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618章

作者:海逸小猪

其中一名構裝騎士滿臉鬱悶地說道:

“該死!我們遇見了一隊魔族戰士的伏擊……”

“幫我把他們的魔紋構裝鎧甲脫下來,衣服也全部剪開,準備用鹽水處理傷口。”酒保隨口吩咐道。

這時候,老海曼聽聞消息之後也飛快走出來,他的手裏除了端着一隻短小的木架,上面擺着五支裝進試管瓶裏的次級生命藥水,等老海曼快步走上來,已經有構裝騎士伸手抓起次級生命藥水,灌進了兩名渾身是血的戰士嘴裏。

現場有些混亂,帶血的魔紋構裝被騎士們七手八腳地脫掉,用匕首劃開了衣服,檢查兩位巡邏戰士身上的傷勢。

等幾位構裝騎士將衣服解開,露出胸腹部的割傷,大家都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左側那位騎士身上的傷口又深又長,看上去像是傷到了內腹。

灌入次級生命藥水之後,那名受傷的騎士變得平靜一些,至少不再繼續發出痛苦呻吟。

另外一側那位渾身是血的構裝騎士雖然身上沒有這麼重的傷,但卻讓蘇爾達克微微一怔,他肩膀上的傷口帶着一絲黑魔氣和綠色腐蝕氣息,傷口周圍的已經出現了大面積潰爛的跡象。

那位酒保也是一臉凝重,對身邊幫手喊道:“去裏面把我工具箱拿出來……”

酒保轉身就在吧檯後面的酒櫃上拿了一瓶杜松子酒,咬開上面的軟木塞,將裏面辛辣酒液倒在傷口周圍,清洗着受傷構裝騎士的傷口。

隨後就看到一名助手抱着一隻工具箱跑出來,酒保熟練地將工具箱打開,從裏面拔出一把剔骨尖刀,倒上了一些酒液之後,又用一條止血繃帶擦拭了一下,一刀就切在那位肩膀上沾染了黑魔氣和腐蝕氣息的構裝騎士的傷口上,在構裝騎士慘叫聲中,潰爛的血肉被酒保一點點兒地剔除掉。

蘇爾達克習慣性想要湊上去,卻被兩名亞貝巴行省的構裝騎士攔在了最外圍。

酒保的縫合術要比蘇爾達克的技術好很多,但是他縫地卻不算快。

縫好了傷口之後,又從老海曼手裏接過水系魔法卷軸,他展開卷軸之後念出一句簡單的咒語,將水療術卷軸激活。

‘莎啦啦’清脆的響聲中,一道白光落下來,渾身是血的構裝騎士因爲突如其來的劇痛徹底陷入昏迷。

酒保重新清洗了一下手裏的剔骨尖刀,走到那位傷到了內腹的構裝騎士身旁,清洗傷口,縫合,再次撕開了一卷水療術卷軸,最後將傷口包紮好。

連續救治兩個人,這位酒保已經顯得有些疲憊,不過卻對其他構裝騎士說道:

“你們的傷口也需要處理一下!”

說着就又給他們繼續包紮傷口。

這時候,亞貝巴行省的構裝騎士們幾乎都擠在公共區域,嘉利·德克爾和亞爾培特·艾德禮也在人羣中。

槍火玫瑰嘉利·德克爾直接走到那幾個輕傷構裝騎士身邊,對他們詢問道: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在巡邏到西部山嶺第十一號峯的時候,剛好遇見了一支魔族戰士小隊,他們沿着山嶺向南急行軍,本來我們想要打一場,誰知道竟然是個陷阱,他們事先就埋伏在我們準備伏擊的地方,然後我們就被包圍了,安德烈和尼爾是爲了帶着我們衝出來,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一名受了輕傷的構裝騎士內疚地說道。

“GTND,我們這就去追上他們……”

一羣構裝騎士義憤填膺地大吼道。

不過他們的目光依然是盯着嘉利·德克爾,這位槍火玫瑰果然在亞貝巴行省的構裝騎士當中非常有號召力,將身後被那隻大號雙筒獵槍拿在手中,氣勢十足地說道: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一羣構裝騎士立刻喊道:“對,不能就這樣把他們放走了!”

公共區域這邊只留下兩名受傷騎士照顧這兩位重傷號,其他三位受傷的構裝騎士也跟隨着一羣構裝騎士重新衝出藍橋要塞。

蘇爾達克覺得亞貝巴省的構裝騎士有些冒失,居然這樣就一窩蜂地衝了出去。

重傷騎士被擡回了亞貝巴行省那邊的宿舍裏,蘇爾達克從始至終一直被攔在了外面。

老海曼坐在酒保的對面,酒保給老海曼倒了一杯杜松子酒,看到蘇爾達克和安德魯坐過來,也順手給他們倆位分別倒了一杯。

“藍橋要塞有多久沒有經歷戰爭了?”老海曼忽然問了一句。

“差不多兩個多月吧!”酒保抿了一口酒,隨口說道:“您別太擔心他們,都是亞貝巴的二轉強者,就算是暫時被衝昏了頭腦,一到戰場上也立刻就會清醒過來。”

老海曼微微點了點頭,忽然轉頭向蘇爾達克問道:“達克,你是第一次來大戰場吧?”

蘇爾達克有些摸不到頭腦地點了點頭,回答了一聲:“是,上個月接到的徵召令。”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拿給我七顆魔族戰士頭顱,那些魔族戰士都是你殺的?”老海曼接着詢問道。

蘇爾達克老實地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是別人殺死之後分給我的,我當時有一面盾牌,在戰場上幫了他一下!”

“難怪……不過對方也真夠大方的,居然一下子分給伱那麼多戰利品。”老海曼聽蘇爾達克這樣說,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這次亞貝巴行省的構裝騎士們集體出戰,一直等到了天快黑下來,都沒能返回來。

據說趕回來送信的構裝騎士說,構裝騎士們在西部山嶺的邊緣處截住了這夥魔族戰士,就在山地邊緣地帶展開戰鬥。

這場戰鬥時間有些長,前面的戰士沒能按時返回來,亞貝巴方面的指揮官巴塞洛繆·布尼安指揮官只能要求老海曼將物資補給送到戰場那邊去。

老海曼雖然表示不太願意,但是對於要塞指揮官的要求,還是答應下來。

以前有這種事,要塞會給老海曼安排兩名幫手,現在後勤組有了三位新人,老海曼便帶着蘇爾達克、安德魯和雙頭食人魔,四人趕着兩輛四輪馬車,帶着一批物資補給在黃昏十分離開藍橋要塞,朝着山嶺南部邊緣區域摸了過去。

“這個巴塞洛繆,明顯就是故意折騰我們,要是那邊戰鬥局勢不樂觀,估計他早就會請阿道弗斯出動貝納劍士了,現在就是希望我們能給他們送上去一點喫的喝的,再幫他們把戰利品呋貋怼崩虾B鼞崙嵅黄降剜洁斓馈�

西側山嶺的路並不怎麼好走,但是老海曼對這條路很熟,馬車一路都行駛得十分平穩。

就算天徹底黑了下來,老海曼就像是在這條山路上走過了無數次,並沒有迷失方向,一直穩穩地向前行駛。

正如老海曼說的那樣,等後勤物資送到山嶺這邊的戰場上,亞貝巴構裝騎士們正舉着火把在山嶺邊緣處打掃戰場。

一輛四輪馬車上裝着晚餐,另外一輛馬車上裝了不少的封魔箱和一些魔法卷軸和治療藥劑、止血繃帶等等。

顯然兩輛魔法篷車來得正是時候,一百多名亞貝巴構裝騎士就趁着夜色在這片山地邊緣喫了頓晚餐,隨後纔將二十三位魔族戰士頭顱裝進封魔箱,擺出一幅大獲全勝地姿態,興高采烈地返回了藍橋要塞。

蘇爾達克不僅負責咚蛶纂b封魔箱,還從戰場呋貋砦迕麄麊T,據說這些受傷的構裝騎士都是在圍捕這些魔族戰士的時候,在魔族戰士最後反擊時候受傷的。

這次追擊戰,嘉利·德克爾表現出了很強的指揮才能,贏得了亞貝巴行省許多構裝騎士們的擁護。

回到藍橋要塞,亞貝巴行省的構裝騎士們還因爲這次的小小勝利,就在要塞公共區域的酒吧前面舉行了一場小小的慶祝儀式。

蘇爾達克和安德魯、古力特姆將馬車上的戰利品搬回了後勤軍需處,便打算離開。

“蘇爾達克騎士!”

嘉利·德克爾端着酒杯走到蘇爾達克面前,將喝了一半的葡萄酒遞到他的面前,眯着烏亮的眼睛,對着蘇爾達克說道:“如果不願意接受我,就將成爲我的敵人……”

蘇爾達克有些無語,在一羣亞貝巴構裝騎士們心款ヮサ淖⒁曄拢嵬肆税氩剑胱旁撊绾伍_口拒絕……

“我非常想知道,如果成爲敵人會怎樣?”

一聲沙啞聲音穿過公共區域的酒吧,穿到一羣構裝騎士的耳朵裏……

第1146章 薩彌拉

薩彌拉揹着長弓走進了藍橋要塞的公共區域,精緻的容顏帶有一些精靈血統,溂t色的眼眸中帶着一絲冷漠。

與穿着魔紋構裝重鎧的嘉利·德克爾比起來,她多了精靈的纖柔和輕靈,卻在身材上稍遜色了一些,嘉利·德克爾高挑的身材,就算站在蘇爾達克身邊也不會遜色多少。

公共區域裏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薩彌拉的身上,那張精緻臉龐終於不再藏於帽兜之下,或許終日用帽兜遮擋的緣故,薩彌拉的臉白得有些病態,嘴脣又是那麼的鮮紅,就像是一棵迎風搖曳的罌粟花。

不過更多人卻是注意她身上穿的魔蛇之牙,據說這套一轉頂級魔紋構裝擁有的魔法屬性,僅僅只比二級魔紋構裝差那麼一線。

薩彌拉緩緩地走進公共區域,腳下一雙精緻的長筒皮靴帶着繁複花紋,就像一位真正的銀月精靈貴族。

嘉利·德克爾眯起烏亮的黑眼睛,帶着幾分侵略性盯着薩彌LS彌拉不甘示弱地走近了,淡紅色的眼睛盯着嘉利·德克爾,問道:“你是想對我們宣戰嗎?”

……

亞貝巴行省的構裝騎士們正在公共區域酒吧這邊慶祝,這邊足足聚集着一百多名二轉強者,薩彌拉就是在腥谁h視之下,毫不示弱地看着一頭烏亮長髮的嘉利·德克爾。

巴特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人羣裏的薩彌拉的背影。

無論是安德魯,還是雙頭食人魔,最近這段時間在藍橋要塞裏面,都展露了他們的某些能力。

現在又趕過來一位半精靈弓手,顯然蘇爾達克擁有一支幾乎就要成形的二轉強者小隊,看得出薩彌拉也是一貫都很強勢的女性。

如果這個時候,在公共區域裏與嘉利·德克爾這樣對峙的是一位男性,恐怕在場的亞貝巴構裝騎士們會直接將他圍住痛扁一頓,但現在薩彌拉站出來,這些構裝騎士們就不好直接動手了。

“她也是你的追隨者?”巴特一臉羨慕地問道。

蘇爾達克點點頭,向巴特承認。

“爲什麼你能遇見這麼多如此出色的戰士?”巴特捂住自己的嘴巴,湊到蘇爾達克耳邊低聲說道:“如果當初你帶着他們三位同時出現藍橋要塞,你就算告訴我伱姓紐曼,我都願意相信。”

蘇爾達克摸了摸鼻子,對巴特低聲說道:“事實上,我還沒有姓,也許將來‘蘇爾達克’會成爲我兒子的姓,也許沒有姓氏的名字會一直延續下去。”

巴特好奇的問道:“那你有兒子嗎?”

“有一個,名字叫彼得。”蘇爾達克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

……

“是又怎麼樣?”

嘉利·德克爾目光越發銳利起來,與薩彌拉之間充滿了火藥味。

薩彌拉挺得筆直的身體微微擰了下腰肢,緊收右拳狠狠地砸在嘉利·德克爾的左肋上,嘉利·德克爾的身上穿着厚重的二級魔紋構裝重裝甲。

薩彌拉的拳頭落在她左肋處的重甲上,嘉利·德克爾連躲都沒躲,臉上甚至掛着一絲淡淡微笑。

可是一拳打實之後,嘉利·德克爾卻是悶哼了一聲,並退了半步。

她發現薩彌拉瞬間砸過來的居然不是一拳,而是幾乎肉眼分辨不出來的兩拳。

第一拳震盪開了她身上魔紋構裝形成的一層保護,第二拳纔算是隔着腹部護甲,結結實實地砸在左肋骨上。

就像是一頭冰冷的毒蛇一口要在肚皮上,嘉利·德克爾發出細不可聞的鼻音。

她被打痛了……

嘉利·德克爾毫不示弱地對着薩彌拉甩過來一記劈斬,她的武器雖然是一支魔法雙筒獵槍,但是本人卻是名重裝騎士,只是武器有些特殊而已。

能夠穿得起重裝甲,就足以說明她在力量方面不遜於任何男人。

這一記劈斬幾乎帶起一道白光,她是朝着薩彌拉後肩頸處砸下來的,手刀幾乎快要接觸到薩彌拉的脖頸,她居然都絲毫沒有躲閃的跡象。

嘉利·德克爾心裏微微有些得意,嘴角甚至都微微揚起。

可是就在她以爲這一記劈斬會將薩彌拉打倒在地的時候,薩彌拉的身體居然化成了虛影,整個人也一下子來到了嘉利·德克爾側面,被魔蛇之牙包裹着的大長腿結結實實地蹬在了嘉利·德克爾側腰上。

薩彌拉一腳將嘉利·德克爾踢開四五米遠。

嘉利·德克爾撞在靛辰木的長桌上,手肘支在桌面上,足有十公分厚的桌面被她身上的重甲撞出一簇木刺來,桌面出現一道裂紋……

一道氣流頓時圍繞着嘉利·德克爾全身,她從長桌旁站起來,臉色陰沉得嚇人。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心裏面的怒火已經燃起來,薩彌拉卻是繼續追上來。

嘉利·德克爾轉身就跑,直接跳上公共區域對面的擂臺,擺出雙拳迎擊的架勢。

薩彌拉跟着靈巧地鑽了上擂臺。

一羣亞貝巴構裝騎士們紛紛圍在擂臺周圍,大家發現這位半精靈的近身格鬥術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靈、柔韌,直到嘉利·德克爾擺開架勢,憑藉自身魔紋構裝重裝甲出色的防禦力,手刀大開大合向薩彌拉斬去。

每一刀都是迎向薩彌拉的正面,每一記劈斬都十分迅猛。

在擂臺上的薩彌拉,速度提升了一截兒,她就像是一隻身體靈活的黑豹,而是嘉利·德克爾更像是一隻皮糙肉厚的大地暴熊。

薩彌拉每次收起右拳,嘉利·德克爾都會十分小心格擋。

嘉利·德克爾連續捱了幾拳之後,擂臺旁邊圍觀的構裝騎士們才發現那一拳所蘊含的真正力量,而且在擂臺上放開手腳的薩彌拉,身法快得簡直帶出一道殘影。

在絕對速度的優勢下,嘉利·德克爾根本都摸不到薩彌拉的衣角。

胸口連續被薩彌拉擊中幾拳,嘉利·德克爾打出了火氣,對着薩彌拉迎面轟過來的一拳,根本不做任何閃避,雙手也不再是手刀劈砍,而是想要將薩彌拉抱在懷裏……

薩彌拉立刻閃開,不與嘉利·德克爾纏鬥,可嘉利·德克爾卻是直挺挺衝上來,想憑藉二級魔紋構裝的防禦優勢,與薩彌拉近身纏鬥。

薩彌拉向後退了半步,身體瞬間轉變成了虛影,下一秒她的身體居然淡得讓人有些看不出來……

擂臺原本就建在公共區域酒吧對面,現在又剛好是晚上,就算周圍燃起了幾盞魔法壁燈,擂臺上也難免會有一些陰影。

薩彌拉第二幅生命魔紋是從雲紋幽靈豹一根靈骨上剝下來的生命魔紋,不僅爲薩彌拉提供驚人的速度,還擁有在陰影下隱匿的效果。

眼睜睜看着薩彌拉消失,下一秒,薩彌拉在嘉利·德克爾左側出現,再次將她踹出擂臺。

“這就是你平時不願和薩彌拉切磋的原因?”蘇爾達克在人羣后面小聲問安德魯。

“是啊,再不搏命的情況下,和她切磋根本就是單方面捱打。”安德魯一臉尬笑,承認道。

嘉利·德克爾一頭黑色長髮無風自舞,強大斗氣充滿了全身,身後浮現出一位手拿劍盾的女戰神虛影,她端起那支雙筒獵槍對準了擂臺對面的薩彌LS彌拉也絲毫不甘示弱地釋放出大精靈風行者的虛影,站在擂臺角落的立柱上,手裏拿出充斥着雷電之力的天擊弓,一絲絲電弧順着弓臂向外不斷擴散,弓臂上蘊藏的強大毀滅氣息,更是讓擂臺四周的構裝騎士們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

“好了,都住手……”

阿道弗斯指揮官的聲音從公共區域一側傳出來,隨後就看到阿道弗斯指揮官和另外一名指揮官並肩走出來。

嘉利·德克爾見勢不好,立刻收起了手裏武器,麻溜地鑽出了擂臺,挺直的鼻尖上都掛着晶瑩的汗珠。

薩彌拉這時候也看到蘇爾達克遞過來的眼神,黑影一閃,輕飄飄地跳到蘇爾達克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