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549章

作者:海逸小猪

他靠在牆邊,手裏還有一本魔法筆記。

魔法刻筆丟在一邊兒,上面還殘留着一些魔法墨水。

莫里森大法師走過去,順手將魔法筆記拿起來,他看了看魔法筆記上面的署名,對大家說:“這位值得我們所有人尊敬的魔法師,是魔法工會的會長薛瓦利埃。”

隨後他站直身體,對着開始朗讀魔法筆記上,會長薛瓦利埃留下的一行文字:

“我希望能有人在魔族全面入侵之前找到這篇魔法筆記,這裏是木庫索城魔法工會,工會遭受了黑魔法師和暗影魔的襲擊,工會里的魔法師們無一倖免,全部死於暗影魔暗殺,我將最後三名魔法師和暗影魔引到魔法陳列室裏,同時摧毀陳列室所有魔法物品爲代價,製造了一場元素風暴,成功殺掉了那些惡魔。”

“很抱歉,我知道這會給你們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元素風暴過後很可能會出現大量的空間裂隙,希望各位妥善修補封印。格林帝國2588年三月十四號夜絕筆。”

所有魔法使們圍在薛瓦利埃魔法師身邊。

脫帽,行禮!

沉默了三分鐘之後,所有人才抬起頭。

莫里森大法師放下手裏的魔法筆記,對哈珀大法師說道:

“沒想到黑魔法師們會對木庫索城的魔法工會動手,看起來他們已經蓄趾芫昧耍@次居然召喚過來一隻暗影魔。”

哈珀大法師有些沉重地說道:“如果沒有他們成功阻止了暗影魔,也許木庫索已經落入地獄魔族之手。”

“陳列室裏那個惡魔頭顱怎麼處理?”

蘇爾達克想到那個沒能完全死去的暗影魔,對莫里森大法師問道。

說實話,他現在看到可以成爲祭品的東西手就有點癢。

他可以斷定那個惡魔頭顱很珍貴,弄不好就是個高級祭品。

這種存貨他手裏也不算多了。

莫里森大法師一臉苦笑地說道:“你也看到了,房間裏遍佈空間裂隙,沒人能進去把它取出來……”

莫里森大法師身邊的魔法師助手這時候提議道:“要不然丟個火球進去直接燒成灰燼?”

哈珀法師搖搖頭說:“房間裏空間已經崩塌了,我們無法預料再有元素波動,那裏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既然我們沒辦法把他取出來,到不如暫時就讓那顆暗影魔的頭顱放在那。”

莫里森大法師和哈珀大法師帶頭,和一羣魔法師們將魔法塔裏的屍體抬到地下室的冰庫裏。

他們按照他們身上的魔法師徽章信息,將魔法師們裝進一些棺槨中。

準備戰事結束之後再舉行葬禮。

……

還以爲魔法塔裏會藏匿着某種強大的惡魔,結果魔法工會的魔法師們居然與惡魔同歸於盡了。

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蘇爾達克纔有時間跑到中心廣場上,他最關心地還是中心廣場上的傳送門什麼時候能修好。

這關係到魯伊特城的援兵多久才能抵達木庫索城。

上午,廣場上的瓦工們就已經開始乾的熱火朝天,他們正在合力清理着傳送門基座上面的碎石土方,這些建築垃圾都要清理掉。

艾維德魔法師一邊設計魔法傳送門的新圖紙,一邊指揮人手將原本的傳送門拆除掉。

五名魔法學者正準備在石基上重新刻基礎魔紋,這個工程量也非常巨大,原本石基座上的魔紋已經模糊不清,就算修好也會成爲安全隱患……

看到這邊沒什麼可以插手的事情,蘇爾達克才重新返回了木庫索的市政廳。

……

市政廳的內院已經搭建起了一座大型的行軍帳篷,很多傷兵躺在市政廳的院落裏。

迦娜人魚西雅已經在這邊展開基本的救治,她用水療術對受傷的戰士傷口進行清洗與初步癒合,輕傷的戰士用水療術治癒一下,重新包上止血繃帶就可以離開了。

昨晚上的守城戰,城防守衛傷亡人數達到了六千,院子裏至少躺這一千多名重傷戰士。

看到蘇爾達克走進來,西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與她一起參與救治的還有一位魔法工會那邊的水系魔法師,這時候她正坐在帳篷門口,臉色有些病態的慘白,看起來應該是魔力透支帶來的副作用。

“感謝您的幫助……”

蘇爾達克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對女魔法師說道。

女魔法師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蘇爾達克,隨後便十分客氣地說道:“這是我的榮幸,蘇爾達克指揮官!”

蘇爾達克也不敢耽誤時間,快步走進帳篷裏,佈置起獻祭儀式。

“西雅,你和這位魔法師小姐先來……”蘇爾達克在帳篷裏喊道。

西雅答應一聲,拉着女魔法師走進帳篷。

水系女魔法師一臉驚訝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小聲問西雅:“怎麼還有我,我又沒有受傷……”

“我們頭兒還可以用聖光對我們進行祝福,效果還不錯!”西雅簡單地回答說。

蘇爾達克花了一顆地獄惡犬的頭顱,對西雅和女魔法師進行了‘神佑之體’的祝福,然後纔開始救治那些傷兵們。

對於接受蘇爾達克的治療,重甲步兵團的戰士們都已經習以爲常了,大家習慣了受傷就會得到蘇爾達克指揮官的親手救治,但是對城防守衛們來說,這種待遇有好些年都沒體驗過了。

以前那些神廟裏的祭司和戰鬥神官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後來他們忽然之間全都不見了。

受傷獲得治療,就就成了一件無比奢侈的事情,畢竟水系魔法師是那麼少……

一團聖光出現在蘇爾達克的手心裏,被地穴人咬傷的撕裂狀傷口得到迅速的癒合,傷口上的一絲絲侵蝕到血肉中的黑魔之氣也在聖光中迅速消散。

西雅拿着針線,站在蘇爾達克身邊,她負責對傷員們的傷口進行縫合。

這位娜迦海族的織法者好像天生就是個裁縫,傷兵們的傷口被她縫得整整齊齊,市政廳這邊還臨時調過來幾名女公務員,她們也開始學着包紮傷口,安置傷員。

很快,市政廳這邊可以救治傷員這件事就在城防守衛大隊和警衛營內部傳開了,頓時讓城防守衛們士氣高漲。

蘇爾達克就在軍營帳篷裏連續忙碌一整天,就連喫午飯都是有人端着盤子送到他的嘴邊……

……

昆塔斯大劍士和雙頭食人魔古力特姆靠着城牆垛子,喫着剛從城下送來的午餐。

木桶裏除了麥片粥之外,還有一些烤雞,這纔是食人魔的最愛,他的食量有些大,身邊擺着兩個大木桶,古力特姆和腦花兒同時在大口吞嚥着食物。

兩人從昨晚一直戰到現在,才抽空喫了一口飯。

食人魔看着城下的雙頭地獄惡犬,對昆塔斯大劍士問道:“昆塔斯團長,你說那些雙頭地獄惡犬的味道怎麼樣?”

“應該不會太好喫,你看戰場上這種臭味,燻得我都有些頭疼……”昆塔斯大劍士直言不諱地說道:“怎麼,你想嚐嚐?”

“額,還是算了……”

古力特姆瞬間放棄了這個念頭。

好兄弟腦花兒的手裏還拿着半隻雞,忽然裂開大嘴哈哈大笑起來,把古力特姆嚇了一跳。

就見腦花兒指着古力特姆的脖子,興奮地說:“喂,兄弟,我們又長出來新的魔紋了……看看這次是屬於我的能力,還是屬於你的能力!”

古力特姆也是一臉興奮地喊道:“啊,看來這場仗打得還真是值得……”

……

城牆下面聚集的地穴人越來越多,這些地穴人不斷地從城下爬上來,重甲步兵團戰士手裏的長劍都砍鈍了,連打磨的時間都沒有。

除了地穴人之外,衝上城牆的地獄惡犬也越來越多。

還有很多雙頭地獄惡犬在城牆下面釋放魔法,一顆顆火球風刃冰箭飛上來,對重甲步兵戰士們造成很大傷亡。

儘管薩彌拉帶着弓手們盡力狙殺這些雙頭地獄惡犬,但是它們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多。

一名城防守衛軍戰士將幾隻死透的地穴人丟出城外,有些脫力地退到城牆裏側喝了一口水,一臉苦悶的說道:“這場守城戰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帶着重盔的重甲步兵戰士將面罩掀開,露出裏面年輕的面孔。

他在城頭上使勁兒的揮了揮手裏的長劍,對城防守衛軍戰士說道:“用不了多久的,再堅持幾天我們的援軍就來了!”

始終躲在他身後的矛戰士這時探頭提醒戰鬥夥伴:“喂,注意點兒,它們又爬上來了!”

第1035章 洪流

四周的城牆上,還能隱約聽見打鬥聲。

清晨的街上,到處都是一些神色緊張的居民,大家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着昨晚的戰鬥。

關於麥克唐奈領主連夜出逃的事情,好像是已經傳遍了城市裏的大街小巷,很多人變得絕望、憤恨,大家一起咒罵着麥克唐奈家族的軟蛋們,也連帶着將城裏的貴族領主們罵了個遍。

還有人說起昨晚有一羣傻蛋居然跑進了城裏,這種時候不往南邊跑,居然跑到了城裏……

基恩拒絕了隊長給他臨時安排的住所,走下城牆來到水井旁邊,提了兩桶水將身上的污血隨便沖洗一下,然後拖着疲憊的身體向家裏走去,他家住在紐曼大街九十七號,離城牆並不算太遠。

身上還穿着城防守衛軍的鎧甲,只是被血染得有些看不出模樣來了,手臂上的小圓盾充滿了裂痕,工匠重劍掛在腰間。

多虧自己的臂力出校敵跤柧毜臅r候纔能有這麼一把重劍,現在守城的時候效果就凸顯出來了。

對付這些地穴人,工匠重劍遠比騎士長劍更好用。

市民們對於基恩這種肯在城牆上浴血奮戰的城防守衛,還是十分尊敬的。

基恩回家這一路,感受到很多充滿敬佩的目光,只是他又些虛脫,這時候只想躺在家裏的木牀上好好睡一覺。

經過一間冷飲店的時候,在街口和鄰居們吐槽麥克唐奈家族阿德勒少爺的冷飲店老闆看到基恩經過,二話不說就從店裏端出來一杯紅豆沙冰來,遞給一臉疲憊的基恩。

“快點喫吧,冰要是化了就不好喫了!今天我請客……”冷飲店老闆跟在基恩身邊,熱情地說道。

基恩無所謂地接過那杯紅豆沙冰,湊到嘴邊聞了聞,那種香甜的氣息讓他忍不住舔舔嘴脣。

“這可真不錯,感謝您的慷慨!”基恩回應道。

說好話又不花錢,他纔不會吝嗇說上兩句。

不過他卻沒捨得喫,馬上就要到家了,將這杯紅豆沙冰帶給兒子。

前幾天他還吵着要喫,不過基恩一直沒答應給他買,倒不是肖恩手裏沒有那個閒錢,他只是習慣攢錢,他打算兒子再大一點兒就送他到戰爭學院,那可需要準備一大筆學費的。

拎着裝滿紅豆沙冰的杯子,肖恩覺得應該走快點。

街口很安靜,這條街居然沒有人跑出來談論麥克唐奈家族的事情,基恩有點疑惑。

隨後他想到家人,便加快腳步往家走。

街上看到了一絲血跡,他感覺有點不妙,腳步越來越快,就在快要趕回家的時候,鄰居家傳來女人的慘叫聲,他心尖兒猛地一顫,就想往家裏跑。

可是剛跑出去兩步,就怒罵道:“這些狗N養D惡魔,老子……”

他將已經半融化的紅豆沙冰放在門口,伸出腳就踹在鄰居家的院門上,‘咣噹’一聲大門踹飛出去,基恩提着工匠長劍衝進去,就看到院子裏,鄰居湯米躺在血泊之中,湯米妻子朵拉雙手着一把鋤頭,擋住了地穴人的撲咬,在她身後的房檐下面,嚇得腳軟的妻子像只母雞一樣護着三個孩子。

有湯米的大女兒和小兒子,還有自己的兒子……

基恩忽然感覺那種心情簡直就難以宣泄,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從院門口衝到院子裏的,只覺得自己一伸手就抓住了地穴人身後的硬甲片邊緣,手裏的工匠重劍從右側耳廓孔洞處毫無阻礙的捅進去。

昨天整晚他都記不清自己究竟這樣殺了多少隻地穴人,汩汩的鮮血順着工匠重劍的血槽裏淌出來,澆了朵拉滿身都是。

基恩一腳將地穴人踹到牆邊,跑過去查看湯米的傷勢。

沒什麼可看的,內臟都被地穴人從肚子裏掏出來,鮮血流了一地。

基恩又查看了幾乎嚇傻了朵拉,用力拍了拍她的臉。

基恩的妻子和孩子們圍上來,妻子開始敘述遇險經過,肖恩給他一個擁抱,想讓她平靜下來。

“附近還有其他的地穴人嗎?”基恩向妻子小聲的問道。

妻子連忙遙頭說:“我們沒敢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兒子一臉崇拜的看着基恩,他忽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這種時候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我去檢查一下……”站起來,拖着散發着惡臭氣息的地穴人,走到門口,將地穴人的屍體丟棄在街上。

轉身還不忘將門口的紅豆沙冰帶進院子裏面。

基恩向隔壁院子走去。

這間院子的主人是一位裁縫,他的妻子是則是個歌劇演員,他們收入還不錯,就是有點看不起人……

這個時候基恩也不去計較那麼多,直接推開院子的籬笆門,提着重劍大步走進去。

院子裏房門敞開着,旁邊玻璃窗都已經砸破了,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和女人尖叫聲,地穴人如同風匣一樣的喘息聲……

基恩連忙衝進房間裏,就看着裁縫渾身是血被一隻地穴人壓在身下,地穴人正用血盆大嘴撕扯着他的手臂。

傷口帶來的劇痛讓裁縫幾度昏厥……

基恩幾乎是一個箭步挑過去,伸出手裏的長劍,從後心貫入地穴人的身體。

他乾淨利落的斬殺了地穴人,提着地穴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宅院……

這時候,街上已經有警衛營騎士趕過來,看到基恩往外拖地穴人屍體,就騎着馬湊上來,向基恩詢問:“你那個部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