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他索性將水囊裏的水全部淋在頭上,可惜依然無法緩解心裏面燥熱。
那是一種連聖光之力都無法淨化掉的燥熱……
蘇爾達克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某種慢性毒素。
傍晚,重甲步兵團已經整整跋涉一整天,他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蘇爾達克就讓大鬍子埃德加安排重甲步兵團駐紮下來。
對於阿芙洛狄的召喚已經將近兩天,雖然成爲二轉強者之後,這種召喚可以維持更久,但不管怎麼說,這對蘇爾達克而言也是一種負擔,所以阿芙洛狄穿過了虛空之門返回了熔岩礦洞。
可沒想到蘇爾達克隨後便跨過虛空之門,跟着阿芙洛狄回到熔岩礦洞。
他將心裏面猜測告訴了阿芙洛狄……
阿芙洛狄讓他坐在熔岩池邊,用魔法嘗試着幫他檢查一下,只是她身體裏的黑魔氣和蘇爾達克身體裏聖光之力就像是寒冰與火焰,遇到一起就相互消融。
阿芙洛狄的手指甚至還被聖光之力灼燒了一下。
她忍不住叫了一聲,縮回了手,魅魔一族天賦能力就是魅惑,所以她的聲音中很自然地帶着淡淡地魅惑之力。
聽見那個聲音,蘇爾達克腦海裏嗡的一下……
阿芙洛狄面孔在他的精神之海無限擴大,那張幾乎精緻到極點帶有一絲魅惑氣息的臉孔,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像是某種致命的魔咒!
蘇爾達克將阿芙洛狄撲倒在藤椅上……
阿芙洛狄被蘇爾達克粗魯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看到蘇爾達克眼中熾烈的慾望,纔將那種驚嚇轉爲了淡淡的媚笑,隨即她盡力地舒展開身體,雙手環住了蘇爾達克脖子,在蘇爾達克試圖掙扎的時候,柔軟的嘴脣像是最嬌豔的玫瑰花瓣,印在蘇爾達克的臉上。
守在熔岩礦洞洞口的兩隻狗頭人奴隸聽見熔岩礦洞裏有奇怪的動靜,便從洞口向裏面偷偷窺視。
蘇爾達克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阿芙洛狄衝破了最後一層關係,不過那種體悟也讓他有種食髓知味的感覺。
他幾乎有些脫力,不過身體裏面那種燥熱卻是完全消散了。
倒是阿芙洛狄還坐在熔岩池邊,臉上帶着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臉上怎麼都是帶着一種無法掩飾的得意。
“我們這算什麼?”
蘇爾達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阿芙洛狄將襯裙套在身上,轉過身重新舒服地躺在蘇爾達克身邊,毫不在乎地說道:“跨越種族的熱戀以前又不是沒有過,當初伊納瑞斯和莉莉絲殿下的戀情不就被記錄在歷史豐碑之上了麼?”
看到蘇爾達克有些茫然,便解釋道:
“伊納瑞斯是一位高階十二翼神聖天使,在大戰場上遇見了莉莉絲殿下,兩人很快墜入愛河,傳聞人類中間許多的奈非天都是他們的後代,其實這種說法也不是那麼絕對,他們也許真是天使與惡魔相戀的第一對情侶,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對……”
然後蘇爾達克又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們魅魔一族是不是一夫一妻制?”
“不是……你想幹嘛?”阿芙洛狄盯着蘇爾達克,眼神有些奇怪地問道。
蘇爾達克可不想不小心搞出個血案什麼的。
他嘗試着從後面環住阿芙洛狄柔軟地纖腰,就在藤椅上迷迷糊糊地說道:“不是就好……睡吧,再睡一會就天亮了……”
第1228章 進山
等到古力特姆按照地圖指引趕到賽利亞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天空中低沉的雷聲不停地轟鳴着,烏雲遮住了太陽,這個季節風雖然不是那麼冷,但是在這片費礦場的山嶺裏面,溼冷的風吹到臉上,會讓人身上有種黏糊糊的感覺。
估計雙頭食人魔兄弟是一路狂奔,才能花了一夜的功夫趕到這裏,不過看起來他們精神還不錯,尤其是剛巧趕上了喫早餐,蘇爾達克將一些午餐肉罐頭和軍糧放在一起煮的一鍋粥,幾乎有一大半兒都裝進了雙頭食人魔的肚子裏。
獵人克雷克第一次喫這種麥片粥一樣的軍糧,因爲裏面摻雜了一些午餐肉,覺得味道還蠻不錯,在一旁捧着木碗喫得津津有味,大概是擔心妻子和大兒子,喫過早飯就開始收拾行裝了。
娜奧米根本沒有喫蘇爾達克準備的早飯,她喫的是一種像乾薹桃粯拥臇|西,只是匆匆的塞進嘴巴里,蘇爾達克也沒看清那些是什麼東西。
倒是她身上的傷好得很快,雖然肋骨和肩膀還纏着裹屍布一樣的繃帶,但是至少這些傷看起來不會影響她行動。
等娜奧米在早上看到一隻雙頭食人魔趕過來的時候,那雙陰冷死寂的眼睛幾乎要眯成了一條線。
蘇爾達克沒有急於進入那片陌生的山嶺,而是一直在賽利亞村等待,直到當天中午,西雅和大鬍子埃德加帶着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重甲步兵團趕到了廢棄礦區,纔開始計劃着如何進山。
看着浩浩蕩蕩的重甲步兵戰士,就連克雷克都被嚇得不敢隨便亂動。
在蘇爾達克的安排下,大鬍子埃德加留下一支斥候小隊,這支斥候小隊會將老阿維夫妻送到距這最近的那個小鎮上,讓老兩口去和克雷克兩個女兒暫住在那間旅館裏。
安排好一切之後,蘇爾達克就隨着娜奧米和克雷克礦區最後面這片山嶺中,趕赴黑魔法隱修會在山嶺裏建的那座研究所。
克雷克對這片區域很熟,重甲步兵戰士沿着山路一路前行,在荒嶺裏面總能找到一條還算好走的路。
娜奧米召喚出一隻殭屍鬣狗,憑藉某種味道尋找着黑魔法隱修會研究所……
隊伍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了,一直走到天黑,按照克雷克的說法,這裏距離黑魔法隱修會的研究所,至少還有大半天的路程。
夜裏的山路很難走,蘇爾達克知道重甲步兵團是昨天晚上連夜趕過來的,這些步兵戰士一天一夜基本都沒怎麼休息,因此便早早的尋找一處適合紮營的地方,所有的步兵團在這兒駐紮下來。
倒是夜裏的時候,娜奧米又變得精神很多。
阿芙洛狄從蘇爾達克的帳篷裏走出來,先看了蘇爾達克一眼,然後便十分隨意的向古力特姆、西雅打了聲招呼。
西雅看到阿芙洛狄的時候,雖然並沒有發現她究竟哪兒有了變化,但阿芙洛狄給她的那種感覺,的的確確有了一些不同。
雖然穿了身黑色的魔法長袍,帶着祕銀面具,給人感覺有些神祕又性感,但現在她身上卻好像少了幾分輕佻與浮誇。
西雅知道這位長期守在老家的魅魔,深得蘇爾達克的信任,她很少出現在外人面前,這次蘇爾達克也是身邊沒什麼幫手,纔會將她叫過來。
她知道兩人簽下了魔法契約之後,居然還能夠彼此互相跨越虛空,這點才最讓西雅羨慕……
大鬍子埃德加在分配完夜裏地執勤任務之後,走過來向蘇爾達克彙報重甲步兵團的情況。
蘇爾達克將大家聚在篝火堆旁,蘇爾達克對克雷克問道:“克雷克,我們目前距離隱修會的那座研究所還有多遠?”
獵人克雷克就在火堆裏面抽出一根燒糊的木棍,用鞋子踩滅了上面的明火,敲掉了火炭之後,在地上畫了幾筆。
他的那張臉已經完全被憂慮所掩蓋,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人也顯得有些疲憊和焦慮。
“如果說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在這裏,那麼這是一道山嶺,我們明早還需要從這裏翻過去,才能看到隱修會學者們的藏身之地,如果論路程的話,至少還要走上大半天的路,而且這些重甲步兵們翻越山嶺的速度不太快,估計要在明晚才能抵達。”獵人克雷克說道。
他似乎已經把這條道路想了不知有多少遍了,想都不想就流利的說了出來。
蘇爾達克點點頭,然後對古力特姆說道:“你今晚留在營地這邊,和西雅在這邊應付突發狀況,我打算和阿芙洛狄到他們藏匿地點打探一下情況。”
“知道了,頭兒,你可得小心點兒!”雙頭食人魔對蘇爾達克提醒道。
“放心吧,有阿芙洛狄在,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蘇爾達克先是對古力特姆說了句,然後又對獵人克雷克說:“克雷克,這次你和我們一起行動,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嘗試將你妻子和兒子救回來,但前提條件是他們現在還活着。”
克雷克聽到蘇爾達克這樣說,拿着燒火棍的手猛地一抖,燒火棍掉落在地上,爲完全熄滅的棍子飛濺起一些火星。
蘇爾達克想要說一點安慰他的話,可惜默默地在心裏面醞釀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應該對他說點什麼。
阿芙洛狄面色平靜的看了一眼娜奧米。
篝火堆前的娜奧米顯得有些虛弱,這時她主動向蘇爾達克說:“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我能跟上你們……”
蘇爾達克又問了一句:“你身上的傷確定沒問題?”
“嗯,放心吧!我是不會硬撐的……”
娜奧米莫名其妙地感覺心裏微微一暖。
這種關心的話,就算老阿維夫妻倆平時都很少對她說。
很多時候,都是她自己一個人面對傷痛與孤獨,一個人與骷髏殭屍爲伍,現在已經是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然而她是一位性格堅強的女人,就算這樣她也沒有想過死。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蘇爾達克當即決定道。
第1229章 骷髏復生
蘇爾達克站起身的時候,身上居然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聖光,娜奧米雖然很討厭那種熾熱的光芒,卻還是抿着嘴脣跟上去。
隨後,她發現隊伍中那個穿着魔法長袍的黑魔法師也一樣不喜歡,不過她選擇的是距離那些光芒遠一點,娜奧米學着她的做法,站在光與暗的邊緣,果然那種淡淡的灼燒感沒有了。
短短兩天時間,她身上的傷就已經完全癒合了。
這也是她成爲了亡靈術士的能力之一,通過喫一種只有墓地裏才能找到的苔獭沟靥Γ湍茏屗胪鲮`化的身體加速癒合。
看到眼前這位帶着祕銀面具的女人。
立刻就讓她想到自己當初在亡靈之書上學到了‘骨矛’這個亡靈魔法技能。
這個骨矛的威力很強,幾乎是她最強的殺手鐧,唯一缺點就是施法條件非常苛刻。
它需要施法者從自己身體裏截取一根骨骼,硬生生的抽離出來,之後再進行魔法附着,形成一支強大的白骨長矛,向敵人發出致命一擊。
只是任何人都無法做到,從自己身上截取一根骨頭抽出來,那種骨肉剝離的疼痛感就會讓人無數次暈厥。
但這是不死系的亡靈魔法,對於亡靈一族的骷髏戰士或者殭屍來說,從自己身上剝離出一根骨骼,這個就比較簡單了。
娜奧米學會‘骨矛’也是在她的身體本質發生改變,成爲了半人半屍之後,身體失去了基本痛感,而且僵化的身體力量變強,身體的血肉和骨骼不再那麼緊密連接,她才能勉強從腹部抽出六根肋骨來。
本以爲利用骨矛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打敗眼前這個帶着祕銀面具的黑魔法師,可讓娜奧米沒想到的卻是,這個黑魔法師居然能夠劃開虛空,進行短距離的虛空遷躍。
骨矛順着縫隙飛進了虛空中,和她失去聯繫,輕而易舉地破解了她的‘骨矛’,這纔是娜奧米最爲忌憚的地方。
她低頭看着自己變得極度僵硬的四肢,走路的時候雖然有些不協調,但是她卻能夠感受到身體裏面蘊含的力量。
“阿芙洛狄!”
“娜奧米!”
兩人握了握手……
娜奧米甚至想象兩人握手的時候,會有一輪新的較量,只是完全沒有。
雖然她的手觸感已經降低到就像是帶了厚厚的棉手套,但是她依舊能夠感覺到那隻手的柔軟。
唯一讓娜奧米有些不滿意的,就是覺得阿芙洛狄擺出來的姿態有些高高在上,這讓她有那麼一點兒反感。
不過她同時也能感受到這個黑魔法師傳遞過來的善意,那雙美麗的紫色瞳孔就像是會說話。
‘她的眼睛一定是很會說話,剛剛她就是用眼睛和自己交流的。’
娜奧米肯定的想道,隨後又十分警惕的看了阿芙洛狄一眼。
……
克雷克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漆黑的夜色下他的臉上有些陰晴不定,那種複雜而糾結想法讓他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
他感覺站在自己身後那三個人,就像是三隻擇人而噬的強大魔獸,而前面黑漆漆的山野更像是一條巨鯤長大了嘴巴,等着自己一頭撞進去。
如果不是他還想看一眼老婆和兒子,此刻一頭鑽進黑黢黢的灌木叢裏,趁機溜走纔是最好的選擇。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前面漆黑的山路,不願再往前多走一步,又有些迫切想看到被扣押着的老婆兒子,只能憑着記憶裏,摸索着一直朝前走。
這片山,對他而言無比熟悉。
甚至每一棵樹木每一塊石頭,都統統印在他的腦海裏。
所以他才能在山道上健步如飛,可無論他怎麼加快腳步,後面這一行人都能一聲不響的跟上來。
他想甩開後面三個人,將手裏魔發信號丟出去,那麼他也算是完成了那些人交給他的任務……
克雷克心裏有了一種莫名恐懼,他覺得自己這次多半是活不下去了,雖然他一點都不想死啊,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想自己當初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
他在前面已經看到了藏在暗處的哨崗,可惜他沒機會將手裏的信號偷偷釋放出。
他想到自己兩個女兒還在鎮上的旅館裏,所以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可一想到妻子和兒子,他就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懷裏的魔發信號彈,這種夜空中能夠形成一道璀璨煙火的魔法信號彈,一旦發射出去,自己就註定會徹底暴露。
快步向前走,他試圖崎嶇山路甩開後面跟隨的三人,可惜沒什麼用,無論走的多麼快,三人幾乎都可以毫不費力的跟上來,終於克雷克在前面岔路口又看見了一處哨崗,可他還是沒有幾乎向那個魔法哨崗發出信號。
這裏距離黑魔法隱修會的研究院已經不太遠了,如果不是在夜晚,或許已經可以看到半山腰間的石質建築。
克雷克加快了腳步,迅速向前靠近那片區域,他不斷靠近的時候,心裏面還在想着要怎麼給對方提個醒……也許這次還能見到老婆和兒子一眼。
就在這時,一支暗影箭透過黑夜,就像一道烏亮的射線,直接穿過了克雷克的身體。
他看到自己身上的燃起黑火,胸口處被黑火燒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那種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哀嚎,一下子跪在了崎嶇的山路上。
抬起頭的時候,克雷克看到前面樹頂上站立的幾名黑魔法師,雖然相隔很遠,又是在漆黑夜晚,看不出他們的具體樣子,只是。
他雙手捂着喉嚨,嘴裏發出‘咕咕咕’的嗚咽。
在黑色火焰的吞噬下,他已經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
他瞪大了眼睛,感受死亡來臨那一刻的恐懼,黑色火焰已經遍佈全身,雖然他的衣服沒有任何燃燒的跡象,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正在一點點飄散。
他想將身上的黑火熄滅,卻發現自己的意識無法控制身體。
隨後就看到身體向前撲去,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山路上,而他的最後一縷靈魂也像青煙一樣隨之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