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大概是知道了駐軍營地這次對捕奴冒險團進行懲處,而且還要吊在營地外面的木十字架上,並在烈日下面暴曬。
那支冒險團成員被趕來圍捕他們的騎兵逼到了大裂谷的一處懸崖上,所有冒險團成員寧願跳崖去搏一條生路,也不願束手就擒。
看到那些冒險團的成員紛紛跳進湍急的峽谷深澗裏,有些人邭獠惶茫苯铀に涝趤褲M亂石的險灘上,安德魯心裏面有些莫名的煩躁。
回到營地,蘇爾達克等在營房裏。
狼騎泰戈立刻主動走上前,對蘇爾達克說道:
“頭兒,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中午就到了。”
蘇爾達克看到安德魯氣呼呼地坐在一旁,便向他問道:
“你們這兒發生了什麼事?”
安德魯將那支捕奴團跳崖的事情說給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說道:
“估計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這一片區域傳開,估計到時候那些捕奴團就能收斂些。”
安德魯看到蘇爾達克並沒有提到鬼紋紅蟻,便向蘇爾達克詢問:
“頭兒,你們到這兒沒見到鮑勃·科布登嗎?”
蘇爾達克一臉疑惑,反問道:“鮑勃·科布登,他是誰?”
“是一位受了重傷冒險團的成員……”安德魯隨口回答。
然後撩起營房的門簾,對着駐軍營地外面吼道:“今天留在營地駐防的中隊長是誰?”
沒過一會,一名中隊長跑進來向安德魯行禮。
安德魯這時候拉着蘇爾達克正要走出營房,對着那位一臉茫然的中隊長怒斥道:
“金斯利,你怎麼搞的?我不是說過指揮官大人抵達橋頭營地,一定要將鮑勃·科布登那件事第一時間彙報上去嗎?”
那位叫做金斯利的中隊長立刻解釋道:
“大隊長,下午營地裏的冒險團想通過各種渠道,救下吊在外面木十字架上的冒險團成員,我一直在處理這件事,還沒來得及將這件事彙報給指揮官大人。”
安德魯將金斯利推到一邊,扯着蘇爾達克的胳膊,說道:“頭兒,您跟我來!”
那位金斯利中隊長被安德魯推得後退兩步,一聲不吭地從後面跟上來。
安德魯帶着蘇爾達克穿過營地,來到一頂帳篷外面,甚至都沒打招呼,掀開帳篷的簾子就走了進去。
帳篷裏面帶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酸腐液的味道,地上鋪着毛氈毯子,一名受傷的冒險團成員全身裹着繃帶躺在毯子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木乃伊。
安德魯蹲在那位冒險團成員身邊,對一旁冒險團成員點了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然後對蘇爾達克說:“頭兒,這個人就是鮑勃·科布登。”
蘇爾達克看到帳篷裏只留有一名冒險團成員,大概是留下來照顧這位傷員的。
走上前,才發現躺在地毯上的傷員好像全身都被鬼紋紅蟻的酸腐液侵蝕了,渾身纏繞的止血繃帶都滲出來了一些血跡。
一旁架子上還有一瓶優質治療藥水的空瓶。
這種高級治療藥水可不是多丹鎮這種偏遠地區能買到的,記得安德魯身上應該有兩瓶存貨,這是他從大戰場上帶回來的,他看了安德魯一眼,沒想到這位鮑勃·科布登值得安德魯用一瓶優質治療藥水救治。
除了治療藥水之外,旁邊還有些解毒藥劑的瓶子。
鮑勃·科布登躺在地毯上,氣息急促而微弱,如果再沒有其他治療手段,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會死掉。
蘇爾達克掀開一片止血繃帶,裏面的皮膚已經開始腐爛。
守在旁邊的冒險團成員一臉悲傷地望着同伴……
蘇爾達克沒有開口詢問,他蹲下身子,抬起手凝聚出來一團聖光術,便向鮑勃·科布登的頭頂落下。
聖光術擁有對酸腐液淨化之力,一團團聖光落下來,鮑勃·科布登的情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好轉。
那人急促的喘息變成了輕緩的呻吟,看得出來他身上的痛苦還在持續,不過總算是能叫出聲來了。
安德魯看向蘇爾達克,兩人就算不說話,眼神交流也能明白對方眼中的意思。
安德魯是在問蘇爾達克:‘這人還有救嗎?’
蘇爾達克隨後點了點頭表示:‘這人還有救。’
安德魯沒有在說什麼,拍了拍守在鮑勃·科布登身邊的同伴,對他說道:“我們到外面去等等吧!”
帳篷裏只剩下了蘇爾達克,蘇爾達克擺出獻祭祭壇,召喚出了雙面魔神,麻利地獻祭出一顆地獄惡犬的頭顱。
鮑勃·科布登身上落下一束光。
‘神佑之體’落在他的身上,頓時強大的恢復力讓鮑勃·科布登變得清醒一些。
蘇爾達克又通過這顆地獄惡犬頭顱給自己加持了‘真實之眼’的祝福之力,隨後便通過層層繃帶看到了裏面的情況,鮑勃·科布登身體表面幾乎全部被酸液腐蝕了,就像是整個人都掉進了酸池裏面。
神佑之體的恢復力對他來說很有效果,但想要讓他的傷勢有所好轉,恐怕還要付出更高代價。
蘇爾達克從大戰場帶出來的那些高級祭品,可以說是用一顆就少一顆,在這邊幾乎是很難補給到。
不過看安德魯的態度,應該是要自己將眼前這個冒險團成員救下來。
只好從封魔箱裏再拿出一顆魔族戰士的頭顱獻祭出去,一道更強烈的神聖之光落在鮑勃·科布登的身上。
‘霸體’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霸體狀態下人就不會死。
看到鮑勃·科布登再次平靜的昏迷了,蘇爾達克便開始仔細地剪開他身上的止血繃帶,隨後開始清理全身上下潰爛地方的膿血。
“準備一些清水、新的止血繃帶。”蘇爾達克對帳篷外面喊了一聲。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位叫做金斯利的中隊長便端着一盆清水站在帳篷外面,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進來嗎?”
蘇爾達克走到門口接過水盆,將他擋在了帳篷外面。
隨後一番清理之後,幾乎將他身上殘留的酸液已經全部洗淨,重新包紮好傷口之後,才端着木盆從帳篷裏走出來。
那位等在外面的冒險團成員立刻鑽進帳篷裏,查看蘇爾達克的救治情況。
蘇爾達克潑掉盆裏的血水,看到金斯利中隊長依舊等在帳篷外面,奇怪地問道:“安德魯呢?”
“大隊長在營地外面處理那些捕奴的冒險團成員……”金斯利中隊長老實的回答。
金斯利是蘇爾達克從荒蕪之地帶過來的老兵,當初參加騎兵營也是因爲戰鬥經驗豐富,但是身體卻有着一些暗疾,留來經過蘇爾達克幾次聖光術和神佑之體的治療,不但身體恢復如初,居然還晉升成爲了一轉戰士,並且接受了蘇爾達克殖入魔紋。
如今已經是騎兵營裏的一名中隊長。
蘇爾達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吩咐道:“去吧!把安德魯叫回來……”
……
安德魯手裏拎着一條鞭子,大步走進營房裏面,將鞭子放在營房的角落。
蘇爾達克正和泰戈、古力特姆、伯尼塔坐在一起,從一頭烤得焦黃的黃羊身上剃肉喫,那隻霜狼也享受着烤肉的待遇,而不是大家喫剩下的肉骨頭。
相處久了之後,大家才發現這隻霜狼除了不會說帝國語之外,它擁有的智慧與成年人差不多。
而且戰鬥中的表現,讓它得到小隊所有人的尊重,同時也獲得了大家一同進餐的權利。
泰戈拿着刀子,將一塊帶着血絲的肉割下來,放在伯尼塔的盤子裏,又拿給安德魯一個空盤子。
安德魯也不嫌棄,就在烤得焦糊的地方切下來一塊肉,隨手灑了一些鹽巴,便塞進嘴裏一塊兒。
“安德魯,對那些捕奴的冒險團,做法也不要太過極端了,只需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態度就好。”蘇爾達克那和餐刀說道。
安德魯悶哼了一聲。
看到安德魯不以爲意的表情,蘇爾達克繼續說:“你要給他們一些時間,有些事情是需要潛移默化才能改變的,在格林帝國很多地方,捕奴是合法的,恐怕很多冒險團都不能理解,我們爲什麼要禁止捕奴……”
“所以我們要宣揚,捕奴就算是損害到了我的利益,相當於侵佔了我財產,以貴族的立場用帝國法令對他們進行制約。”
“而不是太過極端暴利的手段……”
安德魯見蘇爾達克說了這麼多,有些不耐煩地說:“知道了,頭兒,這事我全聽你的!”
“對了,鮑勃·科布登的情況怎麼樣?”安德魯喝了一口麥酒,隨後又問道。
蘇爾達克對安德魯點點頭,說道:“該用的手段都用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早上應該有所好轉,安德魯,他是你朋友?”
安德魯微微一怔,隨後搖搖頭回答道:“不是……”
第1202章 奇異旅行
“他的同伴說,他是帶着一身傷從幽暗蟲谷死裏逃生跑出來,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呼喊着鬼紋蟻后,我猜他可能在幽暗蟲谷見到了那位皇后。”
安德魯伸手在黃羊的肋排上切了一大塊烤肉,對蘇爾達克說道。
……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安德魯見到蘇爾達克走出營房,便向他彙報說那位鮑勃·科布登已經清醒過來了。
蘇爾達克和安德魯一同走進帳篷,剛好看到他的同伴正在給他喂麥粥,他的臉色依舊非常虛弱。
看到蘇爾達克走進來,那位同伴立刻站起來並向蘇爾達克行禮。
鮑勃·科布登躺在牀上,雖然是非常虛弱,但是看向蘇爾達克卻是充滿感激,想迫切地對蘇爾達克說些什麼,但是喉嚨卻只能發出咕咕聲。
蘇爾達克幫他檢查了一下喉嚨,發現只是喉嚨處的炎症讓他暫時無法發音。
“好好休息,很快你的嗓子就能恢復過來。”蘇爾達克對鮑勃·科布登說道。
鮑勃·科布登一臉感激地向蘇爾達克,卻是做不出來任何動作。
蘇爾達克離開時,一直負責照顧鮑勃·科布登的那位同伴主動將蘇爾達克一行人送到帳篷外面。
……
等蘇爾達克晚上再來查看鮑勃·科布登傷情的時候,發現他身上的傷勢在強大的神之祝福下,已經基本上結了一層油膜,很多地方癒合得非常快。
鮑勃·科布登靠坐在一隻箱子上,那位同伴又給他餵了一些水。
這次他已經可以說話了,不過不能連續說太久,還要經常喝口水才能繼續說下去。
鮑勃·科布登先是對蘇爾達克表示感謝,很快就談到了幽暗蟲谷,他很清楚蘇爾達克想要什麼。
於是他就躺在這座帳篷裏,開始講述他之前孤身潛入幽暗蟲谷,遭遇的一些事情。
“那天我只是想着在外面轉一轉,沒想到離開營地之後,就在毒霧沼澤邊緣剛好在叢林中看到一隻鬃毛獸,這種魔獸在裂谷以南區域非常的少見,所以我準備將這隻鬃毛獸殺死之後就帶着戰利品返回橋頭營地。”
“還沒等我摸上去,就看到頭頂上落下一隻巨大的鵬鳥從天空中落下來,撲殺了那隻鬃毛獸。”
“我躺在角落一動都不敢動,本以爲鵬鳥那隻鬃毛獸帶走,我就可以趁機脫身。”
“只是沒想到成功逃脫了鵬鳥的巨口,卻變成了一羣鬼紋紅蟻口中的獵物,眼見着無法脫身,情急之下我只能採用裝死……”
“我也許看起來就像是它們口中的一粒糧食,被一隻鬼紋工蟻巨鉗掐在腰上,就這樣被鬼紋工蟻帶着鑽進地洞,越過沼澤毒霧,一路穿過石橋,最後纔算進入一座巨大地穴。”
“那道石橋足足橫跨過整個湖面,過了石橋地穴的入口距離石橋其實並不算太遠。”
“地穴並不是垂直挖掘的,而是向下挖了七八米深,便傾斜着向下延伸,由於洞穴裏面凹凸不平,所以當時在假死狀態下,也感覺不到往下走。”
“經過大約有三四公里長的地下隧道,就進入幽暗蟲谷的內部。”
“我發現這裏更像是一處小盆地,站在寬闊空場上竟然可以仰望頭頂上的星空。”
“地穴裏面非常寬敞,遠不是我們想的那種深邃地洞。”
“隨後我踩在這個巨大盆地的四周發現了一排環狀入口,當時我就是再想,這大概就是鬼紋紅蟻真正的洞穴入口。”
“而那個巨大盆地給我的感覺非常奇怪。”
“它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樹洞,整個樹根內部完全被掏空,非常像,不過我能確定那些山壁是非常堅硬的岩石,而不是爛樹根。”
“我被一隻鬼紋工蟻巨鉗高高舉起,當時腰部差點都被那隻工蟻掐斷了,隨後我進入了地下蟻穴中。”
“這些蟻穴在地下縱橫交錯,通道彎彎曲曲,數不清的鬼紋紅蟻在裏面穿行,這些通道每間隔不遠就有一間巨大溶洞,有些是儲存很多不容易腐爛食物的地方。”
“再往裏面走,就會看到洞頂掛滿了異卵的孵化室,這種屋子有很多,有些鬼紋兵蟻會守在這種石室當中。”
“我一直被帶到洞穴深處,這期間試圖找機會逃出來,可惜都沒能成功。”
“直到我見到洞穴最深處那個巨大的傢伙,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城堡。”
“確切地說,應該是半截兒身體與一座巨大城堡連接在一起,那些一米多高的白色巨蛋,就是從十二扇城堡大門中擠出來的,每扇門旁邊都等着鬼紋兵蟻,它們會把孵化出了來的異卵搬到孵化室裏面去。”
“我來到了這心裏面才升起逃亡念頭的……”
“我是一名刺客,學過假死,也學過隱匿,可以掩蓋身上的氣味,藏在任何一處不被人注意到的陰暗角落。”
“可惜在我逃跑的時候,那隻蟻后發現了我,雖然它無法移動,當時好像整個蟻洞到處都是它的眼睛,我無論藏在哪兒都很容易就被它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