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不過一些冒險團的到來,就不是那麼讓人感到愉快,這些冒險團更加靈活,他們進入迪克森小鎮可不是做慈善來的,而是準備趁機獵殺一些地獄犬,有了這些新的競爭者,警衛營騎士們每日外出收穫每天都出現階梯性下降。
看到迪克森小鎮周圍的地獄犬被清除得差不多,警衛營一直也沒有接到戰爭指揮部新任務,就準備撤離迪克森小鎮返回沃日瑪拉城。
就在撤離迪克森小鎮的前一天晚上,一支商隊從沃日瑪拉城那邊帶來了構裝劍士團成功搗毀地獄通道的消息,據說當時場面也是十分驚險,守在地獄通道口的黑魔法師以自身法力爲媒介試圖引爆這條空間通道。
一旦時空裂隙形成的通道徹底崩壞,引發時空風暴破壞力極大。
據說這種時空風暴一旦在初期無法遏制,很容易造成整個位面空間徹底崩塌,很多位面就是由於過度開發和強者大戰,導致最終位面崩塌,那些位面如今已經成了無比兇險的位面廢墟,就算是最有經驗的冒險團,也不敢前往那些位面。
返回沃日瑪拉城這一路上,沿途遇見了數支商隊和冒險團。
這麼多小型冒險團紛紛鑽出沃日瑪拉城,便意味着瑪咖位面的戰事逐漸進入到尾聲,冒險團更像是戰爭收尾階段的清潔工,只有這種小型團隊才能長期以賺取賞金的方式,穿行在瑪咖位面的山野叢林之間。
算算日子,警衛營離開海蘭薩城也有兩個多月了,這些日子身邊陸續有一些騎士戰死,這些讓人感到沮喪的消息被一場場勝利所覆蓋,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身邊的一些騎士徹底離開了。
蘇爾達克注意到沿途很多廢棄的建築,這次地獄犬軍團攻入瑪咖位面對貝納省影響巨大,貝納人在這個位面經營了近百年,纔開拓了一大片遼闊疆土,這次地獄犬軍團圍攻沃日瑪拉城,幾乎撬動了紐曼公爵在瑪咖位面建立的最大一塊基石。
返回沃日瑪拉城這段路,雖然沿途沒有遭遇任何戰鬥,顯得比較輕鬆。
但騎士們反而都變得沉默下來,也許是有人心裏升起思鄉的念頭,隊伍裏唱起了海蘭薩城廣爲流傳的歌謠:
‘歌聲起,大家一起唱!’
‘唱那太陽、星星、月亮、輕霧、雨水與雲天。’
‘唱那新芽上的陽光,羽毛上的露珠,開曠山頭的風,燻石楠的花。’
‘唱那橡木林裏的金銀果,山泉裏的睡蓮。’
‘就像那安琪博爾德親王與精靈公主的女兒!’
第481章 偷渡魅魔
地獄惡犬被貝納軍打敗之後,困在沃日瑪拉城裏的人們終於走出城門,踏上了城外一片狼藉的土地。
城外大片麥田在戰火中損毀,一些戰場上沾染了地獄犬的紫血,這些土地沒有生長任何植物,土地黝黑而泛出淡淡油漬,那堆燃燒着地獄犬屍體的墳場,更是化成一片巨大的黑色焦土。
貝納軍與地獄犬軍團的戰爭逐漸落下帷幕,但這場戰爭過後留下的傷疤卻留在了瑪咖位面上。
城牆站着一羣年輕的城防守衛,這些守衛軍都是沃日瑪拉城裏的年輕人,或許他們臉上還稚嫩而青澀,但他們卻是沃日瑪拉城裏的生力軍,城牆各處平臺擺着一架架牀弩,牀弩上面的弩箭在陽光下散發着森冷的寒光,警衛營騎士沿着城外的大路排隊進城,安德魯站在城下,仰頭望着三十多米高的城牆,似乎在回憶着當初在城頭那場艱辛的戰鬥。
一羣工匠腰上捆着繩子從城牆上吊下來,正在整修斑駁的城牆,不時有石塊掉落進已經被疏通開的護城河中。
沃日瑪拉城裏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繁華,不時有一隊隊車輛從城裏駛出,正是這些馬車經常在城門口的吊橋上造成擁堵,讓城外等待進城的警衛營一度滯留,騎士們停在城外的大路上,那些馬車上堆滿了各種戰爭物資,看樣子也是準備送往前線。
不過由於負責咚瓦@些物資的是商隊,沒人願意主動給這些商隊讓路,大家纔會堵在這。
安德魯在路邊坐下來,他從腰間解下了水囊,先喝了一大口,之後便將所有的清水都從頭頂澆下來,沃日瑪拉已經迎來了炎熱的夏季。
現在正當晌午,炎炎烈日從頭頂照射下來,空氣中蒸騰着大地的水分,停在路上的警衛營騎士幾乎都要被歹毒的烈陽烤焦了,一羣城裏面跑出來的孩子頭上頂着一隻只荊條編織而成的籃子,籃子裏裝滿了沙果,向滯留在這條路上的警衛營騎士兜售他們的果子。
這種果子味道酸甜,但是喫多了嘴裏會感覺到有些澀,但是對於連日征戰的警衛營騎士們來說,卻是難得的美味水果。
一羣騎士捧着頭盔,讓孩子們將這些從外面採摘回來的沙果倒進去,非常大方的將銅板塞進他們的手裏。
食人魔蹲在路邊,一臉羨慕的看着身邊騎士喫着這種沙果。
蘇爾達克將幾個孩子一起招呼過來,付了錢之後,就讓他們將手裏的所有沙果都倒進一隻大籃子裏,遞給了食人魔。
食人魔興高采烈的接過籃子,直接將籃子裏的果子往嘴裏倒,倒滿一大口才停下來細細咀嚼,一大籃子沙果被他四五口就吞進肚子裏,然後心滿意足地將籃子交給了等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大孩子。
他告訴蘇爾達克,他非常喜歡這種美味野果,只是食人魔根本無法採摘個頭這麼小的果子,平時在山谷裏遇見這種果樹,基本上都是連樹枝一起折斷,用大手將葉子和果子一起擼下來,塞進嘴巴里,帶着樹葉一起喫味道會差很多。
安德魯指着眼前一大片焦糊的土地,對蘇爾達克介紹道:“以前這片土地曾是個果園,這裏的農場主種植了一些櫻桃樹,並將這些櫻桃樹修剪成了果園的圍牆,爲了避免饞嘴的小偷破壞圍牆,鑽到園子裏偷果子,就在櫻桃樹的圍牆外面種了一圈沙果樹,一到這個時候,那些樹上掛滿了果子……”
蘇爾達克看着眼前這片焦糊而寸草不生的土地,重新種植果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變成原來的模樣。
蘇爾達克其實也準備在沃爾村周圍種一些果樹,不過那裏土地貧瘠,每年春季大概要有將近三四個月的旱季,這段時間正好是果樹抽芽開花結果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樹木能夠在荒蕪之地生長,想要在村子周圍種果樹就先要解決灌溉系統。
沃日瑪拉城的治安隊將擁堵在吊橋上馬車疏通開,隊伍終於再次緩緩地挪動起來。
通過吊橋,蘇爾達克一行人隨着警衛營的隊伍進入沃日瑪拉城,城市的街道兩旁遍佈着各種小商販,這些商販幾乎什麼都賣,喫的用的玩的以及一些舊貨,而他們主要的兜售對象就是這些從外面歸來的戰士,所有商品的售價都相當低廉,這些街市甚至要比貝納城裏最大的自由市場還要熱鬧。
瑪咖位面戰爭連日以來的勝利,讓沃日瑪拉城出現了不同以往的繁華,從貝納省源源不斷輸送過來的各種物資,維持了這種繁榮景象。
勝利的消息傳到貝納城,最近這一週時間,從貝納城湧來大量商隊和冒險團,如今城裏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原本警衛營的廣場駐地如今也變成一座自由交易市場,想要將市場上的小商販趕走很容易,但是一些擺下營帳的大商團卻沒有那麼容易打發。
位面戰爭指揮部沒辦法將三支警衛營的騎士安頓住在城裏面,只好讓這些在城裏逛了半天的騎士們出城,就在城外的護城河邊劃出一大片土地作爲臨時駐地,雖然在城外駐營,但是沒有限制騎士們進城的自由。
警衛營將營帳駐紮在河邊,除了在駐地值守的騎士,其他警衛營騎士都被批了兩天的假期,有些騎士需要進城處理一些不準備帶回家的戰利品。
蘇爾達克和卡爾打了一聲招呼,就帶着薩彌拉和安德魯再次走進沃日瑪拉城。
這次除了要去收容所看望魅魔奧芙洛狄之外,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去見幾位奴隸販子,據薩彌拉說只有他們纔有偷渡的渠道,能將阿芙洛狄帶進羅蘭大陸。
三人趕到收容所的時候,魅魔阿芙洛狄還躺在屋頂上曬太陽,老嬤嬤告訴薩彌拉和蘇爾達克三人,阿芙洛狄每天幾乎天剛剛亮就會爬上屋頂曬太陽,而且一躺就是一整天,這一週都是這樣度過的。
看到蘇爾達克幾人來到收容所,魅魔阿芙洛狄也顯得很興奮,她順着梯子從屋脊上溜下來,站在蘇爾達克的面前一臉期待地問他:“蘇爾達克,這次過來是準備接我走的嗎?”
第482章 魔法契約
沃日瑪拉城貧民區北愛德華大街上遍佈大大小小數十家酒館,位面戰爭的勝利無數帝國人湧入這種城市,這些冒險團和商團不僅給沃日瑪拉城帶來巨大商機,還讓這條街上的酒館異常的火爆。
大街上,拎着酒瓶的醉鬼靠坐在牆邊兒,一些賣各種小喫和水果的商販頭頂着各色商品在人羣中穿梭,幾名年輕漂亮的站街女靠着街燈的鑄鐵燈杆,望着從面前走過的行人,偶爾拋出一個媚眼,而那些年老色衰的站街女則會藏在昏暗的角落,儘量讓出色的地方暴露在燈光之下。
薩彌拉走在前面,她穿着火蜥蜴皮甲,頭上的帽兜將面孔遮住,這種打扮在這條街上並不是那麼另類。
蘇爾達克和安德魯身上穿着金屬鎧甲,身後揹着武器,看上去就顯得不那麼好惹,尤其是安德魯梳着當地土著人髮飾,一行人走在街上,迎面走來的人都紛紛避讓,倒是跟在後面的魅魔阿芙洛狄不停地東張西望,無論看到什麼,眼中充滿了新奇。
魅魔身上圍着黑色斗篷,熱辣的身材被罩在裏面,臉孔也被被黑色絲巾矇住,周圍行人根本看不到她的面孔,即使這樣,她居然也會散發出某種獨特魅力,讓周圍行人忍不住將目光投過來。
這間酒館門口的牌匾居然是一名巨大的塔盾,一把爛劍和一柄單刃斧交叉着被鐵絲綁在上面,酒館的木門上刻滿了各種痕跡,薩彌拉並沒有在門口停留,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酒館裏顯得很吵雜,酒和食物、香水、汗酸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身上掛着很少布片的賣酒女郎在酒館裏來回扭動着蛇一樣的身體,酒客們叫嚷着,偶爾有一些醉鬼會揩油,但如果不肯買酒的話就一定會挨耳光。
也有一些鋼鐵直男圍坐在一起,他們喝酒的方式比較豪邁,兩位壯漢站在酒桌兩側,在一羣酒客的叫嚷下正在掰手腕,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向旁人展示自己手臂肌肉的力量。
薩彌拉直接走到酒保的面前,火蜥蜴皮甲包裹下大長腿輕鬆坐在高腳椅上,她微微撩起了頭上的帽兜,露出精緻的臉龐,淡紅色的眼睛盯着木訥的酒保,冷冷地說道:
“大金西在哪?有生意上門。”
酒保有些豔羨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火蜥蜴皮甲,隨後回過神來說道:“裏面,不過他今天心情很差。”
薩彌拉根本沒有理酒保後面的說辭,直接沿着弧形吧檯向酒館裏面走去,酒館裏面有幾間單獨的包間,走廊裏站着幾名彪形大漢,將包間與酒館大廳成功阻隔成兩個世界,半精靈弓手甚至都沒抬眼看這些人,徑直穿過幾位魁梧大漢,走進一間掛着亞麻布簾的房間裏。
蘇爾達克和安德魯、魅魔阿芙洛狄緊跟在薩彌拉的身後,那幾位大漢跟在安德魯的身後,等四人走進房間便將房門死死堵住。
房間裏有幾個男人正在一邊喝酒一邊玩飛鏢盤,兩名金髮女郎手裏端着擺滿酒的托盤,靠牆站立。
有人看到薩彌拉走進來,就一臉疑惑地轉頭看向薩彌拉,不過看到後面跟着走進來的蘇爾達克和安德魯,眼中的戒備之意就更濃了,甚至有些人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向蘇爾達克。
對於房間裏充滿火藥味的氣氛,安德魯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作爲沃日瑪拉本地土著,安德魯根本不怕酒館裏這些人。一位臉上帶有一道刀疤的壯漢從人羣中走出來,他冷冷地盯着薩彌拉,臉上擠出很有侵略性的笑容,問道:“薩彌拉,你找我?”
薩彌拉回頭看了蘇爾達克一眼,說道:“大金西,這是我的隊長,蘇爾達克騎士,他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
刀疤壯漢站在蘇爾達克面前,對他說道:“我從你身上聞到了城裏那些黑皮狗的味道……”
“……”
“費迪南德·金西。”刀疤壯漢大金西朝蘇爾達克伸出手說:“他們喜歡叫我大金西,蘇爾達克騎士,有什麼事能爲你效勞的?”
蘇爾達克站在房間中央。
來之前薩彌拉有向他介紹過,這些人明面上是一支經驗豐富的冒險團,實際上卻是一羣奴隸販子。
“聽說你有辦法,能將一些不方便帶回帝國的東西送回去,所以我來找你幫忙。”蘇爾達克說完,便讓開身體,讓身後的阿芙洛狄走到前來,並將她頭上的黑色面巾掀開,露出裏面美豔的面容,一雙紫色眼瞳透着動人心魄的瑰麗之美。
一時間房間裏的人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被魅魔阿芙洛狄的容貌吸引住了,蘇爾達克忍不住輕咳了兩下,這才讓大金西從發呆中清醒過來,他隨後便將酒杯裏的就一股腦地灌進喉嚨裏,對靠在牆邊的金髮女郎吩咐道:
“寶貝,帶她們去隔壁坐坐,別忘了弄幾杯甜酒。”
金髮女郎邁着貓步走到阿芙洛狄和薩彌拉麪前,將她們倆帶到隔壁的房間。
直到魅魔阿芙洛狄走出大家的視線,這羣奴隸販子才從失態中解脫出來,大金西對着身邊那些手下揮了揮手,一羣手下紛紛離開了這個房間,房間裏只剩下大金西和自己兩名手下,他才雙眼冒光地望着蘇爾達克:
“混血魅魔,你居然搞到了這種寶貝,現在這種擁有魔族血統的半魅魔可不多見,主要是魔族太稀少了,她那雙眼睛美得驚心動魄,真是一位天生尤物。有沒有想法出手,我包你能賣出一個大價錢,貝納城裏很多貴族就喜歡這種混血魔族。”
蘇爾達克聽得懂大金西話語裏的含義,毫不猶豫搖了搖頭:“這沒得商量,我只想將她帶回貝納省。”
大金西看蘇爾達克態度堅決,也沒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脣舌,爽快地說道:“你能找到我,自然應該是瞭解我的身份,沒錯!我的確有辦法將她送到格林帝國任何一座城市,但這件事我要承擔很大風險,還要花一些到處打點疏通關係,所以通過傳送門的費用也許不像你想的那麼低……這可是一隻混血魅魔,雖然她沒有傳承魅魔一族的翅膀,但是其它體貌特徵簡直完全保留了下來。”
原來大金西是因爲阿芙洛狄沒有翅膀,纔會如此篤定的認爲她是一名混血魅魔啊!蘇爾達克在心裏面暗討。
蘇爾達克乾咳了一聲,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表示自己願意承擔鉅額的傳送費。
“五十枚帝國金幣,你準備讓我幫你叩侥模俊闭f完,大金西又隨口問了一句:“她簽署的是平等共生契約還是僕從契約?”
“海蘭薩城,這還要魔法契約?”蘇爾達克驚訝地問道。
“你們該不會沒有籤任何形式的契約吧?”大金西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望着蘇爾達克。
他看到蘇爾達克沒說話,連忙試探着問:“我猜對了?”
不等蘇爾達克給出任何答案,就連連擺手,並對蘇爾達克說道:“不,不,不!這不行,你們該有一份魔法契約,雖然她只是混血魅魔,但畢竟她身體裏流着的很大一部分是魔族的血,我們首先一定要確保,能夠有辦法讓她不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比如關於種族入侵,向魔族傳遞羅蘭大陸的信息,你必須要對此做一些約束,這種事說起來也很簡單,一張魔法契約卷軸就能解決,最好是主僕契約,當然平等共生契約也不是不行……”
“簽訂魔法契約這事是我的堅持,否則沒得談,雖然我是偷渡客,但我有我的原則。”大金西站在蘇爾達克對面,端着空酒杯神色淡然地看着他。
蘇爾達克用手揉揉額頭,只好硬着頭皮答應道:
“好吧,我覺得我可以說服她……”
被大金西的手下送出酒館,蘇爾達克一行四人走出這條街。
夜裏的街頭,那些站街女要比白天顯得更加豪放,有幾位大膽的站街女幾乎要貼到蘇爾達克的身上,用充滿野性的眼神挑逗着蘇爾達克,卻被薩彌拉毫不客氣的推開,喉嚨裏冒出短促而冷酷的呵斥:“滾……”
……
沃日瑪拉城門天黑後就已關閉。
錯過了離城的最後時限,如果不想冒險翻越城牆,也不想露宿街頭的話,就只能尋找旅館住下來。
隨着大量商隊和冒險團湧入這座城市,讓城裏的旅館幾乎都客滿,一些商隊只能露宿街頭,很多廣場上依舊是搭滿了帳篷,這座城市裏面,目前給蘇爾達克唯一感覺就是,無論走到哪,到處都是人。
好在薩彌拉身爲沃日瑪拉城的嚮導,對城裏各處旅館都頗爲熟悉,一行四人在複雜如蛛網一樣的小巷子裏轉了半天,最後纔在昏暗巷子盡頭找到一處旅館,那位旅館老闆娘坐在吧檯後面,抬頭看了薩彌拉一眼,見她穿着一套精緻的火蜥蜴皮甲,忍不住嘲諷道:“還以爲你會死在城頭上,看來最近的日子還不錯?”
她開口說話的時候,蘇爾達克纔看出來她露出來的兩顆犬牙,再看雙眼淡金色的瞳孔居然是豎着,蘇爾達克此時纔看出來,面前這位女士應該有點獸人血統。
薩彌拉似乎根本不想跟這位老闆娘攀談,冷冷地說:“少說廢話,準備兩個房間!”
老闆娘用鋒利的手指甲敲着桌面,哂笑地說:“你看看滿大街最不缺是什麼,有房間還能留到現在?”
薩彌拉毫不客氣地將森林弓拍在前臺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與老闆娘對視的面孔幾乎就要貼在一起,最後還是獸人血統的老闆娘‘哼’了一聲,收回目光,語氣不善地說:“屋頂閣樓歸你們,不要把老孃的牀單弄溼了,否則押金可不退。”
蘇爾達克有點無語的看着薩彌拉。
“……”
半精靈弓手甚至都沒用老闆娘拿鑰匙,她憑着高挑的身材,直接將掛在牆壁上的一串鑰匙抓在手裏,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上樓。
這間旅館一共分上下兩層,第三層便是更加私密一些的閣樓。
正如老闆娘說的那樣,如今旅館已經住滿了旅客,從走廊裏經過的時候,除了一些鼾聲之外,更多的是另外一些古怪聲音……就像是貓爪子在抓着地板。
穿過低矮走廊,薩彌拉在走廊盡頭的棚頂,將一截藏在天花板裏的木梯拽下來,帶着三人爬上閣樓。
這間旅館相當的破舊,不過閣樓裏面卻顯得十分寬敞,而且佈置得卻是十分舒適,衣櫃桌椅一應俱全,除此之外靠着東西兩側的牆壁還有兩張木牀,牀上鋪着乾淨的毛料牀單,房間雖然是連通的,但兩張牀之間隔着薄木板。
薩彌拉推開一扇門,對三人說:“浴室在這邊!”
四人當中似乎只有半精靈弓手最愛乾淨,見沒有人主動提出要去洗個澡,便邁開大長腿率先走進浴室,時間不大便響起嘩嘩的水聲。
魅魔阿芙洛狄好奇地打量着房間,她走到閣樓凸出的窗子旁邊,將兩扇玻璃窗推開,讓外面的夜風吹進來。
阿芙洛狄這纔將罩在頭上黑色紗巾解開,伸手敏捷地爬上窗臺,就靠在閣樓窗臺上,仰頭看着窗外靜謐的月夜,看起來她身上的傷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至少不影響她平常行動。
蘇爾達克脫掉構裝鎧甲,穿着亞麻布襯衣坐在靠窗的書桌旁,看着桌上的擺設。
安德魯席地而坐,他只將不太方便穿的胸甲脫掉,堆在牆角,他可沒有蘇爾達克那樣的魔法腰帶,做不到裝備隨取隨用,而現在他拿出一塊磨刀石來,細心地打磨一遍斧刃,又用沾着油脂的抹布在刃口處擦拭了一遍。
魅魔阿芙洛狄好奇地對蘇爾達克問道:“談的不太順利?”
她知道幾人去酒館的目的,但是走出酒館之後,蘇爾達克一直沒有談論這件事,一路上她都忍着沒有問,到了旅館才忍不住問出來。
蘇爾達克搖了搖頭,單手支着下巴,對阿芙洛狄說:“跟我說說你生活的地方……”
阿芙洛狄紫葡萄一樣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望向蘇爾達克。
第483章 六法
旅館閣樓敞開的天窗靠近臨街巷子,下面的石板路並不寬,偶爾有人經過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阿芙洛狄坐在窗臺上,手扶着閣樓窗邊凸出來的房椽,仰着頭看向夜空月色,似乎陷入了一種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