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190章

作者:海逸小猪

繼續往前走,進入了一片泥濘的沼澤地,沼澤地裏長滿了根系發達的紅樹林,這裏的路更不好走,而且這片沼澤地是毒蟲蚊蟻的溫牀,成羣的毒蟲蚊蟻盤踞於此,一顆大榕樹住了無數鳥雀,可以說這片紅樹林養育了大量蚊蟲,大羣的蚊蟲讓這裏成爲了鳥類的天堂。

不過幸好有薩彌拉和納乃土著戰士,他們對叢林裏的環境都非常熟悉,又找到了一種枝葉帶着淡淡臭味的喬木,將這種喬木的枝葉編成花環套在脖頸和頭頂,便能有效的驅除最兇狠地幾種蚊蟲。

走出這片紅樹林,前面的叢林樹木變得高大起來,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棵望天樹,無數樹藤從樹冠上垂下,這些樹藤遍佈了整片林區,半精靈少女反而變得更加小心,安德魯也是用雙手舉起柴刀,盯着頭頂那些樹藤。

只有食人魔無所顧忌地跟在最後面,忽然一道樹影從頭頂上竄出來,就像是一條巨蟒纏向食人魔的手臂,食人魔反應也是極快,單手猛地向下一甩,反手抓住這一截兒樹藤,猛地將約有成人手臂粗細的樹藤拉得筆直,身旁的安德魯眼疾手快地揮刀將樹藤斬斷,那截樹藤就像是活着的巨蟒,在地上翻滾了了一陣才慢慢僵化變成一團捲曲的樹藤。

“這種魔藤果實是種很珍貴的魔法草藥,每年秋天總有草藥商到沃日瑪拉城收購魔藤果,納乃族每年因爲採集魔藤果而死的族人也不在少數……”安德魯神色有些黯然地說道。

隊伍中有了食人魔,樹冠上那些魔藤就不會選擇攻擊其他人,安德魯反應迅速,每次食人魔被攻擊的時候,都能第一時間將樹藤斬斷,穿過這一片林區,食人魔足足受到了二十幾次攻擊,難怪河谷那邊鳥兒幾乎在樹上都住不下,這片叢林卻是連一隻鳥都見不到。

穿過這片擁有主動纏人魔藤的樹林,於在一處山壁的半山腰處發現了一個山洞,這個山洞被茂密樹叢遮掩,不走近幾乎很難發現,也不知道薩彌拉這麼短的時間裏,究竟是怎麼發現這兒的。

“我以前來過這兒,這座洞穴最早是一羣鬃人居所,後來這裏的鬃人被冒險團獵殺乾淨,這裏的洞穴就成了冒險團的落腳地,我也是想找一處晚上休息的地方,纔想看看這裏,沒想到居然遇見了一隻魔猿。”半精靈弓手用手撥開面前的灌木叢,盯着不遠處那座山洞解釋道。

“我們得把它堵在洞裏面纔行,一旦讓它逃出來,只要它竄到樹上,想逃走幾乎沒有人能攔得住它!”安德魯看了看四周的密林,壓低聲音說道。

“古力特姆,你和薩彌拉守在洞口,我和安德魯進洞獵殺魔猿……”蘇爾達克說道。

食人魔看了看不足三米高的山洞,知道自己就算能勉強低頭鑽進去,在山洞裏也很難施展開,便對蘇爾達克點了點頭。

看到薩彌拉將一根充滿了綠意的樹枝拿出來搭在森林弓上,蘇爾達克連忙對薩彌拉說道:“不到必要關頭,儘量不要用你的能力射箭,小心養着這條胳膊,也許就能恢復過來……”

第459章 魔猿

天邊的一片灰色浮雲被殘陽鑲上一道金邊,就連叢林間起伏的山巒也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山谷東側石壁還沐浴在斜陽之下,一束金色的陽光從洞口照進洞中,落在一隻大魔猿的肚皮上,陽光中富含的火元素氣息被這隻大魔猿慢慢汲取進體內,不斷滋養着它肚皮上尺餘長的傷口,大魔猿慵懶地翻了個身,粗壯的手臂枕在頭下,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山洞乾燥而溫暖,還能沐浴到午後的陽光,的確是一處絕佳的休息之所。

柔順的棕色絨毛靠在石壁上,大魔猿閉着眼睛,健碩的身體比食人魔還要壯一圈。

它從自己的領地逃到這裏,已經逗留了將近半月有餘,可惜並沒有找到治傷的魔法草藥,反而差點就落入一位人類魔法師的手中,這讓大魔猿心有餘悸,它知道這處藏身地不能久留,打算睡飽之後就離開這裏。

畢竟這裏太過靠近人類城市,它需要繞過前面的城鎮,穿過這片叢林一路向南,向更溫暖的地方去。

一絲風吹進洞穴……

魔猿忽然在洞口吹來的風中嗅到一絲危險的味道,或許是汗酸味和食物的味道,它猛地睜開帶有金絲的瞳孔,眼中閃過兩道金色閃電,它支起獠牙,猛地坐起來朝洞口望過去。

蘇爾達克沒想到這隻魔猿睡得這麼湥约阂呀泝嵙糠泡p腳步,可剛邁入洞口區域,還是被巖洞裏面那個大傢伙警覺到了,臉盆大小的頭顱朝着蘇爾達克望過來,一雙眼睛射出兩道銳利的金芒。

“吼……”

大魔猿在巖洞裏發出一聲巨大的聲浪,震得蘇爾達克雙耳幾乎聽不懂外界任何的聲音。

就趁着蘇爾達克身體微微搖晃之際,那隻大魔猿身體向前猛地一撲,一條比食人魔大腿還要粗的手臂探了出來,朝着蘇爾達克的腦袋抓過來,它地動作快若閃電,蘇爾達克只來得及將矮人鏈盾舉起來,防禦姿態甚至都沒有站好,大魔猿的巨手已經重重地錘在蘇爾達克的盾牌上。

盾牌上爆出一片銀色光芒,抵消了大半魔猿手臂傳來的力道。

猶是如此,蘇爾達克身體向後一仰,魔猿的大手已經抓在盾牌的邊緣,猛地向後用力一扯,蘇爾達克整個人就被魔猿扯飛起來,魔猿順勢想要將蘇爾達克摔在巖洞的石壁上,只是迎面刺來的一道劍光讓它不得不扭頭避開,並用另一隻黝黑的大手去抓那劍鋒。

蘇爾達克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扯離了地面,他在連忙用手裏的血紅新月刺向魔猿的眼睛,魔猿將頭一歪,彎刀次中了魔猿耳郭上面,鋒利的彎刀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湝的傷口,又被大魔猿抓在手中,蘇爾達克向反手割斷魔猿的手筋,卻發現彎刀被魔猿緊緊鎖住了,無論如何都抽不出來。

魔猿只覺得耳邊一陣劇痛,這種感覺讓它怒火沖天,它的臂展要有四米多,一手抓着矮人鏈盾的邊緣,一手握着血紅新月的劍鋒,雙手猛地向兩邊扯,打算將蘇爾達克撕成兩半,一雙黑色的大手堅如金石,抓着血紅新月的劍鋒,竟絲毫沒有被割傷。

蘇爾達克意識到不好,卻是無法放手。

在‘神佑之體’和‘力量光環’的加持之下,蘇爾達克的力量在魔猿面前依然被完全壓制,後續的招式難以爲繼,只能被動抵抗魔猿的拉扯,沒想到魔猿的力量居然如此可怖,蘇爾達克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凝神釋放出自己的‘勢’。

一尊雙面四臂魔神虛影浮現在蘇爾達克的身後,蘇爾達克的力量再上一個臺階,他渾身緊繃,力扛着魔猿的拉扯。

就在蘇爾達克與魔猿在巖洞裏纏鬥的時候,土著戰士安德魯也從洞口大步衝上來,腳步踩在巖地上有着一種特殊的節奏,就像是急促的戰鼓聲,安德魯手裏攥着一柄巨斧,貼着巖壁大步流星地衝向魔猿,就在魔猿雙臂張開準備將蘇爾達克撕成兩半的瞬間,安德魯高高跳起來,雙手將巨斧舉過頭頂,身體在半空中呈現反弓形,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朝着魔猿頭頂劈下。

安德魯身後浮現出一雙怒目而視的眼睛,連同着鼻翼兩側深深地法令紋,那虛影分明就是某位巨人的怒視。

‘狂戰士之魂’覺醒之後,便意味着安德魯擁有了一個及其強大的‘勢’,當他慢慢學會了掌握自己的‘勢’,他的實力與日俱增,劈出的巨斧劃破空氣,帶出一抹白痕。

魔猿感受到斧刃上的殺意,驚駭之餘忙將蘇爾達克甩出去,粗壯的雙臂在頭頂十字交叉,安德魯劈下來的巨斧正中魔猿的手臂。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魔猿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巨斧的斧刃深深嵌入魔猿的臂骨中,魔猿金色的雙目瞬間染成一抹血色,反手抓住斧柄,右臂朝着安德魯揮出。

安德魯沒想到魔猿的臂骨硬到如此地步,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沒能將其斬斷,反被魔猿單手抓住,正愣神的時候,魔猿一隻鐵拳砸過來,正中安德魯全覆式金屬鎧甲的胸口,‘當’的一聲巨響,全覆式胸甲迅速凹陷下去,安德魯身體猛地倒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魔猿再次發出震天吼聲,壯碩的身體朝着掛在石壁上的安德魯撞去,準備用厚實的肩膀將安德魯直接撞進石壁當中。

可是忽然發現腹部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腹部舊傷此刻居然崩裂,不僅鮮血濺出來,裏面一截兒肚腸也從傷口裏露出頭,魔猿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連忙停住身體,單手將肚腸拖在手中,胡亂地塞回肚子裏,可當它將手移開,那些內臟依然往外流。

魔猿將一隻手按在肚子上,繼續朝着安德魯衝過去。

它察覺到大腿上一陣劇痛,低頭朝身後一看,只見蘇爾達克正雙手握着血紅新月插進了身後的腿股間,魔猿蒲扇一樣的大手朝着身後扇去,蘇爾達克只覺得一股勁風湧過來,連忙舉起盾牌,魔猿的大手‘砰’的一聲砸在矮人鏈盾上,蘇爾達克擺出防禦姿態,依然擋不住魔猿暴怒一擊。

身體倒飛着出去,被打出山洞。

這時候,安德魯已經從石壁上脫身而出,他重新握住巨斧,身後一雙巨眼虛影注視着魔猿,準備與魔猿再硬拼一次。

面對如此兇悍的安德魯,魔猿忽然停住了腳步,它單手用力地錘擊了一下胸口,然後胸口亮起一片華麗的青綠色魔紋,那隻巨大鐵拳帶着一抹青綠色氣息被魔猿灌入地下,整座巖洞都發出一聲巨響,無數木系氣息從魔猿的手臂中激發出來,順着巖地散開,形成一整幅綠意盎然的魔紋法陣。

安德魯意識到不好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四道腰粗的樹藤從巖地裏鑽出來,碎石崩飛之中,這四道粗壯的樹藤扭曲着將安德魯纏繞其中,瞬間編織出來的木徊粌H禁錮住了安德魯,還鎖住了安德魯的大斧。

安德魯被巨大樹藤禁錮在巖洞的半空中,手腳用不上力氣,一時間竟然無法掙脫開。

魔猿血色雙瞳恢復了一絲清明,它猶豫了片刻,單手捂着腹部創口,朝着巖洞洞口衝去。

蘇爾達克這時候手持盾牌堵在洞口,魔猿想都沒想,揮出巨拳向蘇爾達克手裏的盾牌砸去,它想把蘇爾達克再次砸飛,只要露出一些間隙,它就能衝進外面叢林裏,那裏纔是屬於它的天地。

魔猿右臂皮毛上亮起金色紋絡,看上去就像是從骨頭裏透出來的,那種狂暴的氣息也從魔猿的手臂中透出來。

蘇爾達克身後魔神虛影再次浮現而出,魔猿的拳頭砸在蘇爾達克的盾牌上,蘇爾達克手裏的彎刀也順勢在魔猿的腹溝處割開一道傷口,矮人鏈盾上清晰的浮現出一隻巨大的拳印,整個盾牌被魔猿一拳砸得反撞在蘇爾達克的身上,一抹土色魔法盾從蘇爾達克身上浮現而出,抵擋了魔猿的全力一擊。

每次出現大地之盾,都意味着‘大地之盾’魔紋構裝上的魔晶石至少燒掉了三分之一。

蘇爾達克來不及心疼損耗的魔晶石,向魔猿身側邁出一步,又在魔猿腹溝處劃出開一道口子。

魔猿看着自己的拳頭,不明白自己全力一擊爲什麼沒有把蘇爾達克打飛。

它再次感覺到腹部一痛,便朝着胡亂抓過去,可魔猿沒等魔猿將手揮出去,就被從洞外伸出的大手招架住,一隻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魔猿的臉上,將它重新砸回山洞裏面。

食人魔魁梧的身體就像是肉山一樣堵在堵在洞口。

魔猿倒退了兩步,胸口和右臂滲出木系魔法氣息,腳下再次浮現出溇G色六芒星法陣,魔猿的手臂在魔紋法陣中爆粗了將近一倍,渾身棕色的絨毛透出一絲絲金芒,魔猿捂着腹部傷口的那隻手也舉了起來,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一步一步緩緩向洞外走。

此刻,魔猿的下身已經被自己鮮血染透,每邁出一步,就連地上腳印都是血色的。

它先是朝着蘇爾達克抓去……

蘇爾達克這次沒有舉盾力抗,而是退後了三步。

魔猿這隻手落在蘇爾達克身後的石壁上,頓時抓得碎石紛飛,巖洞邊緣出現數道巨大裂痕,看着這數道裂縫,魔猿眼中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雙拳狠狠地砸向裂開的石壁,碎石崩飛,魔猿居然避開了洞口,用拳頭砸開一處洞口,頂着紛飛的碎石從巖洞裏鑽出來。

逃出生天的魔猿不敢有任何留戀,邁開大步朝着一棵巨樹衝過去,食人魔看到魔猿居然從巖洞裏逃出來,連忙揮舞着手裏的大木棍從後面追上去。

魔猿手腳並用,在前面跑得飛快。

在蘇爾達克幫助下,安德魯也從坍塌的巖洞裏掙脫木恍n了出來。

眼看着魔猿已經衝到一棵大樹下面,手腳並用,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向巨樹上爬。

就在它爬到樹幹中段的時候,赫然看到纖細的身體站在樹冠的橫枝上,一隻手握着森林弓,另一隻手上搭着一支翠綠箭矢。薩彌拉微微蹙着眉頭,她的眼中瀰漫出一絲血色,纏繞着繃帶的手臂再次鼓掌起來,一道綠芒從森林弓上飛出來,正中魔猿的眉心。

魔猿瞪大了眼睛,臉孔變得無比猙獰,它想要將額頭上插着的箭矢拔出來,卻發現身體裏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它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身體變得無比沉重,當雙手摸向頭頂的時候,居然不受控制地從樹幹上一頭栽下,魔猿眼中閃過一抹恐慌,它看到了狂奔而來的食人魔,看到了食人魔手中掄圓的大木棍……

下一刻,只覺着腦袋受到巨大外力的撞擊。

‘咔嚓’

食人魔手中的大木棍砸在魔猿的頭上,木棍應聲而斷。

魔猿只覺得眼睛一黑就失去了知覺,沉重的身體砸在樹下,發出巨響。

從後面趕到的安德魯盯着昏倒在地的魔猿,舉起手裏的巨斧一鼓作氣,將魔猿的頭顱一斬而落。

薩彌拉也抱着手臂,身體輕靈地從樹頂跳下來。

蘇爾達克這次沒有猶豫,在剝皮之前直接在魔猿的旁邊擺下獻祭祭壇,向魔神獻祭了一顆地獄惡犬的頭顱,獲得了‘真實之眼’的祝福之力,然後才掏出了剝皮小刀,開始將魔猿身上最珍貴的皮毛剝下來,這隻魔猿胸前的皮毛擁有天然魔紋,爲了保持這部分魔紋完整性,蘇爾達克只能從魔猿背後將皮毛破開。

薩彌拉抱着右臂站在一旁,有些羨慕地看着蘇爾達克嫺熟剝皮。

一直等到蘇爾達克剝魔猿手臂皮毛的時候,才感覺到魔猿右臂居然還有不小的魔力波動,原本還以爲是皮毛上有天然的魔紋,隨後蘇爾達克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他用剝皮小刀慢慢劃開了魔猿的筋膜和肌肉,露出魔猿的臂骨,那塊臂骨上赫然印着金色的魔紋。

魔猿的手臂居然有一塊‘魔紋靈骨’……

第460章 危機四伏

夜幕降臨,一片陌生的星空出現在蘇爾達克的頭上,七道星河將夜空分割得七零八落。或許是城市的喧囂掩蓋了這片美麗的夜空,來到北郊之外,蘇爾達克才注意到這麼美麗的夜景。

在廣袤的星域之中,距瑪咖位面最近一顆星竟然有南瓜那麼大,另外三顆看上去像是圍繞着一圈氣蘊的橘子,剩下的都是數不清的星星點點。

坍塌的巖洞前燃起一堆篝火,油麻松樹枝在火堆裏劈啪作響,這種樹枝含油量豐富,當地人喜歡用這種松枝纏繞浸滿樹油的麻線製成火把,火堆支起了燒烤木架,魔猿的兩隻剝掉皮毛的手臂放在木架上燒烤,油脂不停地滴入炭火中,散發着淡淡地肉香。

經常食用魔獸血肉可以強化體質,在諸多魔獸食材當中,龍肉一直是備受格林帝國貴族們推崇的珍貴食材,不過現在很少有人能見到真正的巨龍,因此獵魔人所能獵獲的多數都是亞龍一族,其中被馴養的座龍算是高級餐館中的常客,而沼澤毒龍和亞種飛龍則是隻有帝國頂級宴會的餐桌上纔能有機會喫到。

魔猿肉在沃日瑪拉城的高級餐廳裏也並不多見,而魔猿身上最精華的地方出了心臟部位之外,自然要屬雙臂最有食用價值,以往這些魔猿通常都藏身在深山大澤之中,想要獵獲一隻魔猿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納乃族土著戰士安德魯不斷地翻轉這木架上魔猿肉,炭火的溫度有些高,以至於魔猿手臂出現了一絲焦糊,他用木棍將火堆裏的碳塊向外撥了撥,驅散炭堆的熱度。

食人魔古力特姆坐在安德魯身邊,眼巴巴的望着篝火堆上的烤肉,雙手支在膝蓋上安靜得就像是個孩子。

蘇爾達克對靠坐在山壁陰影裏的半精靈弓手薩彌拉說:“等這次任務結束回到沃日瑪拉城,我會檢測這塊‘魔紋靈骨’屬於哪個屬性向的,如果魔紋是爆發力、力量與敏捷屬性向,就要看這塊靈骨和你有多少的匹配度,如果匹配度達標,只要你有足夠的承載力,我就想辦法將這塊魔紋靈骨製成魔紋殖裝,殖入你的右臂。”

拿起一根端頭燒焦的木棍在地上畫出一幅簡圖,不過上面的符號有些凌亂。

伊諾雅蒂拉大巫師當初對於魔紋殖裝這部分,僅僅教給蘇爾達克一些粗溨R,爲了能夠獲得最強力量,伊諾雅蒂拉大巫師幾乎會將完整的魔獸皮覆蓋在土著戰士身上,以至於大部分部落戰士受不了承載力,最後被植入殖裝的土著勇士們的力量突破身體極限,爆體而亡。

薩彌拉正在啃着一種不知名的果子,這種青色的果子有些酸。

“我的手臂骨要換成這塊?”薩彌拉問道。

她看了看地上的那些雜亂線條,看不懂蘇爾達克畫的到底是些什麼,就將目光落在蘇爾達克身邊那塊巨大魔紋靈骨上面,魔猿體長將近四米,臂展近五米,那塊魔紋靈骨屬於魔猿手臂上的尺骨,單單這樣一塊魔紋靈骨就將近有一米長,而且異常的粗壯,想要往薩彌拉的胳膊上完整的植入這樣一塊靈骨,根本不可能實現。

蘇爾達克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搖了搖頭對薩彌拉說:“不,魔紋殖裝是將帶有魔紋部分從靈骨上剝離出來,殖入你手臂,某種意義上來說殖裝就像是紋身,只不過殖裝對天然魔紋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

靠在石壁陰影裏的薩彌拉微微鬆了一口氣,小聲地說:“那就好!剛剛我真的有點擔心,以後右臂會變成那個大傢伙那麼粗壯,說實話,這種手臂我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說完半精靈弓手喫掉了最後一口青果。

安德魯一邊旋轉着烤架上的魔猿肉,一邊說:“我覺得這隻魔猿大概有三階魔獸的實力,要不是它事先受了傷,也許我們幾個不是它的對手。”

對於剛剛那場戰鬥,雖然魔猿已經成爲烤肉架上的食物,但大家依然後心有餘悸。無論是在體型和力量方面,魔猿都有着壓倒性優勢,要不是半精靈弓手在緊要關頭射出凌厲一箭,很可能大家這次圍獵行動要以失敗而告終。

蘇爾達克將一隻烤得七八分熟的魔猿手臂取下來,遞給早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食人魔,扭頭對安德魯說:“不管怎麼說,這次總算沒白來。”

食人魔古力特姆也不怕熱,接過滾燙的烤肉就往嘴裏塞,被熱騰騰的烤肉燙得‘嘶嘶’吸氣。

“隊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安德魯在另外一隻魔猿手臂片下一塊烤熟的肉,放在銀盤子裏遞給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接過盤子,看着外面寂靜的叢林說:“既然都走到了這兒,那麼就按照之前計劃的路線,在這片區域走走,也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安德魯用切肉小刀,切下一片帶有血的肉片丟進嘴巴里,眯着眼睛品嚐美味。

食人魔坐在坍塌的巖洞旁邊,很快就將魔猿的手臂啃得乾乾淨淨,安德魯看食人魔沒喫飽就不肯睡的架勢,只好又在炭火堆上架上了一扇肋排。

巖洞外面搭建了一座簡易帳篷,不過小隊裏每個隊員都有獨特的過夜方式,半精靈弓手選擇將自己的睡袋掛在樹冠的橫枝上,而土著戰士則是躺在篝火堆旁邊與食人魔席地而坐,只有蘇爾達克睡在帳篷裏。

土著戰士安德魯主動提出來值夜……

睡夢中感覺有人輕輕推了自己一下,蘇爾達克睜開眼睛,剛好看到薩彌拉蹲在帳篷口,溂t色眼眸盯着自己,薩彌拉將手放在嘴脣中間,示意蘇爾達克禁聲。

蘇爾達克從睡袋裏爬出來,此時外面漆黑一片,帳篷外面的篝火堆已經暗淡下去,灰燼裏偶爾會迸出一絲火星,土著戰士安德魯抱着自己的大斧坐在火堆前打瞌睡,食人魔躺在土著戰士身旁,手裏還抱着啃了一大半的肋排,食人魔嘴巴張得老大,好像夢裏也在喫大餐。

正要問薩彌拉到底發生了什麼,隨後就見到周圍的樹林裏忽然多出來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那是一雙雙充滿了貪婪,猜忌,暴躁的眼睛,它們似乎存在着某種畏懼,並不敢靠近營地,但是卻有圍在營地周圍流連不去,由於是在漆黑一片和夜晚,叢林裏面更加黑暗,看不清它們的面孔。

薩彌拉半蹲在帳篷外面,手裏抓着森林弓,在弓弦上搭上一根羽箭,瞄準林中那些綠油油的眼睛。

“它們是瑪咖位面上的鬼猴子,準確的說,它們應該是什麼都喫,是一羣膽小狡詐而貪婪的傢伙,除了身體結構上與我們相似,族羣的開化程度甚至還不如礦洞裏的狗頭人……”

說着薩彌拉就想開弓射殺這些藏在黑暗中的傢伙。

蘇爾達克卻是用手按住了她,在她手臂徹底痊癒前,每次開弓放箭對她的右臂都是一次新的創傷。

蘇爾達克伸手將篝火堆旁的骨頭丟進林子裏,頓時叢林中發出無數嚎叫和打鬥聲。

顯然那些鬼猴子是被篝火堆旁這些帶着肉渣的骨頭香味引過來的,蘇爾達克並沒有讓薩彌拉射出不必要的弓箭,而是不斷地向黑暗的樹林中投出啃食乾淨的骨頭,他覺得只要將魔猿的骨頭投餵乾淨,那些鬼猴子喫飽後,或者等到第二天早晨天明,當陽光照射在這片叢林中,那些鬼猴子便會在他們的眼前消失。

蘇爾達克將篝火旁邊的帶肉渣的骨頭丟乾淨,那些黑暗中的鬼猴子果然就消失了。

可是第二天清晨,安德魯用行軍口糧煮粥,那些鬼猴子再次出現在樹林裏,這次它們更加大膽,居然紛紛地竄上了枝頭,就在叢林裏眼巴巴的望着戰鬥小隊一行人。

黎明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森林照射在林間空地上,草地上出現斑駁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