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好的,一言爲定!”說着蘇爾達克站了起來,與勞倫特·戈斯握了握手說:“希望我們能夠成爲一個戰壕裏的夥伴。”
“這也是戈斯家族樂於見到的。”
勞倫特·戈斯笑着回應道。
……
蘇爾達克知道第一次登門拜訪,不可能會得到戈斯家族的任何承諾,不過目前的收穫對蘇爾達克而言,也算是好消息多過壞消息。
回到旅館的房間裏,阿芙洛狄不在,蘇爾達克準備了一些紅茶和堅果,擺在房間裏的茶几上。
隨後他便吹響了手裏的那支骨哨。
夜晚,尖銳刺耳的哨音透過房間,傳到靜寂無聲的大街上,街上的行人卻好像根本無人能聽到,那聲音簡直讓靈魂都在顫慄。
也許是福納克伯爵變得更強大了,蘇爾達克手裏這節指骨纔會透出一股莫名強大的氣息。
一扇染滿了血跡和鏽跡的大門忽然出現在牆壁上,大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推開,無數白骨手臂從一團迷霧中伸出來,似乎想要將這個世界裏的一切都拽回門內,那些白骨手臂在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空氣,就會受到不同程度上的灼燒。
就在這數百隻白骨手臂當中,一隻披着破爛黑色披風的幽靈握着一根領主權杖從裏面飛出來,當他身體靠近大門的時候,那些白骨大手紛紛萎縮回去。
福納克伯爵身體不斷地溢出靈魂之力,他從門裏面飛出來,動作立刻變得十分優雅。
黑色披風下面半透明骨架幾乎完全就是靈魂力量構建而成,生前的樣子正一點點淡化,不過當福納克伯爵看到蘇爾達克的時候,眼窩裏的靈魂之火立刻爆閃出異彩來,福納克伯爵生前的樣子就像是空氣中一層淡淡的薄膜,從幽靈的本體中飄出來,他熟悉的面孔帶着柔和的微笑。
幽靈的身體和福納克伯爵的虛影重合在一起,只有福納克伯爵做出一些動作的時候,那張熟悉的面孔纔會顯露出來。
“達克,你終於肯花點時間來請我喝一頓下午茶了!”福納克伯爵端起了一杯紅茶,嗅着飄散在上面的香味說道:“最近在白骨荒野上,總是會遇見那些白骨巨蟲,所以進補的次數有些多,能夠喝一杯下午茶中和一下,估計也是非常的不錯,這位的真香。”
蘇爾達克也趁機問道:“福納克伯爵,您最近在冥界的生活還好嗎?”
福納克伯爵爽快的笑了笑,手握權杖的幽靈顯得有些猙獰,不過聲音卻是十分柔和:“還不錯,多虧你上次,這讓我多出來一名幫手。”
蘇爾達克知道他說的是那位基特魔法師的學徒。
“現在我的幽靈軍團已經開始征戰白骨荒野,每天都在擴張領地。”福納克伯爵得意地說道,他似乎也需要能有一位傾吐對象。
隨後福納克伯爵飄到窗邊,用手推開窗子,讓夜風吹進房間來。
“這裏是海蘭薩城?”福納克伯爵臉上露出一些懷念的神色,驚訝地向蘇爾達克問道。
“是!”蘇爾達克點頭承認。
福納克伯爵再次追問道:“這次你來海蘭薩城遇見麻煩了?”
蘇爾達克連忙解釋說:“準確的說是達茜·克里斯蒂執政官遇見了一些麻煩,我在海蘭薩城的時候受伯納德侯爵頗多照顧,所以這次既然遇到這種事情,就準備幫一下達茜。”
福納克伯爵立刻問道:“那有什麼需要做的嗎?”
蘇爾達克沉吟了一下,才說:“我需要您的支持,如果您在海蘭薩城還有些老舊關係的話,請您給我他們的聯繫方式,我想說服一批貴族去支持達茜。”
福納克伯爵點了點頭,爽快地說:“知道了,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伯納德這個人,但是我並不反感他的那位漂亮紅髮女兒,哦,叫做達茜·克里斯蒂對吧!”
“是的!”蘇爾達克回答道。
福納克伯爵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找一張紙記錄一下,我就挑一些還欠了我人情沒有還的貴族名字說給你聽,如果你能找到他們,而且他們還願意還這份人情的話,估計會有一些收穫!”
沒多久,蘇爾達克手裏就獲得了一份關於福納克伯爵的朋友名單,看來福納克伯爵當初在海蘭薩城裏的時候,還真沒少交朋友,整張羊皮紙幾乎寫滿了名字。
第1259章 拜訪艾瑟頓
福納克伯爵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就聽蘇爾達克說:
“前些日子遇見一件事兒,在魯伊特城廢礦區那邊,警衛營接到了一件人口失蹤案,當時派去調查的警衛營騎士並沒有調查出任何,後來我讓阿芙洛狄前去調查,在礦井裏面遇見,當然後來我們才查明這位亡靈法師並不是這次事件的主郑贿^這位亡靈法師卻是一位很堅強的人。”
福納克伯爵有些好奇的問道:“哦?我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何的堅強。”
蘇爾達克一邊整理着名單一邊說:“她的身體正在不斷的屍化,但她卻還一直堅強的活着。”
聽到蘇爾達克這樣說,福納克伯爵有些驚訝,因爲他知道屍化是件多麼痛苦的事兒,不僅僅是身體上將會承受無限痛苦,隨着身體不斷僵硬冰冷,心理上出現的絕望和扭曲纔是最致命的,很容易讓人迷失。
福納克伯爵感嘆道:“一位正在不斷屍化的亡靈法師?這還真是很少見,話說回來,人類成爲亡靈法師本身就涉及到了一些禁咒。所以呢……?”
蘇爾達克抬頭笑了一下,將一枚見過丟進嘴裏,然後才說:“我想……或許你可以和她交流一些這方面的心得。”
福納克將雙手搭在了沙發上,仰着頭對蘇爾達克散漫地說:“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閒,不過整天面對那些骨頭架子,的確也是夠乏味的,下次你再見到她的時候,可以把我喚出來,大家坐下來一起聊聊,也許我所瞭解的東西會對她有所啓發,哪怕一點點也是好的。”
看到福納克伯爵不排除和陌生人見面,便說:
“好的,那一言爲定,不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再見到她。”
蘇爾達克整理好福納克伯爵留下的名單,福納克伯爵也在黎明前,再次打開了通往冥界的血色大門……
兩人同時看見那座血色大門裏面伸出來無數白骨之手,福納克伯爵轉身向蘇爾達克揮了揮手,才輕車熟路的走了進去,他的身體像是水一樣滲透其中,隨後便消失不見了。
沾滿了血跡的血色之門重新關閉,旅館的牆壁上甚至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名單就擺在桌面上,蘇爾達克看到名單上第一排最前面的那個名字,隨後他又拿出一支鵝毛筆,在第一個名字下面劃出來一條橫線。
‘麥克·艾瑟頓’
蘇爾達克記得海蘭薩警衛營裏似乎還真有姓艾瑟頓的貴族,沒想到這支貴族和福納克伯爵還有些關係。
……
艾瑟頓莊園。
麥克·艾瑟頓已經老了……
老得甚至需要坐在輪椅上,每天被女僕從房間裏推出來,在後花園裏的一棵橄欖樹下曬太陽。
這棵巨大的橄欖樹承載着他幾乎全部兒時記憶。
現在他老了,很多事都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只有那些小時候的事情還能回想起來一些。
陽光下,在開滿鮮花的青草地上,一個男孩子在盡情的奔跑。
他眯着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迷離,他祈盼着能夠儘早地被自由女神召喚過去,歸入神的懷抱,而不是每天都要忍受這種病魔的折磨,他有些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侍女定時給麥克·艾瑟頓餵了一些水,又小聲詢問他有沒有打算退回到樹蔭下。
麥克·艾瑟頓伯爵無力的搖搖頭,兩位侍女只能無奈的退後一步,將自己藏在樹蔭下面。
莊園裏面走出來一位衣着得體的老管家,他緩緩走到了麥克·艾瑟頓伯爵的身邊,貼着耳朵對他稟報道:
“老爺,外面有位客人想要拜訪您。”
麥克·艾瑟頓有些茫然的看向管家,他已經至少有兩年都沒有見過客了……
老管家知道他眼神中的詢問,連忙回答道:“他手裏有福納克伯爵生前的信物。”
似乎是‘福納克’這三個字讓老麥克變得清醒一些,他居然點了點頭。
雖然說不出話來,但麥克·艾瑟頓此時神志卻是非常清醒,他甚至記起來一些和福納克伯爵一起遊歷帝都的那段時光,他們甚至還在帝都裏面和別的行省年輕貴族們打了一架,後來惹到了一些自己根本惹不起的皇族,如果不是福納克伯爵當時遇見了貴人,讓大家都獲得了那位貴人的幫助,也許大家都會死在那……
他覺得腦子有些昏昏沉沉,每次想以前的事情,腦海裏的睏意就像是洶湧潮水,一波一波地湧出來。
他想搖晃一下腦袋清醒些,可惜做不到。
管家退了出去,沒多一會便將蘇爾達克帶進了後花園。
蘇爾達克覺得城裏居住的這些貴族們似乎都喜歡將莊園佈置得非常奢華,這座艾瑟頓莊園也是如此,莊園裏面很熱鬧,穿過大廳的時候,蘇爾達克甚至還看到一羣年輕人圍在一架風琴旁邊,聽着一位美麗姑娘在那裏彈琴。
莊園裏的女眷們好奇打量着蘇爾達克,她們今天根本沒接到家裏要來客人的通知。
此刻看到管家帶着一位身材魁梧的構裝騎士往後花園走,大家都非常好奇,甚至還有人從後面偷偷跟着。
蘇爾達克一直來到後花園,這裏就顯得安靜得多,幾乎沒什麼人在後花園,隨後他便看到園中一棵橄欖樹下的輪椅上,居然坐着一位垂暮老人,看起來似乎喘一口氣都顯得十分費勁兒,應該是那種半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人。
看到蘇爾達克穿過草坪,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對着蘇爾達克十分虛弱地揮了揮手。
蘇爾達克走過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才問道:“您就是麥克·艾瑟頓伯爵?”
老人點了點頭,嘴脣顫抖着,卻是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蘇爾達克沒想到老人會是這個樣子,雖然有些無奈,但也只能接受事實,他略微的查看了一下老人的病情,基本上就是身體各個部分的機能全都退化了,所以就算他施展聖光術,也僅僅暫時能緩解他病情而已。
蘇爾達克伸出手來,將一縷聖光按進了老人的前額。
麥克·艾瑟頓伯爵立刻感受到身體裏面充盈的那股力量,他那些生鏽的肢體開始有了一些知覺和回應,那位管家也是一臉驚奇的盯着蘇爾達克,然後又看向正嘗試着舉起手臂的麥克·艾瑟頓。
“老爺,您的手居然可以動了……”管家有些驚喜地喊道。
麥克·艾瑟頓也發現了自己的變化,他感覺這一刻他的頭腦也變得十分清晰。
“年輕人,你是誰,從哪兒來!”麥克·艾瑟頓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他好久沒說過話,因此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乾澀,這時候侍女連忙端來了水杯,給麥克·艾瑟頓喝了一口說。
蘇爾達克回答道:“我是蘇爾達克,魯伊特城的執政官,我這次來拜訪你,同時也爲您帶來了這個!”
說着,他從魔法腰包裏摸出了一把鑲嵌着紅綠藍三顆寶石的魔法匕首,那把魔法匕首十分的老舊,甚至一些鑲嵌金紋飾的地方都已經剝落了,而且三顆寶石似乎也暗淡無光,福納克伯爵將這把匕首交給他的時候,蘇爾達克一度在思考着,一位幽靈究竟是怎麼將這把匕首帶在身邊的?
老人甚至都沒有拿在手裏仔細辨認,就有些激動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見到的福納克?”
“很久以前了,我當時幫了福納克伯爵一些小忙,於是他便把這個匕首送給我,還說如果我以後在海蘭薩城遇見麻煩,就帶着這把匕首到艾瑟頓家族拜訪麥克·艾瑟頓伯爵!”蘇爾達克說道。
似乎那道聖光讓麥克·艾瑟頓伯爵重新煥發了第二春,他這時候甚至雙手都可以活動了。
“你遇見了什麼麻煩?需要我幫你?”麥克·艾瑟頓向蘇爾達克問道。
蘇爾達克立刻說道:“我的朋友達茜克里斯蒂在海蘭薩城裏遇見了一些難題,她需要一些本地貴族的支持,所以我才冒昧地早上您!”
麥克·艾瑟頓的目光落在了蘇爾達克胸口的徽章上,他疑惑地問道:
“達茜·克里斯蒂?她和伯納德侯爵是什麼關係?”
蘇爾達克回答說:“她是伯納德侯爵的女兒,繼承了伯納德·克里斯蒂的爵位,目前是海蘭薩城的執政官!”
麥克·艾瑟頓再次皺眉,他對目前海蘭薩的局勢也是一無所知,不明白克里斯蒂家族怎麼會落到這個境地……
“去把戴維叫來,我需要了解一下海蘭薩城的局勢。”麥克·艾瑟頓對管家吩咐道。
“是的,老爺!”管家回應着,立刻打發身後一名侍從出去。
這時候麥克·艾瑟頓有些感慨地說:“年紀大了,最近也很少能聽到外面的消息,對外面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所以你能說說最近海蘭薩城都發生了什麼事嗎?”
其實蘇爾達克對海蘭薩城最近狀況也不算太瞭解,只能隨便說一些他清楚的東西。
當麥克·艾瑟頓聽到克里斯蒂家族新老交替出了點問題的時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需要了解海蘭薩城目前的情況再來答覆你。”
“好吧,那我就先告辭了……”
蘇爾達克聽老麥克·艾瑟頓沒能當面給出答覆,只能提出告辭。
第1260章 說服
克里斯蒂城堡的大廳裏,達茜坐在輪椅上,目光落在大廳裏的真皮沙發上。
瑪麗安娜夫人站在輪椅的身後,看着達茜清瘦的臉龐,瑪麗安娜夫人心裏面滿是後悔,這些日子她誤聽了瑞安·克里斯蒂的鬼話,以爲達茜是在城堡裏面安心接受治療,卻沒想到居然會是被軟禁在高塔中。
真皮沙發上除了新任海蘭薩警衛營總長的艾米特子爵,卡爾·凱斯門特男爵之外,還有達茜手底下還有一羣騎士團將領,這是伯納德臨死前親手交給達茜的一支軍隊,算是克里斯蒂家族最精銳地親衛團,之前是奉達茜的命令到家族位面上平叛,如今主力騎士團依舊被牽制在家族位面之中。
坐在達茜·克里斯蒂面前的,正是這支騎士軍團的五位團長,他們穿着統一的制式魔紋構裝,一言不發的沙發裏面。
“達茜,只要讓我帶着騎兵團返回海蘭薩,只需要一星期的時間,我們就能給海蘭薩城重新洗一次牌。”第一騎兵團團長庫勒姆子爵一臉殺氣的說道。
達茜搖了搖頭,對庫勒姆子爵問道:“庫勒姆叔叔,阿曼位面的叛亂徹底平息了嗎?”
“額,這個暫時還沒有!”庫勒姆子爵摸了摸自己大鼻子,有些尷尬的回答道。
如果不是那些反叛軍在牽制這騎兵團,這次返回海蘭薩城的可就不止是他們五位團長了。
達茜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虛弱,不過提出的問題卻是十分尖銳:“那麼您一定知道騎士軍團撤離阿曼位面意味着什麼?”
庫勒姆子爵看了看旁邊的四名團長,硬着頭皮說:“與叛軍對峙的戰線將會土崩瓦解,會讓位面平叛軍團全線潰退。”
達茜微微點頭,對庫勒姆子爵認真地說道:“阿曼不是克里斯蒂一個家族的位面,我們既然和其他家族結成聯盟,就要將屬於我的責任擔起來,否則我們憑什麼佔據那裏的領土,所以我不同意從阿曼位面撤軍。”
庫勒姆子爵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可海蘭薩的局勢已經爛到底了!”
“我會處理好的,相信我!”
達茜·克里斯蒂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對科勒姆子爵說。
瑪麗安娜夫人和卡爾對視一眼,他們從達茜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份堅持,那個鬥志昂揚的達茜小姐好像又回來了。
……
站在大廳二樓窗臺邊陰影下的阿芙洛狄也輕輕地冷哼一聲。
她不明白蘇爾達克究竟喜歡這個紅髮女人哪裏,容貌普通,身材普通,難道是因爲她那一頭紅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