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42章

作者:海逸小猪

戰場上有小股惡鬼隊伍朝着這片坡地衝過來。

重甲步兵團的戰士們立刻在這些牀弩前面組成一道厚實的盾牆,在弩兵操作手們嘶啞的叫喊聲中,牀弩的弓弦開始緩慢的拉開,一支支巨型弩箭從箭槽中探出頭,露出鋒利的刃口。

蘇爾達克帶着第二小隊也是盾牆的一部分,這時候,他與何博強肩並肩擠在一起。

四周的那些重甲步兵戰士都顯得格外緊張,要不是各自的隊長們約束,恐怕這些戰士早就四散奔逃了。

相比之下,第二小隊的戰士們就顯得格外的與胁煌行£爲鹗坎粌H都非常的鎮定,而且神色也絲毫沒有緊張情緒,他們的眼睛緊緊盯着那些從正面衝過來的惡鬼,呼吸居然十分平緩。

奧古斯塔斯和大鬍子卡格爾兩個人很有節奏地敲擊着手裏的盾牌,這是第二小隊自己人才知道的暗號,當惡鬼衝上的一瞬間,奧古斯塔斯和大鬍子卡格爾將會搶先一步頂上去,其餘隊員會後撤半步,然後集中所有力量先將大鬍子面前的惡鬼幹掉,然後在合腥酥W古斯塔斯面前的惡鬼幹掉。

這種戰鬥方式已經在第二小隊中演練數次,只不過在此之前,都是蘇爾達克和何博強在硬抗惡鬼。

在奧古斯塔斯和大鬍子卡格爾捕獲了魔羚羊之後,他們也獲得了有效期三天的‘神佑之體’和‘祝福之盾’,接這次任務的時候,兩人身上的增益效果剛好還可以維持一天多,因此這次作戰以奧古斯塔斯和大鬍子爲核心。

事實證明,‘神佑之體’和‘祝福之盾’還是挺靠譜的,一輪弩箭射出去之後,還能邁開腿衝到山坡上的惡鬼只剩下了五隻。

奧古斯塔斯看到衝向第二小隊這處盾牆似乎只有一隻惡鬼,居然花式作死,他從後腰摸出一把手斧來,趁着那些惡鬼距離重甲步兵佈置的盾牆還有二十來米遠的時候,甩手朝着不遠處一隻惡鬼丟出一把手斧去。

那把手斧正好砍在疾奔的惡鬼肩膀上,成功將這隻惡鬼的目光吸引過來……

第101章 山坡之戰2

看到兩隻惡鬼同時衝上來,蘇爾達克用手肘頂了一下何博強。

一旦奧古斯塔斯和卡格爾兩個人頂不住,他們兩人就必須頂在最前面,以確保這處的盾牆不會被惡鬼沖垮。

大鬍子卡格爾手中舉着盾牌,對着奧古斯塔斯大聲抱怨了一句:“你真是個瘋子!”

雖然他嘴裏這樣說,面對衝上來的惡鬼,只能屈膝弓步擺出了防禦的架勢,同時招呼身邊的戰友向後撤出半步,雖然這些重甲步兵戰士也要力抗衝上來的惡鬼,但是主要扛住惡鬼攻擊的人還是大鬍子和奧古斯塔斯。

就在惡鬼衝上來的瞬間,盾牆突然將向後挪了半步,兩名持盾戰士身爲凸顯。

其他地方的重甲步兵戰士還來不及發出警示,那兩隻惡鬼就已經撞了上來,奧古斯塔斯和卡格爾手裏的盾牌爆閃出一層銀色符文,這些魔法符文在盾牌上光芒大熾,那兩隻惡鬼此時再想急停已經完全來不及,重重地撞在兩人身上,手中的利斧朝着藏在盾牌的兩人頭頂砍過來。

何博強和蘇爾達克早就做好準備,就在那兩隻惡鬼的鋸齒大斧斬落的瞬間,提着手裏的盾牌衝上去補位,將兩隻惡鬼穩穩地擋在盾牆之外。

躲在盾牆後面的重甲步兵戰士當然不會放過這樣難得機會,紛紛將手中的帕格立歐長矛刺出來,在惡鬼身上捅出數個血窟窿來,兩隻惡鬼受傷之後,爆發出更強的力量,手中的鋸齒大斧砸在那些刺出來的長矛上,幾根帕格立歐長矛在劇震之下應聲而落。

幾條早已準備好的繩索紛紛拋出來,套在提醒壯碩的惡鬼身上。

這時候,奧古斯塔斯與大鬍子卡格爾已經在劇震之下恢復過來,兩人奮不顧身地再次頂在惡鬼面前,將手裏長劍刺向惡鬼的小腹,紫黑色的粘稠血液飛濺了奧古斯塔斯一身。

這傢伙就是個瘋子,根本不顧惡臭的黑血,舉着盾牌頂在那惡鬼的身上,根本就不給惡鬼任何喘息機會。

後面第二小隊的戰士同時用力拉動繩索,將惡鬼拖倒在地。

蘇爾達克矯健地衝到惡鬼頭顱旁邊,單手抓住惡鬼戰士剛剛鼓包的短角,將他的頭顱斬下。

看到第二小隊與惡鬼正面硬撼的場面,周圍其他步兵小隊也是目光復雜,有人露出滿臉的震驚,有人則是一臉的羨慕,也有些人先是臉上掛着譏嘲之色,大家的表情不一,很少有重甲步兵小隊能夠在陣前如此輕鬆的反殺惡鬼。

這些目光隨着兩隻惡鬼被輕鬆搞定,盾牆周圍的那些步兵戰士士氣大振,紛紛湧向其他三隻惡鬼。

雖然那三隻惡鬼已經衝破盾牆,並且周圍有數十步兵戰士受傷,卻被從後面撲上來的步兵戰士重重包圍,最前面的盾戰士抵擋住惡鬼的反擊,後面無數長矛手將帕格立歐長矛刺入惡鬼的身體,直至惡鬼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再看第二小隊這邊,兩隻授首的惡鬼頭顱已經被砍下來,隊長蘇爾達克一邊斥責奧古斯塔斯,一邊將惡鬼身上的黑紋魔皮剝下,那張黑紋魔皮已經被剝下了大半。

擋住這波攻擊之後,操控牀弩的輔兵們就要跑向遠處的坡地,他們要趁着第二波惡鬼衝上來之前,將戰場上那些被巨型弩箭射殺的惡鬼頭顱砍下來,同時那些巨型弩箭也要全部撿回來。

戰場瞬息萬變,也許這時候的命令是原地待命,下一刻就要要求牀弩立刻抵達坡頂,又或者還會有一隊惡鬼從主戰場分割過來,繼續衝擊牀弩所在的坡地,所以留給牀弩輔兵們的時間非常有限。

另外,戰場上些被巨型弩箭射中的惡鬼也不會當場立即暴斃,很多惡鬼都只是受了傷困頓在原地,僅僅只是幾名輔兵,並不能處理掉那些受傷的惡鬼,操控牀弩的弩兵們在戰鬥中又不允許離開牀弩,這種情況弩兵們往往會請步兵戰士幫忙。

第二小隊瞬間變成最受歡迎的戰士小隊,弩兵隊長向蘇爾達克提出邀請,只要第二小隊肯去清掃戰場,就可以與弩兵共同分享戰場上的那些戰利品。

對這種好事,蘇爾達克當然是不會拒絕,輕輕地揮了揮手,第二小隊的戰士們就迅速撲向下面的那片坡地。

又一波巨型弩箭從何博強的身後飛馳而過,射向遠處的主戰場,數只惡鬼被巨型弩箭洞穿身體……

蘇爾達克和何博強這時候衝到距離陣地最遠的一隻惡鬼身邊,只見他腹股溝處插着一支巨型弩箭,跌坐在山坡草地上,看到有人類步兵戰士從過來,立刻發狠操起手中利斧,忍痛將身上的巨弩斬斷,居然帶着半截兒扎進身體的弩箭,手持鋸齒大斧從地上站起來,擺出一副戰鬥的架勢。

嚇得一起前來打掃戰場的那位輔兵一屁股坐在地上,將手裏武器盾牌統統丟掉,拼了命地從地上爬起來,連聲怪叫着往回跑。

蘇爾達克與何博強兩人沒有退縮,他們倆甚至任何遲疑,一手舉盾,一隻手持劍,從兩側攻向那惡鬼。

惡鬼身上插着一支巨型弩箭,行動笨拙不堪,手中巨斧有些牽強地劈向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揮盾迎上。

巨斧與盾牌撞在一起,盾牌上爆出無數銀色符文,那些符文彷彿擁有巨大排斥力,讓惡鬼持斧之手微微揚起,何博強一劍捅穿了惡鬼的心臟……

還沒等那輔兵跑遠,那隻身受重傷的惡鬼仰面摔倒在地,又被蘇爾達克一劍砍下了惡鬼的頭顱,才臉色蒼白的跑了回來,看到惡鬼身上斷成兩截兒的巨型弩箭,那位輔兵只能一臉尷尬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着蘇爾達克與何博強卑微一笑。

第二小隊戰士迅速地大清掃了山坡前的戰場,在第二波惡鬼衝上來之前,拎着四顆惡鬼頭顱順利返回。

惡鬼們感受到牀弩的威脅,分派出更多的惡鬼衝向這邊的坡地,但是中途卻被斜下里插進來重騎兵擋住。

馬車伕揚起馬鞭,驅使恢復了一些體力的古博來馬,在步兵戰士們的幫助下,這些牀弩總算再次轉動車輪,向坡頂移動,而在山坡上留下了數十條深深地車轍痕跡。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前鋒線上的惡鬼軍團纔算撤走,這些惡鬼至始至終都沒能攻破山坡上的防線摧毀這些牀弩,不過與之交戰的重騎兵團也是損傷慘重,雖然二十架牀弩在大半天的時間裏,陸續射出將近千支巨型弩箭,但是這並不能減少重騎兵們的傷亡。

惡鬼們丟下了近百具屍體,退回摩雲嶺的深處。

而重騎兵們也在這短短半天時間裏,倒下了兩百多名重騎兵戰士。

戰場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馬蹄幾乎將這片戰場上的草皮踩爛了,一些古博來馬披着沉重披掛甲躺在戰場上,有的腸穿肚爛,有的乾脆馬首被利斧直接砍下來,有些則是馬腿從中折斷,每八匹馬用鎖鏈連在一起,只要有三五匹馬倒下,就意味着這隊重騎兵暫時失去了作戰能力。

重甲步兵團進入戰場之後,迅速對戰場上的重騎兵展開救援,這裏山林卸啵瑩茏銎饋矸浅5暮唵巍�

看着戰場上倒下的百十匹戰馬,奧古斯塔斯揉了揉受傷的右臂,一臉無奈地吐槽道:

“今晚上又有馬肉喫了,希望這次的烤肉餅沒有惡鬼身上的臭味……”

第102章 戰馬

夜晚降臨,天幕就像是被夜之女神披上了一層黑紗,轉眼間便是星河璀璨。

遠處巍峨的摩雲嶺沉寂在夜色中,在黑暗中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陰影,那些山峯頂上的樹海完全消失在眼前無盡的黑暗中。

傷亡近半的重騎兵終於趕在天黑之前完成了撤離行動,如今所羅門·鮑恩侯爵手下最精銳的構裝騎士團正式進入摩雲嶺正面戰場,跟隨五百名構裝騎士們一同進入的還有五十架投石車,因爲戰場上有佈置了大量的牀弩和投石車,重甲步兵團目前主要任務就是守住這些軍械,因此三支重甲步兵團輪流在前線戰場上看守。

蒙德·戈斯伯爵的五十七重甲步兵團,作爲遠征軍裏傷亡比較少的一支重甲步兵團,再一次被要求頂在最前面。

西德尼男爵率領第四大隊的重甲步兵戰士進入前線陣地,剛好在坡地最高處一排牀弩下面,看到正在和一羣弩兵煎馬肉餡餅的第二小隊戰士,當時現場氣氛極爲融洽。

馬肉這東西,只有在重騎兵團和構裝騎士團傷亡慘重的情況下,纔會出現在步兵們的菜譜裏。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戰場上星星點點的火堆是那些死去的惡鬼,當它們的頭顱被戰士們砍掉並用生石灰醃製起來,身體上的黑紋魔皮被殘忍的剝掉以後,剩下的就會曝屍荒野,作爲戰爭的勝利者,帝國步兵戰士可不會爲這些惡鬼浪費體力,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是會拿起手裏的火把,走到一具具惡鬼屍體前面,將它們的屍體點燃。

當這些惡鬼死後,他們身體裏粘稠的黑紫色血液就變得極易被引燃。

因此在暗夜裏,野外的戰場上就會出現一簇簇的篝火,這些篝火會一直燒到惡鬼屍體只剩下白色骸骨,山野間的風會將這些骨灰吹得戰場到處都是。

蘇爾達克坐在一架牀弩操控臺前,正與這羣牀弩士兵的大隊長勾肩搭背地聊天。

將近一天時間的相處,讓這位弩兵大隊長已經深刻瞭解到蘇爾達克的實力。

西德尼男爵騎着馬走到坡頂,身後是排列整齊的三百名重甲步兵戰士,蘇爾達克連忙領着西德尼男爵來到佈置好的營地住所,第四大隊的營地被安置在山坡另一面,除了搭建好的營地帳篷之外,蘇爾達克還爲第四大隊的步兵戰士們準備好了熱乎乎的馬肉餅。

這種馬肉餅是用精瘦馬肉剁碎,在裏面添加一些荸薺和洋蔥、胡椒粉、鹽之後,簡單烘烤而成,每個馬肉餅差不多都有手掌大小,外表一層稍微有些焦糊,何博強感覺那種味道有點像剛從油鍋裏炸出來的獅子頭,還沒有上蒸鍋蒸,沒有淋上一層美味湯汁的那種,不過能夠在戰成上喫到這種烤制的東西,而不是像漿糊一樣的行軍口糧,當然這也算是難得的美味。

看到自己還沒有出面,手下戰士就被安置得極爲妥帖,西德尼男爵跳下馬,將馬繮繩丟給身後的隨從,踱步來到蘇爾達克的面前,摘掉手上的白手套,親切地拍了拍蘇爾達克的肩膀。

“事情考慮得怎麼樣?”

男爵大人盯着蘇爾達克,殷切地問道。

見到蘇爾達克回答有些猶豫,西德尼男爵就感覺到了,蘇爾達克回家的念頭大過了成爲騎士的念頭。

不過這件事關係到第四大隊的中隊長任命問題,西德尼男爵希望這些中隊長當中能有一位是自己的親信,可供選擇的人選少之又少,這位蘇爾達克平民出身,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西德尼男爵湊近蘇爾達克,壓低聲音對他說:

“不要以爲這種事經常會有,有些人等了幾十年,都未必能趕得上一次。”

他見到蘇爾達克聚精會神地聽着,於是便接着說:

“能夠成爲格林帝國正是冊封的騎士,你會擁有許多特權,比如你可以在自己的土地收稅,每年只需要象徵意義地向帝國交一點點即可。”

土地與賦稅永遠是壓在平民背上的兩座大山,蘇爾達克聽見西德尼男爵這樣說,便有些動心了。

西德尼男爵繼續說道:

“這次中隊長空缺的備選人,並不是只有你一個,如果你沒有爭過他們,我可以請蒙德·戈斯伯爵在你的退役申請書上簽字,讓你回家的旅途一路暢通無阻,而且你可以成爲我的扈從,就算你回到海蘭薩,遇見任何難題都可以拿着身份銘牌到阿科爾溫領,尋求我的幫助,即便我不在,我的管家也會處理好這一切,給予你一定的幫助。”

這次西德尼男爵是帶着極大找鈦淼模K爾達克雖然不知道西德尼男爵爲什麼會這樣熱切地希望自己成爲一名騎士,但是卻可以看到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

在西德尼男爵的面前站直身體,蘇爾達克說道:

“西德尼男爵,我願意接受這次騎士選拔。”

見蘇爾達克答應下來,西德尼伸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好好幹,我看好你!”

被西德尼男爵用親切的眼神盯着,蘇爾達克忽然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一些不自在。

……

何博強正蹲在一匹雙腿受傷的戰馬前,用剝皮小刀將一段樹枝削得平平整整,然後將斷掉的馬腿用亞麻布緊緊纏上兩根夾板,這樣接好的斷骨便不回引發再次錯位。

這是一匹從戰場上撿回來的腿部受傷的古博來戰馬,何博強看到它的時候,它披着一身沉重的披掛甲臥在泥坑裏,鎖鏈將它和其他一些死馬拴在一起,那些戰死的重騎兵們已經抬會了後方,大概明天就舉行告別儀式吧。

周圍很多奄奄一息的戰馬,那些戰馬身上的傷多半已經治不好了,步兵戰士們並不介意用手裏的長劍送它們最後一程。

只是這匹戰馬卻只是傷到了腿,如果醫治的及時還是有機會好起來的。

後勤部有限的吡Τ诉送戰場物資之外,還要咚统^兩百具重騎兵屍體,這些受傷未死又只能留在戰場卟换厝瘃R和那些已經戰死的戰馬,在這裏統統只有一個稱呼:馬肉。

何博強看到這匹馬還有救治的可能,捨不得將這樣一匹膘肥體壯的戰馬當場殺掉,就跑去坡頂找來拉載牀弩的馬車伕,請他用拉牀弩的騾子將這匹受傷戰馬拉回山坡營地這邊。

那馬車伕知道何博強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又是一位地位低下的重甲步兵戰士,見到何博強一頓比比劃劃地,就不願意幫忙,最後還是銀燦燦的銀鏰更加有說服力,成功讓那名馬車伕改變了注意。

對此奧古斯塔斯就感覺到十分不解,在他看來,一枚銀鏰兒在戰場上幾乎什麼事都做不了,哪裏有一名重甲步兵戰士的情分值錢?

不管怎麼說,這匹受傷的戰馬解下身上那套昂貴的披掛甲之後,就成爲了一塊活着的馬肉,被何博強帶回了坡頂營地。

在紅襪子的幫助下,何博強成功地將戰馬的前腿綁上夾板。

“其實,就算將它治好,步兵戰士也不可能擁有一匹戰馬,而且它身上還有重騎兵團的烙印,現在它是堆馬肉,等到治好了以後,重騎兵團會有人出面找你索要的戰馬的,他們可不會認爲你將這匹戰馬治好了,這馬就屬於你……”大鬍子卡格爾在何博強身後,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

何博強最後只是拍了拍卡格爾的肩膀,示意這些他都知道。

救治這匹戰馬,只是單純的想要救活它而已……

第103章 戰馬2

何博強從戰場上救回來一匹斷了腿的戰馬,已經成爲了第二小隊最近這幾天主要話題之一。

第二小隊的戰士們一致認爲應該給這匹折了腿的馬留下最後一點尊嚴,讓它體面的死掉,最多大家不去享用它的馬肉,在高崗上挖一處墓地給它埋起來,就算遠征軍裏陣亡的戰士也沒有這種待遇,這個提議被何博強拒絕了。

那匹斷了腿的戰馬不肯老老實實地臥在地上,幾次強行讓自己站起來,都導致了何博強綁在馬腿上的夾板鬆動,剛恢復了一些的馬腿再次引發骨折,最後何博強只好用苫布將戰馬兜起來吊在樹上,只露出馬頭和四條馬腿在外面,才讓這匹戰馬老實下來。

自從那匹戰馬被吊在樹上之後,何博強每天便多了一個任務,就是要每天早上等着露水散盡跑到山坡下面水草豐茂的地方割草餵馬。

好在這幾天第二小隊一直駐紮在這處坡地上,重甲步兵戰士圍着這座坡地構建了一些防禦工事,阻止惡鬼們的突襲,惡鬼想要佔據這塊坡地,就必須衝破戰場上佈下的層層防禦,因此駐紮在這的步兵戰士只需要防止惡鬼小隊晚上的偷襲即可。

第二小隊在這片坡地上駐守了差不多一週的時間,連續兩晚遭遇到了惡鬼的突襲,不過都被山坡下面的暗哨及時發現,成功阻止了惡鬼的突襲。

何博強每天都會嘗試用身體裏透出的神聖之力爲戰馬治傷,淡金色的光芒從何博強的手上透出,他能感受到那股微光中散發的暖意,每當給那匹吊在樹上的戰馬治療時候,它表現得極爲安靜,似乎也能感受到光芒裏的恢復力量。

到了第五天早上,何博強跑去給那匹戰馬喂草料,發現馬腿上纏繞的亞麻布繃帶和板夾都已經被掙斷了,那匹馬看到何博強揹着一筐草料趕過來,竟然對着何博強‘咴咴咴’的叫了起來。

何博強沒有想到這匹戰馬斷腿竟然恢復得這麼快,嘗試着解開弔在戰馬身上的繩索,讓四條馬腿着地,那匹馬穩穩地站在樹下的草地上,兩隻受傷的前腿不停的踢踏着地面的青草,看上去有種想要迫不及待的掙脫束縛,在山坡上跑一圈的架勢。

何博強將它身上的繩索解開,那匹戰馬就像離弦之箭一樣竄出去,在山坡的草地上撒歡奔跑了幾圈,最後山坡下面水草豐茂的地方停下,安靜地喫起草來。

這時候,何博強才意識到自己身體節點釋放出來的神奇力量,居然還帶有治癒之力。

何博強坐在樹下,集中精神操控神識海那股力量,發現其實那些淡金色的力量來至於身體內被點亮各個節點,一絲絲神聖之力從節點稀出,在何博強的識海中形成一股氣團,隨着自己的意念,那氣團可以到達全身各處,也可以通過手心透出體外,只是那股力量到達體外之後,想要控住住就需要花費更多的精神力量,這股精神力維繫着的神聖之力最終還是會手心中隨風消散。

如今何博強身體裏的節點依然在有序的被點亮,可能是最近頻繁戰鬥的原因,被點亮的節點數量已經達到了十五處,但是何博強卻能感覺到身體力量方面增長得十分緩慢,好像自己需要某個契機才能讓突破。

不知不覺地在這處高崗上坐了好久,等到何博強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那匹戰馬居然就安靜地站在自己的身邊,正低着頭啃食着腳下的青草,那匹戰馬看到何博強從樹下站起來,嚇得竄出老遠。

過了一會兒,見到何博強沒有任何後續動作,又‘踢踏踢踏’甩動着棗色的馬尾,跑到了樹下。

何博強想要走到那戰馬的身邊,戰馬似乎並不願何博強靠近,一人一馬保持着十米左右的安全距離。

“走吧,離開這兒,跑得遠遠地,別回來了,這裏會變得越來越危險,也不要再去給那些重騎兵們當坐騎,你可以享受一下屬於自己的自由……”

何博強對着那匹棗紅色的戰馬,用生澀地土著語說。

他並不是不能發音,只是每次想要說帝國語的時候,就變成一種失聲的狀態,何博強覺得這也許是一些心理障礙,可是回頭一想,又覺得自己心理其實挺健康的,沒有什麼自閉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