裝騎士吩咐道:

“你現在找一處地勢高一點的山嶺,去給魯伊特城發一顆魔法信號道,讓城裏面開啓全城戒備狀態,我會盡快趕回去處理,快點……”

構裝騎士微微一凜,立刻說道:“是,大人!”

說着竟然從走廊的窗戶跳出去,就在莊園的內院裏騎上青鱗馬,迅速衝出莊園。

蘇爾達克在沒有心情等待其他問訊的結果,他和阿芙羅思本就是可以進行心靈溝通的,所以他完全沒必要留在這邊。

阿芙洛狄這時候也非常清楚蘇爾達克內心的想法,便說:“你趕快回城,這裏交給我和娜奧米。”

“好,這邊要是有什麼新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蘇爾達克毫不猶豫地說道,並且大步往外面走去。

“達克……”阿芙洛狄在後面喊道。

蘇爾達克停下腳步,轉身朝着阿芙洛狄說:“別擔心,我有剋制黑暗力量的聖光之力,而且現在回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阿芙洛狄點了點頭。

隨後她扭頭看了一眼被讀心術強大精神壓迫下,七竅流血的亡靈術士,對着書房外面構裝騎士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將管家押進書房。

亡靈術士躺在在書房的裏地毯上,屍體還沒有徹底冷掉,而阿芙洛狄這次就沒有像對付亡靈術士那樣小心翼翼的催眠,直接走到管家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說吧,杜維子爵去哪了?”

那位管家臉色蒼白,猶豫着到底要怎麼說。

可當他看到阿芙洛狄那雙紫色眼睛的時候,頓時呆立在原地……

……

魯伊特城的早晨,淡淡的薄霧徽肿懦鞘醒Y面的平民區,而山腰以上的城市卻沒有被晨霧所徽帧�

如果此刻有人像薩彌拉一樣站在城中一座鐘樓的塔頂上,就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濃霧貼着魯伊特城外遼闊大地上緩慢滾動,只有高處山嶺和魯伊特城山腰以上的部分,才露在濃霧外面。

薩彌拉打着哈欠,剛要從這高高的鐘樓跳下去,就看到北方遠處天空中閃過一束魔法信號彈。

而那顆魔法信號彈正是蘇爾達克領主軍裏全團戒備的緊急預警信號,薩彌拉一臉凝重的站在原地。

沒想到就在這時候,街上已經吹響了警哨……

……

嘉利·德克爾原本在城裏的貧民區排查着可疑因素,晨霧阻礙了他們的排查工作,所以她帶着這些構裝騎士正在餐飲廣場喫早餐,一邊等着晨霧儘快散去,展開接下來的排查工作。

餐飲廣場這邊地處魯伊特城地勢最低的地方,這裏也是霧氣最濃郁的地方。

聽見了吹響的全體戒備的警哨,所有構裝騎士從餐桌前站起來,嘉利·德克爾摸出幾枚銀鏰兒,在桌面上留下足夠的早餐錢。

所有構裝騎士便迅速來到廣場外,騎上戰馬朝着警哨響起的方向趕去。

……

魯伊特城從昨天夜裏就已經被警衛營騎士牢牢管控住。

埃德加從木庫索城帶過來了三千名警衛營騎士,幾乎在一夜之間便接管了魯伊特城的大街小巷,他雖然搞不懂蘇爾達克究竟在排查什麼,但卻依舊不折不扣的執行着他的命令,這是在領主軍裏就養成的一種習慣——絕對服從。

配合嘉利·德克爾的部署,警衛營騎士在貧民區以外地區,幾乎每個路口都守着四名警衛營騎士,另外每條大道都有騎士巡邏。

大鬍子埃德加幾乎將警衛營騎士團三分之二的人員全部派出去。

埋伏在暗處的亡靈術士們根本沒有機會靠近城市各街口的水井,不過讓這些亡靈術士暗暗慶幸的就是早上這場晨霧來得簡直就是太及時了,雖然這個季節,在魯伊特城十天裏面能有八天早晨有霧,但是今早這場大霧卻讓他們興奮得想要大吼大叫……

他們紛紛從藏匿的租屋裏鑽出來,趁着晨霧的掩護來到大街上,按照昨晚上佈置好的任務區域,趕往各個街口的水井點。

薩彌拉站在高高的鐘樓上,看到了示警的魔法信號彈,隨即聽見城牆上傳來的警哨聲……

而魯伊特城裏街道上,在晨霧的遮蔽下,一羣騎着魔法埽把的黑袍人從各處的房子裏鑽出來。

薩彌拉都沒想過城裏居然藏匿了這麼多擁有魔法埽把的亡靈術士,擁有‘洞察’的她可以清晰的透過濃霧看清那些人的飛行軌跡。

只是人數卸啵_彌拉只能盯住距自己最近那個亡靈術士。

縱身一躍,從五十多米高的鐘樓塔頂跳到街上去……

……

魯伊特城建在一座山坡上,只有位於山腳下的貧民區才擁有水井,半山腰的商人街區和騎士街區市民們幾乎都是使用公共蓄水池裏水源,而貴族街區雖然在街口也擁有很多公共水源,但大家多半家裏都有聚水術魔紋法陣,想要逐一在貴族家庭的蓄水池裏倒進血之瘟疫,這多少有點不現實。

唯一能夠辦到的就是將血之瘟疫倒進公共水源和內河裏,當然,這東西如果量太少,也會被稀釋到沒有什麼效果,血之瘟疫是用屍體與鮮血爲媒介而感染的病疫,所以只有源源不斷的製造出死人,這種瘟疫纔會快速擴散開。

在魯伊特城的貴族區,帶着一兩具死人屍體在街上走有些難搞,但是將一兩頭死去的牛羊丟進內河裏,還是可以辦到。

就在魯伊特城貴族區城堡西側的內河旁邊,一輛華麗的魔法篷車緩緩停下來。

此時圍牆裏面,雙頭食人魔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醒來,他每天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喫的,最近喫了不少的鬼紋紅蟻卵,這讓他增長了不少力量,隱隱有一種突破的感覺,這讓他的五感變得極度敏銳,尤其是對一些特定的氣味兒。

比如……血的味道!

古力特姆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快步走到城堡的圍牆上,他站在一處瞭望臺上,朝着牆外面的街道看去……

早晨街上的行人稀少,一輛魔法篷車停在內河邊上。

兩個穿着亞麻布長袍的僕從正從魔法篷車上搬出來一隻死去的黃羊,他們黃羊搬下車,居然還往死去的黃羊腹部灑了一瓶奇怪的藥水,隨後將黃羊丟進內河中。

噗通一聲。

隨後那兩個穿着亞麻布長袍的僕從迅速上車,魔法篷車順着內河向下遊走去……

古力特姆問道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腥味,直覺告訴他着輛魔法篷車裏的人並沒有做什麼好事。

他知道蘇爾達克和薩彌拉、嘉利·德克爾此時都不再城堡裏面。

嘉利·德克爾昨晚特意叮囑,這邊的安全暫時就由自己負責,雖然他並不認爲有那個不開眼的傢伙,會跑過來找麻煩,但依舊十分盡責的守在院子裏。

想到這兒,雙頭食人魔高大笨重的身體,就像是一顆重型炮彈那樣從高高的瞭望塔上拋下,轟然一聲砸在那輛魔法篷車的前面,就在兩匹古博來馬嚇得人立而起,發出嘶嘶馬鳴聲。

古力特姆根本就沒給它們任何驚逃的機會,單手拍在一顆馬頭上,劈死了一匹古博來馬,再用肩膀猛地撞在疾馳的魔法篷車前車轅上,用蠻力逼停了魔法篷車。

還沒等他上前詢問,那兩位穿着亞麻布長袍的僕從便從車廂裏飛快竄出來。

雖然這兩名僕從跑得飛快,但是在三米多高的雙頭食人魔面前卻沒有任何速度優勢,古力特姆一步就能邁出七八米遠,他伸出大手抓住一人的衣領,另外一人恰好與這人分散而逃,剛想躍進護城河中,卻被一道冰環兒定在原地。

古力特姆不慌不忙地拎着那人衣領,不等他掙扎就用手刀斬在他後頸處,將他徹底敲暈。

然後才從河水裏撈出了那隻不斷流出腐血的黃羊,站在被冰環兒凍結在原地的那名僕人面前,半蹲着身體甕聲甕氣地問道:“說吧!這是什麼……”

第1360章 魯伊特的清晨2

兩名穿着亞麻布長袍的僕人,一名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另外一名僕從則是被兩顆頭顱的食人魔盯着,這一刻他簡直嚇得屎尿都流了出來,原本就緊張的精神徹底崩潰,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我……我在餵魚……”

那顫抖的聲音帶着莫名的恐慌,雙眼不斷地四處遊走。

古力特姆也不多說什麼,將隨身攜帶的匕首拔出來,在不算腐化的黃羊身上割下一條鮮肉來。

“你來喫……”

那名僕人瞬間變了臉色,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一種絕望的恐慌。

他望着那條迅速腐化的肉條,雙手忽然抱住古力特姆握着匕首的那隻手,雙頭食人魔古力特姆還以爲這名僕從想要徒手搶奪他這把心愛的餐刀,想要第一時間將僕從打倒在地,可還沒等他那隻愦蟮娜^落下來,僕從就已經將胸口迎向匕首的刃鋒。

鋒利的牛角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僕從的心口,一股鮮血順着匕首冒出來,溫熱而粘稠,瞬間便將雙頭食人魔握着的匕首染得通紅。

也把雙頭食人魔古力特姆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名僕從居然就這樣赴死了。

而僕從的屍體倒在這隻黃羊的身上。

此刻的黃羊,已經被那不知名的藥水腐蝕得露出白色肋骨,大量鮮肉都融化成了腐血。

那名僕從撲在了黃羊身上,身體也在腐血中開始如融化的蠟燭那樣不斷消融……

而沾在雙頭食人魔手臂上的腐血也在迅速侵蝕着食人魔的手臂,他已經感到手臂開始發麻,腐爛的皮膚已經失去了知覺,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好兄弟腦花兒急促的說道:“可能是瘟疫……”

說着他用一隻手迅速畫出一幅魔紋法陣,並且唸誦了一段咒語,瞬間一層冰甲裹在了雙頭食人魔的身上,而食人魔那條被感染了手臂被凍結成了一塊冰坨。

“別擔心,我們找到達克就能讓他用聖光幫我們將這種瘟疫祛除掉,只是我們現在得通知其他人,不能讓大家沾染這種病疫……”

腦花兒對有點發懵的古力特姆嘟囔道。

這時候,已經有一隊城堡守衛從城堡裏面跑出來,他們發現這邊的狀況,想要儘快過來處理。

看到城堡守衛們奔過來,雙頭食人魔立刻站起來,古力特姆對他們吼道:

“你們別過來,停下!”

腦花兒這時候也指着其中的守衛隊長,對他吩咐說:

“快去廚房那邊找些草炭灰,再有去把存米的米缸搬過來一隻,其他人去路口將這條路戒嚴,所有人都動起來,快點去。”

雖然雙頭食人魔平時不負責城堡裏的守衛工作,但城堡守衛都知道這位雙頭食人魔的身份。

他是蘇爾達克領主大人的近衛,無論去哪兒都會帶着他,所以這些城堡守衛們對雙頭食人魔的吩咐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按照雙頭食人魔指示行動起來。

雙頭食人魔已經將這兩句屍體用河邊的沙土蓋了起來,卻不斷有血水從沙土間滲出,隨後古力特姆就用沙土不斷的掩蓋。

等到裝着草木灰的木箱抬過來,食人魔立刻將草木灰蓋在這個不斷滲血的土堆上,並用守衛帶來的鏟子將這些融合了血水的爛泥裝進箱子裏,又在上面蓋上一層厚厚的草木灰。

忙完這些,食人魔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古力特姆朝着腦花兒問道:“我說兄弟,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腦花兒從懷裏摸出一張滿是油脂的魔法報紙,有些得意地說:“最近魔法報紙上不是一直都討論帕伊高原上的亡靈大軍嘛,我便趁機看了幾本關於天災軍團的歷史雜談,上面就記錄着和這種狀況相差無幾的病疫,他們稱這個爲血之瘟疫,是種傳染性和腐蝕性都極強的瘟疫,感染者的血肉很快就會消融,有些人死後甚至還會變成食屍鬼……”

聽到腦花兒這樣說,古力特姆立刻擔憂地問道:

“兄弟,你說我們不是已經感染了,那等會兒會不會變成大隻的食屍鬼?”

腦花兒倒是十分自信地說道:

“在我的魔力耗光之前應該不會,現在這條手臂已經徹底凍結,所以我們必須快點找到達克,另外既然他們向這裏投放瘟疫,那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投放,所以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快點通知城堡其他守衛,從現在開始限制城堡里人員的進出,務必要確保城堡裏面是安全的。”

腦花兒這樣一說,古力特姆立刻有些緊張起來,他對着旁邊那些城堡守衛隊長吩咐道:

“現在你立刻去將這裏發生的狀況告訴西雅,另外……來一隊人跟我在外面搜索一下。”

“發現任何異常情況都不要擅自處理……”

雙頭食人魔的話還沒說完……

魯伊特城裏便吹響了全城戒備的哨聲。

……

薩彌拉親眼亡靈術士將一些藥水倒進街口的水井裏,爲了防止有人去喝井水,她只能用隨身的長匕首將水井的繩索斬斷,然後便拎着天擊弓,頭也不回地追殺那些滿城亂竄的亡靈術士。

已經有三位亡靈術士死在了薩彌拉的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