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246章

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從魔法篷車裏鑽出來,還想多送她們倆一段路。

被比阿特麗斯擺手攔住,示意他趕快乘車離開,以免被人發現。

蘇爾達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登上馬車,讓馬車伕駕車返回旅館……

……

“喂,你怎麼了?”

坐在魔法篷車裏的多蘿西夫人對身邊閨蜜問道。

她剛剛正說起昨晚的豔遇,對此向安娜貝拉炫耀,安娜貝拉什麼都好,就是思想古板保守,她一直向給她找個情人,可惜沒能說服好友。

“……那個是海瑟薇。”

安娜貝拉目光看向車窗外,一眼就認出,那個穿着精緻晚禮服,沿着街上人行道拉着比阿特麗斯快步往前走的,正是侄女海瑟薇。

她轉頭剛好看到蘇爾達克轉身登上魔法篷車。

安娜貝拉微微一愣,她發現和侄女海瑟薇私會的年輕人,正是在魔法飛艇上和她們一起打牌的貴族男爵。

這時候,多蘿西看到了安娜貝拉的異樣表情,也順着她的目光向窗外看去,剛好看到蘇爾達克的背影消失在魔法篷車車廂門口。

多蘿西輕‘咦’了一生,看到蘇爾達克矯健的背影,輕輕舔了舔嘴脣,小聲說道:

“那個年輕人好像有些眼熟,是哪家的貴族?我怎麼毫無印象?”

第548章 爭吵

魔法篷車沿着大道向前行駛。

蘇爾達克坐在車廂裏,盤算着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是不是要趁早返回海蘭薩城。

畢竟沃爾村三級蓄水池主體已經開始建造了,第三次擴充的蓄水池幾乎橫向貫穿沃爾村上游山谷,築起一道真正的半圓弧型的鋼筋混凝土水壩,這道水壩建成之後,預示着沃爾村蓄水池最主要的三階段已經完成,這道水壩建成後,蓄水池的儲水量便可以滿足沃爾村所有土地的灌溉。

至於第四級蓄水池算是蘇爾達克設計的溢流池,只有暴發山洪或者連日陰雨不斷,沃爾村的河溪達到最大排量,依然無法傾瀉上游的雨水,就會開啓四級蓄水池的閘口,多餘的雨水便會注入四級蓄水池中。

五級蓄水池的作用更小,它更像是整個蓄水池工程外圍的景觀帶,這裏會營造出一片溗畢^,將來五級蓄水池將會是一處夏季消暑的聖地。

村裏的聯排小樓將會在九月末結束,因爲一旦進入十月,沃爾村即將迎來豐收節與成人禮祭這兩個節日,隨後還要開始大規模秋收,今年沃爾村有近千英畝麥田準備收割,到時候沃爾村裏的一切工程會再次停下來。

在卡爾莊園裏修建別墅的村民,到時候也要返回沃爾村參加秋收。

蘇爾達克早早就已經和卡爾打好了招呼……

一隊劍士攔在大道中央,他們幾乎在魔法篷車駛過來的同時,從一旁小巷子裏鑽出來的。

爲首一名全副武裝的構裝劍士舉起手,將魔法篷車攔下來。

馬車伕連忙跳下馬車,撅着屁股向這隊構裝劍士問好,面對這些頭戴冰冷麪甲的構裝劍士,馬車伕顯得有些緊張。

“例行檢查,打開車廂門,站到一邊去!”

爲首那位構裝劍士十分不耐煩地對馬車伕擺擺手。

馬車伕苦着臉走到路邊,心驚膽戰地看着這些構裝劍士。

爲首的構裝劍士帶着兩名劍士站在車廂門口,一言不發地看着車廂。

蘇爾達克從車廂裏鑽出來,他看到構裝劍士胸前的家族徽記,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又記不清到底從哪見過,蘇爾達克篤定,胸口佩戴這樣的家族徽記,基本上就不可能是反叛軍。

既然不是反叛軍,蘇爾達克便覺得沒什麼關係。

蘇爾達克將貴族徽章和騎士徽章全部佩戴在胸口,從魔法篷車上跳下來,特意將雙手攤開,避免眼前這羣面色不善的構裝劍士以任何藉口借題發揮。

爲首的構裝劍士冷着臉盯着蘇爾達克,說道:“例行檢查!”

說完也不等蘇爾達克有什麼表示,走上來就想要解掉蘇爾達克腰間的佩劍。

蘇爾達克向後退了兩步,並沒有將佩劍交出去,爲首的構裝劍士身後那兩位構裝劍士立刻散開,將蘇爾達克左右兩側的退路堵死,渾身透出騰騰殺氣。

蘇爾達克感覺得到,眼前這隊構裝劍士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劍士,自己只要稍有異動,迎接他的將會是這隊構裝劍士雷霆萬鈞的攻勢。

爲首那位構裝劍士走上來,冷冷地對蘇爾達克說:“你最好不要做無謂的反抗,我們只是例行檢查……”

蘇爾達克背後靠在魔法篷車的車廂上,那名構裝劍士再次靠近他,伸手抓向他腰間的佩劍。

擋住構裝劍士的手,那位構裝劍士好像早就料到蘇爾達克會這樣做,他的手腕翻轉,化拳爲刀斬向蘇爾達克脖頸,另一隻手臂曲起來,用手肘撞向蘇爾達克胸口,動作連貫得幾乎讓蘇爾達克有點措手不及。

蘇爾達克用手臂擋住了構裝騎士的一記掌刀,卻是無暇顧及撞向胸口的手肘。

他屈膝沉身,用肩膀封擋構裝劍士的手肘。

構裝劍士的手肘撞在他的肩頭,他只覺得像是被一頭奔跑的犀牛撞了一下,巨大力量立刻扯開了肩部皮甲,一股巨力讓他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跌去,厚實的脊背撞在篷車的車廂上,頓時發出一聲轟響,車廂差點散了架。

蘇爾達克想要借勢穿過車廂,從車廂另一側鑽出去,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出兩名構裝劍士,將自己連同魔法篷車圍在中央……

……

比阿特麗斯赤着腳踩在石板路上,邊走邊與海瑟薇輕聲低語,快到莊園側門的時候兩人才非常有默契的同時閉口不語。

海瑟薇推開莊園側門,從這裏穿過側面的花園和馬廄,就可以莊園裏的主宅。

見側門的門口似乎沒人把守,海瑟薇拍了拍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示意身後提着水晶鞋的比阿特麗斯跟上來。

她看到比阿特麗斯有些拘謹的站在原地,扭頭纔看到花園的暗影裏站在一支構裝劍士小隊。

海瑟薇知道這些構裝劍士全部都是父親盧瑟侯爵手下構裝劍士團的成員,平時他們可不會出現在莊園這邊,想到大概是因爲自己私自出逃,盧瑟侯爵纔會動用了手下的構裝劍士團,心裏免不了一陣緊張。

“海瑟薇小姐,侯爵大人有請!”

其中一位構裝劍士語調平靜地對海瑟薇說道。

說完,這支構裝劍士小隊便將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夾在中間,示意她們跟上。

海瑟薇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跟着那位構裝劍士身後。

一行人並沒有走向莊園的主宅,而是沿着花園的小徑一直繞路走到莊園前門,這裏大鐵門上面建了一座圓拱形建築,從前門進入莊園的馬車都會經過一道狹長的門洞,沿着後面的石階,海瑟薇跟隨這支劍士小隊登上了正門前的瞭望臺。

只見盧瑟侯爵只穿着一件絲綢白襯衫,外罩軟皮馬甲,下身穿着一條水晶石皮的緊腿馬褲,腳上踩着一雙馬靴,一隻腳踏在瞭望塔的牆垛上,探出身體向外面觀瞧。

他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只是臉色陰沉得有些嚇人。

圓圓臉比阿特麗斯看到盧瑟侯爵這個模樣,嚇得吐了吐舌頭,主動躲在了海瑟薇的身後,不敢面對盧瑟侯爵審視的目光。

盧瑟侯爵轉過頭,瞪了海瑟薇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便不再搭理她,獨自一人站在那邊朝着街外看去。

海瑟薇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心裏盤算着怎麼消除盧瑟侯爵心裏面的怒火。

比阿特麗斯沒那麼想法,她見盧瑟侯爵看向莊園的外面,也好奇的向外看了一眼。

只見一羣劍士在莊園外的大街上,圍着一輛魔法篷車,幾名劍士圍着個人正在打鬥……

比阿特麗斯覺得那輛魔法篷車有些眼熟,仔細向那邊瞧去,發現那輛魔法篷車恰好她和海瑟薇剛剛乘坐的那輛,而那個被一羣劍士圍住的傢伙,看起來很像蘇爾達克。

她偷偷拉了拉海瑟薇,用手指了指外面的大街。

剛開始海瑟薇還沒注意到,見比阿特麗斯對她使了一個眼色,海瑟薇立刻意識到不好,她順着比阿特麗斯手指方向看去,只看到街上好像正在進行一場毆鬥。

她知道比阿特麗斯不會無緣無故讓她看向街外,由於盧瑟莊園大門外有一大片空地可供停放馬車,瞭望臺這裏距離街上着實有段距離,海瑟薇只看了一眼,就發現被構裝劍士打得節節退敗的蘇爾達克。

海瑟薇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臉色白得有些嚇人。

她可不知道父親在盛怒下會幹出什麼事來。

盧瑟侯爵手握權柄,殺掉一名騎士並不算什麼大事,那羣劍士分明就是他的手下。

“您不能這樣做,他是我的朋友,求您放了他……”

海瑟薇連忙走到盧瑟侯爵的身邊說道。

她可知道那些構裝劍士有多麼強大,擔心自己在猶豫下去,蘇爾達克非死在那些構裝劍士手中。

“你對我的禁足令置若罔聞,白天偷偷溜出去就是爲了見他?”盧瑟侯爵沉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怒火。

海瑟薇點點頭,小聲的解釋說:“是的,他這次來貝納城看我,出於對朋友的禮貌,我才溜出去見他一次。”

她知道盧瑟的脾氣,平時只要這樣說上一句,盧瑟侯爵的怒火就會平息,但顯然這次並沒有。

盧瑟侯爵冷冷哼了一聲。

“爸爸!”

海瑟薇央求道。

安娜貝拉的馬車停在莊園門口,她走下馬車的時候,就看到大門口的瞭望臺上站着一羣人,靠在牆垛旁邊的正是哥哥盧瑟侯爵和侄女海瑟薇,遠遠地看去似乎兩人在瞭望臺上爭吵,便提着長裙快步登上瞭望塔。

第549章 赴宴

“費迪南德、海瑟薇你們倆在看什麼?”

安娜貝拉在侍女的幫助下提着長裙走上瞭望臺,對父女兩人問道。

微涼的夜風讓她拉了拉圍在肩膀上的圍巾,安娜貝拉的到來也算是徹底打破僵局。

費迪南德·盧瑟侯爵轉頭看了安娜貝拉一眼,神色緩和一些,語調平和地問道:“安娜貝拉,你這次旅途還算順利?”

“還好!”安娜貝拉回答。

她和盧瑟侯爵是親兄妹,出嫁之前與盧瑟侯爵的關係最好,後來嫁到康斯坦丁堡之後成爲了伯爵夫人,每年夏天的時候,也會回到貝納城盧瑟侯爵的莊園小住一段時間。

“姑姑。”海瑟薇眼圈有些發紅。

街上的打鬥還在繼續,五名構裝劍士圍住了蘇爾達克,所幸的是雙方都比較剋制,至少還沒有拔劍。

“喂,是誰惹到了我們的海瑟薇。”

安娜貝拉走過去將侄女摟在懷裏,兩人都擁有一雙如綠寶石一樣瑰麗的眼睛,據說這是盧瑟家族血脈的具象。

海瑟薇臉色微紅,嗔怒地瞪了盧瑟侯爵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安娜貝拉摟着海瑟薇,靠着瞭望臺牆垛,對盧瑟侯爵說道:“那個年輕人我見過……他和我們一起乘飛艇來到貝納城的。”

盧瑟侯爵微微一怔,好奇地問安娜貝拉:“他是哪家的年輕貴族?”

安娜貝拉笑着說:“我當時在飛艇上可沒問他的名字,只是在一個牌桌上打過牌,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

盧瑟侯爵點了點頭又問:“安娜貝拉,你是想給海瑟薇說情?”

安娜貝拉嗤笑了一聲:“我可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事,費迪南德,我只是覺得你和海瑟薇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至於這位海蘭薩城的年輕人,難道你真的想將他抓起來?還是你覺得讓他從海瑟薇的眼前消失,就可以徹底解決問題?”

隨後,安娜貝拉轉身又對海瑟薇問道:“你和你父親之間的問題,在每個貴族家庭當中都會出現的,當初我也和你一樣有段時間非常恨你祖父,但是後來想開了,既然享受着優渥的生活,就需要爲家族做些事情,你想要與盧瑟和解,就拿出你們的找鈦恚矣X得雙方的退讓一步,才能解決這件事。”

海瑟薇默不作聲。

安娜貝拉又勸說道:“海瑟薇,我知道你父親有多疼愛你,他永遠都會優先考慮你的感受,但有些事情是你必須爲了家族要去做的,這你的責任。”

海瑟薇仰起頭抽了抽鼻子,碧色的眼睛裏帶着一絲叛逆。

雖然她的眼中充斥着任性,卻對盧瑟侯爵說:“放他走,我願意參加後天的見面會,我會做到我該做的。”

“你說認真的?”盧瑟侯爵認真地看着海瑟薇,問道。

海瑟薇寸步不讓地回瞪盧瑟侯爵,似乎覺得自己沒有再次回答的必要。

“那好,一言爲定!”盧瑟侯爵點點頭,對着身旁親衛長說道:“你去通知納撒尼爾,放那個年輕人離開!”

站在一旁的親衛,“是,侯爵大人!”

盧瑟侯爵摟着妹妹安娜貝拉的肩膀,對她的到來大感高興,一行人就這樣走下了瞭望塔。

直到盧瑟侯爵徹底,比阿特麗斯才從一旁走上來,站在海瑟薇的身邊,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街上被一羣構裝劍士逼迫得節節退敗的蘇爾達克,輕輕嘆了一氣。

……

大街顯得很冷清,但是兩側的街燈卻很明亮。

這個時候街上幾乎沒什麼行人。

五名構裝劍士以五個方向逼上來,試圖將蘇爾達克圍住,他們的想法也很簡單,只是想要收繳蘇爾達克那把掛在腰間的佩劍,蘇爾達克沒有動用武器,構裝劍士們自然也沒有拔劍。

蘇爾達克不想乖乖地束手就縛,用手臂擋住爲首構裝劍士砸來一記重拳。

他小臂上帶着硬皮護腕,可就算這樣,爲首那名構裝劍士的一拳也幾乎將蘇爾達克手腕幾乎要斷掉。

蘇爾達克悶哼了一聲,當即也給了那傢伙一拳。

只是蘇爾達克打出這一拳的代價,就是周圍構裝劍士將蘇爾達克徹底圍住。

蘇爾達克擺出防禦姿態,用身體最結實的地方擋住那幾位構裝劍士的拳腳,而蘇爾達克在這過程中,也並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他偶爾也會出拳還擊,沒多久身上就印滿腳印。

好在他體質強悍,沒有在構裝劍士的亂拳亂腳中受什麼傷。

在帝國法令當中,騎士的武器便是帝國權力的象徵,無數騎士組成了捍衛國家的軍隊,他們有權利隨身攜帶兵刃,這一點就連警衛營騎士都無權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