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神佑之體’恢復速度極快,何博強仰面躺在荒草叢間。
頭頂上碧空如洗,點綴其上的一片片白雲千姿百態地從眼前流過。
他從腰間解下一隻水壺來,對一旁的海瑟薇小姐揚了揚手,對方當即表示不需要,便將水壺的軟木塞拔出來,迎頭澆下,將臉上沾着的紫色血污盡數沖掉,最後在一口氣喝乾了水壺裏的清水。
盾牌依然在手臂旁邊,那把改制的羅馬劍卻是斜插在草地上。
海瑟薇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一隻精緻的皮水囊來,先是將水浸溼了一條幹淨的手帕,細心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臉,才喝了兩口,就坐在草叢裏用止血繃帶爲自己包紮傷口,這位來至貝納省高級劍士學院的女劍士身上的傷痕要比何博強多一些,不過尤是戰鬥結束,她的眼中還是充滿亢奮的神情。
皮甲裙下精緻的緊身皮褲勾勒出修長的線條,手邊精緻長劍染着一層紫血。
她莫名其妙地對着何博強笑了笑,說:
“小達克,如果這次能夠活着回到貝納城,向朋友說起在華沙位面和一位預備役騎士共同殺掉九隻惡鬼,一定沒人願意相信!”
何博強看着天空中的流雲,等着力量儘快迴歸身體,目不轉睛地說道:“你會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海瑟薇雙手抱着膝蓋,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頭頂上的天空,發現頭頂上除了雲之外根本什麼都沒有,但她卻沒有立刻收回目光,而是眯着眼睛說道:“當然,如果我能向他們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也許就不會被當成花瓶,去嫁給那些他們需要結交的傑出年輕貴族。”
她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扭頭看了何博強一眼,腦海裏想到:這或許就是自由的代價。
何博強只能儘量不去看她因爲坐下來之後皮胸甲開裂處露出來的水滴胸型,但那一抹白膩卻怎麼都無法在腦海裏揮抹出去。
他拍了怕身邊滾圓的七顆惡鬼頭顱,對海瑟薇說:“那要不要將這些帶回去?”
海瑟薇盯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挑起一抹上揚的弧線,反問:“你要將這些送給我?”
“當然,你只能拿走屬於你的那些……”
何博強補充了一句,將身邊三顆惡鬼頭顱推給她。
“啊!快點拿開,髒死了……”女劍士大叫起來,聲音裏有種壓抑不住的喜悅。
何博強不明白剛剛還能毫不忌諱的抓着惡鬼頭頂的長角,毫不猶豫的將頭顱砍下來的海瑟薇,爲什麼這時候開始嫌棄這些惡鬼頭顱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怎麼多想,站起來將這些惡鬼頭顱用繩子串在一起掛在腰間,對着海瑟薇說:“我們去和特羅洛普騎士他們匯合,恐怕我們得快點才能追上他們……”
第150章 渡河
追上特羅洛普騎士一行人的時候,工匠約翰已經趕着馬車越過廣闊的丘陵地帶。
擋在潰逃戰士面前的是條叫做帕斯耶底的河流,很多逃亡戰士們匯聚到河邊,都在河流平緩地溗畢^域排隊渡河。
此時正值雨季,原本帕斯耶底河只是一條小河,但是此時河面居然有將近百米寬,河水有些渾濁。
河面上偶爾還能看到由上游飄下來浮屍,帕斯耶底河沿線將近有二十幾處適合渡河的溗畢^,不過河邊上也顯得無比混亂,已經有惡鬼的先頭部隊追趕到了河邊,不過潰逃的遠征軍將士們也意識到一味逃亡不反抗的話,那麼所有人將會葬送在帕斯耶底河岸邊,因此有些渡河區自發組織起小股抵抗力量。
何博強與海瑟薇一路追到了河邊,發現工匠約翰和那輛人羣中顯得極其醒目的平板車,和其他戰士們一起擠在了一處適合渡河的岸邊,這裏渡河的士兵數量很多,暫時還沒有發現惡鬼的蹤跡。
看到海瑟薇在渡河之前能及時趕回來,坐在平板車上的特羅洛普騎士總算是鬆了一口。
對他而言,他此次的職責與使命便是負責保護貝納高級劍士學院的這些女學生們。
事實上按照以往的慣例,軍方派出一隊構裝騎士出面隨行,只是走走過場而已,畢竟這些從學院裏走出來的歷練生們來到位面戰場上,也只是感受一下戰爭起氣氛,並不會直接參與到戰鬥中來。
而且,這羣劍士學院的畢業生們自身實力僅次於初級構裝騎士,本身擁有很強的戰鬥力,貝納軍團高層們只是爲了表示對貝納高級劍士學院此次安排的歷練活動足夠重視,纔會委派一名軍團一支構裝騎士小隊來陪同。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摩雲嶺遠征軍營地這邊的戰報都是一切順利。
所羅門·鮑恩侯爵將戰役每一步進展都極爲詳細的彙報給了貝納軍團軍部,摩雲嶺遠征軍首次在軍團中委任騎士學院年輕的高材生們成立作戰室,作戰室在戰役籌備期便制定了極爲詳細的作戰計劃,並且整個作戰計劃幾乎都可以絲毫不差的執行,摩雲嶺的戰局每天都會穩步的進展。
紐曼公爵也是因爲報告上面細緻入微的數據和樂觀的未來戰局預估,纔會同意了貝納劍士學院到摩雲嶺戰場進行歷練的申請。
可沒想到,這羣學院生們在離開林場營地之前發生了意外,一輛魔法篷車壞了。
構裝騎士小隊其他的騎士跟隨另外兩輛魔法篷車提前離開,只留下特羅洛普騎士和一干護衛在林場營地等待修復第三輛魔法篷車,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惡鬼軍團在前線成功擊潰遠征軍重騎兵團的消息傳到了林場營地。
隨後沒過多久,林場營地也遭受了惡鬼的突襲,整個營地裏的大量物資全部燒燬,而惡鬼們開始截殺準備突圍的帝國軍隊,特羅洛普騎士就是在這次突圍過程中受的傷,隨後魔法篷車終於駛入荒野塬的丘陵地帶,卻沒想到再次被一羣惡鬼截住,十三名貝納高級劍士學院女學生慘死惡鬼的巨斧之下,七名隨車而行的護衛和一位馬車伕也被這些惡鬼戰死。
在帕斯耶底河岸邊,約翰看見何博強海瑟薇平安歸來,興奮得吵他們連連揮手。
不過隨後他便發現了何博強背了七顆棱角分明的惡鬼頭顱,臉色變得莫名驚訝,他小心翼翼對何博強說道:
“蘇爾達克騎士,您和海瑟薇小姐能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我和特羅洛普騎士剛剛還在向其他士兵們打聽你們的消息,有人說你們將惡鬼引向林場營地那邊,特羅洛普騎士擔心你們深陷重圍……現在總算是一切順利,感謝自由女神。”
工匠約翰自從得到了一顆惡鬼頭顱之後,便沒有了赴死的想法,見到何博強滿載惡鬼頭顱歸來,也是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沒了。
“你們再不回來的話,我都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過河呢……”
海瑟薇走到比阿特麗斯的旁邊,圓圓臉的女劍士依然昏迷不醒,不過看起來氣色卻是要比之前好很多。
此處渡河區域的河水並不算深,但是河心處大概也要達到齊腰深。
平板車的車架並不算高,比阿特麗斯躺在車上,一旦平板在走到河心,比阿特麗斯的身體就會完全沒入河水,作爲維修投石車的專業工匠,約翰的想法是找些木料在平板車上支起一張牀,將比阿特麗斯架起來,可是這條河邊根本連棵樹都沒有,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木料。
特羅洛普騎士的想法是讓何博強騎着古博來馬,抱着昏迷不醒的比阿特麗斯渡河。而自己則由工匠約翰攙扶着渡河,不足百米款的河面,應該咬咬牙就能挺過去。
何博強覺得騎着馬,分兩次將比阿特麗斯和特羅洛普騎士分別送到對岸,其實也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
正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前面等待渡河的潰逃戰士已經走進了齊腰深的河水裏,看他們淌水時候的樣子,河底應該是更加好走的砂石底,而不是一踩就會深深陷進去的淤泥底,這種情況便比預想的要好很多。
大家正要考慮着按照何博強的計劃分兩次渡河,海瑟薇站直了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着何博強說:
“蘇爾達克騎士,這件事請交給我,約翰先生,請你把特羅洛普騎士扶上馬……”
說完她徑直朝着平板車後面等待渡河的幾名逃兵走去,一臉傲慢地對着那幾位士兵說:
“我需要八名強壯的士兵,把我的馬車抬過河,酬勞是每人一枚金幣,可以約先支付,請問有誰願意幫忙嗎?”
海瑟薇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那羣等在河邊的逃兵竟然爭先恐後站出來,爭着搶着大聲喊:
“我可以……”
“我!”
“請用我,我足夠強壯……”
海瑟薇用挑剔的眼光在人羣中掃了圈,才隨便挑選了八名戰士,帶着他們走到平板車前面,也不等海瑟薇吩咐,便站好位置將平板車抬起來,抗在了肩膀上。
八名戰士共同分擔一架簡易的平板車,其實每個人分擔的重量並沒有多少。
這時候,特羅洛普騎士剛好被工匠約翰扶上古博來馬,騎在馬上的特羅洛普騎士立刻變得與胁煌欠N氣勢與威嚴從他身上透出來,四周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紛紛將路讓開,而他就好像完全與古博來馬融爲了一體,率先走進河中。
那八位戰士挺直胸膛,也還不猶豫的走進河中,一步步向對岸走去。
工匠約翰緊跟在特羅洛普騎士的身邊,就像是一位騎士扈從那樣,扛着帕格立歐長矛,將胸脯挺得高高的,屁股上還掛着一顆惡鬼頭顱,神氣十足地走踏進河水裏。
海瑟薇看了何博強一眼,嘴角帶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來,也緊跟着平板車走進河裏。
第151章 重逢
何博強身上的皮甲已經殘破得讓制皮師們都會感覺到頭疼。
他身後還揹着七顆讓所有遠征軍戰士羨慕得流口水的惡鬼頭顱。
那些惡鬼頭顱裝在亞麻布袋子裏,一個個圓滾滾的,有些惡鬼頭顱前額上的長角還穿透了亞麻布袋,從裏面伸出來,看上去顯得有些恐怖。
雖然他淌過帕斯耶底河的時候,在水裏簡單的洗了洗,但是渾身還是有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河對岸還會經常出現惡鬼,但是河對岸已經組織起抵抗惡鬼的力量,惡鬼時常會到幾處渡口進行小規模的騷擾,一旦有人類騎兵出現便會迅速撤離,絕對不肯戀戰。
惡鬼們似乎並沒有渡河的打算,或許是這條河的河面太寬的緣故,等到一行人趟過帕斯耶底河,才發現河對岸居然有貝納軍團的部隊駐守,這些軍隊藏在岸邊的土坡後面,劍拔弩張的樣子,看上去大概在等待惡鬼們追到河對岸來,可是偏偏對岸的那些惡鬼們好像發現了貝納軍團的這些佈置,無論對岸的戰鬥如何,惡鬼們只會停在河岸邊。
等到何博強一行人趟過河後,他們渡河的地方出現了一隊惡鬼,後面逃亡的戰士‘撲通撲通’像是趕鴨子一樣撲進河水中,而那些惡鬼就只是站在河岸邊,對着河水裏一羣帝國戰士們丟出大塊的石頭,將那些戰士們砸得頭破血流,有些乾脆就直接挺屍當場,屍體順着河水飄向下游。
……
過了河就是另一番景象,明明河面上還漂着一些帝國戰士屍體,河水裏還有帝國戰士在拼命掙扎。
看到岸邊的貝納軍團的重甲步兵團,何博強心裏產生了一種幻覺,帕斯耶底河就像是通往冥界的大門,門的這邊代表生,門的另一面則代表着死,徘徊在河岸邊的那些潰逃戰士們,只要一腳跨過來便能活下去。
看到有一羣戰士抬着一輛平板車渡河,而前面的特羅洛普騎士騎在馬上,一條腿纏着厚厚的紗布。
平板車上還躺着昏迷不醒的女劍士,何博強後腰上還掛着鼓鼓囊囊的圓滾滾的東西,青色長角從袋子裏露出來,駐守在河岸邊的那些戰士就會肅然起敬,紛紛對着特羅洛普騎士行軍禮。
海瑟薇在隊伍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扭頭看了何博強一眼。
小隊一行人沿着帕斯耶底河流域,一路向東。
河邊的路比較平整,平板車行駛起來也沒有那麼顛簸。
比阿特麗斯昏迷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到了傍晚的時候,已經有了快要甦醒的跡象。
沿途總會遇見一些整編潰逃遠征軍戰士的隊伍,很多戰士被收編到這些隊伍裏面,這些安置營門口有很多書記官,他們現場會將戰士們的名牌身份登記下來,然後讓他們卸掉鎧甲和武器,再到後面的安置營裏靜坐,等待即將面臨的審查和安置。
傍晚的一抹斜陽,染紅了漢達納爾郡的半邊天。
到了晚餐時間,沿途的許多安置營裏面開始發放麥餅和菜湯,雖然比行軍口糧難喫不知多少倍,但是餓了一天的遠征軍戰士喫得也是狼吞虎嚥,何博強跟隨着平板車繼續向漢達納爾郡的方向走。
前面的營地裏停放着四輛異常高大的投石車,讓這裏看起來就像是投石車團的臨時安置營地。
不過,這些投石車具體從哪弄來的卻不得而知,肯定不會是摩雲嶺遠征軍營地,那邊的投石車基本上全部損毀,惡鬼軍團在之前將近大半個月的戰鬥中,至少有數百名惡鬼是被投石車投出去的巨石砸死的,它們對投石車的憎恨程度甚至大於牀弩。
約翰可以確定,摩雲嶺的戰場上沒有一輛投石車能夠完整的撤回來,他猜測這些投石車應該是遠征軍營地的增援部隊,不過僅走了一半的路就收到了遠征軍營地淪陷的消息,大概是停在這裏等待上級的命令。
既然找到了投石車團,約翰便打算在安置營裏等候上面的調查與分配。
對於一名投石車的維修工匠來說,應該不會追究戰爭失利的責任,頂多就是臨陣脫逃,可是眼前這麼多潰逃的戰士,也不多他一個,更何況他還有一隻惡鬼頭顱傍身,至少足夠讓他將功補過的了。
所以,他便向特羅洛普騎士與何博強揮手道別,隨後便走進了那座安置營。
在跨過一條車轍的時候,平板車劇烈的顛簸一下,躺在木板上的比阿特麗斯一下子被搖醒了,她勉強地睜開一雙茫然地眼睛,看到昏黃的天幕,有些虛弱地向身邊的海瑟薇問道:“海瑟薇,這是哪兒?是烈焰地獄嗎?這裏的天空好紅啊!”
“……”海瑟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比阿特麗斯的問題,只是笑着流着眼淚,用力的搖了搖頭,對她說:“抱歉,寶貝,你恐怕猜錯了,我們把你救了回來,現在是去往漢達納爾郡的路上。”
隨後她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有些變暗的天空,纔對比阿特麗斯說:“這裏的天空之所以會這樣紅,那是因爲現在是傍晚……”
“天哪!我還活着嗎?”
比阿特麗斯有些不可置信地想要掙扎坐起來,這時候才感覺到渾身劇痛,臉色變得慘白,這才重新躺回了平板車上。
這時候,特羅洛普騎士將古博來馬停下來,轉身對比阿特麗斯打個招呼。
看到特羅洛普騎士,圓圓臉的比阿特麗斯眼睛一亮,連忙對着海瑟薇問道:
“海瑟薇,快告訴我,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身上怎麼有這麼多傷口,是你和特羅洛普騎士將我從惡鬼手裏救回來的嗎?”
海瑟薇抿着嘴脣,在比阿特麗斯面前綻放着美麗笑容,用柔和地聲音說道:
“不是我還能有誰?……當然,還有這位……”
她用手指了指平板車另一側的何博強,還沒等海瑟薇介紹完畢,比阿特麗斯就瞪大了眼睛,喫驚地對何博強問道:
“小達克,你怎麼會在這兒?是西德尼男爵派你來保護海瑟薇的嗎?”
“……”
說實話,何博強有點要抓狂。
身邊的海瑟薇連連咳嗽兩聲,然後向比阿特麗斯重新介紹說:
“咳咳,比阿特麗斯,你現在可以稱呼他爲蘇爾達克騎士……”
“……蘇爾……小達克騎士?”
比阿特麗斯有些疑惑的看着何博強,但還是按照海瑟薇介紹的那樣,與何博強打了一聲招呼。
平板車越往漢達納爾郡的方向走,沿途上便聚集了很多安置營,也許是‘神佑之體’的效果,雖然比阿特麗斯身受重傷,但是此時卻可以在海瑟薇的幫助下,在平板車上坐了起來,兩個人坐在平板車上一路竊竊私語。
開始的時候,比阿特麗斯還會不停地何博強這邊瞧一眼,到了後面,比阿特麗斯幾乎就不願抬起頭……
就在這時,何博強發現前面的路邊停着一輛十米長的魔法篷車,篷車裏面燈火通明,篷車外面也是搭建起幾頂帳篷,這幾頂帳篷長中間還點着一堆篝火,篝火旁邊聚集着一羣年輕的劍士們,這些劍士們有男有女,就聽人羣中忽然有人興奮地喊道:
“海瑟薇,比阿特麗斯,真的是你們……”
第152章 冷着臉的女劍士
篝火的四周圍着一羣劍士學院的學生,男生女生混在一起大概有二十幾名,他們都是一身輕甲裝束,每人的胸口處佩戴着學院徽章和貴族徽章,腰上佩着一把西洋細劍,女劍士們看起來英姿颯爽,而那些年輕的男劍士們們則是英武不凡,看起來都是一羣年輕的貴族子弟。
那位年輕的劍士站在人羣中,高大挺拔的身軀顯得卓越不凡,面孔看起來比西德尼男爵還要英俊一些。
他率先從人羣中走出來,快步走到了比阿特麗斯和海瑟薇面前,他擺出一副很關心比阿特麗斯的樣子,不過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在海瑟薇的身上徘徊,熾熱的目光讓何博強感覺戰死在前線的西德尼男爵,頭上早已是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
海瑟薇似乎沒想到會以這種狼狽的形象,見到這位年輕貴族劍士,驚叫了一聲便躲在比阿特麗斯的身後。
比阿特麗斯雖然有傷在身,這時也要挺身而出,爲自己的摯友緩解尷尬。
“諾頓,你們怎麼都在這?”比阿特麗斯坐在平板車上,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那位年輕劍士這才注意到比阿特麗斯腿上包裹着厚厚一層繃帶,而且在她胸口處似乎也有一處劍傷,那種傷口分明是軍刺留下來的,不過看到比阿特麗斯目前的狀態還不錯,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