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薩彌拉一臉惋惜的讓開位置,讓安德魯走上來。
土著戰士安德魯顯得畢竟興奮,他怎麼也沒想到,蘇爾達克這麼快就會擁有了第二幅魔紋殖裝,雖然看上去是火屬性的,但他並不介意,只要能提升自己的實力,什麼屬性的魔紋殖裝他都能接受。
“隊長,這個我要了!”安德魯興奮的說。
魔紋構裝對於任何一位戰職者來說,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現在看來,魔紋殖裝也不例外。
蘇爾達克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提醒他說:“不要急着做決定,你可以再想想,這明顯是一幅火屬性元素向的魔紋殖裝,向你這種戰士,最好還是力量向的魔紋殖裝,就像薩彌拉手臂上那種,不過爲了挽救她那條胳膊,那幅魔紋殖裝目前用在她身上,你可以再等等,也可以選這個,想好再告訴我!”
“隊長,我想好了,我就要這幅!”安德魯毫不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準備一下,在魔裝上的法力徹底潰散之前,我要將這幅魔紋殖裝植入你的身體,這塊皮革大了一點,沒辦法植入你的手臂。”
“那就植入這裏!”安德魯十分瀟灑地拍了拍胸口,說道。
“隊長,這幅魔紋殖裝有名字嗎?”薩彌拉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
“怒焰!”
蘇爾達克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說完拍了拍安德魯,示意他跟着自己走進裏面的房間。
有了第一次成功植入的經驗,這次植入魔紋殖裝的過程比上次要簡單一些。
依然是開啓了獻祭儀式,召喚出魔神雕像,然後獻祭地獄惡犬的頭顱,換取‘神佑之體’和‘真實之眼’的祝福之力,在真實之眼加持下,蘇爾達克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將這幅‘怒焰’魔紋植入了安德魯的胸口。
隨着最後一道聖光術落在安德魯的身上,他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示意安德魯可以坐起來了。
“隊長,成功了嗎?”安德魯一臉期待地問道。
問完便低頭看着胸口上紅色魔紋,他跳下牀,閉着眼睛體悟身體裏面那種灼熱氣息,隨着心念一轉,安德魯只覺得一股灼熱之力透過胸口,又通過了手臂,最後手心忽然一熱,一團火焰出現在右手上。
安德魯一臉興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
這段期間,熔岩之河硫磺礦場那邊又傳來發現了火蜥蜴蹤跡的消息。
每隻火蜥蜴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其本身的價值甚至超過了五馬車硫磺礦,因此蘇爾達克毫不猶豫地帶上了食人魔古力特姆,趕赴膿包山去處理那隻火蜥蜴。
半精靈弓手薩彌拉拿到那把‘凋零之畫’的仿製弓之後,好像又開始熱衷在荒蕪之地巡邏,最近這段時間總是騎着馬外出巡邏,往往一走就是將近一週。
膿包山熔岩之河這邊的硫磺礦已經開始正式開採了。
四百名狗頭人奴隸每天差不多都能夠挖出一車硫磺礦,狗頭人奴隸們很適應炎熱乾燥的環境,它們也不怕漫天飛舞的火山灰,渾身的毛皮讓他們不太怕灼熱的高溫,因此開採硫磺礦的工作一直都很順利,這裏唯一的麻煩就是,偶爾會有一兩隻火蜥蜴從火山深處鑽出來。
這邊的狗頭人奴隸礦工們處理不了,盧克就派人給蘇爾達克送信。
隨着各地頻頻爆發位面戰爭,許多以前並不起眼的工坊也開始接到大量訂單,很多工坊都在製作一些火鱗彈,各地對於硫磺的需求竟然激增到一種需要搶購原材料的程度,各地硫磺礦的價格也是連續攀升。
雖然價格上漲並沒有魔法草藥那麼誇張,但是這兩個月以來,硫磺礦石就已經連續上漲了三次,由每磅三銀幣一直漲到了每磅五銀幣。
這時候,一些海蘭薩城裏的商人們終於意識到了硫磺的價值,海蘭薩城沒有大型硫磺礦場,卻能夠一直源源不斷向魔法市場上供應硫磺礦,他們發現海蘭薩城的硫磺礦源頭來至於荒蕪之地,於是很多人就跑到荒蕪之地,打算在這裏尋找到硫磺礦。
荒蕪之地實際上是沒有硫磺礦的,擁有硫磺礦的地方只有帕格洛斯山最南端的膿包火山。
然後這些商人們忽然發現,數月之前還是無主之地的膿包山,居然成爲了某位貴族的領地,而且這片領地的範圍幾乎涵蓋了整個膿包山以及周圍區域。
看到周圍那些新豎立起來的界碑,隨着傭兵團和冒險團進入荒蕪之地的商人們就懊悔不已。
他們以前不是不知道膿包山擁有硫磺礦,只是之前的硫磺礦的價格一直徘徊在三銀左右,開設硫磺礦場,僱傭勞工挖礦,租用四輪貨車將硫磺礦拉到海蘭薩城,這些費用加起來已經超過了硫磺礦收購價本身,因此這是一筆賠錢的生意。
但現在當硫磺礦的價格暴漲三分之二,很多商人便意識到商機來了,可是原本無人問津的那座火山居然變成了領地。
一時之間,貝納省那些與帕格洛斯山脈接壤的城市,湧現出一大批勘探硫磺礦的冒險團。
除了膿包山之外,帕格洛斯山脈南端並沒有其他火山,但沿着帕格洛斯山脈一路往北,很多邊緣區域的山地裏擁有一些充滿了硫磺味的溫泉,順着這些線索,真還有一些冒險團找到了幾座儲量極低的硫磺礦。
正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蘇爾達克的領地纔算走進了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這段時間,暗月之門組織和北境叛軍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
據說是史洛伊特省的景月公爵,在燃燒平原北部與紫青山脈接壤的崇山峻嶺中找到了叛軍祕密駐地,這位景月公爵去年冬天對野蠻人的戰鬥中取得優勢,今年夏天終於騰出手來,便派出二十支輕騎兵斥候團將燃燒平原整個犁了一遍,終於找到了叛軍藏在山林中的最後一點勢力,徹底將叛軍擊潰。
……
“蘇爾達克男爵大人,有您的一封信!”
一位村民跑進治安所,將一封信送到蘇爾達克的手中。
第530章 生活的煩惱
兩名瓦匠在治安所的院子裏修花池。
院子裏鋪着一層花崗岩的碎石,碎石之間的縫隙澆築了火山灰水泥,讓院子變得非常的平整。
瓦匠們用花崗岩在院子裏拼出了幾個圓圈,院子周圍沒有修建圍牆,而是用移植了一些燈粯洌@種低矮的灌木最適合修剪成矮牆,灌木矮牆的外圍還栽了一排板栗和山楂樹。
書桌上的魔法筆記翻到了最後一頁……
魔法筆記裏的西莉亞·庫珀正隔着欄杆安靜的看書。
她看的這本書是蘇爾達克從沃日瑪拉城郊外一座地下城市的遺址中發現的,屬於地精時代遺留下來的書籍。
這種地精文字的書籍存世量很少,據說很多書籍都毀於諸神之戰中,剩下的那些也被諸神使徒們就地銷燬掉了,現在只是在某位大收藏家手中,才能找到一些地精文字的書籍。
此刻的畫面也比較詭異,書桌上的兩本書相對敞開着,其中一本書的羊皮紙書頁居然無風自動。
‘噗啦噗啦噗啦……’
書頁翻個不停,西莉亞·庫珀看得有些入神,她時而緊皺眉頭,時而低下頭沉思,彷彿完全融入了這本書裏面。
蘇爾達克坐在書桌前,從懷中拿出一把剝皮小刀,將厚厚的信封劃開,從裏面拿出一張帶着淡淡香氣的信紙。
……
這是一封海瑟薇親筆寫的回信。
字跡娟秀而工整,每行字的結尾最後一個字母都刻意的描繪出精美曲線,看得出書寫者十分的用心。
“蘇爾達克騎士:
打開你寄來的信時,我正在坐在露臺上和比阿特麗斯一起喝着下午茶,她很喜歡貝殼餅乾和奶油泡芙。
比阿特麗斯也給你寫了一封,就附在這個信封裏面。
我沒辦法表達如此自己現在的心情,坐在書桌前面迫不及待的給你寫回信,可還沒坐下提筆,就看到了窗前綻放的水仙花,這是我這些日子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我應該到園子裏轉轉,感受一下如此美好的一天。
希望你此刻有和我一樣的好心情。
您在沃爾村的近況怎麼樣?
聽人說那裏是全貝納省最貧瘠的土地,我想也許那裏物產並不算太豐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寫信給我。
雖然屬於我的那份財產由家族統一管理,但是我還是可以調動一部分資源,希望能幫上你的忙。
最近我有些苦惱,我發現一直對我寵愛有加的父親,忽然不像以前那樣愛我了。
他以前從不會在喫早餐的時候提起那些事情,可就在上週週一的早餐,他忽然對我說:他覺得我的人生在沒有找到另一半之前,是不完整並有所欠缺的,他講了很多,還說他認識很多出色的年輕人,想要讓我嘗試着接觸一下。
我告訴他不喜歡被束縛,而且在感情方面不接受任何妥協,我要像鷂鷹一樣在天空中自由飛行。
我對他說完心裏面想的這些,他不但不理解我,還讓我靜下來好好的想想——現在和以後的生活。
在家裏的這些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
不過幸好還有比阿特麗斯陪我,才讓我能堅持下來。
您在心中描述了荒蕪之地有趣兒的地貌與景緻,看慣了貝納省中部大片山嶺密林,我很想到您那裏看看。
可現在恐怕不行,因爲我被禁足了。
我是不會屈服的,我會爭取我應該擁有的權力。
等我恢復自由的時候,我希望能夠到您那去散散心……
海瑟薇·盧瑟謹復”
……
每個貴族豪門中的那些名媛們好像都會面臨這樣的問題。
當初蘇爾達克在海蘭薩騎士學院的時候,他的兩位鄰居琳娜和內德拉就有相類似的苦惱,不過顯然琳娜不準備向家裏做這麼激烈的反抗。
出生在貴族豪門,她們從小享受着奢華的生活,但也意味着將來的她們要爲家族貢獻自己。
或是與其他豪門貴族聯姻,或是吸納優秀的人才加入家族,這是她們需要爲家族付出的。
顯然海瑟薇並不打算這麼做,她正在家裏們做出一些反抗的舉動,試圖以此贏得屬於自己的那份自由。
對此蘇爾達克不知道自己的回信應該給予鼓勵,支持她抗爭到底,還是僅僅只是安慰她一下,讓她認清現實。
他將這張信紙放在一旁,從信封裏又翻出來一頁信紙。
相比海瑟薇這封信,比阿特麗斯寫的信要簡短得多,比阿特麗斯的字跡顯得乾淨整齊。
……
“親愛的騎士先生:
謝謝你的來信,我是在海瑟薇的家中給你寫的回信。
海瑟薇的心情最近很糟糕,她被禁足了,關在閣樓裏整整兩個星期,只能每天坐在窗邊,看看外面藍天白雲。
我每天都陪着她,住在她家的城堡裏。
我們兩個人可以聊天,下棋,偶爾還可以在房間裏比劍,打發無聊的時間。
海瑟薇說她想逃離這裏,可我們就算離開了這裏,也不知道往哪去。
假如她真的那樣做了,我能和她一起去找您嗎?
比阿特麗斯敬上”
……
蘇爾達克撓了撓頭,不明白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
明明已經和她們說得很清楚,自己已經結婚了,並且家裏面還有個溫柔的妻子和一個很可愛的兒子,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會捨棄家人。這兩位遠在貝納城的貴族小姐,居然還這麼執着給自己寫信,看樣子還打算跑到沃爾村來。
就該讓她們在荒蕪之地住上幾天,讓她們認識到這裏的貧瘠和窮困,也許她們就會退縮了。
蘇爾達克從書桌裏拿出一張羊皮信紙,想要給她們寫一封回信,可是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處下筆。
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寫一封勸海瑟薇儘量和家族妥協的回信。
“海瑟薇小姐、比阿特麗斯小姐:
收到你們的消息了,希望你們看到我的回信之後,覺得並沒有那麼糟糕。
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但是恕我直言,家族的某些選擇雖然是希望你們爲此做出一定的付出,但也很可能是這道選擇題的最佳答案,你們的生活或許會因此變得更好。
你們真想要抗爭一下,我當然是站在你們這一邊的。
你們想來帕格洛斯山脈北部邊緣的荒蕪之地逛逛,我當然也十分歡迎。
我希望你們能看到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貧民每天過得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或許只有見識到了這些,才能讓我們感受到生活的真諦。
一個月前,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叛軍騎兵的襲擊,死了很多人,包括一些勇敢的村民、所有的叛軍和十幾只狗頭人奴隸。
這裏的姑娘可沒時間思考明天要嫁給誰,她們在夏天的首要任務就是種植更多糧食,儲備起來以便熬過漫長的寒冬。而到了冬天,她們則是要考慮怎麼樣合理分配食物,才能讓自己不會在嚴冬餓死。
你們應該過來看看這些在溫飽線上掙扎的人們,也許就會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其實很不錯。
如果有那句話傷害到了你們,請原諒我讀過的書不多,沒辦法用更優美的詞語表達我心裏的想法。
蘇爾達克於二五八七年八月十四日”
……
盧瑟侯爵有些懊惱的坐在書房裏,書桌上擺滿了等待簽署的文件,他按捺住煩亂的心情,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將手頭上的事務處理完。
與女兒海瑟薇已經冷戰快要兩週了,誰也不肯率先妥協,就這樣乾耗着。
盧瑟侯爵身手去那桌上的茶杯,卻發現這是個空杯子。
他的第七位妻子梅布爾端來一杯香草茶,款款從門口走來,她穿着一套束腰低胸仿宮廷禮服,胸前的一片白膩呼之欲出,以往他就算沒什麼心情,也會裝作很驚豔的看上兩眼。
可現在他完全沒有這個心情,有些煩躁的揮揮手,便讓她退下去。
這位梅布爾便是所羅門家族與盧瑟家族聯姻而嫁給盧瑟侯爵的,雖然她是名年輕美麗、皮膚白皙、身段優美、性格也很好的貴族女郎,但是盧瑟侯爵對她卻是毫無感覺。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他感覺自己有些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