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身後是五百名重騎兵,這條峽谷北城牆附近的寬度只有不足四百名,就算是僅僅出動了五百名重騎兵,擠在峽谷裏也足有兩排。
看到城門連續衝擊的城門終於打開,被城頭連續射下箭矢逼退的魔獸衝出荒草地,重新捲土重來。
“持槍……衝!”
重騎兵們在城牆底下已經展開了衝鋒陣型,安德魯大聲喊道。
食人魔古力特姆站在蘇爾達克的身邊,挺着胸脯,邁着弓步,頭顱朝着天空發出一聲咆哮。
他的脖頸處亮起一片如藤蔓一樣的黑色圖騰紋身,一股無形的聲波從食人魔腳下向四周擴散出去……
‘戰爭咆哮’
戰士們只覺得一股熱力從腳底板湧上來,心裏積累着一股強烈的情緒,想跟着食人魔一起大喊。
隨着牛角長號吹起進攻的長鳴,第一隊騎兵們手持騎士長槍,驅使着胯胯下戰馬向前衝鋒。
騎兵們起步的速度並不快,就像是成年人在慢跑。
等到衝出十米遠的時候,速度已經提起來,如同成人全力奔跑。
騎兵們將速度完全提起來,鐵騎後面已是揚起了一片塵土。
馬蹄聲密集地連成一片,就像是大海潮的滾滾巨浪一樣,翻湧着朝着魔獸羣席捲而去。
百餘米的戰場縱深,僅僅只能讓戰馬剛剛把速度提上來。
一排長度達到五米左右的騎士長槍,槍尖微微向下傾斜。
等到魔獸羣最前排的月刃火狼高高躍起的那一刻,長槍幾乎同時刺出,戰場上立刻響起一片哀嚎聲。
那些火狼甚至都沒來得及釋放魔法,就被騎士們手裏的長槍結結實實地貫穿身體,牢牢地釘在戰場上。
前排的騎士們根本不管那些哀嚎掙扎的魔獸,放開手裏笨重的騎士長槍,拿起掛鉤上的連枷和騎士輕盾,隨着戰馬一起撞入魔獸羣中。
戰馬披着沉重的金屬鎧甲,前肢向外伸展着尺餘長鋼刺。
重騎兵撞進魔獸羣,就像是一排絞肉機將體型小的魔獸撞得血肉橫飛。
後排的騎士繼續衝上來,同樣整齊一致的動作刺穿戰場上的魔獸。
再拿起連枷,掄圓了往衝上來的魔獸頭上砸。
就算是魔獸擁有再怎麼堅硬的頭顱,這一刻也被砸得血肉模糊。
這些魔獸也不是喫素的,它們憑藉輕靈敏捷的身體閃避撲擊,撲到馬背上,憑藉身體的衝擊力,將馬背上的重騎兵撲下馬,用利齒撕咬堅硬的重裝甲並打算將其拖拽到戰場後方。
重騎兵撞上大體型的魔獸,除了送它一根騎士長槍,可能整個人都巨大衝擊力掀飛。
安德魯手裏的屠夫斧子燃着烈焰,身上‘大地之盾’魔紋構裝滾動這土系石盾,火狼衝上來撕咬,石盾擋住魔獸凌厲一擊,安德魯隨手就用冒着滾滾烈焰的巨斧將其劈倒在地,噴出的獸血濺了安德魯一臉。
一隻火狼後面趁機撲上來,雙爪搭在戰馬的背上,張開血盆大嘴咬住安德魯的手臂。
安德魯揚起手臂,將火狼掀到半空中。
那隻火狼僅僅咬着安德魯的護腕,死不鬆口,被安德魯另一隻手裏的斧子攔腰斬斷。
他覺察到迎面有灼熱氣息波動,忙俯身貼在馬背上,一顆火球貼着他的後背飛過,在他身後砸開。
食人魔古力特姆掄起碎骨大棒全力一擊,就能將迎頭衝上來來的鬃毛獸一棍子打倒在地,這隻鬃毛獸的顱骨也是堅硬異常,被碎骨大棒全力砸中,也僅僅只是額骨裂開,暈了過去而已。
古力特姆一腳踏在鬃毛獸身上,手裏的碎骨大棒橫掃出去,砸飛了周圍準備撲上來的幾頭火狼。
身旁的蘇爾達克腳下亮着力量光環,遠在十多米以外的加勒庭,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光環注入身體裏面的力量。
古力特姆在力量上絕對壓制火狼,後面衝上來一羣火狼根本就不敢靠近食人魔,見他站在前面,連忙向兩側避開。
倒是跟在後面的鐵揹人熊兇猛的撲上來,古力特姆激發出了血性,側着身子朝鐵揹人熊撞去。
一塊突石從食人魔腳下湧出來,沒想到身體笨拙的食人魔居然一腳踏在突石上,身體第二段高高躍起,揚起手裏的碎骨大棒,結結實實砸在人熊的肩膀上。
人熊黑色皮毛上沾滿了堅硬的松樹油,滑溜溜根本着不上任何力道。
因此人熊雖然捱了古力特姆的一棒子,卻沒有受太重的傷。
蘇爾達克手裏握着一把刀刃彎曲而狹窄的血紅新月,從側面劈向鐵揹人熊。
這隻鐵揹人熊直立起來高度達到三米多,幾乎與騎在馬背上的蘇爾達克差不多高。
人熊捱了食人魔一棒子,根本無力躲避蘇爾達克劈來的血紅新月,只能用一雙肉乎乎的前肢抱住頭。
每次揮劍之前,蘇爾達克身前都會亮起魔紋的光芒,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劍,力量卻是能夠達到一種極致。
劈出的第一劍就已經將鐵揹人熊左前肢斬斷,並在毛乎乎的月牙紋胸口處劃出兩英尺傷口來。
視覺上強烈的落差,讓遠處偷偷注意到這邊戰場的加勒庭,有種極度不真實之感。
一把普普通通的魔法長劍,硬生生被蘇爾達克使出了史詩武器的感覺。
直到蘇爾達克手裏的血紅新月一劍刺入黑揹人熊的胸口,並順勢劃開它的胸腔,加勒庭才從呆滯中清醒過來。
他能爬到重甲步兵戰團大隊長的位置並受到切斯特副軍團長的賞識,當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看到蘇爾達克胸前湧現出來的魔紋看上去很像騎士聖印,卻又和他所知的所有聖印都不同,才深刻地認識到蘇爾達克會被盧瑟侯爵看中,並不是邭鈫栴}。
他稍微有些走神,沒注意到身側飛過來的兩道風刃。
等他發現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躲避了,加勒庭嚇得渾身汗毛紛紛豎起,憑着身上穿着精緻全覆式重裝鎧甲,讓開鎧甲的薄弱處,任憑風刃狠狠掃在後背上。
風刃刮在鎧甲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
加勒庭身體受到慣性向前傾斜了一下,迎面撲上來的兩隻火狼趁機咬向他的脖頸。
加勒庭儘管已經身經百戰,但此刻依舊是有些慌亂,他摸到馬鞍側面掛着的盾牌,朝着前面的火狼砸去,另一隻手裏的騎士長劍捅穿左側火狼的身體。
一隻幽靈豹趁機從陰影處撲出來,穿過了加勒庭暴露出來的空門,狠狠地咬向他的喉嚨。
頸部雖有鎧甲護身,但是鱗片一樣鎧甲卻是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就在加勒庭被一隻黑色的幽靈豹撲到的那一刻,加勒庭大腦就一片空白,他甚至都聞到了幽靈豹血盆大口中噴出的腥氣,半英尺長的尖牙貼着喉嚨處的甲片,帶來的刺入痛感讓他覺得自己這次死定了。
‘噗嗤’
尖銳的破空聲傳過來的一瞬間,一種尖銳硬物刺入皮革的聲音響起。
加勒庭甚至感覺到那兩支箭矢擦着面甲而過,摩擦出老一串兒的火星。
幽靈豹的側臉被兩支利箭同時射穿,身體被利箭慣性帶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就開始劇烈抽搐,落在地上居然就沒了氣息。
加勒庭就感覺自己站在死神鐮刀下面,被人一把拉了回來。
他睜開眼睛,用手摸着湧出鮮血的脖頸,看着地上一動不動的幽靈豹,那種劫後餘生造成的強烈衝擊,讓他身後展現出自己的‘勢’,一把巨大的騎士之劍虛影懸在他的身後。
亞當斯手裏的騎士之劍也冒出強大劍氣,順手斬了想要偷襲的火狼。
身邊重騎兵也補上了加勒庭身邊的空位,解除掉加勒庭身邊的危局。
加勒庭瞄向箭矢飛來的方向,那位一直沒找到機會看到黑色面紗真正容顏的半精靈弓手在遠處一閃而過。
她昨天的時候還是功績榜上排名第一位。
加勒庭之前一直不明白,功績兌換榜憑什麼被一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弓手屠榜,現在纔算深刻感悟到她手裏那把長弓究竟是多麼強悍。
真的強到了離譜,居然在混戰中還能兼顧到救人。
加勒庭舉起騎士輕盾,擋住了一枚火球,身後騎士之劍虛影徹底消失。
他看到亞當斯在戰場上的表現也是異常勇猛,居然一改往日謹慎風格,手裏的長劍大開大合,毫不顧忌身上受些小傷。
自從亞當斯花了全部積蓄買到了一幅魔紋,他就像戰神附體一樣,不畏艱險地衝在最前面。
每次從戰場上走下來,都是混身帶傷,不過通常只要洗個澡睡上一晚上,那些輕微的傷痕就會不着痕跡的癒合。
讓加勒庭驚奇不已……
加勒庭曾在私下裏向亞當斯詢問,那個魔紋究竟是什麼東西,可是亞當斯卻是笑而不語,只說他被要求對此保密,總之很強就是了。
加勒庭雖然有些心動,但是他可不像亞當斯那麼有錢,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換取功績,只能通過正規途徑慢慢積攢。
加勒庭還偷偷問過亞當斯,自己功績攢足了的話,還能獲得他那種魔紋嗎?
亞當斯的回答也是讓他有些泄氣:‘那種魔紋只有一張……但是還有別的,也不錯!’
每次在戰場上拼命的戰鬥,也讓亞當斯最近有了另一個收穫,他終於突破瓶頸晉升到了十六級。
見識到了亞當斯那種悍勇無畏的強大氣場。
加勒庭知道如果現在兩人在角鬥場上單挑,亞當斯絕對可以完勝自己。
而這一切……都是他胸口處那幅魔紋帶來的。
還真是物有所值呵!加勒庭心裏不禁想到。
每次出城戰鬥,都是駐軍們撈取功績的時候,大家都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畢竟一百點功績就能兌換一枚金燦燦的金幣,這種機會可不常有。
不過這樣的戰鬥重騎兵們註定要承受巨大的傷亡。
這次參戰的重騎兵,都是蘇爾達克從荒蕪之地帶到白林位面的,這些老兵跟在他身邊,已經完全知道了隨着蘇爾達克究竟要怎麼戰鬥。
那就是……無論身陷什麼樣的險境,都要儘量保證自己還能喘氣。
所以這場城外搶奪資源的大戰,所有騎兵都表現出了大無畏的勇氣,他們幾乎比任何一支騎兵都要勇敢,幾乎用了兩輪衝鋒就沖垮了魔獸羣。
等到後面的重甲步兵團跟上來,這場戰鬥的主導權便有落進了多丹鎮駐軍手中。
這次戰鬥最大的損失則是騎兵營的戰馬,大批古博來戰馬衝入敵陣與魔獸撞在一起的時候,很多戰馬體質和骨骼強度都禁不起這樣的衝擊力。
很多戰馬都是當場骨斷筋折,一些重騎兵也是因此摔落馬下。
戰鬥很快便宣告結束,步兵們將滾石和箭矢都清理乾淨,重騎兵們便相繼撤離戰場。
最後才由重甲步兵階梯式掩護後撤,穿過北城牆城門洞回到軍營駐地。
第756章 貝納城的信
白天的戰鬥讓多丹峽谷的魔獸安靜了下來,駐軍營地裏。
一些小鎮上的人聚集在營地周圍,他們不僅在圍觀搬吣ЙF屍體的步兵,還有一些小鎮居民主動幫忙將滾石推到吊塔的旁邊,畢竟這些滾石還需要叩剿氖赘叩某菭澲希诔菭澋囊粋却罱ㄟ@木質結構的簡易吊塔。
小鎮上的商人們也都圍在軍營駐地旁邊,望着一車車哌M軍營的魔獸屍體,不停地呼喊着‘高價收購皮革、牙齒、魔核’這類口號。
他們恨不得將馬車攔住,從上面搶走幾隻魔獸屍體。
步兵們卻是對此不爲所動,一旦有商人試圖靠近,都會被旁邊的騎兵們警告。
哌M軍營裏的魔獸屍體,剝皮扒肉,最後連骨頭都沒有叱鰜恚F在大量魔獸圍在北城牆下,已經沒有傭兵團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出城狩獵。
傭兵們想要狩獵魔獸,只能在軍營駐地臨時登記爲多丹鎮的協防人員。
然後纔可以輪番登上城頭,每天能夠登上城牆的協防人員數量被限定爲二十名,而且在獸潮期間不得隨意離開多丹鎮,否則就要被剝奪志願者的資格。
在城牆上,沒有出色的箭術根本就無法狩獵到魔獸,傭兵們每天最多隻能背會幾隻魔獸從城頭走下來。
這樣數量根本無法滿足多丹鎮裏的商人們。
於是一些商人找到了賽琳娜,準備向她說明這個情況,並且希望她能夠從軍營駐地這邊打開一條貿易通道,讓鎮裏的商人們也參與進來。
這麼多魔獸材料,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對此,賽琳娜和蘇爾達克也聊了很多,蘇爾達克覺得這些商人都是一些投機者,他們對小鎮的發展沒有任何幫助,而且將來獸潮一旦過去,他們就不知道會跑到什麼地方,這種投機商人真的是沒什麼好合作的。
賽琳娜倒是希望和這些商人建立一些聯繫,主要還是關於這些魔獸材料的價格,現在是賣方擁有話語權,魔獸材料價格自然就該由軍營駐地這邊制定。
商人們見軍營駐地這邊終於肯拿出一部分魔獸材料和本地商人交易,一下子就全都湊了過來。
蘇爾達克知道自己剝不完這麼多皮革,便決定拿出一些魔獸,整隻整隻的兜售出去。
如今這種只有一級的月刃火狼,渾身上下值錢的地方很有限,所以一隻月刃火狼的價格也十分透明。
扣除需要繳納的交易稅,蘇爾達克留給這些商人的利潤僅有百分之十五,如果將這些火狼皮革叩酵柨怂钩侨ィ�能多賺一些。
雖然利潤減薄了很多,但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
每次大戰之後,蘇爾達克就會變得異常忙碌。
大量的傷員需要蘇爾達克親手救治,還要趁着魔獸身上的魔力還未散盡,儘可能多的剝皮,只有這時候剝皮纔有可能收穫生命魔紋。
受傷戰士從戰場上撤下來,就由鎮政廳組織的救助隊對傷口進行簡單的處理。
等到蘇爾達克從戰場上歸來,只需要用聖光術對傷口進行康復性治療就可以,所以這個治療過程相對而言也簡化了很多,爲蘇爾達克節約很多寶貴時間。
只有一些倒黴的重傷號們,還需要蘇爾達克開啓獻祭儀式,以祭品兌換‘神佑之體’的神之祝福,幫他們度過最危險的一段時間。
蘇爾達克已經將自己居住的那間小樓一樓客房,改成了他的臨時辕熓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