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317章

作者:海逸小猪

他身後浮現出來的虛影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在洛厄爾首領衝上來的一瞬間,洛厄爾首領身後的那條毒蛇也在同一時刻張開了大嘴,露出四顆半尺長的毒牙,朝着古力特姆咬下去。

古力特姆朝着手心吐了口吐沫,用力的搓了搓手,抓住一旁的碎骨大棒,將身體重心調低,雙腳踩着在沙地上,掄起了碎骨大棒,朝着洛厄爾首領砸了過去。

洛厄爾首領不敢與食人魔古力特姆硬拼,將身體藏在戰馬身側,隨着巨型毒蛇的虛影衝上去的瞬間,手中彎刀斜插向食人魔古力特姆的左肋骨,食人魔揚起的碎骨大棒砸在毒蛇虛影上,帶起的一片強大勁風‘呼’的吹散了那條猙獰毒蛇,碎骨大棒穩穩地砸在戰馬的頭頂。

只聽一聲悶響,就像是一顆爛西瓜爆裂,洛厄爾首領的那匹戰馬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被食人魔一棒子打倒在地,沉重的戰馬身軀猛地翻倒在沙地上,洛厄爾首領就像是炮彈一樣彈射出去。

沒等洛厄爾首領穩穩落下,食人魔反手一棒,朝着洛厄爾首領後心追過去,洛厄爾首領彷彿身後長了一雙眼睛,在半空中擰身舉盾,騎士輕盾擋住碎骨大棒的瞬間,便被砸得四分五裂。

洛厄爾首領只覺得喉嚨一鹹,吐出一口血來。

他咬着牙,強忍着昏厥,藉着這股衝撞的巨力遠遠跳開。

後面一羣騎馬的強盜衝了出來,紛紛朝着食人魔砍殺過來。

食人魔來不及去理會洛厄爾首領,拎着碎骨大棒迎向這羣普通強盜,這些強盜雖然馬術精湛,而且攻勢尤爲兇狠,一個個悍不畏死地揮刀砍向食人魔,卻是被食人魔揮舞着碎骨大棒,接二連三地擊落馬下。

一時間,古力特姆也是殺得興起,幾乎每踏出一步,就會有一名強盜從馬上墜落,哀嚎之聲絡繹不絕。

落在地上的洛厄爾首領看到瘋魔一樣的食人魔,哪裏還有再戰的勇氣,從旁邊抓過一匹戰馬的繮繩,翻身騎上戰馬,朝着來時的方向逃去。

夜空中,一道黑影帶着尖嘯聲疾馳而來,洛厄爾首領似有所感地在馬背上轉過身,一支利箭‘忽’的從黑暗中竄出來,透過洛厄爾首領的咽喉,從腦幹處破開一個孔洞飛了出去。

洛厄爾首領仰面摔倒,地面上的沙與雪已被一羣戰馬踩得稀巴爛,他雙手掐在自己不斷冒出血沫的喉嚨上,嘴裏不斷髮出痛苦的‘嗚嗚’聲,身體只是短短几下急促抽搐,便直挺挺地躺在沙地上。

那匹戰馬見馬背上騎士再次摔下,猛跑了幾步,便又緩緩停下來。

食人魔古力特姆守在營地出口,已經在那邊殺得血流成河。

被困在營地裏的強盜們看到食人魔如此兇殘,哪裏還敢硬着頭皮往外衝,營地裏面的大火燒起來,裏面的高溫讓人感到窒息,這些強盜紛紛朝着點燃帳篷形成的一道火牆薄弱處衝去。

戰馬身上帶着一些烈焰,縱身躍出了起火的營地……

這些強盜本以爲跳出火牆便是逃出生天,卻沒想到火牆之外站着一排身穿警衛營制式鎧甲的騎士,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尤爲緊張地注視着起火營地,他們看到有強盜渾身包裹着火焰,衝出火牆,立刻將手裏的勁弩舉起來,瞄準之後便齊齊射出手裏的弩箭。

排射而出的弩箭根本不需要什麼準頭,強盜們紛紛中箭落馬。

……

傭兵團團長加布裏踩着刀疤臉首領的胸口,單手將插在眉心處的長矛拔出來,一股血箭竄出來。

加布裏團長只覺得腳下的身體猛烈地抽搐,那雙手胡亂的抓撓幾下,便挺直了過去。

身後的一羣傭兵正在戰場上削瓜切菜,將那些戰死的強盜頭顱砍下來,丟在一起統一裝進亞麻布袋子裏。

戰鬥爆發得非常突然,這羣差不過有三百人的強盜團像是一羣無頭蒼蠅闖過來,看到傭兵團這邊只有三十人,爭先恐後地朝着這邊衝來,傭兵團這邊八位一轉高階戰職者每人都幾乎擁有幾件壓箱底的單件魔紋構裝,手裏拿的武器也都是十分珍貴的魔法武器。

這些傭兵們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幾乎每人手裏都有一些好貨,實力更是超過眼前的強盜們好大一截兒。

不過即使這樣,以一敵十對於傭兵們來說,依然是件十分冒險的事。

唯一能夠放得開的就是傭兵們知道己方擁有一位擁有聖光術的騎士,就算是在戰鬥時受點傷也沒所謂,而且這些傭兵都被蘇爾達克加持了‘神佑之體’的祝福,突然憑空提升一截實力,對於這些已經在一轉瓶頸蹉跎了好幾年的一轉高階戰職者來說,無疑是開拓了出一片新天地。

他們這些年勢力再無寸進,就算是想要保持當前巔峯期的實力,也是要每天堅持不懈的鍛鍊。

而現在莫名其妙的擁有更強的力量,讓他們在戰鬥中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三十名傭兵早在平時的戰鬥中磨合得無比默契,他們雖然是各自爲戰,但是每個人幾乎都是連在一起的,戰鬥的時候也是共同進退,一人出現危機的時候,總會有人在旁邊伸出援手。

這種戰團幾乎就像是一臺絞肉機,毫不客氣地戰場上絞殺這羣沙漠強盜。

四周蔓延着黑霧,讓強盜們在這一刻忽然間失去了方向感,他們在傭兵們進攻下節節敗退,居然無論如何都衝不出黑霧的範圍,最後三百人的戰團居然被一隻傭兵團殺得片甲不留。

……

蘇爾達克和安德魯率領兩百名騎兵營老兵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從正面衝上來的胡灣綠洲沙盜。

安德魯宛如殺神降世一般,渾身浴血地將坎伯蘭首領一劈兩半。

同時,坎伯蘭首領手裏的彎刀也砍在安德魯的肩膀上。

兩人實力幾乎相當,只是安德魯身上的‘大地之盾’魔紋構裝在最後關頭冒出一面厚土盾牌來,抵住了坎伯蘭首領劈下來的必殺一刀,才讓納乃安德魯最終獲得勝利。

由凱普洛夫首領率領的沙盜是從營地後方兜上來的,他們舉着火把從沙丘上衝下來,甚至已經看到了營地裏成片的帳篷,根本沒有把守這邊,可是就在快要衝進營地的前一刻,無盡的黑暗降臨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彷彿處於夜霧的包裹中,他們按照記憶裏的方向,想要一鼓作氣衝進營地。

可是在黑霧中左衝右突,一時間竟然無法衝破黑霧。

等他們終於等到眼前黑霧開始消散,只見面前竟然出現了一隊穿着全覆式鎧甲的重甲步兵,這些兵士們手持塔盾,手裏握着長矛,排成一道長長的人牆將他們擋住。

蘇爾達克站在軍陣中央,腳下亮起了一道‘力量光環’,安德魯渾身是血站在軍陣最前面,帶着兩百名重甲步兵一步步朝着最後這一隊沙盜逼近。

凱普洛夫首領所率的沙盜晚一步抵達戰場,此刻營地四周本該是一片混戰的場面,但是除了遠處偶爾傳來一些慘叫和打鬥聲,四周居然十分安靜,凱普洛夫首領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

他舉起手裏的彎刀,想要招呼自己的一羣手下後撤。

這時才發現,一支三十人的傭兵團竟然堵在了他們的退路上……

……

當天邊出現一抹魚肚白的時候,這場戰鬥纔算進入尾聲。

近千名沙盜被賽琳娜的‘黑暗降臨’完全分割開,在黑夜裏只能是各自爲戰,居然讓蘇爾達克率隊逐一擊破,僅有兩百多名強盜闖出黑暗迷霧,頭也不回地鑽進了白雪皚皚的沙漠中。

被蘇爾達克這支軍隊殺掉的沙盜將近有八百人,將近有一半的戰馬死傷無法救治,戰馬的屍體堆在沙地上,一隊老兵手拿剝皮刀,不斷地剝着馬皮,一塊塊馬肉血淋淋的擺在生皮上。

這次繳獲的鮮活的戰馬將近有四百匹,由於沙盜們偷襲營地,並沒有攜帶駝隊,因此這次戰鬥並沒有繳獲駱駝。

留下來的沙盜幾乎全部被砍掉了頭顱,單是傭兵團這邊就有將近一千五百枚金幣入賬,看到蘇爾達克真金白銀地拿出滿滿一口袋金幣來,加布裏團長才發現,這位荒蕪之地的治安官手裏還真是有錢。

所有殺死的沙盜都被當場焚燒,滾滾濃煙沖天而起,十幾公里之外都能看到這邊的煙柱。

這次雖然藉助了賽琳娜的‘黑暗降臨’,戰鬥時佔盡了優勢,但是對面沙盜畢竟人數卸啵粓鰬痿Y下來,幾乎是人人身上都帶着傷。

戰鬥之後,蘇爾達克又陷入了忙碌的救治中。

不過這次他自動過濾了那些輕傷成員,因爲擁有‘神佑之體’的神之祝福,受點輕傷很快就會癒合。

這一戰,幾乎有一半老兵身上都是遍體鱗傷,不過好在全覆式重裝鎧甲的防禦力強大,這些傷口最多就深及見骨,很少骨頭被砍斷沙盜直接斬斷,蘇爾達克治療起來也是比較容易,他甚至從營帳裏找出五名擅長針線活的女人,也沒有任何消毒之類的手段,直接用針線將大一些的傷口縫合起來。

然後統一到他這邊來施加‘聖光術’,蘇爾達克發現經過‘聖光術’治癒的傷口倒是很少發炎。

等他拖着疲憊的身體從帳篷裏走出來,才發現居然用掉了一整天的時間,營地周圍的沙地幾乎都被鮮血染紅。

雖然那些強盜屍體都已經被處理掉,但是營地裏依然瀰漫着焦糊的屍體味道和血腥味。

那羣在甜水綠洲俘虜的女人正在火堆旁邊整理那些從沙盜身上扒下來的帶血的皮甲,她們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卻要半跪在沙地上努力的幹活。

倒是火堆旁邊擺着幾口大鐵鍋裏煮着滿滿的馬肉,奶白色的沸水裏面滾着一層厚厚的油花,食人魔身上結着一層血痂,也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沙盜的血,看不出他身上有什麼傷口,他直接用手在大鐵鍋裏撈出一塊馬肉,直接擺在硬邦邦的馬皮上,用小刀子切成一塊塊丟進嘴巴里。

古力特姆招呼蘇爾達克一起喫點馬肉。

蘇爾達克擺擺手,這個時候,他更願意幹嚼點麥餅,胃裏或許會好受一點兒。

蘇爾達克來到騎兵營的營地裏,安德魯守在一座帳篷口,帳篷裏面二十幾名沙盜被鎖鏈拴在一起。

“審問得怎麼樣?”蘇爾達克對安德魯問道。

安德魯抹了抹沾滿鮮血的雙手,對蘇爾達克彙報道:“頭兒,已經確定下來六處沙漠綠洲的位置……”

第678章 進階

一道黑色煙柱沖天而起,又有一片綠洲被蘇爾達克在沙漠中抹除。

也許若干年後這裏會重新出現一片綠洲,也許這裏會被黃沙徹底的吞噬,但是至少最近幾年內,這裏不可能成爲宜居之所。

爲了荒蕪之地免受沙盜的侵擾,蘇爾達克想將這片沙漠清理出一片無人居住的緩衝帶來,至少這片沙漠不能再有強盜們棲息地,否則他們總會在冬天的時候躲到這裏來,到了這處窮鄉僻壤,又會想起荒蕪之地裏面住着一羣手無寸鐵的軟弱村民。

他們是狼,搶掠對於這些沙盜們來說是沙漠裏的自然法則。

沙盜們佔據了食物鏈的上游,不僅要從村民手裏收刮食物,當他們缺少人手的時候,還會從村民中挑選年輕人加入他們,這麼多年以來,沙盜們一直就是這樣生活的。

算起來,整個荒蕪之地上的人口大概不會超過兩千五百人。

這次蘇爾達克在荒蕪之地的沙漠邊緣地帶,光是斬殺的沙盜就超過千名。

事實上,這些沙盜並不是常年居於此地,大多數沙盜跑到這裏來都是爲了躲過這個漫長冬天。

他們被驅逐出沙漠的中心區域,只能躲在資源匱乏荒蕪之地邊緣休養生息,等天氣轉暖,纔會有可能嘗試穿過大片荒漠,或者進入到帕格洛斯山脈,或者偷偷潛入薩爾瓦省南部遼闊草原,以求壯大自身實力,在沙漠上捲土重來。

他們的物資並不是主要依靠荒蕪之地,這裏的物產根本養活不了這麼多沙盜。

沙盜們經常去搶掠薩爾塔省的遊牧民族,也會去騷擾帕格洛斯山脈中段山區的山民,他們來這裏只是爲了依託一小塊沙漠綠洲,度過寒冷的冬季,這裏偏僻且無人打擾。

他們偶爾也會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裏出來掃蕩一下,於是荒蕪之地的村民們成爲了他們的劫掠對象。

沙盜們從沒想過荒蕪之地裏的流浪漢與窮苦村民,竟然會被人組織起來成爲一支軍隊,更沒想過這支沒經過任何訓練的軍隊會突然衝進沙漠邊緣地帶,與一羣僱傭兵聯手清剿這裏的強盜團,他們甚至沒有任何的防範之心……

蘇爾達克男爵成爲荒蕪之地的治安官,有些沙盜是聽說過的,只是他們沒太在意,當然絕大多數沙盜甚至沒聽過這個蘇爾達克這個名字。

今年,被驅逐出沙漠中心的沙盜們依舊選擇在沙漠邊緣過冬,他們雖然儲備了一些過冬的物資,但依舊偶爾在荒蕪之地搶掠,或許這已經成了他們的習慣,畢竟誰也不會嫌錢多……

而現在,幾乎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裏,‘蘇爾達克男爵’這個名字幾乎成了所沙漠交界強盜們耳中的噩夢——他不只殺人,甚至還毀去了沙盜們賴以生存的綠洲。

所有想要和蘇爾達克開戰的沙盜都喫足了苦頭,許多沙盜團的首領都沒能活着離開戰場。

蘇爾達克的軍隊在沙漠裏無人敢擋……

……

賽琳娜慵懶地坐在白駱駝上,她身上圍着白色的裘皮披風,在冬日的照耀下,她的臉色依然顯得異樣蒼白。

駱駝背上披着一層厚厚的毛毯,雖然沙漠上寒風瑟瑟,但她躺在毛毯上卻是暖意融融,蘇爾達克時不時地總會騎馬會來到她的身邊,陪她聊上兩句。

賽琳娜忽然間覺得這樣的日子竟然也不賴,至少可以見識到外面的世界。

她的肌膚賽雪,一雙藍色眼眸就像甜水綠洲上那片清澈的甜水池,性感的嘴脣微微上翹,最近這幾天一直都在忍受着黑暗反噬之力,前幾天那個夜晚,她調用了超過自己能力外的黑暗力量,造成了身體裏黑暗之力極度紊亂,經過幾天修養已經好多了。

她喜歡蘇爾達克那種關懷備至的眼神,她喜歡在這樣枯寂的旅途上,他時不時的就跑來說上兩句話。

哪怕是一句‘冷不冷’‘累不累’之類的問候,也讓她覺得很開心。

她期待每到日落之時,士兵們快速地搭建起宿營地,他將她抱進帳篷裏,帳篷外面颳起北風呼嘯的風雪,帳篷裏面卻是被浪翻滾……

他們走了將近半個月,依然沒有脫離沙漠南部邊緣地帶,這片沙漠遠比大家所想的還要大很多。

這裏的沙盜就像是一羣蝗蟲,蘇爾達克的軍隊無論跑到哪裏,沙盜們都會一窩蜂地散開。

最終只能毀掉他們賴以生存的綠洲,將他們趕回沙漠深處。

……

維魯坐在沙丘上,看着落日後,就像着了火一般的天空。

他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是誰主宰了整個戰場。

不是蘇爾達克和他的兩百名身穿重裝鎧甲的老兵,也不是加布裏團長和他驍勇善戰的傭兵們,更不是藏在暗處只會射冷箭的自己,而是那個騎着白駝的女人,沒想到她居然是位魔法師……

他摸了摸手裏的灼熱弓,暖意隨着手臂流淌進身體裏,喫了這麼多天火蜥蜴肉,維魯終於擁有了火元素親和,原本流淌在身體的火元素就像炙熱的岩漿,而現在那些火元素更像是可以滋潤身體的一道溫泉,這些天每次戰鬥他都彷彿可以衝破那層屏障,進入一種嶄新的世界。

但是他卻總是在關鍵時候,將身體裏那種躁動壓下來。

他發現每次進入那種狀態,都是對自己身體的一次錘鍊,就像是鍛去體內的雜質,讓身體裏的力量更加精純。

最近這幾次,他利用鷹眼的‘大地視界’環視沙漠,發現窺視的距離有着明顯的加強。

顯出自己的‘勢’,那根浮在身後的利箭也越發的清晰,甚至能夠看清箭桿上那些玄奧的魔法紋絡。

身體裏彷彿孕育着一種生機,讓他感悟到這個世界的法則之力。

蘇爾達克走上沙丘,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清晰的腳印,沙丘下騎兵營的老兵們和警衛營預備役騎士忙着搭建帳篷,他們此刻倒是學會了互相配合,在沙地上搭建起一座座灰白色的帳篷。

他坐在維魯的身側,看着遠處的夕陽景色。

蘇爾達克擁有了龍之喉骨後,身體就與外界的魔法元素架起一道橋樑,他雖然無法調動身邊那些元素之力,但是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它們,此刻他看到維魯身邊就圍繞着很多的火雲和鬥氣。

當然,他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有這種視覺,那樣的話,蘇爾達克估計自己用不了多久就會瘋掉。

“是不是偶爾會有很玄妙的感受?就像是置身於某種元素之河中,總有無數種元素從我們身邊慢慢地流淌而過?”蘇爾達克對維魯問道,他的目光卻是落在遠處。

“怎麼……你也有這種層次的感悟?”維魯沒看到過蘇爾達克穿魔紋構裝,還以爲他是承載力不夠,因此都沒想到蘇爾達克會是位一轉巔峯期的騎士。

“在我的身邊,我能感受到最多的是那些聖光。”蘇爾達克對維魯笑着說道。

維魯轉頭看着蘇爾達克堅毅的側臉,忍不住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感受到聖光之力的?”

“華沙位面,那次我被人從雷霆犀的腳印裏背了出來,等我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帳篷裏,那時候每天能做的就是躺在帳篷裏忍着劇痛,聽着外面各種聲音,等着那些大兵回到帳篷向我投食,偶爾也會感受到身體某些點在慢慢覺醒,那時候我就能感受到身體裏的聖光之力……”蘇爾達克輕聲敘述着他的那些完整記憶。

維魯伸手拉了拉蘇爾達克的衣領,看到他脖頸上蔓延出來的燒傷疤痕。

“那你……”維魯的眼光如利箭。

蘇爾達克卻是笑着轉頭,坦然對着維魯說道:“從那以後,我擁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所有的記憶對我來說都是支離破碎的畫面,就像是一些浮雕畫卷一樣,只是一些深刻的事情讓我還有些模糊記憶,我覺得這也許是諸神賦予我的新生,就沒再執着尋找過去,人活着註定要往前看,不是麼?”

維魯對蘇爾達克問道:“於是……你就跑到這裏來,成爲荒蕪之地遠近聞名的蘇爾達克男爵……”

蘇爾達克點點頭說:“這些都是在華沙面位時約定好了的承諾,這或許是他的生命另一種形式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