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2章

作者:海逸小猪

正因如此,西德尼男爵才耐着性子,讓蘇爾達克將話全部講完。

聽完了蘇爾達克述說之後,西德尼男爵皺着眉頭,很是不悅地說:“這種事情怎麼也來找我?”

老兵山姆偷偷瞄了一眼蘇爾達克,眼神裏頗有一種‘看吧,我說什麼來着,你偏偏不願聽我的,男爵大人要是怪罪下來看你怎麼收場……’

蘇爾達克滿臉緊張地看着西德尼男爵。

或許西德尼男爵是被蘇爾達克論吹哪抗飧腥荆蛟S是西德尼男爵急於脫身,那就要把這件事迅速處理掉,所以他對蘇爾達克吩咐道:“你們把‘他’交給後勤部那邊處理,我們又不是戰地醫療所。”

蘇爾達克很老實地回答:“我們去團裏的後勤部了,可是那人沒有身份銘牌,無法證明是我們團又或者友軍團的戰士,後勤部那邊不肯接收。”

西德尼男爵當然知道步兵團裏那些部門在沒有任何好處的時候,勢必是互相推諉。

他低下頭認真地想了一下,身後的副官湊到西德尼男爵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

西德尼男爵眼睛一亮,立刻對蘇爾達克說道:“這樣啊!那就問問他是哪兒的人,直接丟給營地外面那些商人,我想那些商人們往格林咻斘镔Y的時候,不會介意帶回一個傷兵,不過需要他的家人支付一筆酬金。”

想到那個人雖然不是個傻子,但是醒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出來,蘇爾達克便又向西德尼男爵解釋道:“西德尼男爵大人……”

這些話大概算是燃盡了西德尼男爵的最後一點耐心,他臉上表情越來越淡,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這樣啊!本來呢……軍營裏不能收容這種沒有身份的人,但是我可以當成什麼都不知道,既然上得這麼重,要是這幾天挺不過去……,那就在營地外面的樹林裏隨便找個地方埋了,要是活過來的話,只要他能走路,就趁早讓他滾蛋!記住千萬別給我惹麻煩!”

說完,帶着副官邁開步伐從蘇爾達克和山姆中間穿過……

“是的,男爵大人。”蘇爾達克渾身一顫,趕忙行禮。

……

何博強躺在一處充滿了汗臭味和腳臭味的帳篷裏,第一次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多餘的人。

蘇爾達克將他從戰場上救回來之後,絞盡腦汁想要將他送到各種有收容救治能力的地方,比如步兵團後勤部收容所,比如跟隨在步兵團後面發戰爭財的那些商隊,可惜他們都不願收留身受重傷,動都不能動的何博強。

最終蘇爾達克還是沒將何博強丟在營地外面的樹林裏任由他自生自滅。

他說服老兵山姆和第二小隊所有人,在徵得他們的同意之後,這纔將何博強抬進了營地裏帳篷裏,找了一處安靜的角落,雖然沒有軍醫,也得不到治療藥水稀釋液的配給,每天只能在食堂裏打回來一些麥片粥,像填鴨一樣粗魯地一股腦兒地灌進何博強的胃裏。

雖然活得如此艱難,可是何博強發現自己的身體就像野草一樣——生命力無比的頑強。

就在這樣的逆境下,身上的傷勢居然在一點點的好轉。

何博強每天閉着眼睛就要接受虛空中飛舞的記憶碎片,睜開眼睛就要看到這個充滿奇異的世界裏,一羣底層士兵們頑強的活着,他終於發現這並不是一個夢,自己應該是穿越了……

第3章 養傷

躺在帳篷裏面養傷的這些日子,何博強憑着那些精神世界裏繽紛飛舞的記憶碎片,將這個世界瞭解了大概。

那些記憶碎片裏面,讓何博強感覺最爲深刻的東西並不是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而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練習,揮刀劈砍與盾牌格擋似乎已經成爲了某種條件反射,還有一位臉上帶有湝雀斑的溫柔金髮女郎,還有一片足以焚燬一切的火海。

何博強將那片佈滿繁星的虛空稱之爲精神世界。

在閉上眼睛之後,精神世界裏面會不斷出現一些殘存的記憶碎片,一點點的融入了何博強的身體,那種感覺不是在佔有,而是融合。

何博強發現這具身體的主人名爲強巴赫,原本出生於帝國北方城市的貴族家庭,衣食無憂並且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身爲家中的次子,強巴赫並沒有爵位和領地的繼承權,因此老伯爵爲強巴赫規劃的路線便是進入高等戰士學院學習,爭取晉升成一轉戰士,這樣就可以繼承家族寶庫裏的一套魔紋構裝以及一匹戰馬,成爲一名構裝騎士。

強巴赫的確是按照老伯爵的計劃做的,只不過在他距離一轉戰士僅僅只差最後一步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

他加入了一個叫做‘追風者’小團體在外出任務的時候,一位邪法師掠走同伴,再追逐這位魔法師的時候身陷火海,雖然強巴赫被隨後趕來的人從火海中救出,但是身體卻受到很大程度的燒傷,好像至此失去了晉升爲強者的機會。

這部分的記憶很凌亂,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強巴赫開始到處遊歷,不料在漢達納爾郡的格羅森林場北坡密林遭遇到了惡鬼,作爲一名擁有着犧牲精神的騎士,強巴赫毅然決定爲了保全同伴守在最後,重傷之下,一位惡鬼的屍體好巧不巧的壓在了強巴赫的身上。

或許從那一刻起,這具身體的主人強巴赫騎士就已經死了,被蘇爾達克從惡鬼屍體下面救活過來的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何博強。

營地外面再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漢達納爾郡林場附近總是頻頻爆發小規模的戰鬥,那些被趕走的惡鬼時常從密林中鑽出來,攻擊林場周圍的據點。

第五十七重甲步兵團駐防在林場的山腳下,經常受到這些惡鬼們的騷擾。

蘇爾達克在內的第二小隊全體戰士跟着西德尼男爵出去將近一天一夜,就在何博強昏昏沉沉地以爲自己快要被餓死的時候,第二小隊這些戰士們穿着沉重的鎧甲從營地外面走進來,連解掉鎧甲的力氣都沒有,連同自己的鎧甲一起‘撲通撲通’躺在營帳裏的生牛皮上面。

跟在最後面走進帳篷的是隊長山姆,作爲五十七團資格最老的重甲步兵,老兵山姆有太多的生存技巧想要教給這些年輕人,沉重的鐵靴踩到何博強的臉邊,散發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他手裏握着裹着皮鞘的長刀,將這些躺在帳篷裏的戰士們全部趕出去。

“大家夥兒都來喝一碗熱湯,即便想睡也要把身上的鎧甲都解下來,免得睡得太死,鎧甲上的綁帶會把你的胳膊腿弄廢掉。”

山姆一邊嘮叨個沒完,一邊幫着其他戰士解掉身上的鎧甲,他在閒着的時候,話多得讓人想要割掉他的舌頭。

蘇爾達克端着一隻大號木碗,喫力地走到何博強的身邊,一屁股坐在鋪在地上防潮毛氈上,探手放在何博強的鼻子下面,感覺到還有一絲氣息,這才放鬆下來。

何博強虛弱無力地睜開眼睛,勉強看了他一眼,對於這位從惡鬼屍體底下把他救出來的戰士,何博強心裏滿懷感激之情。

蘇爾達克解開鐵靴子的綁帶,對何博強說:“我說夥計,你可是真是打不死的小強,看起來好一些了,不過就是氣色差了點兒。”

兩隻異常沉重的鐵靴子被蘇爾達克嫺熟地綁在一起,掛在帳篷的通風口。

一陣風吹過來,一股濃郁如螺螄粉一樣的味道飄散到整個帳篷裏面。

解放了自己雙腳的蘇爾達克,並沒有急着將身上厚重的鎧甲扒下來,而是他先是拿出一塊油乎乎的黑布將身邊只是軍刀的刃口仔細的擦拭一遍,然後纔將軍刀插進刀鞘裏面。

蘇爾達克俯下身用手託着何博強的頭,給他灌了一點的熱湯。

有了食物下肚,何博強感覺胃裏終於不再擰勁兒一樣的疼了。

只不過,隨之而來的是身體其他部位痛疼。

蘇爾達克毫不在意何博強臉上的痛苦,對他小聲地說:“你一定猜不到我們昨天晚上到底遭遇了什麼,一大隊的惡鬼從我們的防區路過,還好它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要不然我們就死定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什麼時候會是個頭啊。”

他似乎需要的僅是一位傾吐對象,並不需要何博強回答,他解開身上沉重的鎖甲,丟在帳篷地角落裏。

蘇爾達克的身上充滿了一股血腥味,不過他似乎絲毫聞不到這些,從懷裏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紋魔皮,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對何博強興奮地說:“不過我們小隊埋伏了一個落單的惡鬼,大頭當然是西德尼男爵的,不過大家也算是發了筆小財,嘿嘿……”

說完,蘇爾達克又給何博強灌了一口熱湯。

“你也要快點好起來啊!”

看到那張厚實的惡鬼皮,何博強終於意識到眼前這羣戰士所面對的敵人不是人類,而是一羣比人類強壯數倍的惡鬼,沒有人告訴他這些惡鬼從哪裏來,就好像這些惡鬼理所應當就存在的。

……

何博強躺在帳篷裏養傷的這段期間,第二小隊的其他士兵們也會從外面給他帶回來一些食物,大多時候都是一些麥片粥和肉湯,也會有粗心大意的人給他帶回來一塊烤肉,然後切成小塊塞進他的嘴裏。

等到第二天,蘇爾達克發現那塊烤肉還留在何博強嘴裏,始終沒能嚥到肚子裏,纔會對着那些士兵們一頓大罵。

何博強就是在這種痛苦的煎熬中慢慢好起來的,一點點兒的接觸到這了危機四伏的新世界。

第4章 生命的意義

林場山腳下的土坡上生長着大片鬱鬱蔥蔥的地薯,一陣風熱浪吹來,土坡上的地薯秧像麥浪一樣起伏。

這裏雨水充沛,氣候溫熱的夏季,沒有土撥鼠這樣的天敵,地薯長勢非常旺盛,水嫩的莖葉是雷霆犀最喜愛的食物,不過想要讓雷霆犀保持充沛的體力,就要給這些雷霆犀投食含有大量澱粉的地薯。

第二小隊的戰士們頂着烈日揮舞着鐮刀,將大片的地薯秧割倒,在用鐵鎬將深埋在土層裏的地薯挖出來。

這些如同手臂粗細的地薯每根都足有一米長,淡黃色的漿液裏含有一種微弱毒素,如果是平常人喫下去,在喫下地薯一小時的時間裏,嘴脣會腫得如同香腸一樣,舌頭也會像狗一樣伸出來,半張臉腫得沒辦法正常說話,在格林帝國鮮有人食用地薯。

雷霆犀以及一些大牲畜卻不在乎這一點點微弱的毒素,偏偏這些地薯生命力頑強,產量又是極高,就算是曠野裏也隨處可見這種植物,第四大隊第六中隊這次負責爲團裏的雷霆犀準備半個月的口糧,中隊裏面五支小隊全部出動,花了整整三天時間纔將這片土坡上的地薯挖出來。

蘇爾達克打着赤膊,揮着鐮刀衝在最前面,他知道用什麼樣的姿勢才能最節省體力,怎麼樣才能勾到地薯的根莖,何博強跟在他的身後,用準備好的藤條將地薯秧捆成一大捆,整齊的擺在山坡上,每捆地薯秧都保持着同樣的距離,看起來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黑小子傑隆南和紅頭髮的克勞斯分別扛着鎬頭,賣力地從肥沃鬆軟的泥土中刨出一根根地薯來。

這樣四人湊成一組互相配合挖地薯是何博強提出來的,事實證明,大家互相配合的工作效率明顯要比單打獨鬥高出許多來,而且各司其職也讓挖地薯這件事變得更加有趣兒。

隊長山姆將擺得整整齊齊的地薯裝到平板車上,走到何博強的身邊,用力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呲着一口黃牙對何博強稱讚道:“幹得不賴嘛!看你身體這麼健碩,想不到竟然還懂得農夫的活計。”

打頭的蘇爾達克停下來,直起腰拿起水壺‘咕嚕咕嚕’喝了一大氣,纔將水壺拋給了何博強。

何博強也沒有客氣,把水壺裏剩下的水一口氣灌倒肚子裏。

“你是北方人?”山姆隊長坐在一捆地薯秧上,仰着頭眯着眼睛看着何博強問道。

何博強從融合的記憶中看到了連綿不絕的雪山,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等這場戰爭結束,我們大家給你湊一點路費,你就回家吧。”山姆隊長從懷裏摸出一隻菸斗來,叼在嘴裏乾巴巴的咂了兩下,聲音沙啞地對何博強說道。

何博強眯着眼睛,回憶着另外那個世界,笑容裏面充滿了苦澀。

“怎麼,不想回家嗎?”山姆隊長向何博強問道。

何博強目前雖然能夠憑着記憶碎片裏的知識,聽得懂帝國語,但是卻沒辦法精準的發音,因此和人交流還存在一定的障礙,只能聽,不能說。

蘇爾達克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何博強,因此兩人走得最近,不過蘇爾達克很少向何博強談及這些,這次山姆隊長向何博強詢問,蘇爾達克纔算趁機問了句:“你該不會是忘記自己家在哪了吧?”

蘇爾達克沒想到何博強居然會點頭,有些無語,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呆呆地咒罵一句:“該死的位面戰爭!”

“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山姆隊長向何博強問道,見到何博強沉默着不說話,只當他是位聽力正常的啞巴,便轉頭向蘇爾達克說:“達克,你不是認識塔拉帕敢的商人嗎?要不然問問他們那缺少人手不……”

蘇爾達克答應下來:“明天上午我抽空去問問。”

作爲第五十七重甲步兵團裏爲數不多擁有剝皮技術的戰士,蘇爾達克顯然更受那些跟隨步兵團進入漢達納爾郡斂戰爭財的商人們的歡迎,他認識好幾個商隊裏的管事,山姆讓蘇爾達克去找那些商人幫忙,絕不是無的放矢。

黑小子傑隆南從後面插言說:“隊長,幹嘛不將大個子留下來?”

自從何博強醒過來,身上的傷勢逐漸的好轉,雖然他暫時還無法說話,但這並不妨礙他做事。

很多來至於身體主人記憶碎片裏的經驗,在融合了另外世界裏那些經驗之後,便出現了許多新奇的點子,有些可能受到種種制約無法實現,但是也有些用起來效果就非常不錯,正因如此,何博強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但卻已經被第二小隊所有人接受了。

山姆隊長咬着菸斗,含糊不清地罵道:“胡鬧,我們是在服兵役,格林帝國的募兵制度擺在這兒,如果不是強制徵兵,有誰願意跑來打仗,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

一句話懟得傑隆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從懷裏扯一塊烤麥餅,塞進嘴裏隨便嚼了嚼便嚥下去。

何博強清晰的看到傑隆南喉嚨鼓起乒乓球大小的鼓包,看着他無比艱難將那口乾巴巴的麥餅吞下去,竟然不需要喝一口水,只是眼睛有些發直。

……

這些割下來的新鮮地薯秧也要呋貭I地,全部丟進獸欄外面的食槽裏。

那些如同小山丘一樣的雷霆犀便從四處湊過來,張開大嘴一口就能吞下一捆地薯秧,這些食量驚人的雷霆犀算是軍營裏最強吡Γ皇丘j養這些大傢伙是件極爲繁重的工作,平時擁有專門的飼養人員,只有臨時雷霆犀的準備口糧,纔會讓一羣戰士到野外收集。

第四大隊獲得清掃戰場的美差之後,後面接連執行了幾次偵查任務,連同這次爲雷霆犀準備草料,也都是蒙德·戈斯伯爵爲了讓另外幾位大隊長心裏面變得平衡些。

這些地薯呋貭I地,第二小隊的工作還不算完,緊接着還要有人搗碎地薯,並且將這些地薯漿湯送到後勤炊事班那邊,借用那裏的大蒸屜將地薯漿蒸成地薯餅,這纔算是雷霆犀最喜歡的食物。

製作地薯蒸餅算是何博強比較有性趣的幾件事之一,因爲在製作蒸餅的過程中,可以近距離觀察那些雷霆犀。

對這些體重足有數十噸重的大傢伙,何博強很想騎到它的背上去感受一下。

不過營地裏的飼養員卻看得很緊,不肯輕易讓人接觸這些巨獸。

雖然對這個世界有着無限的好奇,但是何博強卻總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

躺在帳篷裏養傷的那些日子裏,何博強爲了忍受身上的傷痛,一直在偷偷對自己進行催眠,他不斷地默默告誡自己:‘不要怕,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等夢醒了,這裏所有的苦難將會全部消失’

這是他每天晚上進入夢鄉前,一定要對自己默唸的一句話。

等到新的一天開啓,他會在清晨的陽光中,尋找着來到這個世界上——生命的意義。

第5章 天生戰職者

兩個月的時間讓何博強身體徹底恢復過來,這些在軍營裏的日子也讓他慢慢的沉澱下來。

格林帝國許多步兵團在野外作戰,並沒有專門的後勤補給部隊,第五十七重甲步兵團也是如此,作爲第五十七重甲步兵團團長蒙德·戈斯伯爵和其他步兵團團長一樣,都將後勤補給交給了隨行的商隊。

跟隨紐曼大公爵進入漢達納爾郡的商隊數量非常的龐大,那些大商人們都跟在紐曼公爵主力構裝騎士團的身後喝湯,只有一些小商隊纔會跑來做重甲步兵團的生意,當然這些商隊裏面多數都是西德尼男爵領地裏的商團,這些商團不僅有辦法幫助戰士們將軍餉和書信帶回家鄉,偶爾還能給士兵們帶來家鄉的消息。

蘇爾達克手裏經常能夠搞到一些黑紋魔皮,因此很多商團的管事他都認識,平時大家也能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聊幾句。

何博強坐在營地門口土坡上,看着蘇爾達克站在營地外面與一位穿着絲綢緊口褲砍袖長衫的商人閒聊,偶爾那位臉上堆滿了鬍子的商人不時地向何博強望上幾眼。

開始那位商人還以爲蘇爾達克是在說笑,說道後來才認真起來。

蘇爾達克向何博強招了招手,何博強從草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幾步跑下了山坡。

那位商人微微仰着頭,與何博強對視着,眯着眼睛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北方人?”他隨口問了一句,目光落在何博強手臂墳起的肱二頭肌上。

何博強點了點頭。

這裏的人都很在意自己是北境人的身份。

一旁的蘇爾達克連忙說:“嗨!拉金,他不能說話,可能是受傷留下來的後遺症,不過你吩咐他做什麼絕對沒問題,就是別指望他能回答。”

拉金的目光從上至下慢慢的審視一圈,最後落在何博強腳上,感嘆道:“……夠強壯的,我敢肯定他以前是位戰士,你真的要把他塞進商隊裏?”

拉金最後的那句話,是笑着問蘇爾達克的,感覺就像是在開玩笑。

蘇爾達克皺着眉頭,有些不耐煩的對拉金說:“行不行說句痛快話,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去找大眼兒皮克。”

拉金見蘇爾達克沒有開玩笑,連忙給自己打圓場,連說:“我又沒說不行,對我有點耐心好不好,我們可是同鄉,你關照我,我照顧你,這本來就是應該的嘛!”

蘇爾達克感覺拉金還是在耍滑頭,要開口斥責拉金兩句,拉金也沒給他這個機會,拍了拍蘇爾達克的肩膀,連聲說:“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把他交給我吧,我看他……也不太需要照顧,我會付給他工錢的。”

何博強被商人拉金拖着離開軍營,站在軍營門口的蘇爾達克對他輕輕地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