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333章

作者:海逸小猪

“戈斯男爵夫人想要拜訪您!”

蘇爾達克愕然地看了守衛一眼,對他問道:

“你確定是戈斯男爵夫人,而不是戈斯男爵?”

“是的,大人。”守衛站直身體大聲的回答,就好像不這樣做就不能提現他的忠铡�

“請她進來吧!”蘇爾達克對守衛吩咐道,又對旁邊薩彌拉和安德魯說:“我還以爲戈斯男爵這次會出面呢。”

魔法篷車駛入軍營,戈斯男爵夫人在蘇爾達克的帳篷前走下馬車,當他看到胸前佩戴着男爵徽章的蘇爾達克魁梧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孔,一雙又細又長的眼睛變得一亮。

只是隨後目光有落在站在蘇爾達克身旁的賽琳娜身上,才瞳孔驟縮,臉上露出淡淡的貴族式微笑,對着蘇爾達克說:

“您一定是蘇爾達克男爵大人!”她的帝國語帶着淡淡的貝納腔調,聲音也很柔和。“我是默林·戈斯男爵的妻子內莉·戈斯,這次阿爾洛和喬給您添麻煩了,這兩個孩子我們平時疏於管教,總是到處闖禍。”

戈斯男爵夫人白花花的胸脯讓蘇爾達克禁不住眯起眼睛,看到一旁賽琳娜有些不屑的目光,蘇爾達克連忙移開目光,對戈斯男爵夫人說道:

“這沒什麼,畢竟還是兩位公子沒有犯下什麼過錯,而且您也不用向我道歉,我只希望這次事情對兩位年輕人是一種警醒,這事如果發生在海蘭薩,喬就很可能會挨鞭子。”

蘇爾達克撩起營帳的簾子,對戈斯男爵夫人做出‘請’的手勢。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幸好這裏是基蘭。”

戈斯男爵夫人沒想到蘇爾達克的語氣會這樣尖銳,一邊走進軍營帳篷,一邊說道:

“很外來者初到基蘭,不熟悉這裏的民風,小鎮裏至少有一半的人口是貝納城的移民,另一半人則是當地的原住民,他們是一些未開化的當地土著,對於帝國法律非常的淡漠,而且野性未泯,經常做出一些大膽野蠻的舉動,當然小鎮這邊一直在對這羣原住民進行基本的教化,希望他們能多少守點規矩。”

她走進帳篷,在裏面轉個身。

華麗的禮服裙襬像是綻開的繁花一樣,配合她那張精緻到看不出年紀的臉,那種成熟美婦纔有的風韻被她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對身後跟着走進來營帳的蘇爾達克問道:“蘇爾達克男爵,聽說您來自海蘭薩?”

“嗯,我就職於海蘭薩警衛營,是海蘭薩城外荒蕪之地治安官,這次受盧瑟侯爵邀請,正式加入盧瑟軍團,進入白林位面接受駐防任務。”蘇爾達克坐下來說道。

戈斯男爵夫人準備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身後的侍女連忙整理她身後長長的裙襬。

她一臉親切地問道:“這麼說的話,那是不是基蘭鎮的駐軍也即將要換防?”

“沒錯,前往基蘭鎮的重甲步兵團已經在半路上,我們騎兵營只是先他們一步。”蘇爾達克知道這些消息即便自己不說,三天之後盧瑟軍團的重甲步兵團抵達基蘭鎮,消息也會公開出去。

蘇爾達克也不知道與一位男爵夫人交談,應該有什麼樣的禮儀,這方面他極度欠缺,想到要是海瑟薇或者比阿特麗斯在的話,場面大概就不會這樣尷尬吧。

沉默了一小會兒,蘇爾達克才說道:

“戈斯男爵夫人,您和戈斯男爵在這裏生活多久了?額,我的意思是指經營白林位面這片牧場。”

就好像帳篷裏有些悶熱,戈斯男爵夫人拿着手帕在胸前不停地扇風,目光瞥向蘇爾達克的時候,似笑非笑地回答說:“好久了,久到讓人記不清日子,從這裏的山腳下一直到威爾克斯城郊外,白林河一帶都是我們的牧場。”

那條精美的魔紋絲線手帕有意無意地劃過她那波濤洶湧的胸肌,她用膩人的聲音說道:

“如果蘇爾達克男爵以後想要購買牛羊之類的牲畜,可要照顧我們戈斯家的牧場,我們牧場上的白羊柔嫩而多汁,不知有多麼鮮美……”

蘇爾達克不僅有些頭大,想着自己就算再飢不擇食,也不會對一位兒子都參加過成人禮祭的中年貴婦有興趣吧……

他輕輕咳嗽一聲,看了一眼旁邊的賽琳娜,將她將目光移開,想了想便對戈斯男爵夫人說:

“牛羊什麼的,暫時還沒有采購計劃,倒是想要購買一些優良的戰馬。想必您也看出來我擁有一支騎兵營,但是戰馬數量僅僅剛能滿足所有騎兵人手一匹馬,這對於一支機動靈活的騎兵營來說是遠遠不夠的,我還需要向軍營了繼續補充戰馬,不知道戈斯男爵夫人您的牧場願意賣給我一些戰馬嗎?”

戈斯男爵夫人大概也沒想到蘇爾達克這時候還會提出要購買戰馬,她微微一怔問道:

“蘇爾達克男爵,您需要買多少匹戰馬?”

蘇爾達克想到草場上那些品質優良的古博來馬,伸出一隻手說道:“五百匹。”

戈斯男爵夫人倒是沒想到,蘇爾達克一口氣居然要買這麼多戰馬,想了想才問道:“五百匹戰馬對我們牧場來說還是能拿得出來的,但是我想知道您要拿什麼支付,魔晶?金幣?”

“魔晶、金幣,都可以。”蘇爾達克說道。

戈斯男爵夫人沉默了一會,然後才探頭盯着蘇爾達克說:“我不想要您的魔晶石,也不想要您的金幣……我想我們之間可否有另外一種合作方式。”

蘇爾達克沒想到對方居然不想要金幣,疑惑地問道:“什麼方式?”

“我們彼此的家族進行合作!”

戈斯男爵夫人笑着說:“由戈斯家族提供戰馬和一些後勤物資給您,以便您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裏,能都招募更多的騎兵戰士,然後去佔領那些白林位面爲開拓的土地,格林帝國法典上對貴族開拓領土,是四三三分配法則,我希望能夠在您佔領的土地上,有一些屬於戈斯家族。”

“抱歉,戈斯男爵夫人,您這個提議我不能接受,比起這個,我寧願您將戰馬的售價抬高一些。”

蘇爾達克想都沒想就果斷拒絕掉。

隨後,戈斯男爵夫人沒有聊太久就告辭離開。

看着魔法篷車緩緩駛離營地,蘇爾達克心裏面忍不住想着,盧瑟侯爵送給他的那份大禮就藏在多丹鎮以北的魔獸森林裏,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談合作,就算要合作,也要跟盧瑟家族、歌斐洛家族、或凱斯門特家族講合作,只是憑藉幾匹戰馬就要談合作,這個想法未免有些心太大了……

第703章 基蘭鎮的貧民區

基蘭鎮的貧民區與富人區涇渭分明的建在街道兩側,準確的說,基蘭鎮最繁華的兩條街道位於富人區的界線當中。

貧民區和富人區的分界線是長街南側店鋪南側高高的院牆,就好像不將院牆修得高一點,院子裏的倉庫就要丟東西一樣,基蘭鎮的富人們幾乎都從貝納城過來的移民,他們在基蘭鎮居住了這麼多年,已經積累一些財富。

至於居住在貧民區裏的人,幾乎都是當地原住民,當初他們被軍隊剝奪了土地,被迫遷徙到小鎮上來,那時候一無所有,到現在……除了一些夏天漏雨,冬天灌風的窩棚之外,依然是一無所有。

富人們將宅院建在山嶺的坡地上,越往山腰上看,那些宅子就會顯得越華麗,貧民們的窩棚則是建在山腳下,越往山腳下看,窩棚就會越簡陋,等那些窩棚蔓延到白林河邊,甚至就是幾根彎彎曲曲的木料支成了四角框架,然後用草蓆或者毛氈圍成的簡易窩棚,這些原住民就在窩棚裏席地而居。

很多貧民家庭甚至都沒有一隻鐵鍋,幾家貧民共用一口鍋的情況比比皆是,通常這口鍋會一直煮着滾開的沸水,大家每天只喫一頓飯,就是中午的時候喫一頓午餐,喫飯之前,共用這口鐵鍋的貧民家庭就會往鐵鍋裏投放一些食物,碎米,菜葉,獸肉之類的,反正只要能煮着喫的就行。

如果不願往鐵鍋裏投放食物,喫飯的時候,就不要捧着木碗跑過來撈食喫。

通常看守鐵鍋的人是幾個貧民家庭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或是鐵鍋真正的主人。

被蘇爾達克救下來的那位原住民少女尼卡就住在河邊的窩棚裏,她被她媽媽從廣場上揹回家,身上的傷就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只是她在刑罰石被鎖鏈栓了將近三天,體力早就透支得厲害,身體極度虛弱,回到家裏也只能躺在潮溼的窩棚裏面。

現在是夏天,白林河裏面總會有一些尖嘴白鱗魚,所以貧民們的日子還過得去,總有一些水性好的半大孩子能夠從河裏撈出一些白鱗魚,丟進鐵鍋中煮成魚湯,這時候草場上有挖不盡的野菜,一些地洞裏還能找到豚鼠和野兔,蛇和蜥蜴也時常能見到,只要肯出點力氣,總能搞回來一些食物。

平時那幾個羨慕尼卡能夠在戈斯男爵莊園裏當侍女的夥伴們,此時都沉默着坐在尼卡身邊,平時尼卡沒少照顧他們,總能從男爵莊園裏帶回來一些他們沒嘗過的東西,這次尼卡被拴在刑罰石上,差一點就被活活曬死,給他們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一個女孩子用一隻木勺子給尼卡餵了一點水。

這時候纔有個男孩子說:

“尼卡,你邭庹婧茫裉煲皇悄俏惶K爾達克男爵大人,你可能就要被曬死在刑罰石上,我們這邊的人雖然聚集了那麼多,一旦駐軍營地裏的步兵團出動,怕是沒有人敢阻擋步兵團的長矛。”

他說的是實情,雖然大家都同情尼卡,願意爲她跑到廣場上示威,願意舉起木板爲她遮擋陽光,但是一旦駐軍營地裏那些步兵跑到廣場上驅散他們,沒有人會在長矛前面堅持太久。

一旦被當地駐軍判定爲原住民暴動,那麼死的將會不止尼卡一個人。

另一個女孩子也是在一旁說:“我們知道那隻花瓶一定不是你拿的,但這又有什麼用?戈斯家的少爺們認定就是你乾的,根本沒人能辯駁。”

手裏拿着木勺子的女孩說:

“尼卡,我覺得你和嬸嬸應該去感謝一下那位男爵大人,也許這正是他所希望的,他願意從刑罰石上將你救下來,至少我們應該感謝一下的。”

尼卡睜開眼睛看着那個女孩,眼中有些意動又有些膽怯,而她身體極度虛弱,根本就爬不起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有小孩子在喊:

“尼卡,尼卡,中午救你的那位男爵大人正朝着你家來了。”

貧民區的窩棚緊密的連在一起,那孩子一嗓子,幾乎讓周圍好多窩棚裏的貧民都聽見了,好多人從窩棚裏跑出來看熱鬧。

手裏拿着木勺的女孩子欣喜地說道:“我就說,一定是男爵大人看中了尼卡,纔會願意把她從刑罰石上救下來。”

坐在尼卡身邊那個男孩子則是一臉黯然,偷偷地低下頭,不再吭聲。

倒是坐在窩棚門口的原住民中年婦女——尼卡母親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慌亂地用手在亞麻布長裙上抹了兩把,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這可怎麼辦,家裏面連點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拿着木勺子的女孩站起來,對門口的尼卡母親說:“我去看看午飯煮好了沒有,要不我們請那位男爵大人喫野菜魚湯。”

“人家是男爵大人,會願意喫你的大鍋雜燴,省省吧!”小夥伴當中有人說道。

……

蘇爾達克和薩彌拉沿着河邊往前走,這裏除了腥臭騷味之外,道路也十分泥濘難行。

貧民區裏的這些原住民們雖然看上去十分可憐,有時候也不能將責任完全歸於帝國人的殘酷剝削,他們貧窮也有貧窮的理由,尤其是他們那種得過且過的生活態度,那種今天有喫的就不考慮明天,夏天不冷就不考慮冬天的惰性思想,也是他們貧窮的另一個原因。

栈陶恐的原住民紛紛跑到帳篷外面,看着蘇爾達克從他們門口走過。

蘇爾達克只是向一個孩子打聽了一下尼卡家在哪,沒想到那個孩子居然熱情將蘇爾達克一路帶到尼卡家中,到後面夾道兩旁都是一些圍觀的原住民,大家甚至讓開了一條通向尼卡家的路。

小孩子指着用一些毛氈破爛亞麻布圍成的窩棚說:“大人,那就是尼卡的家。”

蘇爾達克和薩彌拉對視一眼,慢慢走近,才發現尼卡母親正彎着腰等在窩棚外面,看她卑微地匍匐在地上,蘇爾達克就對她說:“快起來吧,我們來就是看看尼卡的情況。”

尼卡母親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拍掉膝蓋上的泥土,就對蘇爾達克恭敬地說:“感謝男爵大人救了尼卡。”

蘇爾達克向窩棚裏看了一眼,那位躺在席子上的少女害羞得用雙手矇住自己的臉。

窩棚裏除了角落裏擺着兩隻陶罐和一隻木盆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別的東西,所有亞麻布料和毛氈、草蓆都蒙在了窩棚上,在窩棚的角落裏還堆着一些紅色植物根莖,大概只有小手指粗一點。

蘇爾達克沒有鑽進低矮的窩棚,就站在窩棚外面,對尼卡母親說:“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和尼卡跟我們一起走,我們明天即將啓程離開基蘭,我擔心戈斯男爵那邊還會找你們的麻煩,我們將前往多丹鎮,如果願意跟我們走的話,請在明早之前到騎兵營地那裏找我……”

第704章 抉擇

一羣原住民的少男少女站在尼卡家門口,看着蘇爾達克和薩彌拉離去的背影,紛紛鑽進帳篷裏,看着勉強從草蓆上爬起來的尼卡,一臉羨慕地說:“尼卡,那位男爵大人要帶你離開基蘭鎮,他的樣子真的很溫柔!”

貧民區裏的街道污水橫流,路兩邊長出一些荒草,路面的到處都是骯髒的水坑。

蘇爾達克和薩彌拉離開的時候,兩人都走得很慢。

對於視覺聽覺都敏銳得過分的半精靈弓手來說,薩彌拉討厭有人像尾巴一樣跟在身後。

她回頭朝着躲在窩棚後面的原住民孩子瞪了一眼,那名偷偷藏在窩棚後面一路跟隨的原住民男孩子嚇得落荒而逃。

薩彌拉回過頭繼續走路,並沒有理會那個一臉驚駭的男孩子。

男孩子氣喘吁吁地跑回尼卡家裏,雙手扶着膝蓋,對着尼卡說:“我偷偷看了一眼陪在他身邊那位弓手,我敢肯定她是個精靈,我看到她藏在帽兜裏面的長耳朵了,就像是傳聞中的那樣晶瑩剔透,我甚至能看到耳朵皮膚下的毛細血管……”

貧民區距河邊很近,甚至有一部分窩棚建在河上。

一羣少年男女並將坐在木排上,尼卡雖然身上帶着一些傷,也與大家坐在一起,她看着遠處昏黃的落日,眼睛裏閃爍着對明天的希望。

其中一位跟尼卡關係很好的少女看了一眼顯得有些忐忑的尼卡,便安慰她說:

“尼卡,跟在男爵大人身邊,多向他學習一些本領,最好能夠成爲他們當中的一員,他的軍營裏還請了一些咱們的放馬人,既然願意帶你離開,估計至少不會討厭你。”

“嗯。”尼卡認真地點點頭,眼中的目光顯得更加堅定了一些。

另外一名少女則是將胳膊搭在尼卡的肩膀上,對她說:

“尼卡,你將來要是發達了,千萬不要忘了我們,將來有機會回來的話,就帶我們離開這兒,我真是受夠了這裏!”

“嗯。”尼卡再次答應道。

“真是羨慕你,雖然經歷了一場劫難,但是也有了這樣一次際遇。”那位少女眯着眼睛,認真地看着尼卡消瘦的臉龐,看她鼻樑挺直,薄薄的嘴脣呈現菱角型微微翹起,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狼狽,卻是已經顯出美人坯子的模樣,心裏有些泛酸地說道。

尼卡反手摟着她,對大家信誓旦旦地說:

“如果我以後能出人頭地的話,我一定會回來的。”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閃爍着金色的鱗光,草地的盡頭就是天邊,一片灰色雲霞被夕陽染得通紅。

“還沒有離開基蘭鎮,現在可不要輕許諾言。”跟尼卡最好的少女對她輕聲叮囑着。

尼卡大膽地跳到齊腰深的河水裏,也不管河水將她破爛的長裙浸溼,雙手捧起清澈的河水撩到臉上。

河水落在身上,讓她感覺舒服多了。

她將雙手伸進河水中,手臂上因暴曬而變赤紅色的皮膚竟然化成了死皮,一點點脫落下來,露出裏面更白皙粉嫩的皮膚出來。

“那位男爵大人會不會是一位神官?他施展的一定是神術,要不然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的治好尼卡的傷!”坐在木排上的少女們驚訝地看着尼卡,一臉羨慕地議論着。

尼卡顯得很興奮,天完全黑下來才跑回家,就算回到家裏依然難以抑制興奮的心情,有些激動地坐在窩棚裏的草蓆上,對着坐在草蓆上發呆的母親說道:

“媽姆,你說我們要帶點什麼,這些帳篷要不要收拾一下?”

黑夜裏,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也不等母親回答,她輕聲笑起來說: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終於可以離開這兒。”

她站了起來,走到了窩棚旁邊,拿起掛在那裏唯一一件能穿出去的長裙,又將兩隻陶罐抱起來,感覺陶罐有些笨重,有些擔心地對母親說:

“我要帶着兩個陶罐和一條亞麻布裙子,媽姆,你說我們能背得了那麼多東西嗎?他們是一羣騎兵,都要騎馬趕路,我們倆又不會騎馬,也沒有馬,他不知道他又沒有馬車,你說男爵大人會讓我們坐他馬車嗎?”

尼卡母親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女兒,伸手在她光潔地額頭上撫摸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尼卡摟着母親的腰,將頭靠在她的懷裏,仰起頭看着母親有些憂鬱的臉,問道:

“媽姆,媽姆,你在想什麼,跟我一起收拾行李啊,等到明天早上在做,可能就來不及了!”

尼卡母親依然沉默着,彷彿整個窩棚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