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商人們精與計算,他們總能找到物美價廉的旅館,就算是擁擠如同沙丁魚罐頭一樣的愛普森城,旅者們也能夠找到住的地方。
“蘇爾達克騎士,我們要出發了……”
商人以利亞朝着山崖上大聲喊道,‘蘇爾達克’朝着埡口旁邊的坡地上揮了揮手,示意他馬上就會下去。
前面車隊已經陸陸續續出發,等到‘蘇爾達克’騎着馬從山崖上跑下來的時候,坡地上的篝火已經被水澆滅,又蓋上了一層帶有青苔的土皮,最後一輛馬車都在五百米之外了,商人伊利亞坐在最後那輛馬車上,不斷地向他招手。
‘蘇爾達克’用馬鞭輕輕地捅了捅古博來馬的大腿,那匹馬便向箭一樣竄出去,五百米的距離沒多久便追了上來。
商隊進入到肯帕託平原上,沿途遇見的旅者和行人就顯得多了起來,看起來大量的格林帝國人準備遷到安全之所,顯然大家都想找機會返回羅蘭大陸。
商人以利亞對‘蘇爾達克’說:“到了愛普森城以後,我們會在城外紮營,蘇爾達克騎士準備連夜進城嗎?”
“以利亞大叔,你知道愛普森城的傳送之門在哪嗎?”蘇爾達克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向以利亞問道。
“……蘇爾達克騎士,您該不會是連傳送之門在哪都不知道吧?您從出生之後便一直在華沙位面生活,從未離開過?”商人伊利亞一臉狐疑地問道。
“差不多吧!”‘蘇爾達克’摸了摸鼻子含含糊糊地說。
商人伊利亞認真的看了‘蘇爾達克’幾眼,確認他絕對是一名格林帝國人,而不是從哪裏混進來的奸細,才說:
“哦,傳送之門就位於愛普森城的市政廳前面的和平廣場上,不過那邊有着很多守衛,聽說那扇門有二轉強者在負責守護,只有傳送門通行證才能通過那扇大門。蘇爾達克騎士,您有通行憑證嗎?”
他覺得這位蘇爾達克騎士很可能連傳送所需要的通行憑證都沒有,所以才這樣試探着問。
“有的,臨行之前一位朋友已經把這東西給我準備好了。”‘蘇爾達克’輕描淡寫地說道。
說完,從懷裏摸出那張羊皮卷軸展示給商人以利亞看,以利亞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卷軸上紅褐色印泥的印戳,立刻認出這是一張如假包換的通行憑證,嘴巴久久都沒有合攏,要知道傳送門通行憑證並不好弄,最近這段時間只有軍方纔能開具出這種任意時間單程的傳送憑證。
商人以利亞覺得自己很可能撿到了一個寶,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對‘蘇爾達克’說:
“看您孤身一人,您沒有騎士隨從嗎?”
“我目前是一個人。”‘蘇爾達克’回答說。
“那您是否願意爲我們商團帶貨呢?我說的是一種有酬勞的帶貨方式,由我們的暫時扮成您的騎士隨從,跟隨您通過傳送門,然後根據貨品的總價值,給您一定比例的抽成。”
聽到商人以利亞的請求,‘蘇爾達克’想到百加列劍士在漢達納爾城說的那些話,看起來這種事情還真是普遍存在的。
“……”
何博強沒想到第一份的帶貨請求,竟然是眼前這位叫做‘以利亞’的商人提出來的。
“你要帶貨……那麼能告訴我您想帶些什麼嗎?”於是他細心的問道。
“額,華沙位面最大的特產就是沼澤巨鱷的厚皮,還有一些惡鬼的黑紋魔皮,這些東西只要叩降鄱迹谑袌錾隙际且恍⿹屖重洝!鄙倘艘岳麃喴膊慌潞翢o隱瞞的說。
“以利亞大叔,我可以想想麼?”
百加列劍士說過,如果遇見那種不方便立即拒絕又無法做出承諾的事,那麼不妨向對方說‘在考慮一下!’
“當然,你如果想好了的話,隨時可以在城外找我,我最近這半個月會在愛普森城處理一些事情!”以利亞說道。
看上去商人以利亞沒有任何的氣餒與沮喪,依舊神色如常地和自己聊天,絲毫沒有因此影響到心情。
無數條大路在不斷地匯聚之後,終於在眼前最終匯聚成了通往愛普森城的最後七條路,那些路上的商隊最後也合攏在一起,大家一起趕往眼前這座雄城——愛普森城。
放眼望向這片遼闊的平原,四通八達的道路上遍佈着前往愛普森城的旅者和商人。
從遠處看上去就像是有愛普森城伸出來的七條鎖鏈,大量的帝國人從不同地方湧入愛普森城,讓這座能夠僅僅只容納兩百萬人口的城市,如今擠了將近300萬的常駐居民,還有大量的旅人和商人,這些人給愛普森城帶來繁榮的貿易,讓這座城市煥發出勃勃生機。
很多大型商隊和一些交不起進城稅的窮人就在愛普森城外的河邊空地上搭建帳篷,這導致了在愛普森城外有數量卸嗟膸づ瘢峭鈨叭贿�有着可以便於貿易的大市場。
‘蘇爾達克’隨着商人以利亞一起來到了城外這片繁榮的市場中,商人以利亞的商隊對這裏非常的熟悉,很快便在河邊找了一處適合宿營的地方,而商人以利亞則對‘蘇爾達克’詳細介紹這邊市場裏的聲音,他告訴‘蘇爾達克’這個市場了任何商品都要比城裏的店鋪價格便宜至少兩成,如果想要買任何東西的話,不妨就在進城之前在這裏買好,進城稅是按照人頭收取的,帶任何大件商品也不會額外收取什麼附加稅。
不過‘蘇爾達克’這匹古博來馬的話,則是要按兩個普通人的稅金來繳納費用,原因也是很簡單,華沙位面的馬匹數量嚴重不足,而且愛普森城裏空間有限,原則上布斯曼家族不希望騎士將馬匹帶進城內,城外這邊設有廉價的馬廄可以寄養坐騎,如果單純想要在城裏逛一逛,選擇將坐騎放在城外寄養是最划算的一種方式。
就算是想要通過傳送之門進入格林帝國的騎士,也可以在這邊的馬市上將馬匹賣掉,這邊馬市的官方收購價格絕對要比格林帝國那邊的貴上一些,騎士們帶着這筆錢抵達格林帝國,無論在任何城市,都能用更少的錢買到同種品質的戰馬。
愛普森城馬市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想要控制牲口的流失,如今傳送之門正超負荷咿D,因此每送到華沙位面的資源都是非常珍貴的,包括這些訓練有素的戰馬,不過通常情況下騎士們不會放棄自己的坐騎,因爲他們將自己的坐騎當成了戰鬥夥伴,一般都不會爲了繳納這點稅金,而放棄自己的戰馬。
當然也有那種臨時的坐騎,因爲愛普森城的這一舉措,就會被最大限度的留下來。
夏天的自由市場,這裏充滿了各種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在烈日的暴曬之下,這裏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蒸唬藗兊暮顾嵛叮じ锏柠y臭味,馬糞味等等混在一起,讓這裏充滿了市井中的生活氣息。
‘蘇爾達克’牽着馬,莫名其妙就跟着商人以利亞走進了這個市場,明明自己什麼都不想買的,而且在這個市場裏面牽着一匹馬穿行,根本就是個最大錯誤,因爲市場裏面簡直太擠了,四周擁擠的行人們總是緊貼着自己的戰馬,‘蘇爾達克’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這匹馬的脾氣不太好,一不小心將後面的人踢倒可就不好了。
商人以利亞興致勃勃地向‘蘇爾達克’介紹着這裏商品,在他眼中,這些貨品上面好像都標註着各種品質的等級和心裏價位,每件物品存在任何瑕疵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很可惜的是,‘蘇爾達克’騎士並沒有購買任何商品的慾望。
上好的魔獸皮革,品質精良的武器防具,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大地暴熊的熊膽,冰藍鹿的鹿鞭,風狼狼牙製成的項鍊,魔羚羊的羊角等等魔獸材料,這各市場上依然是到處掛滿了高價收購魔法草藥的牌匾,看來整個華沙位面都是魔法草藥稀缺。
就在商人以利亞覺得這位‘蘇爾達克’騎士恐怕沒有什麼想要購買的東西,想不到‘蘇爾達克’騎士居然在一處販賣女性飾物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商人以利亞也隨着停下來。
‘蘇爾達克’將一串珍珠項鍊拿在手中,商人以利亞覺得這串項鍊也就是普通貨色,如果在沿海城市比這串項鍊品質好一些的,售價也不會超過五個銀鏰,不過華沙位面這邊恐怕會貴一些,尤其是項鍊連接扣設計得很精巧。
“十五枚銀幣。”攤主看起來也是一位脾氣古怪的傢伙,居然頭也不抬就報出了價格,而且似乎也不想討價還價。
‘蘇爾達克’騎士想起自己應該給海蘭薩城的親戚們帶些禮物,沒想到自己選中的珍珠項鍊居然有些貴,他正在猶豫要不要和攤主討價還價,卻發現一旁的商人以利亞偷偷朝他遞了一個眼神,便不動聲色將珍珠項鍊放了回去。
離開攤位之後,商人以利亞纔對‘蘇爾達克’騎士小聲說:
“這種品質的珍珠項鍊飾品,在艾沃爾森城裏的首飾店,隨便走進去一間都能找得到,而且價格絕不會超過十銀鏰,想要給家人購買首飾,這裏可不是好地方,倒不如帶一些華沙位面特有的藍鹿皮革,就算回到家鄉的話,也可以找上一間制皮鋪子,根據家裏人的尺碼大小,定製一些藍鹿皮靴,無論是長筒還是短款,這種皮靴在格林帝國都非常受歡迎。”
‘蘇爾達克’本身也沒有什麼好主意,聽到商人以利亞的建議,想了想便覺得說的很有道理。
對於這裏的皮革交易,便是商人以利亞擅長領域,他興致勃勃的帶着‘蘇爾達克’連續走了三個攤位,總算是在第三個攤位前和攤主談好了價錢,‘蘇爾達克’以五十銀鏰一張的價格買下了兩張藍鹿皮革。
這時候,商人以利亞終於知道這位‘蘇爾達克’騎士似乎並不太差錢,手頭也很闊綽,拿出一枚金幣沒有絲毫的猶豫。
就在兩個人經過一處攤位的時候,‘蘇爾達克’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處售賣傢俱的攤位上,這個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陳舊傢俱,不過這些傢俱的木料卻都很不錯,其中不乏有些鐵木和靛辰木的桌椅,而且這些陳舊傢俱被攤主重新用砂紙打磨之後,又刷了幾遍清漆,看上去的確很不錯。
就在這個攤位後面,還堆着如小山一樣的陳舊傢俱等待翻新,一位看上去有些啤酒肚的男人正坐在那邊,用手裏的一把銼刀和一把羊角錘,正在修理這些陳舊傢俱,那位木匠看起來神情專注,絲毫沒有受到市場熱鬧氣氛的影響。
商人以利亞心裏還在奇怪‘蘇爾達克’騎士難道想要買套傢俱帶回格林帝國去?
就見‘蘇爾達克’騎士站在傢俱攤位前,看都不看那攤主,而是朝着裏面修理傢俱的木匠露出真摯的笑容,開口說道:“嗨,約翰,你怎麼也在這裏?”
……
第174章 約翰的家
約翰第一眼看到蘇爾達克騎士的時候,臉上露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蘇爾達克’砍在約翰這副爲難的表情,立刻意識到約翰的兵役期還沒服滿,而他之前從摩雲嶺的遠征軍營地逃回來之後,有被重新收編進了投石車營地裏,按說現在他應該在投石車營裏擔任投石車維修師。
但此刻他竟然出現在愛普森城外面的自由市場裏,而且還在一家二手傢俱攤位前,竟然還在維修這些陳舊傢俱,而他見到蘇爾達克之後,第一眼也不是重逢後的欣喜,而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就讓‘蘇爾達克’心裏面忍不住猜測,約翰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你好,蘇爾達克騎士!”約翰結結巴巴地說道,他顯得有些侷促,不敢直視‘蘇爾達克’的眼睛。
看到蘇爾達克騎士沒有第一時間衝上來抓他,約翰忐忑不安的心裏面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坐在木器堆旁邊,拿出一條油乎乎的亞麻布毛巾在臉上擦了擦汗,從椅子上站起來。
‘蘇爾達克’對他微微一笑,用對老朋友的語氣說:“這份工什麼時候結束,我想在我離開愛普森城之前,可以請你喝上一杯。”
約翰看到蘇爾達克並沒有當場揭穿他,迫不及待地說:
“隨時都可以,我在這裏翻修這些舊貨傢俱是按件算錢的。”
商人以利亞見蘇爾達克騎士與這位木匠熟識,自己站在一旁也插不上言,便很知趣兒的向蘇爾達克騎士告辭,臨走前還不忘邀請蘇爾達克騎士有空的時候去他的商隊那裏坐坐。
‘蘇爾達克’還想挽留一下商人以利亞,畢竟一路上這位商人對自己十分關照,不過此時商人以利亞已經混入了人羣中很快便消失了,‘蘇爾達克’甚至都沒來得及開口。
約翰解開皮圍裙,從木器堆裏面走出來,一邊撣掉身上的木屑,一邊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油汗,這個自由市場熱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木器攤位的老闆立刻去清點了一下約翰修好的傢俱,然後當面將幾枚銀鏰點清後交給他。
‘蘇爾達克’牽着馬和約翰在人羣中並肩而行,約翰對這裏很熟悉,很快兩人便走出這片熙熙攘攘的自由市場,在自由市場外面找了一間露天酒館坐了下來。
似乎每個自由市場最外圍都會有那種能夠提供一些簡餐的酒館,烤餅、白麪包、燉菜和肉腸永遠是酒館裏面不變的主題,露天的酒館擺着十幾張簡易木桌,這些木桌像是永遠都擦不乾淨,上面總是有着一層黏糊糊的油漬。
一位滿臉青春痘的服務生將一盤香腸和一盤白麪包端上來,並端上了兩杯麥酒。
約翰捧着酒杯,喝了一大口麥酒,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才鼓起勇氣對蘇爾達克小聲地說:“蘇爾達克騎士,我是從戰場上逃回來的,你不會去揭發我,對嗎?”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兩側,擔心有人在旁邊偷聽。
“可以和我說說你的理由嗎?”蘇爾達克看看了四周,那些酒客們大口的喝酒,沒人注意到這邊。
約翰有些沮喪地說道:“他們說我是逃兵,這次大會戰的勝利,不僅分不到任何的功績,新任大隊長還要將我送進審判所接受裁決。
那顆惡鬼頭顱我已經交給他們,其實明明已經說好了,這顆惡鬼頭顱的功績我捐出來,只要將功抵過就好,當初他們答應也很痛快。
只是會戰勝利之後,上面裁決所的執法者到下面了清查摩雲嶺遠征軍裏的逃兵人數,他們毫不猶豫地將我交了出去,去他媽的,這羣傢伙翻臉就不認人。”
蘇爾達克輕輕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五十七重甲步兵團在這方面表現得要好很多,至少西德尼男爵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強取豪奪手下士兵的功績,第二小隊在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收穫的惡鬼頭顱都完全自行處理,那麼多惡鬼頭顱也沒見西德尼男爵眼紅過。
想起了第二小隊,那一張張洋溢着青春笑容的臉龐,就像是幻燈片一樣從‘蘇爾達克’騎士眼前晃過,他眼角變得有些溼潤。
約翰還以爲‘蘇爾達克’是因爲自己遭遇的不幸而深有感觸,有些激動地說:
“蘇爾達克騎士,你知道嗎?一旦進入了審判所,我可能這輩子就要呆在軍隊裏……”
聽見了約翰的呼喚,‘蘇爾達克’這才清醒過來,這纔好奇地對他問道: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約翰臉上浮現出一抹肉痛,但是卻沒有什麼猶豫,直接對我們的‘蘇爾達克’騎士說道:
“其實那顆惡鬼頭顱雖然交了出去,但是裏面的黑魔晶卻還在我手裏,我用這顆黑魔晶買通了看守我的一名老兵,他偷偷將我放了出來,我便連夜從軍營裏逃出來,隨着一支車隊來到愛普森城。”
說着,約翰手裏的啤酒杯已經見底,他揚了揚手,遠處的服務生立刻端着兩大杯麥酒送到他的面前。
桌上的麥酒,烤腸,白麪包這些幾乎都塞進了約翰的肚子裏,‘蘇爾達克’看着約翰問道: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約翰是名手藝精湛的木匠,無論在哪,這種手藝都可以讓他不用爲生計發愁,只是他沒有辦法返回家鄉。
“憑我這身手藝,想在這裏生活的話,雖然會清苦一些,日子卻能過得下去……”約翰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子說。
看到蘇爾達克僅僅喝了面前一杯麥酒,似乎沒有一點食慾,來到酒館也只是單純想和自己聊聊,約翰看了看狼藉的餐盤,有些不好意思問道:“要不要到我那坐坐?”
蘇爾達克還再想怎樣才能力所能及的幫一下約翰,揹包裏還有六顆惡鬼頭顱,對於這位曾經在荒野丘陵上共同經歷生死抉擇的戰友,蘇爾達克打算再送給他一顆魔晶石,或者可以幫他度過眼前最難的日子。
隨後又覺得在酒館裏將一顆珍貴的魔晶石,交給一名幾乎沒有什麼自保能力的木匠,似乎並不是那麼靠譜,一旦被有心人窺視到,不可避免就會出現一些殺人越貨的事件。
聽到約翰的邀請,蘇爾達克便痛快地答應下來。
餐費是約翰搶着付的,看到他拿出來的還是剛剛舊傢俱攤主給的那幾枚銀鏰,蘇爾達克更加確認約翰手頭實際上並不寬裕。大概是當天掙到的錢,只能維持當天的花銷。
隨後服務生拿出一隻黃紙袋子,將剩下的白麪包和烤腸統統裝進袋子裏,除此之外還從後廚裏拿出幾片白麪包放進袋子裏,交給約翰帶着,兩人幾乎沒有什麼交流,只是默契的眼神告訴蘇爾達克,眼前的兩個人不僅認識,而且應該還很熟。
等到約翰帶着蘇爾達克走出了那間酒館,因爲喝了兩大杯麥酒的緣故,約翰臉色酡紅,卻是對着蘇爾達克露出一臉幸福的笑容,說道:“我妻子以前就在這間酒館裏工作,酒館的老闆和服務生們對她都很照顧,只是最近這段時間無法工作,只能待在家裏休息,每次我來酒館,他們都會那些白麪包和烤腸給我帶回去。”
蘇爾達克沒想到約翰居然已經有了妻子,而且妻子居然住在愛普森城這邊。
看到蘇爾達克面露驚訝,約翰臉上露出了靦腆地笑容來,向約翰解釋說:“我隨着貝納軍團來到華沙位面,妻子也是千里迢迢一路跟隨而來,因爲我們維修投石車的工匠平時就駐紮在愛普森城裏,只有每次調動投石車的時候纔會隨團隊行動,所以有些工匠家屬會隨軍團一起來到了華沙位面。”
說着,約翰帶着蘇爾達克經過了一片灰白色的帳篷區,終於來到了河邊坡地上,這裏被白色帳篷所包圍,從遠處居然沒有太注意,居然連成片的小木屋,約翰的家就是其中修建得最精緻的那排木屋裏的一間,在街上看到了一些平民勞工們,居然有很多人都認識約翰,而且遠遠地就和他打招呼。
‘約翰,今天回來的好早……’
‘約翰,來客人了嗎?家裏還有半隻臘味鳳尾咫u,回頭讓麗薩來取,招待客人,可得給人家嚐嚐我們愛普森的風味。’
‘約翰,我這兒的屋頂又漏雨了,有空的話幫我們看看……’
‘好的,埃裏克大叔,明早我就給您修好。’
“看不出來,你在這還蠻受歡迎的!”蘇爾達克牽着馬,笑着對約翰說道。
“我是木匠啊,這裏的生活可離不開木匠,只要勤快點,總會有些收穫。”約翰憨憨一笑說。
……
這是一間不算很大的木屋,後面連接這一間小小的廚房,女主人將這間木屋裝飾得很精美,屋子裏的擺設也很整潔,所有的傢俱都蒙着手工藝的罩裙,就連地板也是擦得油亮。
約翰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蘇爾達克甚至不知該怎麼下腳,看了看自己滿是塵土的靴子,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
房間裏的傢俱雖然用的木料很一般,但是每件都很精緻,沙發茶几書桌餐桌雙人牀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佈置得井井有條,從門口的玄關走進了客廳,一個腆着大肚子的年輕女人躺在窗邊的躺椅上睡得正香,她只是穿着居家寬鬆的紗裙,隆起的小腹讓人一眼就看出來她懷孕了,就算是在睡夢中,她的手也捧在肚子上,睡夢中帶着一絲笑容。
也許是關門的聲音驚醒了她,她一下子從睡夢中醒來,驚慌的目光落在約翰的身上,便一下子安穩了下來。
她使勁兒地揉了揉臉,一臉窘迫地說:“約翰,你回來了,天啊!我好像睡過頭了,還沒有做晚飯,這位是你的朋友?”
說着就要從躺椅上掙扎着站起來。
女人聲音很柔和,雖然初次見面,總有那麼一種感覺觸動蘇爾達克的心裏,這是大概就是約翰的幸福。
約翰對着麗薩說道:“額,我們在外面喫過了,我還給你帶了一些白麪包回來,這是我的妻子麗薩,這位是蘇爾達克騎士,我對你講過的,我當時荒野丘陵裏逃亡的時候,幸好遇見了蘇爾達克騎士,他帶着我們一路擊殺惡鬼,從幹達厄爾山的摩雲嶺逃了出來。”
麗薩雖然因爲懷孕而變得有些浮腫,但是依然掩飾不住她的美麗容貌,她微微一笑說:
“蘇爾達克騎士,約翰經常對我說起您。”
“麗薩夫人,下午好!”
‘蘇爾達克’說完,嘗試着做了一個騎士禮,不過他對這個顯然還有些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