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大部分鬼紋紅蟻都被迫向南移動。
一些擁有戰鬥慾望的鬼紋兵蟻撲上來,安德魯一馬當先向前衝,進入二轉強者的境界之後,他的實力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對面前這些鬼紋兵蟻擁有絕對的壓制力。
混亂中很多鬼紋紅蟻想要向北逃,卻被騎兵大隊死死擋住。
騎兵們幾乎是踏着鬼紋工蟻的屍體在前進。
至於那些擁有進攻慾望的鬼紋兵蟻,一旦出現聚羣的情況,薩彌拉就會指揮兩隻雷霆犀背上的四架牀弩進行射殺。
這些鬼紋兵蟻分散夾雜在蟻羣中,根本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它們又沒辦法聚集在一起,一旦超過五隻鬼紋兵蟻並肩進攻,就會遭受牀弩獵殺。
偶爾頭頂上還會落下一顆火球。
蘭斯很快他就和另外兩位魔法師找到了戰鬥節奏,團隊協作的情況下,他們並不需要將這些鬼紋紅蟻當場殺掉。下面那麼多的騎兵,他們纔是獵殺鬼紋紅蟻的主力。
魔法師站在雷霆犀背上,頂多就是承擔了魔法威懾,一顆火球在蟻羣中炸開,雖然無法對紅蟻造成致命傷害,但是炸裂卻能讓蟻羣變得更加慌亂無措。
這種戰鬥只是在初期的時候顯得十分激烈,蟻羣一旦形成了撤退浪潮,峽谷裏面大部分紅蟻就被裹挾其中,風捲殘雲般地向峽谷南部逃竄。
很快這股蟻羣就又幾千只擴充到了上萬。
從雷霆犀背上放眼望去,這股紅色浪潮已經慢慢席捲到了峽谷中段的鬼紋紅蟻。
現在蘭斯才徹底明白蘇爾達克昨天在告示欄下說的那些話。
按照蘇爾達克說法,多丹峽谷目前根本就沒有鬼紋蟻后,他們參加騎兵營狩獵鬼紋紅蟻的行動,就是配合大部隊滅殺更多的鬼紋紅蟻。
蘇爾達克手裏還存有一些蟻后魔皮,等他們收穫了足夠功績,他就會將這些蟻后魔皮拿出來分給自己這些魔法師友人。
當然,自己組織團隊在多丹峽谷裏狩獵鬼紋紅蟻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峽谷裏只有普通紅蟻,無論獵殺多少都搞不到蟻后魔皮。
想要走出多丹峽谷,跑到丘陵山地裏去尋找鬼紋紅蟻。
呵呵!想多了。
只要看一看丘陵山地上那些如藍天上一片片白雲般的蟻羣,多丹鎮裏的傭兵團又不傻,誰會去冒險送死啊!
蘭斯發現這種戰鬥很爽,看到哪處戰況緊急,隨便丟出去一個火球,就能將那些鬼紋紅蟻嚇得四散奔逃,就像是草原狼在峽谷裏驅趕野牛羣。
蟻羣一旦移動起來就無法停止,後面的紅蟻會推着前面的紅蟻向前進發。
……
蟻羣跑到了多丹峽谷中段的時候,在峽谷裏狩獵紅蟻的傭兵團最先感受到壓力。
看着越來越多的紅蟻,傭兵團便開始向多丹鎮的方向撤退。
早晨的時候,這些傭兵團都接到了類似的通知,聽說是駐軍要進行一場大規模的狩獵活動,所有傭兵團都要隨時注意蟻羣的動向,一旦發現蟻羣異動,就要及時退到多丹鎮裏避難。
蟻羣如洪峯出現在多丹峽谷中段,許多傭兵團便提紛紛撤退。
等傭兵們跑回多丹鎮北城牆外的時候,才發現城牆前這片足有三四百米寬,一公里長的峽谷通道上已經豎滿了五米高的圓木圍牆,而且這些圍牆搭建得宛如迷宮一樣,這些圓木頂部都被削十分鋒利,面朝峽谷方向呈現出喇叭口形狀。
這些圓木防禦工事早在三天前就開始破土動工了,到今天大家纔算看到全貌。
傭兵們走進原木圍牆,圍牆裏面是一片巨大的廣場。
昂山和拉圖帶領原住民正在空地上挖坑,小鎮上差不多有兩千餘名原住民,不分男女幾乎全部在這,他們已經將伐木場裏的大型木料都叩搅藣{谷裏,終於趕在中午之前將所有原木豎起來。
現在大家的任務是挖坑,後面有幾名騎兵營的老兵,將一隻只連着引信的亞麻布包放進土坑裏,又讓後面的原住民將沙石填回去。
還有人用石灰粉在地上畫出標記,叮囑所有人標記區禁止踩踏。
在距離北城牆百米左右的土地上,擺着整整齊齊的一排原木搭建起來的拒路馬,拒路馬上面堆着無數乾草。
傭兵團退回這個巨大廣場,立刻就有城防守衛指引他們貼着峽谷左側繞行撤回多丹鎮。
有人沒按照城防守衛的指引在廣場裏繞行,立刻就有一隊弓手齊刷刷拉開弓箭,集體瞄準那位傭兵……
“你越線了,請你退回去!”
距那位傭兵最近的幾位弓箭手紛紛喊道。
“老子憑什麼聽你的,你算什麼東西!”
傭兵用拳頭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狠狠地敲了兩下,示威着喊道。
這排弓箭手顯得有些緊張,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位傭兵十分得意地朝着身後同伴展示自己的勇敢。
從後面走上來一名弓箭手中隊的中隊長,對他大聲呵斥:“快點退回去,再敢走出來,立刻就射殺你!”
傭兵瞬間被激怒,朝着弓箭手中隊長吐了一口吐沫,順手將腰間的佩劍拔出來,朝着弓箭手中隊長大踏步衝過來。
“放箭……”
弓箭手中隊的中隊長毫不遲疑的下令,六十支箭矢同時朝着傭兵射了過去,傭兵只來得及舉盾,並向左側滾開,但終歸是無法躲開那麼多箭矢,瞬間身中數箭,倒在當場。
鮮血順着箭矢噴湧出來,想捂都捂不住。
傭兵的幾名同伴見狀,紛紛想要衝過來,救這位同伴。
弓箭手中隊長態度強硬十分強硬地朝着空中射出一支響箭,隨着尖銳的呼嘯聲,北城牆上面三十二架牀弩立刻從牆垛後面探出頭,按照弓箭手中隊長所指方向,瞄準那些傭兵。
“快點退回去,按照劃出來的通道走,誰敢違抗都將會被射殺……”弓箭手中隊長扯着嗓子喊道。
傭兵團隊長連忙拉住身邊傭兵,大家停在劃線區域,滿臉怒容地退了回去。
隨後沒多久,就有兩名城防守衛抬着擔架沿着複雜的白線,跑到那位中箭倒地的傭兵面前,十分迅速地將他抬走。
兩位騎兵營裏的老兵十分謹慎地走過去,開始檢查那邊埋在泥土裏火藥引信。
……
城牆上響起了撤退的號角聲。
原住民排隊撤離這片巨大的廣場,幾名老兵跟在後面使勁兒的催促。
還沒等人全部撤離,就有人點燃了拒路馬上面的乾草,火焰伴着滾滾濃煙從拒路馬上冒出來。
看到北城牆那邊眼看就要被大火徹底封住了,這些原住民纔開始跑起來。
等到最後幾名老兵跑進北城牆下面的通道,城防守衛放下鐵柵欄之後,蟻潮已經順着原木圍牆的喇叭口朝着廣場湧入,無數鬼紋紅蟻如海潮一樣衝進來。
衝在最前面的紅蟻看到了城牆下面拒路馬上燃起的熊熊大火。
它們下意識地想要停下來,身後的鬼紋紅蟻卻根本停不下來,有些一頭撞在前面的鬼紋紅蟻身上,有些乾脆踩着它們的身體越過去。
大羣的鬼紋紅蟻很快就將整個空場填滿。
由於入口處的通道是喇叭口形狀的,外面的鬼紋紅蟻根本就看不到廣場裏面的情況,因此不斷還有大量的鬼紋紅蟻湧進去,所有空間都擠滿了鬼紋紅蟻。
一路尾隨而至的騎兵們封住原木廣場的喇叭形進口,那些擠不進去的鬼紋紅蟻們轉身開始朝着騎兵們發起進攻。
騎兵們緩緩地往後退。
薩彌拉坐在一架牀弩操控臺上,身邊的助手將綁在巨型弩箭上的炸藥引信點燃。
巨型弩箭帶着一抹青煙飛進蟻羣中,隔了四五秒鐘,一聲巨大爆炸聲徹底讓喇叭口的鬼紋紅蟻陷入狂亂,還有鬼紋紅蟻想要衝出來,卻紛紛倒在箭矢下。
蘭斯和他的兩名朋友驚訝地看着眼前的混亂場面。
歌蓮娜站在蘭斯身邊,語氣肯定地說道:“不是‘爆裂火焰’卷軸,那隻巨型弩箭上沒有強烈火元素波動。”
帶着單片眼鏡的年輕魔法師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油脂,疑惑地說:“會不會是火器工坊研製的大號火鱗彈?”
蘭斯點了點頭說:“有這個可能……我不知道,達克有座硫磺礦場,一直和康斯坦丁堡的火器工坊有往來……”
單片眼鏡男魔法師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你這位朋友還真是夠狠!這東西比小火球可強多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被一片密集的爆破聲掩蓋住了。
這一刻,整個山谷都在劇烈的震顫着……
第816章 女魔法師的優勢
雖然騎兵離原木廣場入口處至少有一百多米,但是劇烈的爆炸還是波及到了騎兵營。
無數大大小小的石塊就像雨點一樣從天空掉落下來。
值得慶幸的是蘇爾達克率領的這支隊伍屬於重騎兵,除了身穿重裝鎧甲之外,戰馬的身上也披掛着厚厚的鎧甲。
天上滾落下來的石塊砸下來,騎兵們便舉起了騎士輕盾,調轉碼頭朝着北面退開。
石塊噼裏啪啦地砸下來,敲得輕盾‘叮叮鐺鐺’亂響。
兩隻雷霆犀也在如雨點般密集地石雨下,紛紛向後退去,這兩頭雷霆犀身上有厚重的護甲,倒是不覺得怎麼樣,但是坐在雷霆犀頭頂的馭者,穿的只是普通皮甲,帶着普通的瓜皮帽,在石雨中被砸得頭破血流。
騎兵營狼狽地退後了五百米,纔算脫離了碎石濺落的範圍。
蘭斯和兩位朋友躲進木屋中,看着爆炸範圍內煙霧和塵土瀰漫得就像是一片濃濃的灰霧,才知道這場爆炸究竟有多麼恐怖。
一些擠在原木廣場入口處的鬼紋紅蟻紛紛逃出來,安德魯立刻帶領一羣一轉騎兵衝上去圍殺。
事實上,如果在城頭上就能看到這場爆炸是漸進地毯式爆破,爆炸的起點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靠近城頭一側,而恰恰是在靠近喇叭形原木廣場入口處。
火藥將整個廣場地面全部犁了一遍,從爆炸開始便阻隔了鬼紋紅蟻的退路。
爲了避免引起多丹峽谷兩側山壁的崩塌,蘇爾達克將炸藥包的計量調得很小,每包炸藥不比火鱗彈的威力強太多,不過排布得是相當密集,整個廣場上幾乎被炸藥包填滿了。
只是這些火藥同時引爆,還是讓整個山谷都在搖晃。
而且薩彌拉射出那支巨型弩箭上面可是放足火藥,騎兵營遭受的石雨大部分都是那一箭造成的。
聽着原木廣場裏面密密麻麻的爆破聲,蘇爾達克這一刻又沉浸在已經快要徹底遺忘的記憶裏,空氣裏飄着煙花的味道……
……
多丹鎮的早晨
空氣清新,晨霧散盡後,植被上都掛着晶瑩的露珠。
一顆露珠落在歌蓮娜的手心裏。
她靠近倚在露臺旁邊的欄杆上,靠近一顆胡椒樹,仰起頭望着一串青色果實,一雙大眼睛顯得極爲靈動,露珠滴在她高高的鼻樑上,她才縮回頭。
幾名好友坐在二樓露臺上喫着早餐。
這裏的草莓果醬的味道和貝納城那邊的一樣,烤雞的味道也相當不錯。
陽光照進了閣樓的二層露臺,幾位魔法師正在聊着昨天經歷的那場戰鬥,雖然經過了一晚上的沉澱,大家都沒有了之前的震撼,但是還是在圍繞這個話題閒聊。
那位長相甜美的女魔法師喝了一口茶,輕聲咳嗽了一下才說:
“格林帝國哪裏是缺少戰爭物資,依我看啊!就是因爲有這些小領主,囤積那些緊缺的物資,纔會搞得現在市場一片混亂。”
她身邊的年輕男魔法師立刻點頭附和道:“我聽說在華沙位面的貝納軍團,火鱗彈都是按照配額髮放的,據說是物資極度匱乏,所有物資都按配額數量固定發放。”
單片眼鏡男魔法師用餐刀挑起一片火腿,塞進嘴巴里,有些誇張地說道:
“我就從沒有看過這麼誇張的,居然用火鱗彈進行一次地毯式爆破,所有鬼紋工蟻瞬間都炸成了碎肉,然後那些騎兵們等到硝煙平息了之後,騎馬衝進去,就在廣場上給那些還沒有死透的鬼紋兵蟻補刀。”
他眼睛裏依然帶着無法掩飾的興奮,臉上的痘痘又多出不少。
“我就知道,魔法藥劑學是一門非常有前景的學科,如果我們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種植一些火焰花,就可以配製出來比火鱗彈威力大得多的藥劑炸彈。”單片眼鏡男瞬間沉浸在自己的學術領域裏。
朋友們都習慣了他這種間歇性神經,並沒有理會他。
反倒是依着欄杆的歌蓮娜轉身對甜美女魔法師說:
“你都不知道那些駐軍清理戰場的時候有多謹慎,清一色的用騎士長槍捅那些兵蟻屍體,在沒確認死亡前,絕對不靠近。”
女魔法師臉上露出不屑地表情,走到蘭斯身邊坐下來,又吐槽說:
“然後纔是頭顱收割隊從北城牆那邊跑出來,就像是在菜田裏砍捲心菜一樣,裝滿一輛四輪馬車就換下一輛。”
“那些鬼紋兵蟻的屍體就像垃圾一樣堆在一起。”
“我也是服了,一場規模盛大的清剿紅蟻行動,硬生生被這位男爵領主搞出了秋收場面。”
“說實話,我很想去他的領地裏去看一看,也許他的領地的農場裏就種滿了捲心菜。”
看得出歌蓮娜對蘇爾達克很感興趣。
情侶之間,最開始的時候就需要一方對另一方感興趣。
而且一旦女士成爲主動一方,又是美貌與知識並存,擁有獨立思想的魔法師。
從陌生到上牀,也許只需一個美好夜晚。
蘭斯想到蘇爾達克家裏已經有了一位妻子,想到他外面還有兩位未娶過來的未婚妻,覺得歌蓮娜不應該再陷進去,畢竟左右都是自己的好友,就覺得應該打斷女魔法師的胡思亂想,於是蘭斯放下手中餐刀,正色說:
“歌蓮娜,我覺得你好像對捲心菜有什麼偏見!”
“閉嘴!”歌蓮娜狠狠甩了蘭斯一個白眼兒,這是美女纔有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