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接着,昆塔斯大劍士又壓低聲音對着切斯特大劍士說:
“有人看到了高塔的後面有個血池,一羣僕從正在用血肉澆灌惡魔植物,還有人說魔法塔裏面就有惡魔之門……難道這都不值得我們轉身回去處理一下?”
“我也不是說不值得,就是希望可以把這個時間稍微延後一點……”
“我覺得這次黑魔法隱修會玩了個大的,他們借麥克唐奈領主的名義,已經將乾布位面牢牢地控制在手裏面了,我不知道乾布位面的貴族社會腐爛到什麼地步,但現在顯然值得我們進一步調查一下!”
切斯特大劍士耳朵微微一動,轉頭看向麥克唐奈領主,對昆塔斯大劍士說:“他醒了……有些事情你可以問問他!”
昆塔斯大劍士面對麥克唐奈領主就沒有那麼好的脾氣了,他俯身伸手將麥克唐奈領主的衣領抓住,整個人提了起來。
麥克唐奈領主緊閉雙眼,一聲不吭,他那劇烈的喘息已經無法掩飾,尤其昆塔斯大劍士捏住他的脖子,麥克唐奈領主便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昆塔斯大劍士將他丟回樹下。
……
“蘇爾達克子爵……”昆塔斯大劍士喊着蘇爾達克的名字。
蘇爾達克連忙從人羣裏站出來,快步走了上來,說道:“昆塔斯大劍士,您叫我?”
“幫我們的領主大人治療一下……”昆塔斯大劍士指着麥克唐奈領主,說道。
蘇爾達克看到麥克唐奈領主身上也沒有什麼傷,不過還是按照昆塔斯大劍士的吩咐,對麥克唐奈領主施展了一次聖光術,聖光落在麥克唐奈領主的身上,讓他變得好受一點。
還沒等麥克唐奈領主喘口氣,就感覺一隻大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昆塔斯大劍士並指爲刀,連招呼都沒打就砍在了麥克唐奈領主的脛骨上,兩根小腿骨應聲而斷,在夜裏發出清晰的骨折聲。
麥克唐奈領主發出一聲慘叫,卻是被另外一位劍士提前捂住嘴巴,只能發出悽慘的嗚咽聲。
“蘇爾達克子爵,再幫我們的領主大人治療一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他在我手中死掉……”
昆塔斯大劍士說着,又伸手按住了麥克唐奈領主另一條腿的膝蓋。
麥克唐奈領主發出求饒的信號,昆塔斯大劍士微微皺起眉頭,向旁邊啐了一口吐沫,這才嘲諷道:“一位領主大人怎麼連這麼點忍耐力都沒有?”
“說吧,你究竟是怎麼和黑魔法隱修會那幫人勾結到一起的,別編謊話,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人一點耐心都沒有,要是我發現你說謊,我就將你的骨頭一根根敲斷,還能保證你不死……”
昆塔斯大劍士惡狠狠地說道,配合他臉上的疤痕,身上墳起的肌肉,還真是一副兇聲惡煞的模樣。
那名劍士鬆開麥克唐奈領主的嘴巴,麥克唐奈領主發出一種無法壓抑的低低呻吟……
蘇爾達克將他斷腿扶正,再次施展聖光術加速他的傷口癒合。
“好了,保證他不會死就行……”昆塔斯大劍士攬着蘇爾達克的肩膀,對他親切地說道。
麥克唐奈領主這時候稍微恢復過來一點兒,仰身躺在林地上,昆塔斯大劍士蹲在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蒼白的臉頰,催促道:“快點說,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麥克唐奈領主咬着牙,擦掉了嘴角的鮮血,虛弱地說道。
第956章 鎮上守夜人
……
麥克唐奈領主的莊園裏一片凌亂,莊園守衛們像一羣無頭蒼蠅一樣不斷地跑回莊園,又從莊園裏進入山嶺搜索領主大人的下落。
兩支五百人的騎兵營和一支一千五百人步兵營,在天剛剛擦黑的時候抵達莊園外面,開始地毯式搜索這片山林。
黑魔法師們也騎着魔法埽把飛在夜空中,他們不停向天空中打着微光照明彈,儘可能給地面部隊提供照明光線。
可突擊小隊此刻已經帶着麥克唐奈領主,沿着河溪小路繞過這片山林,向來時的那座小鎮靠攏。
切斯特大劍士與昆塔斯大劍士兩人的爭論,最終昆塔斯決定還是尊重切斯特的意見,畢竟他的方案更加穩妥一些。
而且麥克唐奈領主比想象中更加難對付,他的雙腿雙臂都被昆塔斯大劍士動手刀斬斷,就連鎖骨也被斬斷,可麥克唐奈領主半句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吐露。
昆塔斯大劍士覺得需要貝納城情報公署專門做刑訊的人來審問麥克唐奈領主,或許能獲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所以突擊小隊在喫完晚餐後,只是休息了短短一小時,就立刻拆除了臨時帳篷,連夜離開了這片林區。
從木庫索城聞訊趕來趕來進行地毯式搜索的騎士營和步兵營兩千五百名士兵在這片山嶺裏搜索的時候,突擊小隊已經走出山嶺,分成四個小組分散進入市郊的小鎮裏。
……
蘇爾達克帶着薩彌拉和西雅還好說,但是雙頭食人魔目標就太醒目了。
所以四人沒辦法以冒險團的身份住進旅館裏,只能在鎮上找了一間看起來還算僻靜的房子。
說起來也巧,這座房子裏只有住了一個獨居的守夜人。
蘇爾達克和古力特姆走進院子的時候,這位守夜人已經穿好了大衣,手裏提着一盞馬燈準備推門上街,開始夜晚的工作。
等他看清面前站着一名雙頭食人魔,頓時把他嚇得混了過去,蘇爾達克當然不會讓他昏迷太久,等這位守夜人從昏迷中醒過來,頓時鼻涕眼淚什麼的都流出來。
房間客廳顯得很狹小,蘇爾達克將木桌上的一套茶具撥到地上,摔得粉碎。
又在房子主人面前的桌面上擺了一把匕首和一枚金幣,請他做了一道看起來很簡單的選擇題。
這間房主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十分明智地撿起金幣,還將金幣塞進了嘴巴里用力咬了咬,才飛快地將金幣算進褲襠旁邊的口袋裏。
“你們是下游林場那邊的叛軍?”守夜人猜測道。
蘇爾達克不置可否地坐在他對面,盯着守夜人。
這位守夜人咬咬牙,捲起一條毛毯和一條皮褥子鑽進儲藏室裏,並將儲藏室的入口重新蓋好。
根據與蘇爾達克做的協定,蘇爾達克小隊明早離開這裏,守夜人就恢復自由。
雖然他很有可能失去鎮上守夜人這份工作,但是有了這枚金幣,他大概還能舒舒服服的過上大半年時間,這段期間可以不用工作……
房子雖然小點,但是各種設施還是蠻齊全的。
當蘇爾達克決定在這裏住上一晚,西雅就已經鑽進那間簡陋浴室裏,開始給自己渾身補個水……
薩彌拉主動走上屋頂,這間房子沒有閣樓,她就半躺在瓦礫上,好在乾布位面剛好是夏天,只要在身下鋪上一張皮褥子,躺在屋頂騎士還蠻舒服的。
古力特姆就坐在客廳裏的地毯上,他需要喫頓好的來補充體力。
蘇爾達克打量着這座破舊的房子,屋子裏除了沙發、壁爐和一隻燒得黑漆漆的鐵鍋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
不過蘇爾達克可不缺物資,他從魔法揹包裏翻出一些烤餅和兩盒午餐肉罐頭,又拿出自己的鐵鍋在壁爐裏燒了一鍋水,給食人魔做了一頓夜宵。
“我們只要在這裏等到天明,然後再去找切斯特大劍士他們匯合,就能離開乾布位面了。”
蘇爾達克咬了一口麥餅,對食人魔興致勃勃地說。
“莊園那邊魔法塔裏的惡魔之門怎麼辦?”食人魔認真地問道。
“估計要等返回貝納城後,凶h院做出決議再說……”蘇爾達克說道。
夜裏蘇爾達克躺在客廳裏的沙發上,躺在地毯上的古力特姆鼾聲如雷,他幾乎都沒怎麼睡,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浮現出那些張牙舞爪的黑色包心菜,每一棵包菜都露出了血盤大口不停地開合……
早餐就是昨晚喫剩下的混合着午餐肉的烤餅粥。
隨後打開地下儲藏室,看到那位守夜人躺在狼皮褥子上,還在呼呼大睡……
大概是感受到儲藏室的光,守夜人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從儲藏室裏的地板上爬起來,眯着眼睛看着儲藏室門口的蘇爾達克,再次向蘇爾達克問道:
“你們是林場的反叛軍嗎?”
蘇爾達克想了想,笑着對守夜人說道:“算是吧!”
“那你們等等……這枚金幣我可不能收,聽說你們那邊的經費很緊張,可惜我手裏也沒什麼錢,又特別怕死,沒辦法資助你們,也不想加入你們。”
守夜人坐在儲藏室的門口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末了還想把那枚金幣還給蘇爾達克,讓蘇爾達克倍感意外。
“你也反對麥克唐奈領主統治?”蘇爾達克問道。
“反對有什麼用,人家都已經把傳送門拆了,徹底和貝納行省脫開關係……”守夜人發出一聲感慨,又說:“爲了支持這場戰役,大家已經把能值錢的東西都拿出去了……”
蘇爾達克不想與這位守夜人聊這些,便站在儲藏室門口說:“我們離開之後,你最好老實在家裏呆到晚上再出去!”
他向前走了兩步,又轉身返回來。
守夜人一臉緊張地看着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金幣來,拋給了這名衣衫襤褸的守夜人,說道:“昨晚打碎了你的一套茶具,這個算是賠給你的……”
說完便帶着食人魔、薩彌拉和西雅三人走出了這間偏僻的院落。
“盯着點兒,他要是跑出去報信,就射死他……”
蘇爾達克對身旁的薩彌拉小聲說道。
第957章 卡在門裏的惡魔
麥克唐奈領主莊園
院子裏的屍體已經被守衛們清理乾淨,但院門口的大鐵門切卻還沒來得及修,所有莊園守衛都已經被押解到木庫索城軍部。
石板路上的血跡沒辦法沖洗掉,只能暫時在上面鋪上一層沙土。
現在負責麥克唐奈莊園防務的是麥克唐奈軍團第五、七騎兵營,執掌家族及莊園內外事務的也換成了麥克唐奈領主的四兒子馬卡姆唐奈子爵。
這位年輕的子爵手裏掌握着唐奈家族半數兵權。
麥克唐奈領主被人劫走之後,馬卡姆雖然不是唐奈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卻是比誰都要有更多的話語權。
麥克唐奈領主的一羣妻子們焦躁不安,大家都人心惶惶地等在內院裏,她們甚至已經收拾好了金銀首飾。
派出侍女們到莊園前庭打探情況,看樣子都想離開這……
誰能想到這個莊園居然在麥克唐奈領主被劫持後迅速分崩離析。
……
莊園前院和後院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互不干擾。
平日莊園裏的侍從們將那邊視爲禁區,曾有人不小心走進後院,就再沒有走出來。
後來聽說是被一羣惡犬咬死了,屍體都沒能擡回來。
昨天那場戰鬥,從後院裏衝出來那麼多面目可憎的惡犬,就更沒有人敢靠近後院了。
事實上,莊園裏的人都知道麥克唐奈領主在後院裏養着一羣魔法師,這些人平時基本上都不出門,他們整天都把自己關在高塔裏搞研究。
麥克唐奈領主只有遇見一些難以抉擇的事情,才偶爾去後院一趟。
隨後他就會做來一些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向乾布位面的子民加收戰爭稅,這讓本來生活富足的乾布位面,一下子冒出來很多破產者。
比如,向貝納行省宣佈塔拉帕敢地區獨立,隨後爆發了貝納行省近幾十年以來最大一次內戰,塔拉帕敢南部瞬間變成了戰場,無數農田、果園在這場戰爭中被徹底摧毀。
又比如,向所有人宣佈無家可歸的貧民和流浪者有罪,派出治安團到處緝捕他們並將他們關押在一座集中營裏,那座集中營非常的詭異,只要進去就沒有人能從裏面再走出來……
有人說後院裏住着的那位大人物,纔是乾布位面真正的主人。
……
格羅弗·盧卡茲顯得有些焦慮,他穿着一件米索莉魔法長袍在魔法塔裏走來走去。
蒼老的面容上刻滿了歲月的褶皺。
他的手裏抓着一根魔杖,身材有些佝僂駝背,他有些坐立不安地望向魔法塔頂的平臺中央的一扇惡魔之門。
這扇高達兩米的惡魔之門孤零零立房間當中,整個傳送門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扁口酒瓶,上面凸起的部分是一隻惡魔雕像,黑漆漆的顏色毫無美感。
在惡魔之門中間本應該是鏡面的位置,居然從裏面伸出來一顆長出兩隻鹿角的惡魔,這隻惡魔卡在傳送門口,臉上寫滿了疲倦與暴躁。
他有兩顆黑白分明的眼珠,正隨着盧卡茲魔法師轉來轉去。
房間裏的木質地板上鋪着數十塊魔法符文金屬板,金屬板上組合而成的魔紋法陣正在不斷地從四周聚集魔力,這些魔力不斷的輸送給惡魔之門,讓它繼續維持下去……
格羅弗·盧卡茲是黑魔法隱修會貝納行省塔拉帕敢地區的區域負責人,乾布位面宣佈獨立就是他做出來的決定。
或許是累了,他的步伐變得越來越遲緩。
那隻卡在惡魔之門裏的惡魔眨了眨眼睛,有些暴躁地說:“盧卡茲,你的身體一直在不停地顫慄,你怕了?”
盧卡茲轉過身,看着卡在惡魔之門裏的惡魔,他可不怎麼怕它。
它現在卡在惡魔之門裏,頭顱、右肩、右手臂從惡魔之門裏露出來,顯得有些尷尬。
可是如今它又無法退回去,只能卡在惡魔之門上,這些天一直都在思考着解決方案。
盧卡茲魔法師聲音有些低沉,這座惡魔之門是他召喚出來的,已經維持了快有一個多月了,可惜現在這位魔族的狀態越來越糟,盧卡茲魔法師身體裏魔法池也已經快要枯竭。
昨天他看到一支由二轉劍士組成的小隊,心裏面就更加擔心起來。
他對卡在惡魔之門裏的這位惡魔說道:
“我就說他們會殺過來的,那個麥克唐奈根本就不可靠,就算是毀掉傳送門他們也一樣有辦法過來,現在這次來的都是二轉強者,他們一定是發現我們了,緊接着就會有執法團那些魔法師追過來,我們必須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