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好吧!還是你行。”西莉亞·庫珀藏在魔法筆記裏對蘇爾達克吐槽道。
如果攜帶的腰包足夠,蘇爾達克甚至想要將這間屋子裏所有的書籍帶走。
既然那位黑魔法師專門在這間屋子裏翻譯書籍,那便意味着這裏的書籍一定與固定地獄通道有關係,這種地獄連接通道就像時空裂隙一樣,屬於空間魔法的範疇,那麼也就意味着這個房間裏的書籍有一部分屬於空間魔法著作,雖然蘇爾達克看不懂古代地精文字,但猜也猜得出來。
西莉亞·庫珀生前便是一位空間系魔法師,她所選書籍應該也是於此有關。
蘇爾達克最後走出圖書館房間,房間門口灑滿了地獄惡犬的紫色血液,皮靴踩在上面有些發黏,薩彌拉一直小心地盯着阿芙洛狄,她對這隻魅魔還有點不信任。
不過就在蘇爾達克走出房間的那一刻,西莉亞·庫珀卻用更微不可聞的聲音對蘇爾達克說:“我覺得房間裏好像有人,但是我不能確定,純粹是一種靈覺。”
蘇爾達克不動聲色地走出房間,半精靈弓手薩彌拉就湊到蘇爾達克的耳邊小聲說:“我覺得房間裏有些不對勁兒……”
同時有兩人在同一件事上提醒蘇爾達克,其中還有一個是半幽靈形態的靈魂體,蘇爾達克便知道她們一定是在房間裏有着一些不尋常的發現,蘇爾達克隨手將房間雕花大門虛掩上,這種硬木大門高大三米多,大門閉合後,蘇爾達克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故意藉着清理門口地獄惡犬殘留的血跡。
蘇爾達克讓安德魯在門口守着,他對海恩斯劍士說了句:“圖書館裏最珍貴的自然這裏面珍藏的書籍,我準備多拿幾本書籍帶走,你們看上哪些書,也別猶豫,統統包起來帶走,來都來了,總要有點收穫纔行。”
說完便帶着薩彌拉快步走向隔壁房間,像是匆匆去那個房間拿一些書籍。
海恩斯劍士一臉錯愕地看着蘇爾達克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心裏面對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一下子被這種市儈嘴臉攪得煙消雲散,出身於貝納省博朗拉城有名望的貴族家庭的海恩斯劍士,對蘇爾達克這種行徑很不齒,倒不是他偷拿圖書館裏的東西,而是在這樣危急的局面下,還要冒險求財,將整個小隊置於險地。
還沒等他發表意見,蘇爾達克已經推門衝了進去。
木門‘咣噹’一聲合上,海恩斯劍士看了一眼守在這個房間門口的納乃戰士安德魯,什麼話都沒說。
蘇爾達克帶着薩彌拉去了隔壁房間,關上木門之後薩彌拉便對蘇爾達克緊張兮兮地說:“隊長,剛剛在那個房間,我看到一本書籍原本是在書架上露出半截兒,可等我轉過身在看向那邊,那本書居然被人推回書架裏面,當時那地方根本就沒有人,隊長,你說我們是不是遇見了幽靈?”
“應該不是幽靈,亡靈族的高階形態幽靈我見過,它們也上有形態的。”蘇爾達克說到這,就想到了福納克伯爵和他那個小兒子,還想到了老福納克伯爵留給自己的那截兒指骨。
他讓薩彌拉守門,隨後便在房間裏開啓了獻祭儀式。
隨着四盞陶碗裏幽藍色火焰燃起,在蘇爾達克堆月曋校亲鹉竦裣窬従徑蹬R在圖書館這個房間裏,蘇爾達克獻出了一顆地獄惡犬的頭顱,讓他和薩彌拉都擁有了‘真實之眼’,想了想又覺得不穩妥,又將一顆地獄惡犬的頭顱獻給魔臉,讓自己獲得‘死亡凋零’和‘死亡呢喃’兩種暗之祝福,這才匆匆結束了這次的獻祭儀式。
在‘真實之眼’的視覺效果下,這房間裏並沒什麼異常。
兩人沒拿這個房間裏的書籍,直接返回安德魯守着的房間門口,海恩斯劍士和五位騎士、安德魯、阿芙洛狄都等在這裏,海恩斯劍士看到蘇爾達克匆匆走過來,想提醒他是不是離開撤離圖書館,畢竟在這拖延得越久就越危險。
蘇爾達克對安德魯使了個眼色,安德魯連忙側身讓開一點,蘇爾達克徑直走到門口,跟在蘇爾達克身後的薩彌拉直接將森林弓拿在手裏,從箭袋裏摸出一根綠油油的樹枝,這根樹枝就連最基本的箭簇都沒有,她神色凝重的跟在蘇爾達克身後,站在門口的另一側。
這時候,海恩斯劍士就算是再遲鈍,也算是看明白了蘇爾達克小隊在這個房間裏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異樣。
蘇爾達克推開了房間的木門,和安德魯一同邁步走進房間裏,一邊裝模作樣地說:“你怎麼連那口鍋都想帶走?”
安德魯一臉錯愕地看着蘇爾達克……
就在‘真實之眼’的視界當中,一位身穿黑色法袍的魔法師虛影靜靜地站在房間裏的角落,他幾乎完全貼着書架站定,正一臉警惕地看着門口這邊,房間裏面竟然真有一名處於隱身狀態的魔法師。
蘇爾達克找了個藉口靠近試驗檯的那口冒着青煙的坩堝,那位隱身狀態下的魔法師臉色十分難看,甚至有些扭曲,他一隻手攥着一根魔杖,另一隻手攥着魔法卷軸,看起來像是隨時要將手裏的魔法丟出去。
而站在門口的薩彌拉將身體探進來一半兒,就毫不猶豫地將森林弓拉滿,她幾乎瞬間扭轉身體,趁着那位魔法師目光緊緊盯着蘇爾達克,對她沒有任何防備,射出手裏的綠色樹枝,那根樹枝化成一道綠光朝着那位黑魔法師飛去,等那位黑魔法師發現的時候,綠樹枝已經飛到了魔法師身前。
綠樹枝彷彿在黑魔法師身體前面撐起了一面巨大的樹藤之網,‘呼’的一下就將黑魔法師緊緊地困在書架上。
黑魔法師受到攻擊,身體也從隱身狀態下逐漸浮現出來。
與此同時,蘇爾達克毫不猶豫地揮起拳頭,飛身撲了上去。
那位黑魔法師雖然被薩彌拉的樹藤捆住,可是他攥着魔杖的手還是來得及輕輕一劃,口中念出短促的魔咒,一波巨大的氣浪落在蘇爾達克的身上,瞬間便將他擊退,蘇爾達克身體不受控制的撞在了背後的書架上,木質書架被蘇爾達克撞散了架,‘嘩啦’一聲,書架上的書籍坍塌下來,掉落滿地。
安德魯反應十分迅速,看到黑魔法師身影出現,便掄起手裏的大斧,毫不猶豫地朝着黑魔法師的肩膀劈去。
黑魔法師另一隻手裏的魔法卷軸被他單手展開,口中再次念出咒語來,一面光盾出現在魔法師的身前,安德魯的大斧斬在光盾上,魔法光盾竟然將大斧直接震開,安德魯步伐也隨之走樣。
這時候,那位黑魔法師眼睛裏出現一抹厲色,也沒有見他畫出魔紋法陣來,但腳下驟然浮現出六芒星法陣,一道黑漆漆的空間裂縫出現在他身後,頓時身後的書架被這道空間裂縫絞得化成無數碎紙屑和木屑,魔法師被困在樹藤中,一隻手臂連同樹藤也被空間割裂,隨後他毫不猶豫地邁步跨進黑洞洞的空間裂縫裏面。
海恩斯劍士衝過來,卻晚了一步,看着黑魔法師就要在裂縫裏消失。
魅魔阿芙洛狄這時候卻是渾身纏繞着無數黑魔氣,腳下浮現出猩紅色法陣,她唸誦着讓人聽了就會感到昏昏欲睡魔咒,一顆巨大眼球出現在她的頭頂,那顆眼球射出一道黑色光線,正中黑魔法師的身體。
黑魔法師有一半身體已經鑽入時間裂隙,可是被這道黑色光線射中,動作變得無比僵硬,就像是被某種力量所牽制。
海恩斯劍士一把抓住了魔法師的胳膊,不講道理地將他從時空裂隙拉扯了出來,擔心魔法師反抗,手裏的血紅新月彎刀搭在黑魔法師的脖子上。
黑魔法師眼中露出仇視的目光,對着阿芙洛狄怒吼道:“阿芙洛狄,你敢違背阿莫茲丹王的意志……”
魅魔阿芙洛狄聽到黑魔法師這樣說,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陣顫抖。
蘇爾達克和安德魯從兩旁衝上來,沒給黑魔法師恐嚇阿芙洛狄的機會,蘇爾達克一拳砸在了黑魔法師的臉上,頓時將他砸得眼冒金星,安德魯丟下手裏的大斧,一步跨到黑魔法師身後,肌肉隆起的雙臂緊緊地將黑魔法師箍住。
這時候,房間外的五位騎士才跑進來,他們拿着被斬斷的鎖鏈七手八腳地將這位臉型消瘦的黑魔法師困了起來,擔心黑魔法師繼續唸誦可怕的魔咒,還用繃帶將他的嘴巴死死地纏住,只留下鼻孔呼吸。
海恩斯劍士看到黑魔法師身上刺繡着魔紋的珍貴法袍,滿臉振奮地對蘇爾達克說道:“終於抓到一條大魚,蘇爾達克騎士,幹得漂亮!”
“撤!撤!撤!”
蘇爾達克讓安德魯扛着黑魔法師,一刻都不停地朝着房間外面衝去。
小隊一行人穿過走廊的時候,圖書館裏已經傳來絡繹不絕的吼叫聲,巡邏的地獄惡犬發現有人潛入圖書館,開始向其他地獄惡犬發出警訊,小隊十一人帶着黑魔法師鑽進了地下暗渠。
一行人沿着暗渠鑽出圖書館的時候,只覺得地面上一大羣地獄惡犬奔騰而過,震得大地都在不斷抖動。
蘇爾達克小隊一行人地下暗渠裏爬行好長一段時間,阿芙洛狄在前面帶路,薩彌拉跟在她的身後,也不知道射殺了多少藏在暗渠裏的鬼猴子,一行人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城市廢墟的邊緣,這也是這個巨大溶洞的邊緣位置,一行人從一處地下暗渠的出口鑽出來,避開四處搜尋他們蹤跡的地獄惡犬,繞着亂石與鐘乳石柱在溶洞邊緣穿行。
這個溶洞足足容納了一座城,城市邊緣區域更是非常廣闊。
蘇爾達克小隊一行人想要走出錯綜複雜的地下溶洞,不想四處碰壁的話就必須原路返回,只有在昏暗的地下溶洞中找到那條懸浮在洞壁上的通風口,與通風口上面的食人魔匯合,才能順着路標離開這。
作爲嚮導的薩彌拉當仁不讓地走在最前面,小隊一行人從城市廢墟中鑽出來,幾乎是完全失去了方向,薩彌拉爬上高處確定方向,又足足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蘇爾達克視野裏終於出顯了懸在石壁頂上的通風口。
就在這期間,這片城市廢墟里面湧進來大量的地獄惡犬,只可惜這座城市廢墟太大了,無論填入多少地獄惡犬,也沒辦法將所有地方都搜尋到,洞頂偶爾有魅魔飛過,這些魅魔也只是隨意的亂飛。
阿芙洛狄站在鐘乳石後的陰影裏,單手扶着石柱,仰望着溶洞穹頂展翅飛翔的魅魔,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休息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阿芙洛狄小聲地對薩彌拉說道。“其實每位魅魔進入那條通道都是做了必死的準備,但既然我能從通道里活着走出來,我想過一種以前從未經歷過的全新生活,我在夢裏嚮往的那種生活。可是現在這場戰爭,註定了這個位面的帝國人不會願意接受我這樣的魔族,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到哪兒去。”
蘇爾達克在薩彌拉身邊坐下來,對着一臉憂鬱地魅魔說道:“要不然就跟我走……”
“……”
第471章 歸來
小隊一行人避開地獄惡犬搜捕,在半精靈弓手薩彌拉的帶領下,穿過地形複雜的鐘乳石柱岩石區,來到通風口石壁的下方,按照之前約定好的聯絡方式,安德魯將一大塊燻肉丟到了通風口上,食人魔古力特姆沒多久便將頭從通風口的石臺上伸出來,朝着下面黑漆漆的巖地不斷地張望。
漆黑一片的巖洞中,蘇爾達克點亮了手中的聖光火炬,白色光焰映照着小隊一羣人的面孔,幾十米高的洞壁石臺上,食人魔古力特姆看清小隊每個人的臉孔,忙不迭地將石臺上面的繩索順下來。
古力特姆顯得很興奮,他站在石臺上用力地揮舞了幾下拳頭。
一條繩索從石壁上垂下來,納乃族安德魯率先帶着五位騎士順着繩索爬了上去,這種藉助繩索攀巖對這些騎士也不是什麼難事,隨後蘇爾達克將黑魔法師吊在繩子上,拉了拉繩子,示意通風口上面的人將黑魔法師拽上去,又將瘸了一條腿的海恩斯劍士用這個方式吊上石臺。
遠處傳來幾聲地獄惡犬的低吼聲,蘇爾達克沒有理會那些地獄惡犬,讓薩彌拉帶着魅魔阿芙洛狄先攀上巖壁,等到地獄惡犬發現蘇爾達克蹤跡的時候,蘇爾達克已經拽着繩索緩緩向石壁上升,那些地獄惡犬只能圍在石壁下方,不停地衝擊着這面石壁,地獄惡犬鋒利的爪子插進岩石縫隙裏,不顧一切地向上猛的竄出去。
蹲在石臺上的薩彌拉將手裏的森林弓拉滿,一根根羽箭直接貫穿地獄惡犬的頭顱,將它們射殺在石壁腳下。
食人魔嘴裏叼着一條風乾的鹹魚,雙手用力扯着繩子,將蘇爾達克拉了上來,看到蘇爾達克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石臺上,連忙走過去給蘇爾達克一個大大的擁抱,只是高大的食人魔抱住蘇爾達克的時候,就像是抱起來一個孩子。
在天空中來回巡視的魅魔聽見了這邊的動靜,連忙展開雙翼迅速向通風口這邊飛過來,只是它們終究是慢了一步,飛到石臺通風口的時候,蘇爾達克小隊一行人已經走進了漆黑深邃的溶洞中,這裏的溶洞就像蛛網一樣分佈在地下世界,就算這些魅魔也不敢輕易闖入其中。
說起來,魅魔擁有最大的身體優勢就是飛行,而它們的能力只是‘魅惑’與‘催眠’類黑魔法術有關,在無比漆黑的洞穴裏,魅魔的戰力甚至不及一隻巨型地獄惡犬,隨着大量的地獄惡犬匯聚到石壁之下,無數地獄惡犬開始試圖攀越這道石壁,一些地獄惡犬在攀爬過程中從石壁上摔下去,也有一些地獄惡犬成功地爬上石臺。
等到六隻巨型地獄惡犬陸續爬上石臺之後,伴隨着一陣陣低吼聲,一大羣地獄惡犬衝進了漆黑的溶洞之中。
……
蘇爾達克小隊一行人此時已經走進溶洞深處,薩彌拉沿着之前留下的標記原路返回。
直到小隊走出這條巖洞,他們都沒有遇見從後面追上來的地獄惡犬,顯然那些地獄惡犬衝進錯綜複雜的洞網中,大部分都迷失在黑暗中。
小隊在巖洞裏走了大半天之後,終於看到前方洞口射進來的一束刺眼光線,小隊一行人發出一陣歡呼,大家在暗無天日的巖洞裏呆得太久了,身上都快要長出潮乎乎的苔虂恚炔患按卮蟛脚艿搅硕纯凇�
尤其是那五位騎士能重獲自由,更是緊緊擁抱在一起,慶祝着彼此重獲新生。
蘇爾達克提着聖光火炬從後面走上來,對着小隊腥说吐暥诘溃骸按蠹叶夹⌒囊稽c,外面生長着一大片食人花,我們最好不要吵到它們,當初我們就是誤入食人花的領地,才逃進了這條溶洞的。”
海恩斯劍士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朝着洞外看去。
在黑暗裏呆久了,大家走到山洞邊緣,被刺眼的陽光晃得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蘇爾達克也是在洞口停留了好一會才適應了洞外的亮度,守在洞口的那些食人花藤已經退了回去,洞口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除了一下被壓倒的雜草之外,巖地上面只留下了一些當初被蘇爾達克小隊諸人砍斷的花藤,如今這些花藤已經徹底的枯萎下來,不過那些長着棘刺的花藤看起來依然非常恐怖,讓小隊幾人心有餘悸。
那幾位騎士和海恩斯劍士沒有見識過食人花樹的恐怖,望着眼前靜謐的樹林毫無所覺。
薩彌拉在洞口蹲下來,探索巖洞讓她右臂的傷越發嚴重,她用匕首將地上的食人花萼切開,從裏面找出來幾粒黑色的種子,每顆種子差不多有紅瑪瑙葡萄那麼大,半精靈弓手喜滋滋地將這幾粒種子收進懷裏,隨後又將那些乾枯的食人花藤踩得稀爛。
魅魔阿芙洛狄站在洞口的青草叢中,怔怔地看着外面的世界,透過食人花樹的間隙,遠處是一片連綿起伏的青山,頭頂是湛藍的天空還飄着幾縷如棉絮一樣的雲,這是一個與烈焰地獄完全不同的美麗新世界,望着眼前這片美麗風景,她的眼睛裏蒙着一層溼漉漉的水汽。
巖洞口這段對於食人魔來說有些過於低矮,一路上都是他扛着那位黑魔法師。
到了洞口,食人魔只好將黑魔法師交給了安德魯,自己則是彎着腰從巖洞裏走出來,洞外是食人花的領地,小隊所有人在洞外聚齊,大家不敢穿過食人花樹的領地,便沿着巖洞邊緣繞行。
蘇爾達克拿出沃日瑪拉城的郊外地圖,向海恩斯劍士指出小隊目前所在的位置,海恩斯劍士才知道這裏距離構裝劍士團的主戰場至少有三十多公里,自己想要徒步跋涉,翻越這些山嶺與構裝劍士團匯合根本不可能,便聽從了蘇爾達克的建議,隨着蘇爾達克小隊一行趕赴約定好的接應點,乘坐魔法飛艇返回沃日瑪拉城再做打算。
蘇爾達克小隊沿着來時的山脊一路向南,一路上並沒有遇見那些陰魂不散的鬼猴子。
小隊走到魔法飛艇的接應點,這裏是一大片山坡荒草地,山坡上遍佈着巨大土坑,山野間還有一些手指粗細的鐵木樹苗夾雜在荒草之中,據說這些鐵木至少要生長上百年時間才能長成大樹,這片草地倒成了野兔山雞們的天堂。
小隊一行人登上山坡,頓時一羣彩尾野雞從草叢中飛起來,貼着草地飛出去,不久便落在山坡下面……
薩彌拉拿起森林弓剛準備追過去,就被蘇爾達克拉住,蘇爾達克從懷裏拿出幾袋行軍口糧,對她說:“喫的口糧暫時還夠,大家想喫野味的話,安德魯的弓術也不錯……”
說完,蘇爾達將魔法腰包裏的合金弓拿出來,丟給了一臉錯愕的安德魯。
……
小隊一行人在這片山坡上等了一天一夜。
在第二天的黃昏時分,終於看到了一艘魔法飛艇穿過悄無聲息地穿過雲層,飛抵山坡。
魔法飛艇收攏風帆,不斷地減速,在山坡頂上拋下一支巨大的船錨,鑄鐵的船錨帶着一條比安德魯大腿還要粗一圈的鎖鏈垂下來,伴隨着巨大慣性,大鐵錨深深地扎進山脊的泥土中。
隨着飛艇繼續向前滑行,這條鐵索被逐漸拉直,大鐵錨在山脊的泥土中犁出一道將近百米長的深溝,終於在山脊草地的盡頭懸停下來,飛艇上的船員們站在船尾甲板上,不斷揮舞手裏的格林帝國旗幟,蘇爾達克小隊連忙追逐着飛艇,跑上來。
十六臺浮空裝置在飛艇左右船舷上發出陣陣嗡鳴聲,一條軟梯從飛艇船舷邊垂下來,中年船長手扶着船舷欄杆,手裏舉着酒瓶朝着蘇爾達克不停地揮手,臉上掛着久違的笑容。
蘇爾達克率先爬上了魔法飛艇,中年船長走上來和蘇爾達克擁抱了一下,笑着說:“年輕騎士,很高興你能活着回來,沃日瑪拉歡迎你……”
說着,中年船長再次向下面看了一眼,看到後面添了好些人,中年船長驚歎道:“看來你們小隊還有所收穫,讓我猜猜,是不是遇見了在山林迷路的其他偵查小隊?”
“我的收穫可遠遠不止如此,我們這次還抓到了一位重要人物!”蘇爾達克貼着中年船長的耳朵小聲說道。
隨後他便在船舷上放下一道繩索,中年船長連忙揮手示意兩旁的船員上來幫忙。
在船員們幫助下,蘇爾達克將困成糉子的黑魔法師從下面拽上來,這位黑魔法這兩天被折磨得夠嗆,小隊成員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除了喂水的時候將堵在他嘴巴上繃帶解開之外,幾乎就沒有做過別的,黑魔法師眼窩深深地塌陷下去,臉色灰白,餓得有氣無力的,身上捆着繩索的部位更是被勒出一道道黑紫色的痕跡。
中年船長也是位見過世面的人,看到黑魔法師的裝束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將黑魔法師送到了魔法飛艇上,蘇爾達克終於鬆了口氣。
魔法飛艇上載着不少一起執行偵查任務的其他戰鬥小隊,看到有小隊登上飛艇,大家不約而同地駐足觀望,當大家看到蘇爾達克小隊俘虜了一位黑魔法師,許多騎士紛紛向這邊圍過來。
“是位黑魔法師……”有人喊道,隨後整艘飛艇都爲之轟動。
中年船長當機立斷,立即暫停了接下來的接應工作,親自站在舵盤前面,讓飛艇兜了一個大圈子後完成掉頭,隨後開足馬力朝着沃日瑪拉城飛去。
爲了能夠避開地獄魔族有可能的追擊,飛艇不斷地上升了飛行高度,直到鑽到了雲層之上,才朝着沃日瑪拉城進發。
……
腳下的雲海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落日的餘暉映在魅魔少女瑰麗的紫色眼眸中,阿芙洛狄身上圍着一件斗篷,頭戴帽兜,面罩輕紗,看上去顯得有些神祕,不過由於她跟着蘇爾達克小隊,所以沒有人質疑她的身份。
在格林帝國,很多魔法師都喜歡阿芙洛狄這種裝束,薩彌拉幾乎與阿芙洛狄一樣的裝束,她也不願將面容露出來,唯一不同的是她身後揹着一張森林弓,腳下穿着紅色的火蜥蜴皮靴。
很多帝國人對半精靈女性並不是那麼尊重,甚至不如那些膚色黝黑的女獸人。
蘇爾達克用手按着額頭,這時候他纔開始感覺到頭疼,卡爾已經正式表明不會再幫自己,爲了給食人魔格力特姆弄一張通行證,小隊才冒險到叢林裏偵查地獄通道的線索,現在好不容易食人魔古力特姆的傳送票有了着落,卻又冒出來一隻魅魔。
蘇爾達克真想給自己的嘴巴貼上一張封條,當時怎麼就沒忍住,向魅魔少女發出了邀請。
蘇爾達克喝了一口水,想讓自己冷靜一些,他單手扶着船舷,站在船舷邊緣,猶豫了一會纔對魅魔少女坦白道:“我想辦法弄一張通行證和傳送門票……好吧,好像就算有傳送門票,也沒辦法將你帶過去,我必須得另外想辦法弄一張通行證纔行。”
魅魔少女看了蘇爾達克一眼,乖乖地點了點頭,如今她也沒處可去。
半精靈弓手薩彌拉站在阿芙洛狄的身邊,對蘇爾達克說:“我認識幾個專門做偷渡生意的,要不要問問他們?”
蘇爾達克立刻抬起頭,有些驚訝地問:“那些偷渡客能讓阿芙洛狄偷偷通過傳送門?”
半精靈弓手撇了撇嘴說:“只要有錢,在沃日瑪拉沒什麼不可以辦的,再說如果不是穿過那扇傳送門,在瑪咖位面隨便去哪都沒有人攔着,根本也談不上偷渡,不過隊長,你必須準備好足夠的錢,而且他們只認識金閃閃的帝國金幣!”
“好吧,等回到沃日瑪拉城,我想見見他們。”
蘇爾達克深吸一口氣,決定下來。
飛了大半個晚上,飛艇終於在午夜抵達了繁華的沃日瑪拉城。
在靠近沃日瑪拉城的時候,魔法飛艇遇見了在天空巡邏的魔法師巡邏隊,就將俘虜一名黑魔法師的消息告知給這些魔法師,隨後消息快速傳回了沃日瑪拉城位面戰爭指揮部,等到飛艇抵達空港碼頭的時候,一隊構裝劍士已經等在了碼頭上,爲首那位構裝劍士仰着頭望着緩緩靠港的飛艇,也不等魔法飛艇停穩,便一步跨到飛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