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聽蘇爾達克這樣說,達茜眼中流露出一絲失落,她讓嘴脣翹起一個非常牽強的微笑,那種驕傲中帶着倔強與傲慢的模樣,轉開頭讓蘇爾達克看不到自己滿心的酸楚。
沉默了一小會兒,街上擁堵的魔法篷車越來越多。
“小彼得還在那邊等我……”蘇爾達克做個歉意的手勢,表示想要離開。
達茜忽然回頭,喊道:
“達克!”
蘇爾達克停下腳步……
“我好像都忘了應該對你說聲謝謝了……”
達茜覺得這句話裏面飽含着自己所有的堅強。
蘇爾達克揮了揮手,兩個大步便跳上馬車,並吩咐馬車伕向前走。
海蘭薩城裏的傍晚,夕陽落下之後,城市裏的陰影逐漸增多,街道兩側的商鋪開始點亮那些滿是商品的櫥窗,街上甚至飄蕩起一絲烤肉的香氣。
或許是在戰場上待得太久了,蘇爾達克看着街上那種濃郁的市井氣息,心裏面那種濃烈的殺伐氣息變平淡一些。
……
魔法篷車停在魔法街區的一排聯排小樓前面,從這裏走到魔法工會只需要五分鐘,這裏算是魔法師的聚集區,很多魔法師們都住在這裏,所以房子雖然不算大,但是租金卻是不比貴族區的豪宅便宜。
這套房子還是當初蘭斯幫蘇爾達克租的,爲的就是這裏距離魔法工會非常近,小彼得每天去魔法工會不會走太遠的路,而且傑洛爾德魔法師是海蘭薩魔法工會執法團的團長,平時非常忙,一旦顧不上小彼得的時候,小彼得可以隨隨便便就跑回家裏去。
蘇爾達克先從魔法篷車的車廂裏走下來,僕人快步跑出來打開大門,並幫助小彼得將老希拉抱下車廂。
娜塔莎站在門口,抱着一條厚毯子,看到蘇爾達克的時候,眼中充滿了喜悅和淡淡的幽怨。
“我累了,想先睡一會!”老希拉對娜塔莎說了一句,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蘇爾達克一路隨行,老希拉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完成這次旅行。
“奶奶,我帶您去早給您準備好的房間。”小彼得主動站出來,和僕人一起將老希拉送到給她準備好的房間。
老希拉躺在鬆軟的大牀上,緊緊抓着小彼得的手,怎麼都不捨得放開。
……
客廳裏面,蘇爾達克朝着娜塔莎張開雙臂,一身家居筒裙的娜塔莎走過來依偎在他的懷裏,將頭靠在他的胸口上,柔順的長髮搞得蘇爾達克鼻子有些發癢。
她的身上帶着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抱歉,這麼久纔回來看你一次。”蘇爾達克對娜塔莎低聲說道。
娜塔莎使勁兒搖了搖頭,雙手在他的腰部摟的更緊些,小聲回答道:“現在的生活……我已經很知足了,真的。”
軍營裏就算有洗澡的地方,也遠不如家裏的浴缸舒服,更何況還有一位溫柔的妻子在一旁細心的搓背。
晚餐準備得非常簡單,烤肉丸和麥餅,還有奶油蘑菇濃湯,喝到胃裏面暖融融的。
兩人很自然的上牀,冬季的夜晚,沒什麼地方比一張溫暖的牀更舒服。
蘇爾達克大概也是由於精神放鬆下來,幾乎沒聊幾句就進入夢鄉,娜塔莎從蘇爾達克後背緊緊的把他纏住。
……
幽暗蟲谷一戰,蘇爾達克也得到了世界樹的一部分饋贈。
他感覺自己自從和世界樹交流之後,精神識海居然再次壯大了很多。
夢裏,蘇爾達克再次走進精神識海中間的那扇門,縱身一躍跳進冰海,他甚至可以舒展着身體,揮舞着手臂波動着面前冰冷的海水,迎着海面上的波浪向那片充滿冰雪的陸地游去。
雖然低溫的海水幾乎要把他的靈魂凍僵,但是他卻是始終咬牙堅持……
直到他精疲力竭的時候,一條手臂卻是剛好搭在了岸邊冰層上,這不是他第一次摸到陸地邊緣。
蘇爾達克奮力讓自己的身體浮出水面,翻身躺到滿是冰雪的陸地上來。
躺了好一會兒,他感覺自己身上已經結滿冰霜,身體幾乎被凍成冰棍了,才嘗試着一點點活動關節爬起來,頂着冰雪,朝着雪峯一步步走去。
明明只是靈魂和自己的精神體在攀登雪峯,搞得就像是擁有真正身軀一樣。
直到他再次倒在滿是冰雪的山坡上,蘇爾達克才從睡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看向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陽光,此刻天色應該放亮了,他擁着被子渾身發酸地靠在牀頭,感覺肚子有些咕咕叫了,正想着下牀喫點什麼,娜塔莎就將準備好的早餐端到了牀邊。
蘇爾達克堅持爬起來洗漱了一下,然後兩人才在牀上喫了一頓溫馨的早餐。
蘇爾達克重新穿回了魔紋構裝,然後下樓和老希拉告別。
這才走出這棟別墅,登上早早就等在外面的魔法篷車。
……
魔法篷車載着蘇爾達克來到海蘭薩城的花園旅館裏,和柯恩老闆打了一聲招呼,快步爬到頂樓房間,推開木門就看到阿芙洛狄挺着隆起的肚子,正坐在窗邊喫着一份燻烤火蜥蜴頸肉。
她看到蘇爾達克走進來,一邊允着滿是油脂的手指,一邊對蘇爾達克問道:
“你要不要去魯伊特城,再看看那兩位?”
蘇爾達克拿着一支叉子,在火蜥蜴頸上挑下來一條嫩肉,品嚐了一下才問:“算了,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確定要回膿包山?”
“相比海蘭薩城的別墅裏,我更希望自己能安靜的躺在熔岩池邊的藤椅上。”阿芙洛狄翻着白眼說道。
蘇爾達克立刻十分知趣兒地安慰道:“知道了,要不我把薩彌拉安排過來陪你?”
“你難道就沒感覺最近她看我的時候,對我的敵意?”阿芙洛狄撇了撇嘴。
“額……讓你一個人留在那邊,總是有些不放心。”
蘇爾達克還想抱一下魅魔,卻被阿芙洛狄推開。
“我隨時都能把你召喚過來,有什麼可擔心的。”阿芙洛狄眼中流露出一絲嫌棄,然後說道:“好了,要走就快走,我還要再睡一會,我會趕在中午前離開……”
兩人竟然不是一般的合拍,就好像結婚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一樣。
第1330章 獎勵
橋頭營地外面的領主軍大部分都已經前往三河平原的上游營地。
那邊建造的大水壩因爲冬季結冰期而停工,但是很多準備工作卻是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爲了能夠控制三河平原上游地河流,這次蘇爾達克專程從沃爾村調來了一羣工匠,他們幾乎全程參與沃爾村蓄水池大壩的建造,現在的三河平原大水壩雖然比起沃爾村的蓄水池水壩大了至少幾十倍,但是水壩的結構原理基本上都差不多,只是白林位面上並沒有火山灰,只能用將石塊裝進鐵谎Y,形成大水壩的主體,然後在將三合土填入水壩中間的縫隙。
蘇爾達克返回橋頭營地的時候,領主軍的大部隊基本上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後勤輜重需要用大量馬車拉到三河平原的上游營地去,另外就是還有一批傷兵暫時在橋頭營地養傷。
營地裏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在靜下來的冬日中,竟然讓人覺得有些冷清。
安德魯和狼騎士泰戈還都在橋頭營地養傷,兩人的傷勢算是基本上癒合,可以做一些簡單邉樱巧眢w還沒有完全恢復,任何劇烈邉佣加锌赡軐K合的傷口扯開,他們倆住在這邊,主要還是因爲尼卡和醫療隊也在橋頭營地。
這次征戰幽暗蟲谷,可以說尼克和她的治療隊救治了近萬受傷的領主軍戰士,除了領主軍之外,冒險團成員在戰鬥中受傷也會跑到軍營裏,只要繳納足夠的報酬,軍營這邊也接納受傷的冒險團成員。
尼卡和她的醫療隊完全是由神殿裏那些女人們組成。
當初,商人瑪拉科姆將那些侍女送給蘇爾達克的時候,絕沒想到這羣女人竟會成爲晨曦神殿的侍女。
而現在居然又成爲了醫療隊裏的藥師,憑着出色的辨識草藥的本領和治療手段,備受領主軍戰士的愛戴。
隨着南方部落的德魯伊的加入,醫療隊也逐漸變得龐大起來,這些德魯伊原本就和這些自然神殿裏的侍女們認識,現在再次見面,自然會說說以前的那些往事。
對於尼卡而言,她是晨曦神殿的聖女,多丹鎮那些由移民們組成的信徒們還祈盼着,她能夠早日返回神殿。
否則最近這段時間每個禮拜的彌撒都沒得做,不過尼卡顯然並不準備就這麼回多丹鎮。
蘇爾達克掀開帳篷的門簾,走到外面去,就聽見四周傳來一片敲敲打打的聲音。
拔除帳篷之後,留守地駐防軍要將軍營空地上那些砸進凍土裏的鐵釺拔出來,還要整理大片土地,如今大批冒險團也都已經從這裏撤離,橋頭營地的規模勢必要減小到以前那個樣子,所以營地之前擴增的大片土地都將捨棄掉。
而且以後整座幽暗蟲谷都將不再是狩獵點,所以這些冒險團都將跟隨領主軍到三河平原那邊去,尋找新的賺錢方式。
當然也有心思活泛冒險團成員,開始嘗試瞭解北方鵬鳥的信息,他們開始爲捕獵那些鵬鳥沒能做一些準備。
蘇爾達克早就發現白林位面上魔獸資源卸啵窃谪惣{行省諸多的子位面中,白林位面卻不是以出產魔獸材料而聞名。
究其原因,往好了說就是這邊的領主們非常保守,說得直白一些就是白林位面的領主們比較慫。
當初,白林位面大片土地都是由紐曼公爵手下貝納軍團開拓出來的,現在這羣定居在白林位面的領主們基本上也是一羣因爲祖輩們有些功勳,又或者是手裏面有一些閒錢,用功勳和魔晶石從紐曼公爵手中兌換過來一片土地。
他們不僅安於現狀,而且對開拓領土這種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想法。
尤其最近這幾年,各地的位面戰爭節節受挫。
就連紐曼大公爵的貝納軍團也困在華沙位面動彈不得,公爵大人屢次從華沙位面傳回來徵召令,希望貝納行省的貴族領主們能夠帶領領主私軍進入華沙位面,開始還有一些大領主們積極響應,可隨着那些大領主們的領主私軍一起困在華沙位面上,白林位面的領主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
薩彌拉穿着一套火蜥蜴皮甲,替蘇爾達克守在咱帳篷外面。
這時候看到蘇爾達克從帳篷裏走出來,便爬回了雷霆犀的平臺上,身體靈活得就像是一隻叢林獵豹,幾個縱身跳躍就攀上八九米高的平臺上。
蘇爾達克仰頭看着薩彌拉矯健的伸手,卻發現嘉利·德克爾剛在平臺木屋裏洗完澡,頭髮溼漉漉,在這樣的冬日裏面圍着單薄的浴巾,從木屋裏探出上半身朝着蘇爾達克打招呼。
白花花的手臂和溼漉漉的長髮在顏色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尤其是鼓脹地胸脯在浴巾下面呼之欲出。
以往在藍橋要塞的時候,蘇爾達克甚至與嘉利·德克爾坦障嘁娺^,當時也沒什麼特別感受,現在這種半遮半掩的樣子,反而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蘇爾達克立刻挪開目光,想到這次返回白林位面,就要對身邊的追隨者們進行獎賞,就又將頭抬起來,眯着眼睛對着嘉利·德克爾喊道:“嘉利·德克爾,等會您來醫療帳篷這邊一下。”
“我們……?好的,知道了!頭兒。”嘉利·德克爾故意將蘇爾達克對她的呼喚理解成她和薩彌拉兩個人。
薩彌拉裝作沒聽見,推開木屋的門徑直走進去。
在嘉利·德克爾看來,在面對蘇爾達克這個事情上,這位半精靈弓手似乎缺乏獨自面對的勇氣。
……
蘇爾達克走進醫療帳篷,尼卡正帶着一羣侍女們在帳篷裏面給傷員們換藥,搞得帳篷裏面一片吵雜。
直到這羣傷兵們看到蘇爾達克掀開簾子走進來,四周纔像是受到傳染一樣迅速安靜下來,只剩下一片吸冷氣的聲音。
南方部落的原住民這次從白林位面的南方大舉遷徙到幽暗蟲谷,這羣原住民隨身攜帶的物資並不多,但這些部落原住民卻將那些積攢下來的大量草藥背了過來,德魯伊領袖白吉德大長老爲了感謝蘇爾達克對三十萬原住民一路上的關照,便將大量草藥贈予蘇爾達克領主。
所以軍營裏並不卻草藥,這些草藥當中只有非常少一部分屬於魔法草藥,其他那些都是一些森林裏的尋常植物。
只是當這些草藥研磨成藥粉之後,在德魯伊的配製之下,就會擁有不俗的自愈效果,尼卡也是聽從德魯伊們的建議,每隔兩天就會給這些傷兵們更換一次繃帶。
蘇爾達克走進帳篷的時候,剛好是尼卡和侍女們給這些傷兵換療傷藥。
安德魯和狼騎士泰戈也躺在傷病帳篷最裏面,作爲騎兵營的指揮官,安德魯居住的帳篷是醫療帳篷的延伸。
雖然兩者連成一體,但是這邊也算是一處獨立區域。
兩人躺在最裏側兩個單獨的木牀上,霜狼伯尼塔就趴在狼騎士泰戈的牀邊,巨大的身體在帳篷裏極爲顯眼,蘇爾達克走進帳篷的時候,它正閉着眼睛睡覺。
安德魯和泰戈兩人渾身纏滿了繃帶,就像是兩具木乃伊一樣,被結結實實地綁在牀上動彈不得,不過就算這樣也絲毫不影響兩人聊天的心情。
看起來這位獸族狼騎很適應這種醫療環境,兩人的牀邊上還有半瓶子沒有喝完的果酒……
狼騎士泰戈受的傷要比安德魯重得多,在同樣的治療條件下,他身上的傷勢癒合的速度要比安德魯快出很多,這大概就是獸人體質問題,而且獸人自身也擁有很強悍的恢復力,尤其是獸人狼騎。
“頭兒,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安德魯躺在牀上,揮動僅能活動的半條手臂,同蘇爾達克打招呼。
相比之下,狼騎士泰戈就要自由得多,他勉強能從牀上坐起來。
“你們倆恢復得怎麼樣?”蘇爾達克走到安德魯和泰戈牀鋪之間,坐在一張凳子上隨口問道。
安德魯嘿嘿一笑,精神抖斦f道:“要不是尼卡把我們綁起來,我都準備出去騎着馬活動一下,我覺得身上的傷基本已經癒合了。”
他想對蘇爾達克展示一下身體的靈活度,可惜渾身幾乎都被繃帶捆着,根本就動彈不了……
蘇爾達克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安德魯之前傷在哪裏,用手朝着他傷口處按了按。
“嘶……”
就算是安德魯,似乎也忍不住這種疼痛,漲紅了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你所謂的‘恢復得不錯’?”蘇爾達克嘲笑道。
不過這樣的嘲諷,顯然並沒有影響到安德魯。
“頭,你大概不知道,我被那顆世界樹賦予了一個新能力……”安德魯將可以活動的半條手臂摸向牀榻下面的地板,然後對蘇爾達克說道:“當我的手臂觸及大地的時候,我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生命力洶湧澎湃地灌注到我的身體裏,渾身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那種感覺就像是放大無數倍的力量光環。”
“你們倆都有這種感受?”蘇爾達克好奇地看向狼騎士泰戈。
安德魯和泰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蘇爾達克擁有‘大地滋養’魔紋,他身上第二幅魔紋就是這樣的效果,可以源源不斷從大地汲取力量滋養身體。
現在安德魯和狼騎士竟然憑空獲得這種能力,自然是讓蘇爾達克十分驚訝,不過隨意便釋然了……
既然兩人接受了世界樹用生命精華液救治,那麼獲得一些世界樹的能力也不算什麼,只是哪天有機會的話應該和世界樹交流一下。
蘇爾達克隨後就又想到了自己的來意,便對坐在一旁的狼騎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