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672章

作者:海逸小猪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機,瘋狂地從四周汲取養分,而這棵大樹掛在枝頭擁有人類面孔的血瘤也在不停的蠕動着,裏面的臉孔似乎想要從血瘤中掙脫出來。

而祭壇上的魔法師們,已經有不少人的身體被巨樹吸成乾屍,當他們的生命並沒有隨之終止,血肉成了巨樹的養料,而他們的靈魂也被巨樹汲取到體內,並在枝頭凝結一顆顆新血瘤出來,而那些血瘤上出現的面孔赫然是這些法師們臨死前的樣子。

那位瘋狂的黑魔法師的身體被巨樹完全包裹住,整個身體都會不斷地融進了巨樹之中。

黑魔法師目光中的狂熱被痛苦和歡愉兩種完全對立的表情所覆蓋。

他時而掙扎,時而享受……

而這棵巨樹依然將根莖探入了左右兩側的血池當中,它在拼命汲取着血池中的養分,看起來注入的力量還遠遠不夠這棵大樹完全恢復過來。

發瘋的魔法師融入大樹之後,這棵枯樹的樹幹竟然浮現出他的臉孔,從模糊逐漸變清晰,那面孔猛地睜開了血紅的雙眼。

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斷靠近的蘇爾達克,巨樹的面孔露出兇惡而厭世的表情,對着蘇爾達克吼道:

“騎士,快來投入黑暗之下吧,我將賜予你黑暗的力量,而你可以在黑暗中重獲永生。”

說着,甚至不等蘇爾達克做出任何的反應,幾根柔軟而韌性極強的樹藤朝着蘇爾達克伸過來,這些樹藤之上都燃燒着黑色火焰。

蘇爾達克此刻也感受到祭壇上這棵大樹所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壓,沒想到這些黑魔法隱修會的魔法師們竟然在這裏培養了一棵如此詭異的巨樹。

他身上的魔紋構裝流轉出強烈的魔法輝光,手裏的闊劍斬在纏繞上來的樹藤上,可這樹藤十分的堅韌,蘇爾達克手裏的闊劍沾染上黑火,頓時有一股腐蝕之力沿着黑色火焰朝着蘇爾達克衝來。

蘇爾達克釋放出一股強烈的聖光之力,試圖衝散那些黑色火焰。

只是這些黑色火焰可不是暗影箭上的腐蝕氣息,它們沾在了蘇爾達克的闊劍上,居然讓蘇爾達克的手臂都感受到那種熾熱。

蘇爾達克想要將闊劍抽回來,卻是被一支樹藤死死地纏繞住。

跟在後面的幾名盾戰士被巨樹樹藤捆起來……

在黑色火焰下,這十幾名盾戰士連呼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巨樹的火焰消融成了一堆灰燼,而他們的靈魂也迅速從身體裏被抽離出來,成爲巨樹的一部分。

此時,蘇爾達克身上罩的一層水盾迅速的消融,那些火焰已經開始蔓延在她的手臂上。

蘇爾達克面對這麼一顆可以汲取靈魂的巨樹,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他從身體裏釋放出一股聖光之力的同時,還將懸浮在精神之海那道門上方的神聖護甲激活。

以蘇爾達克目前擁有的精神力,他將這套神聖戰甲穿在身上之後,僅僅只能維持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一尊天使的虛影出現在蘇爾達克的身後,天使雙手環抱在胸前,像是在祈叮@時候無數聖光圍繞天使虛影。

下一秒,一束神聖光柱從天而降,居然穿過了厚厚的巖壁,灌注到了蘇爾達克的身體裏。

‘祈丁�

蘇爾達克身體裏充斥這強烈的聖光,身上出現一層閃爍着聖潔光輝的戰甲,已經蔓延到他手臂上的黑色火焰瞬間消退,無數燃燒着黑火併向他身上纏繞的樹藤在神聖戰甲前面迅速枯萎凋零。

只是隨着樹藤不斷枯萎,這棵巨樹的樹藤卻在不斷滋長,變得越來越多……

那張樹幹上的面孔盯着蘇爾達克,不再繼續說那些引誘的話語,而是如同盯着死敵一樣,瘋狂地從體內不斷抽出樹藤。

那些血瘤也開始睜開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牙齒,甚至一些枯樹枝變成一些爪子,從四面八方朝着蘇爾達克身邊匯聚,迅速將他的身體完全纏繞起來。

跟在後面的阿芙洛狄看到那棵大樹的時候,表情就變得十分凝重。

等她看到巨樹抽出無數樹藤,將渾身散發着濃郁聖光之力並穿着神聖護具的蘇爾達克纏繞成了一個巨大的木球,四周的盾戰士們死傷一地,根本無法靠近巨樹,便立刻對身邊的娜奧米說:

“我們得去幫他……”

她甚至都沒等娜奧米做出任何地回應,就從後面的角落裏衝出來,隨着腳下浮現出巨大的魔法陣,阿芙洛狄用手指在胸前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黑魔劍來,隨着阿芙洛狄的咒語聲結束,這柄帶有無數死亡氣息的黑魔劍便斬落在巨樹上。

與此同時,亡靈術士娜奧米也是操控亡靈法術,那些倒在祭壇上的乾屍在娜奧米的操控下,一具具乾屍眼窩處猛地燃燒器靈魂之火,這些骷髏從乾枯紙條下掙扎着爬起來,朝着大樹圍了過去,這些魔法師們身上沒有刀劍,但隨身都攜帶有匕首。

這些骷髏戰士便抓着匕首,奮不顧身地朝着樹幹那張面孔上亂刺。

慾望之樹集中全部力量壓制蘇爾達克身上的聖光之力,卻被阿芙洛狄召喚出黑魔劍斬得七零八落,現在又被二十幾只骷髏戰士圍住,匕首刺在樹幹上,一股股殷紅的鮮血流淌出來。

原本聚集起來的力量正逐漸潰散,這棵慾望之樹只能在無奈中發出瘋狂的怒吼:

“是誰背叛了阿莫茲丹?你們和亡靈聯手是沒有好下場的。”

阿芙洛狄沒有施展第二個魔法,她還將娜奧米也拉跑了,跑開之前,娜奧米還拿出一瓶腐敗藥水倒進一個血池中。

大鬍子埃德加帶着第二梯隊的盾戰士們已經衝了進來,所有人都撲向這棵大樹,先是將困在木球中的蘇爾達克救出來。

這時候,慾望之樹依然不斷的滋生着藤蔓,似乎還想汲取周圍這些盾戰士的生命和靈魂,卻是被戰士們用長劍紛紛將觸鬚斬斷。

骷髏戰士從祭壇上,將樹幹上的那張人臉徹底刺爛。

整棵慾望之樹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蘇爾達克從樹藤纏繞中掙脫出來,他身上的神聖戰甲已經徹底消失,由於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他有些精神恍惚,看前面所有的東西都有些模糊。

他用力擦了擦流進眼睛的鮮血,鼻孔和嘴巴里似乎也充滿了腥鹹的液體、兩隻耳朵也是不斷髮出嗡鳴聲。

他被一名盾戰士扶着爬出樹藤,便看到慾望之樹在一羣骷髏的圍攻下,在不斷的發出哀嚎。

慾望之樹的樹冠被劈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無數血瘤都破碎掉了。

蘇爾達克堅定地站了起來,大步跑向慾望之樹,手拎着閃耀着聖光之力的闊劍,趁機砍倒了這棵大樹……

一劍,樹皮崩飛。

兩劍,這棵大樹的樹幹出現豁口。

三劍……

直到祭壇上的巨樹完全倒在血泊中,蘇爾達克精神恍惚,搖搖欲墜地指着這棵染滿鮮血的巨樹說:

“燒了它……”

說完這句話,蘇爾達克就覺得眼前一片白熾,隨後完全失去了知覺。

等到西雅趕過來,檢查了一下陷入昏迷中的蘇爾達克的傷勢,然後才淡定地說道:“讓他多躺一會兒,他這是精神力透支了,休息一下就能恢復過來!”

……

等蘇爾達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間木屋的牀上。

木屋裏的擺設比較簡單,只有一張牀、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他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薄毯子,坐起來的時候,感覺腦袋還是一陣眩暈,不過身上卻沒有什麼痛感,渾身幾處外傷也人被精細的包紮起來。

他看到擺在牀頭的闊劍和牀邊的盾牌,坐到椅子上,喝了一杯水。

記憶如潮水般湧進來,蘇爾達克隨後聽見外面的吵雜聲,推開木屋門才發現自己還在這座黑魔法師的研究院裏,不過此時重甲步兵戰士們已經快要打掃完這個戰場了。

吵雜聲是從洞口傳來的。

走過去才發現是一隊佩妮伯爵的私軍想要闖進來,卻被大鬍子埃德加攔住了。

蘇爾達克大步走上去,大鬍子埃德加連忙向蘇爾達克敬禮。

“傷亡情況怎麼樣?”蘇爾達克儘量讓語氣變得平緩一些。

大鬍子埃德加說道:“死了三十五個兄弟,這次受傷的兄弟倒是不多,西雅小姐已經救治過,情況都不太嚴重。只是這次沒能抓到俘虜,那些黑魔法師全都死在了祭壇上,那邊還有一處地牢,裏面人員的情況不怎麼好。”

蘇爾達克嘆息了一下,如果安德魯和薩彌拉在這裏,估計這次就不會死這麼多人。

“你們地牢裏發現了多少人?”他隨口問道。

“十六個!”埃德加說道。

蘇爾達克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卻並沒有詢問。

目光落在洞口那對騎士身上,蘇爾達克問道:“他們是怎麼回事?”

埃德加立刻回答:“他們說自己是佩妮伯爵大人的土地,因此想進來探查這裏的情況,被我們攔住了!”

那位騎士軍官這時候也趁機走上前一步,對着蘇爾達克大聲抗議:“大人,這裏是佩妮伯爵的領地,我們有權查探這片土地上所有地方……”

蘇爾達克慢慢地轉回身,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名騎士軍官,板着臉冷冷地說道:

“就快要不是了……”

第1235章 收穫與罪證

騎士軍官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盯着蘇爾達克看了幾秒鐘,離開的時候甚至都忘記應該先向蘇爾達克行軍禮再離開,那些黑魔法師們屍骸和價值不菲的魔法長袍都掛在洞穴外的木十字架上,騎士軍官帶着手下進入洞穴前,都仔細的看過……

對這些魔法師們,雖然他門已經變成了乾屍,但耶齊皮亞斯莊園裏的人們對這些人的臉孔還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大家一直都不知道他們居然躲在這座莊園的地下,而且還住了這麼久,還以爲他們是一羣外來客,每月定期在耶齊皮亞斯莊園採購生活物品。

蘇爾達克沒有再繼續搭理的這位騎士軍官,對埃德加使了一個眼色好,讓他將騎士軍官趕走。

現在是魯伊特城的軍隊接管這座黑魔法隱修會的研究院,他可不允許有其他勢力這個時候趕來插一腳,或者更直白一點說就是分功勞。

重甲步兵團可是死了人的,蘇爾達克給乾布位面的軍隊制定的陣亡撫卹金可不是個小數目……

他先是趕到了那些陣亡戰士的屍體停放處看了一眼,這些戰士的屍體都裝進了一具具黑色棺材裏,整整齊齊的停在巖洞中,這裏足夠陰涼,這些屍體應該不會那麼快就臭掉。

很難想象黑魔法隱修會居然儲備了這麼多具棺材,大概是那些魔法師們提前爲自己準備的吧。

至少蘇爾達克是這樣想的。

“後勤團什麼時候到?”蘇爾達克向身後的埃德加團長問道。

“最遲明天晚上前,應該就會趕到這裏!”埃德加團長回答,他擔心蘇爾達克譴責重甲步兵團後勤部這些車隊行動太慢,又連忙補充了一句:“車隊籌備物資又要通過傳送門,還要在魯伊特城瞭解我們的去向……”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是想讓蘇爾達克自己去思考。

蘇爾達克微微點了點頭,走出巖洞。

重甲步兵團在巖洞外面新駐紮了一片營地,傷兵營就在緊靠山腳下的一處帳篷裏,西雅正在給受傷的戰士治療,看到蘇爾達克帶着一羣手下快步走進來,才抬起頭對蘇爾達克打招呼說:“達克,你醒過來了?”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湊到西雅身邊,接替了她的位置並問道:“情況怎麼樣?”

西雅知道蘇爾達克問的眼前這位傷員,連忙正色回答道:“傷勢不太嚴重,就是血液被腐敗毒素感染,現在我只能控制毒素不會進一步擴散,卻是無法做到根除……”

“這類傷員多麼?”蘇爾達克一邊問,一邊對着傷員施展聖光術。

一束白色輝光落在傷員身上,帶着青色淤痕的傷口立刻變成了正常顏色……

“都集中在這裏了,就等着你來呢!”西雅長長呼出一口氣,輕鬆地說道。

蘇爾達克這時候忍不住抬頭問道:“如果我不能及時醒過來呢?這些傷員要怎麼處理?”

西雅都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我不會化解這些毒素,但我能將它們集中在這些傷員身體某個不重要的區域,然後再‘咔嚓’一下將那部分軀體切下去!”

“……”

蘇爾達克簡直無話可說,因爲他還真沒有什麼更好的方式來反駁。

……

看過這些受傷戰士之後,蘇爾達克便返回建有祭壇的山洞,這裏去查看那棵慾望之樹,這種魔樹就算是在地獄界也是稀有植物類魔獸,而且成長性非常高。

這種慾望之樹一旦進入成熟期,就一定會成爲一方領主。

它擁有的能力可以操控方圓幾百以內的一切生命體成爲它的奴隸或血食。

黑魔法師這次顯然是從地獄界召喚過來一顆慾望之樹的種子,而且還成功催生髮芽,這棵慾望之樹已經不能算是處於幼苗期,而供它成長的主要養料就是新鮮的血食和靈魂。

慾望之樹需要吸納足夠多的靈魂才能成功晉級,而這棵慾望之樹就是處於四級巔峯期植物類魔獸,如果它能衝破最後一道桎梏,成爲五級魔獸,估計蘇爾達克也不能這麼輕鬆打敗它。

這棵樹是蘇爾達克親手砍倒的,現在回到祭壇之上,再次看向這棵慾望之樹,巨樹的主幹部分已經有水缸這麼粗,而且裏面都是一些韌性很強的經絡,那棵樹最後一刻還接納麼二十幾名黑魔法師的靈魂,而且還完全融合一名黑魔法師,甚至樹幹上都誕生了一張臉孔。

這已經意味着這棵慾望之樹最後那個階段已經誕生了初級智慧……

這棵大樹樹冠上掛滿了血瘤,現在整個樹已經被砍倒在祭壇上,樹冠處的血瘤凝結出幾百枚血精石,這是一種很稀有的魔法材料,乾枯的樹幹並不像是其他樹木那樣緻密,能夠打造傢俱。

慾望之樹內部更像是一些管道粘連在一起,裏面不僅是空的,很多管道里面還有一些凝結的血液。

因爲不知道這部分材料具體的價值,整棵大樹一直就躺在祭壇上。

如今,那些血精石都已經被阿芙洛狄收了起來。

看到蘇爾達克趕過來,阿芙洛狄便和蘇爾達克商量,該如何將這棵樹鋸開並帶走,按照阿芙洛狄的想法,就連祭壇這處樹根也要統統挖走。

“慾望之樹,是製作致幻藥劑的主要材料。”阿芙洛狄向蘇爾達克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

只是這麼一句話,蘇爾達克就下定決心要將整棵慾望之樹全部打包帶走,甚至連深入土壤中的樹根也要全部挖出來。

“阿芙洛狄,你是說整棵樹就是一株魔法草藥?”

儘管蘇爾達克已經很有錢了,但是他依然無法做到淡定。

魅魔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要是這麼理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她得意地將手指向一旁的牆壁,那邊的整面牆壁都被黑色的簾幔擋住了,然後很隨意得地說:

“哦,對了,除了這棵珍貴的慾望之樹之外,這裏的黑魔法師們還真是收集了不少的好東西哦。”

說着,阿芙洛狄走到一處洞壁旁邊,將遮擋在貨架前面的簾幔猛地拉開……

裏面赫然是一瓶瓶各色藥水與植物類魔法材料,這些材料整整擺滿了一面牆,甚至架子上還有個方形托盤,裏面堆滿了魔晶石。

蘇爾達克並沒有被這些收穫晃花了眼,他看了娜奧米一眼,向阿芙洛狄問道:

“有沒有發現他們抓捕賽利亞村村民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