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成羣的麋鹿和野豬也想鑽進山腳下的林子,卻被提前守在峽谷兩側的騎兵們紛紛射殺掉。
等到騎兵之網終於在北城牆下形成了合圍之勢,網中竟然有着幾百頭麋鹿和上百頭野豬,這時候也不需要箭術精準,只要集體拉弓放箭,一片片箭雨落下,這些麋鹿和野豬便成片的倒下。
小鎮能夠調集出來的四輪馬車全都駛了出來,將這些獵物裝車並呋劓傃Y。
一些貪心的小型食肉野獸也從峽谷兩側樹林鑽出來,想要趁亂在峽谷裏偷一些食物,卻被四輪馬車上搭載的真正獵人隨手射殺。
這是蘇爾達克第一次進行這種大型圍獵。
就在峽谷內大量獵獲了擠在多丹峽谷裏的成羣大型動物。
制皮鋪和肉鋪的店員幾乎就守在北城牆門口處,這裏豎着二十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着一隻鐵鉤子。
從四輪馬車向卸下來的麋鹿堆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小山。
肉鋪夥計將麋鹿野豬的屍體拖到木樁下面,將它們紛紛吊起來,先將皮革剝下來,然後在將內臟扒下來,腸子肚子全部裝進大木桶裏,叩芥倴|側的河邊進行進一步清洗。
肝臟肺子內臟來不及處理,便切成方塊丟進一隻大鐵鍋裏,直接榨出油脂來。
剩下的好肉會被拆卸成四條火腿和兩塊肋排,擺在案板上,直接在上面塗抹上一層重鹽,一排排的掛在木棚子裏。
肢解,醃製都需要大量人手。
昂山在多丹鎮的原住民當中很有威望,而這些原住民有很多都是半吊子的獵人,處理這些獵物都沒什麼問題。
這樣的狩獵連續進行三天,纔將成羣結隊的麋鹿和野豬獵殺個七七八八,雖然依舊有很多動物湧進多丹峽谷,但是大羣食草動物都不再進入多丹峽谷。
隨着峽谷裏漸漸地出現了北地人熊,月刃火狼,幽靈豹這類兇猛的魔獸,多丹鎮的獵人們便不太敢獨自跑出去。
只有小鎮裏的一些傭兵團還敢出去狩獵。
短短的三天時間裏,蘇爾達克的騎兵營便獵殺了近千隻野豬和六百多隻麋鹿,所有獵物都用鹽巴醃製後,吊在陰涼的木棚子裏。
隨着峽谷裏接連發生了五六起幽靈豹傷人事件,外出狩獵的人明顯減少了很多。
蘇爾達克雙手扶着牆垛,看着峽谷裏那些野獸。
這時候只有安德魯、薩彌拉和古力特姆這些人還敢出城狩獵,他們專門在山谷裏尋找那些魔獸獵殺。
“因弗卡吉爾魔獸森林多久才能恢復過來?三年,還是五年?”蘇爾達克向身後的昂山問道。
作爲多丹鎮的原住民,昂山經歷過三次獸潮,他的父母就死在了他人生中的第二次獸潮裏。
昂山看向峽谷遠處,神情淡淡地說:
“不會這麼久,等這次的獸潮過去之後,還會有更大更多的獸羣從北地遷徙過來,因弗卡吉爾很快就會恢復過來的。”
他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出古銅色,寬寬的額頭尤爲油亮。
蘇爾達克轉身看向北城牆後面的貧民區,很多原住民都在城外獵獲了一些獺兔豚鼠之類的小獸,那些成排的木屋前面晾曬着一排排灰色毛皮,還有一排排晾曬的肉腸,這些原住民家裏還分到了一些動物油,幾乎所有小鎮居民家裏都喫到了肉。
“每次獸潮之前都這麼賺錢?”蘇爾達克對昂山問道。
昂山搖了搖頭說:“上次獸潮,多丹鎮辦法獵殺許可證,只有購買許可證才能參與獵殺,貿易商行和傭兵工會在多丹峽谷裏獵殺魔獸,像我這樣的原住民,往年是沒有出城資格的。”
昂山的目光隨着蘇爾達克目光,落在多丹鎮貧民區木棚裏,看着屋頂晾曬的食物,頗爲感慨地說:
“但是今年不一樣,我們原住民也可以參與狩獵……”
他又重複了一句:“對,今年不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裏,就在此刻多了一些信念……
……
黃昏中的威爾克斯城分外美麗,燃燒的太陽沒入天邊的雲層中。
戈爾丁莊園今晚舉辦一場大型舞會,前來參加舞會的人都是威爾克斯城的貴族,莊園裏面內庭院張燈結綵,很多貴族已經提前到場,一些貴族聚在冷餐桌的前面,端着酒杯聊天,另外一些貴族站在花園水池邊,欣賞精美的園藝和雕塑。
這便是威爾克斯上層貴族們每天的生活,舞會,沙龍,偶爾還會去城外的莊園裏騎騎馬。
不斷地有魔法篷車停在莊園前面庭院的空地上。
一輛華麗的魔法篷車緩緩駛來,停在莊園的大門口。
威爾克斯城執政官弗洛里昂的隨從走下馬車,對門口的守衛低聲說了幾句話。
身爲威爾克斯城的執政官,弗洛里昂伯爵平時很少參加這樣的舞會,以免他的身上被染上地方貴族的色彩,這位來至貝納城的伯爵擁有更大的政治抱負,白林位面的威爾克斯只是他人生中的一處小小站臺。
他需要參加的是跨過那道傳送門,貝納城裏更高一層貴族名流舉行的舞會。
莊園門口的守衛看到魔法篷車裏面坐着的居然是弗洛里昂執政官,連忙放行。
一名守門的僕人連忙向莊園裏跑去,趕去通知莊園主人戈爾丁議員。
隨着魔法篷車緩緩駛入莊園,庭院裏正在招待其他客人的戈爾丁議員,也接到僕人的報信,連忙帶着家人走出別墅,站在臺階下面迎接。
魔法篷車停在臺階下面,弗洛里昂執政官穿着一身貴族禮服走下車廂,踩着剛剛鋪好的紅毯,在一羣貴族的簇擁下,走進別墅當中。
場面非常的熱鬧,貴族們圍在弗洛里昂執政官的周圍。
弗洛里昂執政官在戈爾丁議員夫人的陪伴下跳了一支舞,隨後又和戈爾丁議員聊了兩句,便匆匆離開。
等弗洛里昂執政官離開後,戈爾丁議員的臉便陰沉下來。
他讓妻子周旋在賓客中間,獨自走進書房寫了一封加急信箋,隨後便讓親信扈從騎着快馬離開威爾克斯城。
……
‘多丹鎮的軍政長官是盧瑟家族成員’
喬希·戈爾丁男爵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那張根本就沒有幾個字的信箋,一時間有些失神。
戈爾丁議員的扈從坐在一旁,對喬希·戈爾丁男爵說道:“議員大人的意思是,不要與這位蘇爾達克男爵有任何的衝突,如果您覺得多丹鎮的生意做不下去,可以放棄這裏,家族會有人過來接手這裏的一切。”
“但您還想繼續在這兒經營下去,就要處理好與蘇爾達克男爵的關係,雖然我們不需要您去結交他,但也不要去惹惱他。”扈從一本正經地說道。
隨後才換了一副輕鬆的神態說道:“子爵大人在書房裏就說了這些,喬希,你是怎麼想的?”
“我當然希望繼續留在這裏,多丹鎮地處北部邊境,這裏的資源遠非其他小鎮可比,只是以後貿易商行的利潤會被砍掉一大截兒,這還真是有點讓人不甘心啊!”
喬希·戈爾丁男爵握緊了拳頭,砸在自己另一個手心裏。
那位議員的扈從點了點頭,說:“你能這樣想就好,這位蘇爾達克男爵看起來就是來鍍金的,最多也就會在這兒停留三年時間,總不能每一任駐軍指揮官都是貴族子弟。”
“不就是一些罰金麼……明天,我就讓人送去。”喬希·戈爾丁男爵懶撒的躺進沙發裏,有些鬱悶的說道。
議員扈從搖了搖頭,又說:“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親自去,這時候最好不要置氣。”
喬希·戈爾丁男爵看了扈從一眼,見他的表情非常認真,只能輕哼一聲說道:
“知道了。”
……
鎮上的人誰都沒想到,在威爾克斯貿易商行被查封的半個月之後,貿易商行竟然破天荒的如數繳納稅金。
事實上,只是一份城防守衛大隊賬單被抹平的收據擺在露娜夫人的辦公桌上,鎮政廳的金庫裏沒有增加一枚銅板。
不過就算這樣,也讓露娜夫人鬆了一口氣,因爲這是鎮政廳裏最大一筆債務。
同時安東尼經理和貿易商行侍者們所繳納的罰金,也都擺在裏露娜夫人的辦公桌前,露娜夫人有些爲難地看着平時趾高氣揚的戈爾丁男爵,說道:
“除了罰金之外,您還需要繳納六十三銀幣的餐費,以後如果您想省下這筆錢,請您要記得派人給他們送飯!”
如果是在平時,喬希·戈爾丁男爵覺得自己會從兜裏抓起一把銀幣,摔在露娜夫人臉上。
但現在只能忍着怒氣,讓身邊的管家再數出一摞銀幣出來,擺在桌上。
“還有什麼費用……麻煩您一起說完!”
喬希·戈爾丁男爵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露娜夫人有些心驚膽戰地盯着喬希·戈爾丁男爵,繼續說道:“沒有了,您的員工會在今天中午前釋放,同時鎮政廳同意您的貿易商行繼續營業,但提前是每個季度繳納一次稅金,還有稅金的百分之二十是平價全麥麪粉,百分之十是棉布。商行營業需要接受稅務官的監督……”
喬希·戈爾丁男爵氣得臉色發白,恨聲說道:“就按你說的辦!”
說完,帶着管家轉身離開鎮長辦公室。
第741章 再次交易
維魯離開多丹鎮已經快要二十天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蘇爾達克派出騎兵中隊到魔獸森林邊緣地帶搜索了好久,都沒能搜到他的蹤跡。
他懷疑維魯可能是越過了幽暗蟲谷,繼續向北方探索去了。
多丹峽谷狩獵還在持續中,小鎮上的原住民只敢在北城牆附近活動,只有傭兵團和騎兵營中隊纔敢深入到峽谷中段,搜索活躍在那一帶的魔獸。
隨着幽靈豹和月刃火狼不斷湧進多丹峽谷,它們就是狩獵者的第一目標,尤其是幽靈豹,毛皮帶有天然的叢林僞裝效果,雖然是一級魔獸,卻依然深受制皮大師們的追捧。
這種魔獸平時找叢林中很難捕捉,反倒是它們鑽進多丹峽谷後,才變得有跡可尋。
安德魯趴在草叢裏,周圍都是齊腰高的白杆劍草,這個季節的劍草都已經吐出了籽穗,毛茸茸的就像一隻只小埽把衝向天空,成片的白杆劍草看起來像麥田,有風吹過的時候不斷起伏,形成一波波的麥浪。
納乃族土著戰士身後跟隨着一支騎兵中隊,所有人都安靜地趴在草叢裏。
蘇爾達克就在安德魯前面兩米遠的草叢中。
如果不是還能從荒草縫隙間看到他的紅色皮甲,安德魯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安德魯等得有些不耐煩,他用雙臂支撐着身體,匍匐在草地上一點點撥開荒草,爬到蘇爾達克的身邊,吐出嘴裏嚼爛了一半的草杆,低聲對蘇爾達克說道:“會不會是跑掉了?”
“再等等,我能感覺得到它就在那兒,只是看不到它!”蘇爾達克盯着土坡下一處水潭低聲說。
“它在等着我們主動離開!”安德魯說道。
“我們倆退回去試試。”
蘇爾達克朝着另一側的薩彌拉做了一個手勢,便和安德魯趴在草叢間,一點點倒退回去。
土坡頂上,只留下幾乎和周圍白杆劍草融爲一體的薩彌拉。
半精靈弓箭手身體裏擁有一半精靈血脈,天生擁有親和自然的能力,善於在大自然中隱匿。
一刻鐘之後,水池邊忽然出現了一絲漣漪,水暈不斷向外擴散,一隻幽靈豹頭部出現在水潭旁,接下來露出了前半身。
它的體型修長而健美,身體呈現出與白杆劍草一樣的灰白色,上面甚至帶有草葉狀的斑紋。
伏在水潭邊,舔了舔長滿了鬍鬚的嘴巴,上午捕獵一隻獺兔後讓它感覺有點渴。
它找到了一個水池。
就在它走到水池旁邊的時候,憑着野獸本能覺察到遠處有一種無比危險的壓迫感,讓它伏在草裏面不敢動彈。
好不容易等到那種壓迫感消失,它本想着趁機飛快逃離這裏,只是看到眼前清澈的池水又猶豫了一下,向前微微探出身體,用舌頭舔了一下池水。
水面上出現一絲漣漪……
就在它察覺有危險的一剎那,薩彌拉已經鬆開了凋零之畫的弓弦,兩支精鋼箭一前一後貼着草穗飛出去,鋒利的箭刃切割着柔軟的劍型草葉。
草屑翻飛間,兩支箭瞬間飛過有五十米。
幽靈豹身體就像是一隻巨大的彈簧,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彈跳,卻依舊躲閃不及,被後面一支箭矢射中了前腿。
安德魯從草裏站起來,手裏握着合金弓,招呼着山坡上的騎兵們追上去。
一隻瘸了腿的幽靈豹速度快不了哪去,更何況它的腿上還在不停地滴血,鮮血沾在草葉間。
這些從荒蕪之地走出來的騎兵最不缺的就是隱忍以及對艱苦環境的適應能力,他們紛紛從草叢中竄出來,呈扇形分散開,朝着那隻正拼命遠遁的幽靈豹追過去。
前面的騎兵一鼓作氣的衝到土坡下的水池邊,他們沒能追上那隻幽靈豹,哪怕是那隻幽靈豹一條腿受了傷。
但後面跟上來的騎兵,騎着戰馬從他們身旁呼嘯而過,就在一棵矮小的灌木叢裏找到了那隻幽靈豹。
就在它準備躍起傷人的時候,前面的騎兵抬起了手中的騎士輕盾,後面的騎兵連忙刺出手裏的戰矛……
……
安德魯騎着馬,將軟軟的幽靈豹拎在手裏,來到蘇爾達克身邊。
“還真是一隻幽靈豹!頭兒,你到底是怎麼發現它的?”
安德魯將幽靈豹丟給蘇爾達克,卻被站在一旁的薩彌拉伸手接過去。
這是一隻年輕的幽靈豹,只有八九十磅重,薩彌拉輕輕鬆鬆拎在手裏,她將幽靈豹腿上的精鋼箭拔出來,她用手掰開幽靈豹緊閉的嘴脣,看着裏面鋒利的牙齒。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知,我也說不清楚。”蘇爾達克說道。
他想到了那天的早上,他躺在牀上,讓自己的感知不停地向周圍擴散,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身體裏的神聖氣息與周圍空氣中魔法元素產生一種微弱的震盪,根據這些細微的信息反饋,精神識海中就能構建起周圍的景物,就像自己擁有另外一雙眼睛。
接過薩彌拉遞過來的幽靈豹,蘇爾達克並沒有急着剝皮,而是揮了揮手讓其餘的騎兵們上馬。
他將幽靈豹屍體直接塞進了魔法腰包裏,對着一惺窒抡f道:“咱們走吧,不要在這裏繼續耽擱了,達庫尼部落的土著朋友怕是已經在峽谷對面等得不耐煩了。”
與土著人的交易拖延了將近半個月,纔算將第二批貨物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