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178章

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從木箱裏拿出兩顆血跡已經乾涸的地獄惡犬頭顱,在手裏點了掂量了一下說道:“嗯,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蘇爾達克在帳篷裏拿出了四個陶碗,隨後在點燃幽藍之火,將獻祭儀式所需的東西提前準備好之後,他才從帳篷裏鑽出來,坐在帳篷門口,帳篷裏面透出一絲幽藍色的光芒,映在薩彌拉遮在帽兜下的那張臉上,讓她臉部輪廓隱約可見。

蘇爾達克對着安德魯說道:“安德魯,你知道如何才能哂蒙眢w裏面的力量嗎?”

“隊長,你不是說我身體裏的‘狂戰士之魂’還只是顆種子嗎?那安靜地等待它成長不就好了嗎?”

“我是指你需要掌握自己的力量……你要嘗試感受自己精神識海中的那一絲本源力量,接近並掌握它,就像這樣……”說着,蘇爾達克身後浮現出一尊雙面四臂的魔神雕像虛影。

這尊魔神虛影並不算太高,昏暗的夜幕裏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只有走近才能看清虛影輪廓,但在這片軍營駐地裏,依然吸引了周圍許多騎士們的目光,畢竟廣場上駐紮了將近1500名來自三處不同地方的警衛營戰士。

很多又經驗的騎士知道這是一轉戰士釋放出的‘勢’,他們只是好奇到底是誰在這麼做。

事實上,這尊魔神虛影並不是蘇爾達克的‘勢’,而是他開啓獻祭儀式之後,祭壇前出現的魔神投影。

兩顆地獄惡犬頭顱就擺在帳篷裏祭壇中心位置,蘇爾達克在心裏默唸着獻祭儀式的对~,將兩顆惡犬頭顱獻祭給了魔神,只見尊魔神屬於神的面孔在蘇爾達克的身後前睜開了眼睛,一束充滿了神聖氣息的光柱落在了安德魯身上,並讓他沐浴其中,‘神佑之體’落在他的身上。

隨後又有一道光束落在半精靈弓手薩彌拉的身上,同樣是‘神佑之體’。

他們兩個都有傷在身,只有‘神佑之體’的祝福之力纔會讓他們倆身上的傷勢快速癒合,尤其是半精靈弓手薩彌拉手臂的暗傷,如果她在這樣透支手臂的力量,她的那條手臂就算有繃帶束縛,也很可能會在戰鬥中爆裂,徹底的廢掉。

隨後又有兩道光落在蘇爾達克身上,他是在爲明天的戰鬥做準備,又過了一會而,身後的魔神虛影才逐漸轉淡,慢慢消失在幽暗的夜幕中。

“就像這樣?”安德魯看着蘇爾達克身後漆黑的夜色,一臉茫然的問道。

“對,就這樣!”蘇爾達克說着完轉身鑽進帳篷,將燃燒着幽藍色火焰的陶碗收進魔法腰包裏,再次走出帳篷,纔開始教安德魯如何掌握‘勢’的力量,蘇爾達克對安德魯說:“仔細感受你身體裏的力量,引導它變成想象中的樣子……”

安德魯閉起眼睛,一道淡淡地血色線條他背後遊離而生,就像是一支無形的畫筆不停地勾勒出一道道魔線。

納乃族土著戰士身後逐漸出現了一隻血狼的眼睛,那隻眼睛越來越真實,隨後出現了血狼的輪廓,等到安德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中帶着一種狂暴的氣息。

蘇爾達克這時候也是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只是隨便說了兩句,安德魯居然就領悟到了‘勢’……

一時間,廣場上不知道有多少騎士看到這一幕。

……

清晨,在一陣陣號角聲中,聚集在城門口的重騎兵再次列隊出戰。

隨後在城外滿地屍骸的戰場上迅速擺開了衝鋒陣型,向那些將沃日瑪拉城圍得水泄不通的地獄惡犬們發起新一輪衝鋒。

戰場上的重騎兵就像是一道鋼鐵洪流,一些地獄惡犬來不及後退就被鐵騎踩得骨斷筋折。

騎士們用長槍將擋在面前的惡犬挑開,迅速在惡犬羣中犁出一道豁口來,一些來不及逃掉的地獄惡犬轉身撲向重騎兵,衝在最前面的重騎兵身上掛着數只地獄惡犬,後面又幾隻地獄惡犬撲上來,終於將最前面的重騎兵拖下馬,倒在地上的重騎兵瞬間就被地獄惡犬拖會犬羣中撕爛。

鐵騎踏過,地獄惡犬在馬蹄下掙扎,反咬,哀嚎……

一支重甲步兵團緊隨重騎兵身後,迅速佔據後方戰場,在沃日瑪拉城門口左右兩側兩道盾陣,數以百計的長弓手們站在城頭,朝着地獄惡犬羣中射出一輪輪箭雨,無數地獄惡犬中箭倒下。

重騎兵們再次向前挺進,而重甲步兵團的盾戰士舉着盾牌向外平鋪,硬生生在城門外開闢出來一條將近五十米寬並不斷向外延伸的通道出來,這時候城防指揮部長官騎着馬,將廣場駐地通向城門口的通道清理出來,普樂士城警衛營騎士率先進入主街,在街道兩側市民的歡呼聲中,快步通過城門進入戰場。

普樂士的騎士們的邁着整齊地步伐,很快便穿過城門,隨後便是艾米特子爵帶領的海蘭薩警衛營騎士,蘇爾達克夾在警衛營騎士當中,薩彌拉和安德魯緊隨蘇爾達克身後,跟在海蘭薩警衛營後面的是500名康斯坦丁堡的警衛營騎士。

這三支警衛營被編入一支戰鬥團,出城後要在一起執行任務。

盧瑟侯爵騎着一匹黑鱗馬站在城外的吊橋旁邊,看着警衛營騎士飛快的經過吊橋進入戰場。

普樂士城警衛營指揮官柯林斯伯爵,康士坦丁堡警衛營指揮官賽勒斯·歐文子爵,海蘭薩城警衛營指揮官艾米特子爵三位主官站在盧瑟侯爵的面前,幾個人面色有些凝重,三位指揮官知道這次突圍之後,三支警衛營將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後面這段時間,如果主戰場的戰鬥貝納軍團能獲得壓倒性優勢,在沃日瑪拉城外這幾支團隊日子就會好過一些,反之將會得不到沃日瑪拉城任何的支援。

盧瑟侯爵跳下馬,穿着一身魔紋構裝鎧甲,逐一拍了拍三位指揮官的肩膀,語氣凝重地說道:“快點通過這段通道,地獄惡犬們隨時都會展開反攻,一旦這裏的通道被阻斷,你們三支隊伍就會徹底被打散,到時候想要重新匯合在一起不知道會有多艱難。”

“離城以後儘快按照計劃佔據梅津小鎮,注意行軍時儘量不要被城外的地獄惡犬纏住,一旦陷入危境時就發射魔法救援信號彈,我們會安排魔法師團和魔法飛艇增援你們,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乘坐魔法飛艇撤回來,但前提是你們能堅守到那個時候。”

“我再重申一遍,你們出城不是清剿圍城地獄惡犬,不要與這裏的地獄惡犬做太多的纏鬥,一旦被它們托住腳步,你們將寸步難行,我需要你們做的是探查三號區域的情況,找出隱藏在密林裏的地獄通道,只有找到通道,我們才能想辦法地獄惡犬補給線徹底切斷,到時候纔有餘力處理留在瑪咖位面上的地獄魔獸。”

“是,盧瑟侯爵!”三位指揮官將腰桿挺得筆直。

“動作快點!”盧瑟公爵翻身上馬,大聲喊道。

正面戰場,被重甲步兵團盾牆擋住的地獄惡犬們開始重新組織起來,浪潮一樣的進攻衝擊着薄弱的步兵盾牆,那些體型巨大的地獄惡犬輕輕一躍就能越過盾牆,不過在它們躍起的瞬間,手裏拿着長槍的步兵戰士將槍後座支撐在地面上,槍尖瞄準了地獄惡犬的腹部,迎着撲上來的地獄惡犬,像串糖葫蘆一樣將它們串在一起。

舉着盾牌的重甲步兵不斷地被地獄惡犬撞擊,盾牆不斷地出現波浪,看起來盾牆隨時都有可能崩塌。而向前衝擊地獄惡犬陣營的重騎兵,也不斷有人被數只地獄惡犬撲倒,只要跌下馬就別想着能活着。

大概三隻警衛營的騎士第一次看到這麼慘烈的場面,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跟在重騎兵後面的普樂士城警衛營騎士們紛紛將後背制式連弩端在手裏,密集的弩箭紛紛射出去,頓時將從側翼撲上來的地獄惡犬射倒一大片,可是還沒能普樂士的騎士們更換弩箭,作爲普樂士城警衛營的指揮官柯林斯伯爵就在隊伍中大聲喊道:“收起弩箭,所有騎士手持劍盾!”

柯林斯將腰間的佩劍拔出來,高高舉在空中,高聲喊道:“不要管那些地獄惡犬,跟上前面的重騎兵,跟上我的腳步,我們要一口氣衝出去!”

手下的普樂士城騎士們有些不能理解,但還是紛紛執行指揮官的命令,收起了手裏的制式連弩,拼命地奔跑起來。

側翼迅速有手持重盾的步兵團戰士補上來,在沃日瑪拉城外面連成兩道狹長的盾牆通道,所有警衛營騎士都在盾牆組成的通道中不斷向前猛衝。

感覺到普樂士城警衛營騎士在奔跑中不斷加速,跟在後面的海蘭薩警衛營騎士們奔跑的時候隊形有些渙散,艾米特子爵在隊伍中向另外三位大隊長傳達着命令:“各大隊保持隊形,大家不要分散開,請各中隊構裝騎士保持護在隊伍外圍……”

緊隨其後的康士坦丁堡指揮官歐文子爵則是對着手下的騎士不斷警告道:“大家跟上前面的海蘭薩警衛營騎士,千萬不要掉隊,落在後面的不要指望着我們還能衝回去救你們,那根本就是做夢,誰回頭都是送死!”

“……”

就在這樣一種緊張而又令人血脈僨張的氣氛下,衝在最前面的重騎兵們終於在戰場上徹底的鑿穿了地獄惡犬的陣營,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出現在眼前。

傷亡慘重的重騎兵們終於停下腳步,紛紛殺死死死咬住戰馬的那些地獄惡犬。

而那些重甲步兵團的盾戰士們也停止了佈置盾牆,他們只是從側翼護住重騎兵,讓開一條通道,三支警衛營的騎士們在各自指揮官裏帶領下,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快速衝進密林之中。

重騎兵看到將近一千五百名警衛營騎士已經完全脫離戰場,這才重新舉起騎士長槍,組織起衝鋒陣型,朝着城門方向再次犁了過去,戰場上的重甲步兵團所形成的盾牆已經被地獄惡犬們徹底撕毀。

一隊弓騎兵從城裏面飛速衝出來,不斷地在戰場上獵殺地獄惡犬,試圖給那些被地獄惡犬包圍的盾戰士最有力的支援,只是血肉橫飛的戰場上,每一秒都有戰士不斷地倒下。

密林裏雖然有零星的地獄惡犬,但它們已經無法對三支裝備精良的警衛營造成任何有效的阻擋。

而從主戰場追擊來的地獄惡犬卻被重甲步兵團死死地拖住,地獄惡犬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帝國騎士衝進密林。

……

與此同時沃日瑪拉城空港碼頭,滿載着警衛營騎士的六艘魔法飛艇浮空而起,這些警衛營騎士將趕赴另外兩處疑有地獄通道的區域探索……

第439章 叢林之戰

瑪咖位面的山嶺間遍佈大片密林,一千五百名警衛營騎士鑽進密林,由三名熟悉這片區域的本地嚮導帶路,沿着叢林裏的一條山路朝着三十公里外的梅津小鎮進發。

梅津小鎮早在半月以前就被大批地獄惡犬攻陷,僅有很少一部分居民在當地貴族的私人武裝保護之下,成功逃到沃日瑪拉城,如今在梅津小鎮周圍盤踞大量的地獄惡犬,魔法師偵查團懷疑梅津小鎮周邊地區可能存在地獄通道或惡魔之門,因此纔有三座城市警衛營騎士趕赴這座小鎮周圍調查這裏的情況。

森林中植被茂密,無數藤蔓掛滿了樹枝,潮溼的林地裏長滿了青苔,到處都是綠油油地一層,又溼又滑。

走在最前面的普樂士城警衛營騎士跟在嚮導們的身後,不停地用砍刀將這條林道拓寬。

叢林裏到處都能看到一些地獄惡犬的蹤跡,這些地獄惡犬也不怕人類騎士,當它們發現警衛營騎士大隊人馬在叢林中經過,立刻就會逃從林深處,當然這些地獄惡犬也不會走太遠,它們發現這些警衛營騎士不會追上來,竟然就在警衛營騎士的大隊後面一路尾隨,這些地獄惡犬從最開始的幾隻,很快發展到幾十只……

當隊伍後面聚集的地獄惡犬越來越多,地獄惡犬們就不再畏懼警衛營騎士了。

它們開始嘗試着從後面不斷騷擾康斯坦丁堡警衛營騎士,只要康斯坦丁堡的騎士停住腳步,將舉起盾牌做出攻擊的樣子,尾隨在騎士隊伍後面的近百地獄惡犬就會飛速地鑽進叢林裏,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爲了能夠儘快穿過這片叢林,抵達預定目的地,三位指揮官要求警衛營騎士們保持速度前進,又在途中商量了一下,決定從普樂士,海蘭薩,康斯坦丁堡三個警衛營中抽調近五十名構裝騎士,讓構裝騎士們聚集在隊伍的後面,等待時機一舉解決跟在隊伍後面的這羣地獄惡犬。

蘇爾達克也被艾米特子爵選中,加入到這支構裝騎士隊伍中。

……

背靠着潮溼的參天大樹,蘇爾達克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前面的灌木叢。

樹皮上的苔躺l一種淡淡的腥氣,苔瘫緷M了一層米粒大小的黃色花朵,枯萎與綻放的皆有,就像苔躺系募毸辄S色斑點,這種苔毯羞@豐富的油脂,曬乾之後點燃可以驅除蚊蟲。

五十名構裝騎士分佈在這片密林中,等後面那些地獄惡犬摸上來。

蘇爾達克覺得獵殺地獄惡犬無需搞得那麼血腥,工匠之劍雖然屬於重劍中的一種,劍身足夠沉重,砸在地獄惡犬的身上,再堅硬的骨骼也會被砸斷,但它卻不夠鋒利,除非擊中惡犬的頭顱,否則很難一擊斃命。

他將工匠之劍插進劍鞘裏,從魔法腰包裏拿出更加鋒利的血紅新月,只要不向刀身灌注聖光之力,這把刀切出的傷口就不會帶有強烈的癒合效果。

身旁構裝騎士有些羨慕的看着蘇爾達克手裏那把血紅新月。

蘇爾達克對他禮貌地笑了笑。

這時候,兩人面前的灌木叢忽然一陣抖動,一隻巨大的地獄惡犬頭上頂着殘枝枯葉,從灌木叢裏面猛地鑽了出來,只是當它注意到面前參天大樹的時候,佈滿了渾濁紫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一瞬間它忽然間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立刻向旁邊的密集草叢裏逃竄。

巨大的身體忽然間改變方向,它的前爪和後爪縮在一起,在地上濺起了一堆泥土,還沒等它的身體竄出去,後面的地獄惡犬已經緊跟竄了出來,兩隻地獄惡犬幾乎要撞在了一起。

身邊構裝騎士身體反應快如獵豹,只見他身後忽然出現一位戰爭之王的虛影,虛影一閃即逝。

他從樹後面探出半個身體,手裏握着一柄長槍從巨樹後面刺出來,準確無誤地貫穿了一隻地獄惡犬,地獄惡犬被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那位構裝騎士也不遲疑,大踏步衝上去,一拳砸在緊跟着撲上來的另一隻地獄惡犬下顎上。

隨後他趁機將插在地面上的長槍重新拔出來,地獄惡犬被一槍刺穿了腹部,但是卻沒有立刻死去,臥在地上反口咬向構裝騎士的大腿,那位構裝騎士掄起手裏的大鐵槍,沉重的黑鐵槍頭抽在地獄惡犬的頭上,頓時發出‘啵’的一聲骨碎的爆響。

能被派進伏擊小隊的構裝騎士顯然都是三支警衛營的精英。

與此同時,就在這片林子裏其他地方,也爆發着類似的戰鬥。

林地裏出現上百隻地獄惡犬的身影,不過擋在它們面前的卻只有將近二十名構裝騎士,另外三十名構裝騎士從兩翼包抄了過來,對這些地獄惡犬形成左右夾擊之勢。

蘇爾達克也跟在那位拿槍構裝騎士的身後,他腳下帶着淡藍色的‘力量光環’,看到三隻地獄惡犬從草叢中撲出來,一點都沒有猶豫地拎着矮人鏈盾衝了上去,揮出手裏的盾牌,精準地砸在一隻地獄惡犬張開的血盆大嘴上,手裏的血紅新月無比流暢地從斜下方刺出,順着地獄惡犬脖頸間縫隙刺進心口,地獄惡犬發出一聲悽慘的哀鳴,在地上翻滾了一圈便在不停地抽搐中死去。

眼看着後面兩隻地獄惡犬撲上來,一隻無聲無息地咬向蘇爾達克的小腹,一隻地獄惡犬已經將雙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張口咬向喉嚨。

他將身體向右側移開半步,用手裏矮人鏈盾格擋住咬向他喉嚨的地獄惡犬,犬牙啃在堅固的盾牌上,頓時爆起一捧火星併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來。

他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在空中擰了半圈,右膝蓋猛地抬起,重重地撞在另外一隻攻擊他小腹的地獄惡犬下顎上,‘大地之盾’魔紋構裝鎧甲本就是全覆式構裝鎧甲,各關節處帶有並不算突出的鐵刺,幾乎是在裝上地獄惡犬下顎的瞬間,這隻地獄惡犬的頭顱猛地向上折了出去,頸骨碎裂聲清晰的傳出來。

蘇爾達克反手握着血紅新月,一劍斬落咬向他咽喉的地獄惡犬頭顱。

一串連招幾乎行雲流水地完成,等蘇爾達克重新站穩地時候,三隻地獄惡犬已經紛紛倒地不起。

身邊那位一直羨慕他手裏那把血紅新月的騎士對他挑起一根大拇指,兩人初次配合,就迅速斬殺了五隻地獄惡犬,隨後相互掩護着衝向另外一片灌木叢,那裏十幾只地獄惡犬圍着三名騎士,一時之間鬥得難解難分。

構裝騎士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面對這些地獄惡犬都佔有很大優勢,本身魔紋構裝又足夠堅固,就算幾隻地獄惡犬同時圍攻一名構裝騎士,一時片刻也很難露出敗像。

警衛營裏的構裝騎士們戰鬥經驗也是極爲豐富,他們的戰鬥的時候,總是喜歡在爆發的瞬間,身後浮現‘勢’的虛影,以此增強攻擊的爆發力,這種戰鬥小技巧大大地增加了對‘勢’的哂谩�

而在這羣警衛營騎士當中,掌握騎士光環的不止有蘇爾達克一人,當中有位一轉巔峯期的騎士腳下踩着‘防禦光環’,明明穿着一套皮甲魔紋構裝,身邊的地獄惡犬硬是咬不穿他身上的甲冑。

戰鬥剛剛爆發,這羣地獄惡犬就呈現出敗勢。

僅有十幾只地獄惡犬從一羣構裝騎士的夾擊當中狼狽逃走,整片林地裏丟落了一地地獄惡犬屍體,僅有幾個騎士戰在戰鬥中受了輕傷。

蘇爾達克不僅在海蘭薩警衛營有些名氣,這幾天連續爲受傷的城防守衛們治療,已經在警衛營騎士們的耳中傳開了。

這種時候,他當然不能藏在人後,索性直接站出來,迅速地爲受傷的構裝騎士處理傷口。

地獄惡犬的唾涎中帶有一些腐蝕性極強的毒素,被地獄惡犬咬出來的傷口很難自行癒合,只有將傷口的毒素處理乾淨纔行,於是蘇爾達克蘇爾達克手握着血紅新月,聖光透過彎刀發出一層銀色的光輝,蘇爾達克熟練地將傷口的腐肉刮掉,然後再用止血繃帶包紮。

也沒怎麼見他哂寐}光治療,就看到那幾位受傷的構裝騎士傷口已經快速癒合。

……

等到蘇爾達克這支伏擊小隊的構裝騎士們追上前面大部隊,才發現三支警衛營隊伍竟然被一大羣地獄惡犬圍在一片林間空地上。

一羣身穿全覆式重甲的騎士用騎士輕盾在外圈組成了一道簡單的盾牆,其他警衛營騎士依託這道盾牆,正在與眼前數百隻地獄惡犬展開了混戰,四周的密林裏面不斷有地獄惡犬竄出來,加入到戰鬥中。

警衛營騎士們擁有精良的裝備,結成防禦陣型根本不太懼怕這些地獄惡犬,只是在混戰當中依然不斷有騎士受傷。

甚至有些騎士大意之下被幾隻地獄惡犬同時咬住手腳,被惡犬拖進犬羣中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徹底撕碎,這些地獄惡犬異常兇猛,它們幾乎根本不太畏懼騎士手中的劍盾,所有撲咬都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拼着自己被刀劍捅穿,也要在騎士們的身上咬上一口。

這種戰鬥就顯得異常慘烈,如果不是有輕型盾牌組成的盾牆,再有幾位大隊長級別的構裝騎士總會及時出現,替陷入危機的騎士們解圍,恐怕這場戰鬥的傷亡還會成倍上升。

卡爾就被艾米特子爵留在大隊當中,此時正憑着身上的魔紋構裝,擋在一羣騎士的前面與兩隻地獄惡犬肉搏。

土著戰士安德魯手握着大斧與卡爾並肩站在一起,抗擊着從前面衝上來的地獄惡犬,在他的身後浮現出兇狼的線條輪廓,這位土著戰士開啓了自己‘勢’,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極限。

等到伏擊小隊的五十名構裝騎士趕回來,戰場上的局勢瞬間扭轉。

這些構裝騎士們都是各個警衛營中隊長級別的長官,看到大隊被惡犬圍攻,就不再像伏擊戰的時候保留實力,紛紛展示出‘勢’,這些‘勢’顯得五花八門,雖然多數都是手握劍盾騎在馬上的騎士虛影,也有一些是雙手抱着大劍的劍士虛影,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雙手胸前合十的天使虛影,還有乾脆就是一把劍或者一面盾牌。

擁有騎士光環的構裝騎士至少有十幾位,蘇爾達克只覺得身體被這些光環所影響,無論是在力量和速度都瞬間得到了增幅,一羣構裝騎士出現,立刻讓戰局迅速扭轉。

警衛營大部隊也瞬間吹響了反攻號角……

蘇爾達克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到卡爾的身邊,手裏的血紅新月將死死咬住卡爾盾牌的兩隻地獄惡犬同時刺穿,另一隻手裏的矮人鏈盾順手拋出去,砸在土著戰士安德魯面前的地獄惡犬身上,沉重的盾牌頓時讓地獄惡犬腰身一矮,半個身體幾乎臥在地上。

土著戰士安德魯戰鬥經驗頗爲豐富,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手裏的巨斧順勢劈下來,將地獄惡犬的頭顱斬落。

一隻體型幾乎比其他地獄惡犬大出半截兒的地獄惡犬猛地竄到蘇爾達克面前,它的背後長滿了堅硬而誇張的鬃毛,身體上也不是裸露着岩漿魔紋的皮膚,而是一層帶有油光的烏亮皮毛,一雙眼睛裏充滿了紫色魔紋,那頭顱居然要比獨角野牛的頭顱還要大一圈兒。

這隻巨型地獄惡犬體重恐怕至少要有千磅,它的喉嚨裏噴出炙熱的火氣,碩大的頭顱徑直咬向蘇爾達克的腦袋。

蘇爾達克來不及撤回拋出去的矮人鏈盾,只能第一時間釋放出自己的‘勢’,隨後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尊雙面四臂的魔神虛影,閃爍着淡淡聖光的魔神虛影神的面孔飛快伸出兩隻手,做出虛抱的動作,將蘇爾達克護在中間。

巨型地獄惡犬的嘴巴彷彿撞在無形的空氣牆上,這一刻蘇爾達克身體受到猛烈震盪,身後的雙面四臂魔神金色虛影如同瓷器般碎裂成片,眼看着巨型惡犬的頭顱在蘇爾達克眼前無限放大,對面傳來安德魯的怒吼,幾支羽箭同時精準的射入巨型惡犬的眼窩裏。

他只感覺到身上這件魔紋構裝綻放出一團土黃色的六芒星法陣,一面土黃色盾牌出現在面前,巨型惡犬頭顱緊接着撞在上面,土盾炸碎成無數碎石,向四周飛濺……

蘇爾達克舉起手裏的血紅新月迎着巨型地獄惡犬頭顱刺出去,血紅色的彎刀順着巨型地獄惡犬嘴巴刺入,從地獄惡犬的後腦透出來。

第440章 潛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