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690章

作者:海逸小猪

魔法篷車還等在廣場的街邊,蘇爾達克又將那位馬車伕打發掉。

然後他和西雅就這樣走在大街上。

“這座城市恢復得很不錯,雖然我沒有見過以前那座繁華的木庫索城,但我認爲現在的木庫索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富有生機。”

蘇爾達克感嘆着說道,他心裏面記憶最深的還是被地穴人鑽得千瘡百孔的破爛城市。

西雅沒說話,就是默默的陪在蘇爾達克身邊。

原本木庫索城的城牆已經成爲了內城區的城牆,而城外的大片貧民區則被一道嶄新的城牆囊括其中,整個木庫索城的城區幾乎要比以前擴大了三倍。

城市的主街燈火輝煌,在夜晚形成縱橫交錯的亮線……

蘇爾達克沒有穿那套高級魔紋構裝,而是換了一套普通的警衛營作訓皮甲,特徵分明的闊劍和歌德盾也收進了魔法腰包裏。西雅也是穿着黑色長袍,從裝束上來看有些像是魔法學徒,卻又沒有魔法學徒的徽章。

兩人從鐘樓離開,穿過城市廣場進入喧鬧街上。

夜裏的木庫索也是格外的熱鬧,前面那座歌劇院好像是剛剛散場,人潮從歌劇院裏面湧出來,直奔停在街上的魔法篷車。瞬間就將蘇爾達克和西雅圍在了人海中。

他們想要穿過這裏,只能慢下來,跟着人潮一點點向前挪。

有些年輕人從歌劇院走出來,臉上依舊掩飾不住那種興奮,顯然他們被優美的旋律所感染,從歌劇院裏走出來還忍不住再討論着。

一位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些年輕人當中,她穿着白色長裙,手臂上帶着真絲長手套,一頭金色秀髮挽在腦後,凸顯着雪白的脖頸格外高挑。

從歌劇院的臺階走下來,澤塔就已經看到了被人潮衝擊,滯留在原地的蘇爾達克。

他的身邊似乎總是跟隨着那個碧色長髮的美麗小姐,那湖水一樣清澈的眼睛,就算澤塔都爲之心動。

不過這時候,澤塔卻是忍不住將目光落在蘇爾達克的身上。

尤其是她知道眼前這位樸實無華的騎士,就是木庫索城的大英雄,也是乾布位面的大領主,蘇爾達克身上的光環一下子就顯得更加明亮耀眼了。

蘇爾達克感覺有人注視着他,回過頭才發現澤塔小姐站在一羣年輕人當中,就在街對面。

雖然行人如織,車水馬龍,但是這些都難以掩飾高挑出械臐伤�

見自己望過去,澤塔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蘇爾達克微笑點頭致意,又偷偷地擺了擺小手。

似乎是看到了澤塔和人打招呼,身邊的朋友好像在小聲的詢問澤塔,澤塔也在低聲解釋。

蘇爾達克不願再這條街上繼續逗留,便帶着西雅擠出了熱鬧的歌劇院,雖然西雅有點想聽一場歌劇,但他們來的不是時候,下一場歌劇是午夜場,距離開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怎麼?看見了拉鐵家族的那個年輕姑娘,都不過去和人家打聲招呼?”西雅揶揄道:“我覺得她對你可是很有好感呢!”

見到蘇爾達克想要辯解,西雅再次補充一句:“不要低估一名娜迦族織法者的直覺!”

蘇爾達克一臉無奈地說道:“總不能誰對我有好感,我都要有所表示吧,整座木庫索城有多少人,我表示得過來嗎?”

西雅輕輕哼了一聲:“還以爲你會特別喜歡新鮮且年輕的靈魂……”

蘇爾達克有些無語地解釋:“我可沒有這種特殊嗜好,說起這個,我覺得在離開木庫索之前,有必要去廢礦區賽利亞村,去探望娜奧米女士,福納克伯爵希望能見見這位亡靈術士。”

兩人說話間便繞過歌劇院,這裏是一座拍賣行,與歌劇院完全相反,白天的時候很熱鬧,夜裏就變得十分冷清。

拍賣行的大樓修建得格外大氣,就連門口都留下一處小廣場來。

小廣場上豎立着六尊三米高的石雕人像,六具姿態不同的石像圍成了一個圓圈,中間是一隻三首地獄惡犬的石像,蘇爾達克這纔看出來這是六名重甲步兵戰士圍攻一隻三首地獄惡犬的場景。

顯然藝術家製作雕像的時候有些浮誇,面對一隻三首地獄惡犬,別說六名重甲步兵戰士,就算六十名重甲步兵戰士也未必能打得過。

當蘇爾達克準備穿過這裏,就聽見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慷慨激昂地說道:

“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也會和他們一樣,提着血淋淋的騎士長劍,將一顆地獄惡犬的頭顱斬下來。”

應該是一位年輕的熱血青年……

蘇爾達克繼續往前面走,湊巧又看到澤塔小姐和她的那羣年輕朋友們,沒想到他們也沒有乘坐魔法篷車離開,而是跑到拍賣行這邊繼續閒逛。

蘇爾達克覺得應該走過去,和這位澤塔小姐打聲招呼。

當他走出來和澤塔禮貌的問候,從這羣年輕人當中有好幾道充滿了敵意的目光望過來……

蘇爾達克非常理解年輕人這時候的心理感受,他也沒有太在意,便帶着西雅匆匆離開了。

澤塔卻是望着蘇爾達克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了好一會。

一旁的年輕人有些喫醋地說了一句話,澤塔卻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大家先是聊了聊歌劇,隨後聊起了最近木庫索重甲步兵軍團出征,幾名年輕人都在慶幸自己還沒有服兵役,如果服兵役的話,此刻很有可能要從乾布位面去征戰另外一個位面,那纔是最倒黴的。

澤塔忽然發現有些意興闌珊,甚至不願再開口多說一句。

望着空蕩蕩的街道,只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第1269章 靈魂之井

魯伊特城外的廢礦區遺留了很多問題,由於地底挖出很多洞穴,導致降水會迅速滲入地下河中,廢礦區大範圍土地沙化非常嚴重,這裏大部分土地都不適合耕種,就連以前有很多灌木叢的地區都在逐漸變成只能生長棘刺草的荒野。

另外這些礦洞在地底縱橫交錯,就像是巨大的蟻穴,每年廢礦區裏面都會出現幾十起塌陷事件,更有有些地方會出現地裂斷層,萊克·庫欣伯爵在兩年前就認爲這片區域不適合居住,建議這邊村落和小鎮的居民搬遷到魯伊特城外。

可惜由於鉅額的搬遷費用,這件事一直擱置到現在。

在滿是砂礫和碎石的山谷裏,到處都是一些沾在衣服上就會讓人感到刺痛的棘刺草,就算是在盛夏時節,這裏的顏色依舊是這邊一片枯黃,那邊又是一片翠綠,吹來的風都有着溼熱的。

一羣狗頭人奴隸只是穿着亞麻布的揹帶褲,手裏拿着鎬頭和鐵釺,它們正在清理這裏的路基。

它們在路基上用木板隔成三米乘三米的方格子,再將一車車的火山灰水泥填進去,注滿格子之後還要進行抹平,然後等待自然風乾,再用紅茅草或者蘆葦杆編織的草蓆蓋在上面,每天早中晚各澆一次水,讓路面進行充分養生,這樣經過半個月之後,才能形成合格的路面。

其實在荒蕪之地的時候,最開始它們修路的時候可沒這麼多講究,直到經歷了第一個冬天之後,很多修築的道路都出現了裂痕,有些則是水泥變得酥脆不堪,老村長布萊特大叔纔開始對這些問題重視起來,到現在,這些狗頭人奴隸們手裏已經有了一套非常全面的築路技術。

五百名狗頭人奴隸分佈在將近一公里長的區域內,不過它們要等待從荒蕪之地咚突鹕交业乃妮嗰R車,雖然最近已經增加了很多支咻旉牐沁力依然有所不足,狗頭人奴隸們便放慢工作節奏,等着那些四輪馬車到來。

盧克和蘇爾達克從工地上經過,那些狗頭人奴隸們紛紛跪下行禮。

在魯伊特城邊已經修築好了將近兩公里的路面,這裏是這條路的南面起點,朝着盧克笑着說:

“聽說你給這條路起個很不錯的名字?”

盧克穿着皮褲和皮馬甲,頭上帶着遮陽帽,露在外面的肌膚被毒辣的太陽曬得黝黑,聽到蘇爾達克這樣問,笑笑說道:“南黃金之路,這麼大費周章從荒蕪之地呋鹕交疫^來,讓我覺得花出去的金幣連在一起都能有這條路這麼長……”

“哈哈,差不多吧。”蘇爾達克也跟着笑了笑,他將手搭在盧克的肩膀上,兩人沿着工地往前面走了一段路,蘇爾達克停下腳步,才說:“有了這條路,就能將塔拉帕敢地區完全貫通,乾布位面的物資會源源不斷地遍及整個塔拉帕敢地區。”

從沃爾村走出來的盧克,也算是見過了一些世面,對蘇爾達克的話不以爲然地說:

“以前不也是一樣嗎?乾布位面給整個塔拉帕敢輸送着充足的養分……”

蘇爾達克卻是搖了搖頭說:“但是咻攩栴}其實一直都存在,只要將這條路打通,至少能讓魯伊特城進入塔北各個城市的路程縮短三分之一。”

“我聽說這裏的地質情況很特殊,經常會有塌陷,地裂,斷層出現。”盧克有些擔憂地說道。

“所以纔要你們來修這條路,因爲你們纔是專業的,而且你覺得我下這麼大力氣,將整個路面都澆築成火山灰水泥又是爲了什麼?就是擔心這條路受當地這些地質情況影響。而且這次從魔法工會請過來的那些魔法師,他們平時生活在魔法塔裏面,不擅長與人溝通,所以你纔要更主動點,要把他們的價值發揮到最大,這纔是對他們最大的尊重。”蘇爾達克對盧克說道。

蘇爾達克向魯伊特城魔法工會借調了十二名魔法師,這些魔法師們將會聯合使用一些大型土系羣體魔法,以此改變這條公路附近地質情況。

“我知道,我會和這些魔法師貴族們搞好關係的。”盧克說完,得意地笑了笑。

……

離開這片修路工地,蘇爾達克乘坐魔法篷車繼續往前走,廢礦區裏面的道路崎嶇,很不好走,魔法篷車一直走到下午纔來到賽利亞村,看着眼前荒涼的小山村,只有兩座房子煙囪裏冒着淡淡青煙。

不過就在山村外面一處殘破的圍牆旁邊,蘇爾達克居然看到了一支狗頭人奴隸奴隸小隊。

看起來應該是築路工程隊派出來負責查探道路途徑區域的,蘇爾達克記得這條路的確是要從賽利亞村旁經過。

既然這裏出現了狗頭人奴隸的身影,村裏有外人,娜奧米一定不會住在村裏面。

蘇爾達克便也放棄了進村的想法,再往裏走,就沒有適合魔法篷車行駛的道路了,需要騎馬才能更方便一些。

這次來到賽利亞村,蘇爾達克做了充分準備,一行人就在小村外面騎馬進山。

蘇爾達克帶着西雅來到廢礦區最深處那條廢棄礦洞,果然發現了一隻骷髏默默的蹲在礦洞洞口,看上去就像是躺在洞口處的一具白骨,但是它眼窩中閃爍的靈魂之火,卻向蘇爾達克證明它是一隻骷髏。

很難形容這種骷髏,它身上的骨頭架子完全顛覆了力學原理,所有拼接在一起,沒有任何的粘合劑,但是卻能組成人體骨架的形狀,十分自如地到處行走。

它們怕光,但也不會在陽光下立刻就能被蒸發掉。

只是聽說這些骷髏在陽光下的時候,靈魂之火的消耗會成倍增加。

看到蘇爾達克帶着西雅走到近前,那具骷髏活了過來,站在礦洞的門口,眼睛裏的淡藍色靈魂之火不停地跳躍着,下頜也在不斷張合,就像是在和蘇爾達克說話,咔嚓咔嚓的聲音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好吧,請帶我們去見你的主人娜奧米女士吧。”蘇爾達克走上前,對那具骷髏說道,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得見。

骷髏眼中靈魂之火猛地跳動了一下,竟然真的轉過身走進了礦洞。

走了幾十步之後,它在前面停了下來,轉回身望着蘇爾達克和西雅。

蘇爾達克就是被這具骷髏帶領着,一路上走走停停,一直到礦洞深處,蘇爾達克看到洞穴裏面發出亮光來,才確定下來已經來到了娜奧米的住處,這處礦洞與原本的溶洞連成了一體,巖洞空間很大,蘇爾達克還記得巖洞裏面還有一口豎井,通向更深處的地底。

藉着微弱的光線,蘇爾達克才發現山洞裏居然躺滿了一具具骷髏,只是這些骷髏的顱骨裏面缺少那一抹靈魂之火,它們只是純粹的骨頭架子。

穿着破爛亞麻布衣服的娜奧米坐在井邊,有幾隻骷髏正不斷地從礦井裏撿出一些完整的骨頭,就在井邊堆成了好大一堆。

“下午好,執政官大人。”娜奧米抬起頭,露出那張如殭屍一樣的面孔,聲音沙啞地說道。

“下午好,娜奧米。”蘇爾達克回應道,隨後他湊到豎井旁邊,豎井裏面傳出一股腐爛與屍臭的味道,也不知道這口井下到底埋葬了多少亡魂。

他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才停下來說道:“這次要出趟遠門,估計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所以在離開之前過來看看你。”

娜奧米沒說話,冷得就像是個冰塊。

蘇爾達克繼續說道:“還記得我當初說過,我認識一位朋友同樣也非常精通亡靈魔法,你現在因爲在研習亡靈法術,導致身體不斷屍化,前幾天我和他說起這件事,他對這個比較感興趣,想看看你現在的情況,憑他對亡靈法術的理解,或許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娜奧米一臉詫異地望向蘇爾達克,半晌才用生硬地語調說道:“感謝您還記得這個承諾。”

蘇爾達克看到她眼中的疑惑,但還是繼續說道:“不介意的話,我就把他喊過來。”

“隨您所想!”娜奧米隨口說道。

蘇爾達克對西雅做了個手勢,跟着後面的西雅便走上來,她將一塊準備好的桌布鋪在石臺上,隨後又將一套銀質茶杯茶壺擺在桌布上,甚至還在桌面上擺了一盞可以插三支蠟燭的銀質燭臺。

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蘇爾達克便吹響了指骨哨子,明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但周圍那些擁有靈魂之火的骷髏居然都在不停地顫慄,它們的靈魂之火就像在狂風之中,時刻都有可能被風吹滅。

娜奧米也是瞪大了眼睛,表情痛苦地將耳朵捂住。

隨着一扇血色大門在石壁上浮現出來,大門被裏面無數白骨之手推開,這些白骨之手爭先恐後地想要爬出來,卻彷彿空氣中存在這一種束縛,只能讓它們從門裏伸出半截兒白骨手臂來。

福納克伯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血色大門中,蘇爾達克和西雅對此已經是習以爲常,但是第一次見到幽靈的娜奧米,卻是下意識用手指在身前劃出一幅法陣。

福納克伯爵瞥了一眼娜奧米,殘破的手臂抬起來射出一道黑光,立刻便將娜奧米畫出的法陣衝散……

第1270章 靈魂之井2

福納克伯爵進入亡靈界之後,憑着在福納克莊園積累下來的力量迅速成爲了亡靈界的一名領主。

他的身體原本是虛無的幽靈形態,現在經過長時間積累已經擁有了上半身骨架和灰色殘破披風,很多幽靈手裏握着白骨巨鐮,但是福納克伯爵卻是一根權杖,平時和蘇爾達克見面的時候,福納克伯爵總是幻化出原本人類的樣子,坐在蘇爾達克身邊交談。

這次卻是完全以幽靈領主的樣子出現在洞穴裏,他指尖射出一道黑光,迅速擊散了娜奧米凝聚的魔紋法陣。

“福納克伯爵,請您停手,這位就是我要介紹給您認識的娜奧米女士。”

蘇爾達克站在一旁,擋住福納克伯爵,對他喊道。

福納克伯爵這時候才恢復了一絲理智,就像是從迷失狀態中恢復了意識,他警惕地看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那口豎井上,向蘇爾達克問道:“達克,這是哪兒?爲什麼我在這兒能感受到無數被禁錮的冤魂?”

蘇爾達克連忙解釋道:“這裏以前是一座礦井,現在已經廢棄了,現在是娜奧米女士目前的居所。”

福納克伯爵並沒有理會娜奧米女士,而是直接飛到豎井旁邊。

在蘇爾達克的眼中,並沒有發現這個豎井有什麼奇異的地方,但福納克伯爵簡直就要把腦袋伸進井裏面,而且他還煞有介事地向蘇爾達克說道:“從這個井裏面……我感受到好強的靈魂之力,而且還有怨靈死氣鬱結在其中,這個井底到底有什麼?”

蘇爾達克一臉茫然地看向娜奧米女士。

娜奧米已經從剛剛極度震驚中恢復過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蘇爾達克的朋友居然會是一位亡靈界的領主,而且還能隨意進入羅蘭大陸。

“目前爲止,我在這裏面只挖到了這些骨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廢礦石,並沒有其他東西。”娜奧米女士緩步走過來,隨意地指了指周圍那些骷髏,隨意地對三人說道。

“能跟我們說說這裏曾經發生的故事嗎?”蘇爾達克對娜奧米詢問道。

他向擺着茶盤的石臺指了指,請幾人坐到那邊去。

娜奧米女士卻是停在井口,有些留戀的向裏面看了又看,才用乾啞的聲音說道:

“三十年前,我的丈夫就死在這個礦井裏,他和村裏很多人一樣,也曾是這個鐵礦場的礦工,到後來礦場裏面的礦藏已經完全被挖空了,只有這麼一座礦洞還能找到鐵礦石,礦場上的礦工們差不多都聚集在這處礦洞,大家輪流進入這個礦井挖掘裏面的鐵礦石。”

“沒過多久,這個礦井經歷了一次坍塌,很多礦工都死在裏面,包括我的丈夫。”

“礦場也因此倒閉了,礦場徹底解散之後,我就想着將我的丈夫從這個礦井裏挖出來,本來偶爾會來這裏清理這邊的廢棄礦道,這也是好久以前的事兒了。”

“也正是那個時候,我在這個礦井邊兒上遇見了一隻徘徊不去的怨靈,就在我以爲我定了的時候,它居然請我幫他收拾他的骸骨,並且讓我把他葬在那邊。”

說着,娜奧米女士指了指石洞左側角落,那裏果然是有一塊墓碑的。

“她就睡在那裏,這麼久……應該就從來都沒有醒來過!”娜奧米女士對幾人介紹那塊墓碑,就好像一位女主人介紹着自己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