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526章

作者:海逸小猪

“領主軍第三軍團在班斯克鎮郊已經有十天了,這邊的五座營地陸續被他們攻陷。”

“這次的領主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他們擁有空中單位爲他們偵查,預警以及通信,每支搜捕隊還帶着地獄惡犬和惡魔僕人。”

“他們這羣人與惡魔爲伍,也許某一天,地獄世界的惡魔領主就會降臨這個位面。”

“你們能從領主軍的追捕中活下來,有很多人都是身邊那些死去同伴給你們創造了機會,現在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基本救治,但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加入我們的臨時搜救隊,和我們一起對附近區域進行搜索,尋找其他還活着的人!”

“蘇爾達克大人,我想加入……”

“我加入……”

一時間,營地裏的反叛軍戰士們的士氣高漲,所有人都在積極回應,很多人眼睛裏也有了更多的色彩。

無論那些色彩是什麼,是希望也好,是復仇的怒火也好,這些就是他們活下去的信念。

晚餐是營地裏的女人們準備的,在營地裏煮了一大鍋的麥片粥,女人們想要儘可能的節省糧食,她們帶着一羣孩子在林地周圍挖一些蕨菜回來,加入湯鍋中。

爲此,蘇爾達克又多拿出幾口袋麥粉,表示營地暫時並不卻食物,沒必要這麼節省。

蘇爾達克返回帳篷,薩彌拉和西雅、阿芙洛狄都坐在帳篷裏面,雙頭食人魔塊頭太大,只能坐在帳篷外面,將兩顆腦袋湊到敞篷門口。

蘇爾達克將地圖鋪在地上,用一盞馬燈壓住,然後才說道:

“這次由於黑魔法隱修會公然加入領主軍的陣營,他們擁有空中偵察的優勢,而且目前還不知道他們從地獄界召喚出來有多少隻地獄惡犬,薩彌拉,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儘可能誘殺那些黑魔法師,把他們從天空中引誘下來,再趁機殺掉他們,這件事,我們這羣人當中大概只有你擁有這樣的實力……”

“咳咳……”坐在身邊的魅魔阿芙洛狄咳了兩聲。

蘇爾達克只好補上一句:“好吧,如果阿芙洛狄有什麼好辦法的話,也可以去獵殺那些黑魔法師!”

“殺那羣黑魔法師除了強悍武力之外,還可以用腦子。”阿芙洛狄在帳篷裏說道。

她摘掉了臉上的祕銀面具,西雅才發現她頭上居然還有兩隻角,一臉驚訝地張着小嘴都不知道閉上。

蘇爾達克沒理會阿芙洛狄,繼續說道:“總之,我們必須狠狠打掉他們幾顆牙,讓那些黑魔法師就算在天空中也要收斂一點兒。”

說完,他將目光放在地圖上。

雖然這張地圖沒什麼用,但是他每次佈置任務的時候,還是喜歡將它拿出來。

他指了指班斯克鎮東南區域,說道:“我們目前就在這片山嶺中,以我們營地所在地爲中心,我們的搜索隊已經搜尋了這附近方圓十公里的區域,這期間曾數次遭遇了領主軍的搜查隊,從今天下午開始,這片區域的黑魔法師從天空中飛過的次數也明顯增多,據我判斷,第三軍團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們營地的大概位置。”

“我要牽着他們的鼻子,繼續往山嶺南部走,看他們敢不敢跟上來……”

薩彌拉皺皺眉,問蘇爾達克:“你要把他們引到崩壞山嶺那邊?”

“也許吧!”蘇爾達克目光落在地圖上,不置可否地說道。

……

深夜,頭頂夜空掛着時空逆流形成的金色彩帶。

騎着魔法埽把在天空中偵查的黑魔法師,偶爾還會從頭頂上飛過去。

阿芙洛狄蹲在河邊一塊石頭上,盯着不遠處沙土堆旁邊,撲在兩具屍體上大哭的金髮姑娘。

衣衫襤褸,大概是逃難時候藤蔓和樹枝刮破的,鞋子甚至都跑掉一隻,那隻腳上裹着草繩,身上遍佈一些血痕,她一面哭泣,一面將屍體拖到沙崗上,扒掉沙崗上的一些根系發達的荒草,並用樹枝在沙崗上刨出兩個沙坑來,將兩具屍體埋了進去,並將手裏的樹枝插在沙地上。

然後她又撲在墓地前面開始哭。

大概是太累了,她就這樣趴在沙崗墓地睡着了……

阿芙洛狄腳步輕盈地走過去,她赤着腳踩着沙地上,看着守在墓地旁邊不肯離去的金髮姑娘,伸手輕輕地撩起她有些油膩的長髮,露出那張滿是污垢的臉龐。

就這麼端詳了一會兒,直到金髮姑娘忽然從噩夢中驚醒,看到坐在她對面的黑袍女人,她幾乎就像是受驚嚇的橘貓,渾身毛髮都要炸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打算鑽進沙崗的荒草叢裏。

“不要怕,我沒有惡意……”

“相反對你來說或許還能算是一個機遇,讓我想想,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哦,不對,你其實可以做出三個選擇。”

金髮姑娘躲在荒草叢裏,莫名其妙地就停下了腳步,阿芙洛狄的話就像是擁有一種魔力,又將她吸引住了。

“聽好了,我可以帶你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反叛軍營地,你可以跟隨他們一起離開這裏。”

“另外,我也可以幫你報仇,不過這有一定的危險,有可能你會死,不過殺掉仇人的機會也很大。”

“第三個選擇嘛,那是屬於你的權利,你現在也可以選擇離開。”

阿芙洛狄隨意地站起來,身上散發着一種強者的威壓,讓金髮姑娘從內心深處感到顫慄。

金髮姑娘也從荒草叢中站了起來,她盯着阿芙洛狄,聲音沙啞地說道:

“我想知道你是誰?”

阿芙洛狄臉上依舊是帶着面具,她張開的雙手燃起暗紫色的火焰,對金髮姑娘說道:

“我叫阿芙洛狄,算是從峽谷小鎮那邊過來幫你們的吧,雖然我的本意並不想這麼做!”

“我選報仇……”

女人眼中冒出憎恨的火焰

“說實話,我喜歡你的選擇!”阿芙洛狄彈了一下手指,火焰頓時從指尖消失,她有些興奮地對金髮姑娘說道:

“來,讓我說說我的計劃,真好!有了你,就不用我親自登場了,這個遊戲也會變得更好玩。”

……

清晨,河邊,霧氣被一陣陣微風吹散。

河水流淌的嘩嘩聲中,還有着不尋常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往身上撩水。

一支領主軍小隊小心翼翼地靠近河邊,他們非常小心,最近已經有不少領主軍被藏在山嶺裏的反叛軍伏擊,顯然對面一定是有位很厲害的指揮官。

現在出來搜索的搜查隊隨身都帶着魔法信號彈,只要發現突發情況,隨時都可以釋放信號彈召喚‘空中支援’。

不過想想那些黑魔法師,這位領主軍隊長又默默地搖搖頭。

除非給那些黑魔法師足夠多的好處,否則貿然召喚他們的下場就是淪爲惡魔僕從。

這時候河邊的薄霧忽然散開,所有領主軍戰士目光都落在河水裏,只見就在不遠處的河灣齊腰深的水裏,居然有個金髮姑娘在洗頭髮。

她彎下纖細腰肢,雖然肋骨處還有細微的傷痕,但是麥色長腿和飽滿胸脯都讓這些領主軍戰士看直了眼。

在領主軍戰士隊長的指派下,兩位戰士迅速衝上沙崗制高點。

隨後兩個戰士打出一切安全的手勢,戰士隊長讓他們繼續守在那裏……

其餘的領主軍形成包圍圈,從四周圍了過去。

第999章 狩獵

河中的金髮姑娘很快發現了向她圍過來的領主軍,她甩開溼漉漉的長髮,在齊腰深的河水裏撲騰着,驚慌失措地朝着河岸另一側跑去。

閃着寒光的兵刃,黝黑的堅甲踏入河水裏,飛濺起來的水花就像是一堵水牆。

金髮姑娘的心臟在噗通噗通的亂跳,她用盡全力沁涼的河水裏奔跑。

領主軍戰士早就有所準備,那位戰士隊長提前讓兩名戰士由溗畢^偷偷的跨過河谷,此時已經登上沙灘。

這些穿着重甲的戰士在河水裏動作笨拙,但在岸上就變得迅捷得多。

雖然知道阿芙洛狄就在附近,但是金髮姑娘心裏依舊生出近乎絕望一樣的恐慌,她劇烈的喘息着,心臟就像是脫繮的野馬一樣準備從喉嚨裏跳出來。

金髮姑娘快要跑到河岸邊,看到從沙灘上衝過來領主軍戰士,立刻轉身撲向河中,她打算順流而下,突破這些領主軍的圍捕。

可是這時候,一位領主軍戰士已經從岸邊縱身一躍,將她撲到在河水裏。

金髮姑娘在冰冷的河水裏掙扎着站起來,身邊已經站着兩名手持長劍的領主軍戰士。

如果不是這些領主軍眼睛一直盯着金髮姑娘飽滿的胸脯,恐怕他們就會發現姑娘眼底那種無懼生死的恨意。

領主軍的一名戰士將手中長劍搭在金髮姑娘的肩膀上,金髮姑娘站在河水裏不敢亂動,同時她垂下眼瞼,身體在不停地顫慄,她身上想要拉拉胸衣,卻發現根本沒多少布料。

兩名領主軍戰士將她押解到河岸邊,一腳踹倒在沙灘上。

戰士隊長帶着一羣戰士從對岸趕過來,踩着鬆軟沙地,湊近仔細打量這位金髮姑娘。

金髮姑娘並沒有多漂亮,不過在這荒僻山谷的河邊,穿得如此清涼,身材也在及格線以上,對這些在山嶺裏面鑽了快兩星期的領主軍們就有了非常致命的吸引力。

戰士們都顯得很興奮,甚至開始有人興奮地跳進河裏,準備先洗洗。

不過軍營裏的規矩大家都懂,所有人都在等着戰士隊長先來,所以戰士們將目光望向隊長。

那位隊長卻是站在金髮姑娘面前,用傲慢的眼神審視着金髮姑娘。

就在河岸邊不遠處的叢林裏,忽然有一支魔法信號彈飛上天空,那暗紅色的光彈帶天空中拖着長長的尾巴,最後又緩緩地落入山谷中。

“是誰TMD敢在這時候呼喚魔法師,是嫌老子的觀胁粔蚨啵俊�

戰士隊長轉頭看過去,剛好看到升入天空的信號彈,他那張帶着疤痕的臉孔帶着狠厲,暴跳如雷地放下金髮姑娘,提着長劍衝進那片林地裏,一羣戰士緊隨其後。

一名戰士在河邊看押金髮女郎。

這些領主軍戰士在林地裏找了一圈,可惜什麼都沒有找到。

“隊長,你說會不會是兄弟小隊在壞我們的好事?”一名領主軍戰士對戰士隊長問道。

那個戰士隊長提着長劍將一棵大樹的橫枝砍斷,狠狠地說道:“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幹的,老子就踢爆他的……”

說着,便放棄了叢林附近的搜索工作,轉身返回河邊。

那位看守金髮姑娘的戰士立刻讓開。

戰士隊長走過來並將手裏的長劍遞給身邊的親信,摘掉頭上帶着面罩的重盔,單手解開重鎧腰部的皮扣帶。

金髮姑娘坐在沙地上,她覺得自己的肋骨可能都被戰士一腳踢斷了。

戰士隊長解開胸甲的扣帶,身邊的親信卻是在這時候湊過來,低聲在他耳邊小聲說:

“隊長,魔法師大人從那邊飛過來了!”

戰士隊長頓時煩躁地將鎧甲丟在沙地上……

“隊長,等會我們應該怎麼說?”

親信準備帶人攔住那位從空中趕過來的黑魔法師。

領主軍隊長揉了揉額頭,猶豫了一下,咬着牙盯着周圍的領主軍戰士們,對親信說:

“就說抓個姑娘送他……”

一旁在排隊等着的戰士頓時有些不情願地問:“隊長,我們真的要將這塊肉拱手讓人?”

“不然還能怎麼樣?難道要人家向團長報告,說我們無緣無故發個魔法信號彈戲耍他?現在軍團裏,我們和這些黑魔法師的關係本來就很緊張……你覺得板子落下來,凱勒軍團長會打在我們身上,還是那些魔法師貴族身上?”領主軍隊長恨聲地說。

他彎腰從沙地上撿起了胸甲,又將頭盔重新戴在頭上,煩躁的情緒已經逐漸平息下來,就聽他說:“想找女人,班克斯鎮的酒館裏,十枚銀幣就能找個賣酒女郎,難道不比這個強……他來了,你們都別說話,我來應付他!”

一羣領主軍戰士連忙散開,裝模作樣的警戒四周。

戰士隊長掀開頭盔上的面罩,用力揉了揉臉,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

一位黑魔法師騎着魔法埽把在河谷上空盤旋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敵情,看到那對領主軍戰士乖乖地等在河邊,就壓低飛行高度,向這些領主軍戰士靠過去。

“剛剛是你們發的信號彈?”黑魔法師飛到領主軍戰士隊長上空,一臉不悅的問道。

魔法埽把懸停在半空中,戰士隊長努力仰着頭,也只能看到他的鞋底,以及魔法埽把上面亮起的浮空法陣。

領主軍戰士隊長連忙點了點頭,對黑魔法師說:“魔法師大人,我們在這附近發現了一個叛軍……”

“發現了一個叛軍幹嘛要告訴我?難道不會接殺掉……”

還沒等黑魔法師說完,領主軍隊長就已經將身體讓開,顯露出河邊沙灘上的金髮姑娘。

黑魔法師原本不悅的臉上顯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他又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看到領主軍戰士正在周圍警戒,似乎這處河谷還算安全,這才慢慢地收回手心輸送的魔力。

浮空法陣的能量逐漸減弱,黑魔法師騎着魔法埽把緩緩地降落在河邊。

他站在眯起眼睛,盯着那位金髮姑娘,左手慢慢地颳着下巴上的胡茬,耐人尋味地說:“這就是你們發現的叛軍?果然有很大嫌疑!”

他色眯眯地向金髮姑娘走去,黑色的魔法長袍並不能給他帶來多少尊貴,就想死一隻張開翅膀在地上跳躍的黑鴉。

他的眼睛像毒蛇一樣,伸手捏住金髮女郎的下巴,黑魔法師將她頭抬起來。

金髮姑娘那雙充滿了恨意的眼睛,對着黑魔法師帶着一絲冷笑,用只有黑魔法師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站在河水裏等你多久了?”

黑魔法師一臉驚訝地看着金髮姑娘,不明白她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說出這麼一句。

一種莫名的恐慌從腳心衝到頭頂,小腹下面一種強烈的尿意湧上來。

他的魔法埽把還懸浮在不遠處,來不及往回跑,他伸手從魔法腰包裏摸出一卷兒魔法盾卷軸,短促地咒語聲,一隻金色半透明的蛋殼將他罩住。

就在此刻,河水中浮出來一顆巨大眼球,就在一陣令人頭暈目弦的咒語聲中,一點點漂浮在空中。

還沒等其他人又任何反應,一道由黑霧組成的圓環就在咒語停歇的瞬間,猛地向外擴散而出。

‘沉睡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