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自己則是重新加入到對抗骷髏士兵的戰鬥中,這時骷髏士兵們已經衝進了人羣,卡爾攔住一隻骷髏士兵,卻是被骷髏士兵一斧子劈得半跪在地上,就在緊要關頭,他身後出現了一隻森林灰狼的虛影,身體像是重新獲得一股力量,當骷髏士兵手裏的利斧盪開,並藉着反擊之力,刺進骷髏士兵的眼窩中,熄滅了骷髏士兵的一盞靈魂之火。
隨後蘇爾達克趕到,將骷髏士兵一劍擊散。
“你這把劍真不錯!”卡爾有些羨慕地看了蘇爾達克手裏的閃耀軍刀。
蘇爾達克咧嘴一笑:“從白象貿易商行買的……”
兩人根本來不及多說什麼,達茜·克里斯蒂就被一隻骷髏一斧子劈得連退幾步,如果不是蘇爾達克及時扶住她,恐怕她就會跌坐在地上,她的刺蝟水晶獅皮甲浮現出來的一片魔法晶盾爲她擋住了骷髏士兵的斧子,整個輕皮甲上都流淌着一層淡淡的魔力,如果不是達茜·克里斯蒂身上這件魔紋構裝,恐怕她已經受傷了。
此時僅僅是激活了魔紋構裝上的防禦法陣,就堪堪地救回了達茜·克里斯蒂,這讓蘇爾達克感受到一套魔紋構裝的作用。
……
就在蘇爾達克這邊陷入苦戰的時候,霍爾頓騎士那邊也不輕鬆,不過他總是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
一名骷髏士兵衝破克里斯蒂守衛防線,劈倒了一名貴婦,霍爾頓騎士及時趕過去,撐起手裏的長劍攔住骷髏士兵,在骷髏士兵的手中救下了貴婦,他想要蓄力並爆發力量將骷髏士兵逼退,就在這時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另外一隻幽靈忽然從霍爾頓騎士身後閃現出來,一柄鐮刀化成一道白光刺進霍爾頓的後心。
鋒利的鐮刀輕易的刺穿了霍爾頓騎士鎧甲,鋒利的鐮刀刀尖而從胸口處冒出來,一股鮮血也隨之噴濺出來。
霍爾頓騎士強行轉過身,一道騎士身影從他身後變得無比清晰,他看着胸口的鐮刀,沒有露出任何的驚慌,就像是看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他咧開嘴對着面前的幽靈笑了一下,那隻幽靈的鐮刀就像是卡在霍爾頓騎士的身體裏,無論它如何用力,都沒能將鐮刀從霍爾頓騎士的身體裏拔出來。
而霍爾頓卻是憑着最後一口氣,用手裏的長劍搗碎了幽靈頭顱裏冰藍色的靈魂之火,兩團跳躍的火焰隨之熄滅,幽靈的身體在迷霧中化成一縷青煙,一塊白色晶石掉在地上。
霍爾頓騎士殺死了第二隻幽靈,不過付出的代價也是非常大,他幾乎是與幽靈同時倒在地上的。
躲在暗處的兩隻幽靈被擊殺之後,局面逐漸扭轉過來,雖然凍土裏依然不斷有骷髏爬出來,但是克里斯蒂莊園守衛和貴族們重新建好防線,一些剛開始不敢參戰的貴族也紛紛拿起武器,就連倫納德劍士也站在抵抗的隊伍中,局面終於穩定下來。
在丟下了十幾具屍體之後,大隊再次裹挾着女人和傷患朝着冰湖莊園方向挺近。
卡爾一臉痛苦地望着躺在地上身體開始變得無比僵硬的盧埃林男爵,對朋友的死感到深深地自責。
霍爾頓騎士的屍體也逐漸被濃霧吞噬……
……
一雙蒼白的大手用充滿血跡的絲線將年輕貴族的頭顱從新縫合,手指節幾乎這剩下一層油皮包着骨骼,手指間捏着的是一根骨針,他將年輕貴族的頭顱重新縫回脖子上,然後又用沾染了血跡的手在貴族額頭上畫了一個倒三角型的符號。
他翻轉着年輕貴族凍得僵硬的屍體,用匕首劃開他身上的皮甲,用剩餘的血液畫出一幅詭異的符號。
冷風讓他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他的嘴角露出一種耐人尋味的苦笑,他扭頭試圖透過迷霧望向拉斯瑪神廟的天空,可惜寒夜裏的黑暗將一切都徹底徽郑雷约鹤叱鰜硖h,格林帝國可沒有拉斯瑪神廟,這次的任務比以往都困難百倍,只是他的心裏有種堅定信念,一直在不停地叨唸讓人聽不懂的語言。
轉眼間,他已經將年輕貴族的屍體上畫滿了符號,隨後他又將那套皮甲的紐扣重新系好,就在原地畫出一幅魔法陣,他屈膝跪在法陣身邊,雙手合十,用低沉的嗓音在唸誦着一段繁冗的魔咒,就在他的咒語結束之後,躺在地上已經僵直的貴族屍體就像是被栓上了無數細線的提線木偶,一點點動了起來。
貴族屍體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幾乎垂到膝蓋以下,但卻依然能夠搖搖晃晃的前進。
他渾身裹着一條破舊的毯子,頭頂上帶着一頂遮住了面龐的錐帽,他的身材高大而消瘦,走路的時候甚至還有一絲不自然,在他的身後跟隨着十幾具貴族屍體,不過那些斷掉的肢體已經被他細心縫合在一起,每具貴族屍體佈滿了藍色細網,只有細看之下才能發現,那些淡藍色細網都是一條條不停流淌着的靈魂之火。
他在這片迷霧中追逐留在地上血跡,當兩道纏繞在他身體上的靈魂細線一點點消失,他有些心疼停住腳步。
那兩隻幽靈還是在無盡海的幽靈海船上抓回來的,跟隨自己這麼久了,沒想到會在這裏沉底消散。
他踩在只斷手上,喫力的彎下腰,將斷手從地上撿起來。
精神之海一陣陣空虛感傳來,他知道這次圍獵必須停手了,他有些懊惱地一拳砸在橡樹上,只差一點點就能成功了。
他從魔法腰包裏摸出一隻銅製哨子,放在口中用力的吹了一下,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
……
就在橡樹林的邊緣地段,那些原本還在追纏着隊伍的骷髏士兵們身體忽然停住了,隨後它們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向林中退去,撤退地那種乾脆與果決,讓蘇爾達克也是微微一愣。
走出橡樹林,那片濃霧總算是變得稀薄了很多,沒有骷髏士兵追擊的情況下,大家攙扶着而是幾名傷員,迅速地躲進了克里斯蒂莊園之中,回到莊園清點人數才發現,將近有三分之一貴族沒能走出那片橡樹林,留在莊園裏的其他客人和侍女們都被眼前的慘狀嚇壞了。
幾乎莊園裏所有的人都行動起來,開始對受傷成員展開救治。
同時有四名守衛騎馬衝出莊園,朝着海藍城方向連夜疾馳而去……
第386章 不眠之夜
濃霧遮住了夜晚皎潔的月光。
克里斯蒂莊園別墅一層大廳裏躺着將近二十名受傷的貴族和守衛,這次冬季狩獵由於人數卸啵S多貴族都沒有帶扈從,因此遇見這種突發情況,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死在橡木林裏面的人數要更多一些,從莊園外面一直到別墅大廳,留下一路的血跡,大家狼狽的躲進莊園裏。
克里斯蒂家族守衛便將這座別墅嚴嚴實實的守住,這座莊園別墅建造之初,設計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本身的防禦能力,別墅四角都有高出一截兒瞭望塔,塔頂上備有制式軍弩和火油,在莊園別墅的周圍也有抵禦野獸的圍牆。
既然對方是亡靈族骷髏士兵和幽靈,達茜·克里斯蒂立刻吩咐下去,將整個莊園都徹底點亮,四周亮起的松油火把至少有近百支,雖然那些骷髏士兵追到橡樹林邊緣就全部退走,但也許不久之後它們就會捲土重來。莊園裏的侍從們也是紛紛行動起來,不止要安頓回來的傷患,還要安排其他客人。
整個別墅裏面都是顯得亂糟糟的,克里斯蒂夫人幫着侄女達茜在安撫那些受到過度驚嚇的客人們,一些一路殺回來的貴族們則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休息,大家幾乎都是從生與死的邊緣走了幾個來回,此刻身心俱疲得甚至都不願意說話,將武器放在伸手就可以摸到的地方,就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這次死了這麼多人,大廳裏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倫納德劍士也坐在沙發區的角落裏,他將手裏的長劍立在牆邊,他坐在那裏顯得有些神色不安,幾次看向忙着安撫腥说倪_茜·克里斯蒂,都是欲言又止地模樣。
範尼小姐就坐在他對面,相比倫納德劍士的慌亂,這位沒有範尼小姐則是要鎮定得多,哪怕是剛剛在橡樹林裏被一隻幽靈盯上,也沒有嚇到她,她身上穿着一套皮甲獵裝,不斷地看向倫納德劍士。
雖然克里斯蒂夫人對她有着很大不滿,但是礙於她是克里斯蒂家族的客人,也只能按捺在心裏面。
如果不是剛剛範尼小姐躲避幽靈襲擊的時候,躲在霍伊爾小姐的身後,恐怕伯德稅務官也不會被幽靈斬斷一臂,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地躺在大廳裏,試想一下剛剛如果沒有伯德稅務官挺身而出的話,此時躺在那裏的也許就是霍伊爾小姐,克里斯蒂夫人憂心忡忡地看了侄女一眼,霍伊爾小姐表情顯得有些木訥地守在伯德稅務官身邊,看起來這次突發事件對她打擊很大,本來這次帶她參加冬狩,就是爲了想要讓她散散心,可是現在卻變得更糟了。
卡爾正在想辦法聯繫警衛營城外的應援中隊,這種突發情況,海蘭薩城應援中隊理應率先趕到冰湖莊園這邊。他剛剛在戰鬥中受了一點輕傷,手臂還纏着一條透出一絲血跡的繃帶,不過整個人狀態還不錯,回到莊園之後,第一時間加入到莊園防禦工作當中,這種積極的態度讓克里斯蒂夫人心裏面變得暖暖的。
想到閨蜜布倫達小姐的情人盧埃林男爵死在了橡樹林裏,克里斯蒂夫人就有些頭疼,她都不知道等回到海蘭薩城裏,該怎麼和好閨蜜解釋這件事。來往忙碌的人羣中,她看到卡爾的那位朋友蘇爾達克騎士正蹲在伯德稅務官身邊,在爲伯德稅務官重新包紮傷口,他手中的軍刀散發着淡淡的神聖之光,在拿到聖光的照耀下,伯德稅務官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表面飛速結痂。
如果不是他身上沒穿自由女神神廟裏祭司長袍,克里斯蒂夫人一定會認爲他是名神廟裏的戰鬥神官。而現在,在神廟方面的大主教拒絕了安琪博爾德皇室的出征令之後,所有格林帝國人都知道神廟方面根本不會有祭司和神官參加位面戰爭,克里斯蒂夫人最先想到的就是蘇爾達克手裏那把軍刀也許是把自帶治癒之光的史詩武器。
別墅一層大廳裏面,與克里斯蒂夫人有着同樣想法的人可不止一位,而且有將近二十名傷者暫時只是接受了簡單的救治,大家眼巴巴地看着蘇爾達克對伯德稅務官救治一番之後,都希望這位年輕騎士下一個救的人會是自己,一些傷者的友人便紛紛聚到蘇爾達克身邊,以便等他結束對伯德稅務官的治療之後,第一時間將蘇爾達克請過去。
好在是達茜·克里斯蒂及時走過來,制止了這種混亂的苗頭,她以莊園主人的身份對大家解釋說,蘇爾達克會對每一位傷者都進行救治,不過具體情況就是要以重傷者優先的順序來進行救治,沒有及時得到蘇爾達克騎士救治的傷者也請耐心等待一下。
有達茜·克里斯蒂出面協調這件事,別墅一層大廳裏就變得有序了很多。
……
不過這時候蘇爾達克也變成了莊園裏面最忙碌的人,他手裏拎着讓人無比眼熱的閃耀軍刀穿梭在各個傷者之間。
受傷貴族之所以沒有抬進客房中休息,也是爲了方便集中在一層大廳裏進行救治,侍女們源源不斷地將熱水哌^來,以便於清洗傷口,莊園裏應急的止血繃帶儲備有限,好在這種急救繃帶都是出行必備之物,大多人手裏都又所準備,不過更高一級的治療藥水,卻是沒幾個人能夠拿得出來。
在魔法草藥稀缺的今天,治療藥水這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處理傷口這種事,蘇爾達克在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第二小隊的時候可沒少做,他可以很熟練地單手就能給包紮的繃帶打上蝴蝶結,在救治大廳裏的傷者這件事上,他更是表現得責無旁貸,幾乎就是治好了這一位,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下一個傷者面前,好在受傷的人身邊都有一些友人在照顧,而且很多人都是提前將傷口處理好,只等着他趕過來用聖光術進行救治,這就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名貴族躺在行軍毯上,他因失血過多而臉色有蒼白,看着蘇爾達克手裏的閃耀軍刀,他大概是想用轉移注意力的方式來緩解身體上的疼痛,目光落在蘇爾達克手裏微微散發着聖光的軍刀,對他問道:
“蘇爾達克騎士,你這把軍刀有名字麼?”
在格林帝國,每把史詩級武器都是有着不俗的名稱,比如神廟裏就有一面被稱爲‘薩卡蘭姆使者’的飾金盾,據說這面盾牌曾是一位龍騎士擁有的史詩武器。而在帝都獵人公會頂層的倉庫裏,至今還存放着一把名爲‘布理撒多凱南’重弩,這架被許多獵人稱之爲大炮的重弩,算是代表着格林帝國制弩最高技藝。
蘇爾達克正專注的處理他腿上的傷口,這是被骷髏士兵用斧子砍出來的一道傷口,如果再狠一點的話,也許就會大腿骨斬斷,蘇爾達克不知道他以後還能否正常走路,他又不會肌腱縫合術,沒辦法將斷了的筋腱重新連接,只能用聖光術加速傷口癒合,避免他失血過多而死。
“閃耀。”蘇爾達克隨口回答道。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傷者的傷口上,他必須集中精神引到體內節點中的聖光之力。
“額……這真是個好名字。”那名受傷的貴族只能勉強稱讚了一句。
這位貴族大概是平時對附魔武器有所研究,他可沒聽過有哪個史詩武器叫做‘閃耀’的,等他的目光落在閃耀軍刀刀身上的魔紋上,也是微微一愣,刀身上面的極簡魔紋也不像是一把名貴的史詩武器。
……
達茜·克里斯蒂臉色有些難看的站在一層大廳的樓梯緩步臺上,看着大廳裏一片狼藉,還沒能將罹難者人數清點出來,她的心裏面便忍不住變得無比煩躁,她很想在這個時候,躲進安靜地房間裏平靜一下自己幾乎要狂暴的心,可是偏偏莊園這裏需要自己站出來主持局面。
她問過了莊園守衛長,在此之前,冰湖莊園獵場這邊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亡靈,現在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恐怕就連她父親克里斯蒂侯爵都會受牽連。
她看到人羣中忙碌的蘇爾達克,臉色稍有緩和,心裏暗暗想到:看來海瑟薇和比阿特麗斯看人還是蠻準的。
腳步聲響起,莊園裏的管家從後廚那邊走過來,這位管家是因爲冬狩活動,專程從克里斯蒂城堡那邊調過來的。
他提醒達茜·克里斯蒂晚宴已經準備好多時了,而且距離中午用餐已經過了大半天的時間,正常情況下,很多客人早應該是飢腸轆轆,不過這種時候,大家經過橡樹林的逃亡,身體裏的亢奮還沒有消退,所以沒有多少人感覺到飢餓。
而且這種場面,恐怕沒有多少人還能有心情享用晚宴。
不過站在莊園主人的立場,達茜·克里斯蒂應該邀請大家享用晚餐的,進行了一番邀請之後,趕到餐廳裏來用餐的人甚至不足半數,大家也是飛快地用燉菜和白麪包填飽肚子,儘快回覆體力,誰都不知道外面那些骷髏士兵什麼時候還會冒出來。
達茜·克里斯蒂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看着埋頭大口吃着多汁嫩肉排的範尼小姐,她坐在椅子上挺直身體,優雅地用手將肉排切開,看着三分熟的肉排裏面滲出血水,達茜·克里斯蒂就想到大廳裏那麼多傷者們的傷口,但是這種帶血的肉排絲毫不影響範尼小姐的食慾,她甚至還飛快地撕開一個柔軟的白麪包塞進嘴裏。
而坐在她對面的倫納德劍士則顯得有些慌亂,他甚至沒有什麼胃口,只是食之無味地將烤麥餅塞進嘴巴里,再喝上一些燉肉湯,達茜·克里斯蒂與倫納德劍士是貝納省高級劍術學院的同學,她對倫納德劍士還是很瞭解的,平時倫納德劍士對這兩種食物看都不會看一眼。
剛開始,達茜·克里斯蒂只是覺得倫納德劍士可能是被這種突發事件嚇壞了,但是剛剛克里斯蒂夫人偷偷對她說了一些話,立刻引起了她的一絲狐疑,她又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霍伊爾小姐,要不是自己堅持將她拉上魔法篷車,恐怕霍伊爾這時候應該在城堡裏,她還沒從那些年輕貴子的嘲諷中恢復過來,居然又攤上了這件事。
達茜·克里斯蒂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也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
“用過晚餐之後,將那些需要休息的客人們安排進客房裏休息,一層的客房都空出來統一安排給那些受傷的人,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達茜·克里斯蒂放下手裏的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喚來管家吩咐道。
“好的,小姐。”那位管家連忙小心翼翼的回答。
“家族裏支援的人最快什麼時候能趕過來?”達茜·克里斯蒂湊到管家的耳邊,向他詢問道。
管家額頭上皺起幾道皺紋,他沉吟了一下才說:“就算一切順利的話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其實他後面還藏了一句話沒說完:‘如果不順利的話,恐怕暫時不會有人趕來。’
“那就是說我們必須憑自己的力量熬過今晚纔行……”達茜·克里斯蒂口中喃喃自語道。
盯着倫納德劍士和範尼小姐進餐完畢,起身同時離開餐廳,達茜·克里斯蒂的眉頭皺到一起。
……
在克里斯蒂城堡裏的時候,倫納德劍士和範尼小姐的房間還能很貼心地安排在相鄰的隔壁。
在冰湖莊園這邊,雖然客房緊張,但是兩人還是分到了兩間單獨的房間,唯一讓範尼小姐不滿意的地方就是兩個房間中間至少隔了八間客房,無論是範尼小姐想要到倫納德劍士的房間,還是倫納德劍士偷偷溜過來,至少會從八個房間門前經過,顯然隔了這麼遠,對兩人私底下偷情會變得更更加困難。
範尼小姐有些不甘心地瞪了那位板着臉的管家,打算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卻被倫納德劍士從後面拉住了手。
第387章 倫納德的信
房間壁爐裏面放着一張聚火術魔法卷軸,青色的火焰不停地跳躍,倫納德劍士站在火爐旁邊依然無法驅散心裏面的寒意,他的腦海裏再次浮現出橡樹林裏的戰鬥,如果不是有人有人在關鍵時刻殺掉了那兩隻難纏的幽靈……倫納德劍士渾身打了個寒顫。
他走到靠牆壁的一張方桌前,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拿起桌上的一瓶金蘋果酒,費力地拔出酒瓶上面的軟木塞,將蛋清色的酒液倒進一隻酒杯中,一飲而盡。
微酸的酒液通過舌尖的味蕾,衝進了喉嚨裏,一下子沖淡了心裏面的恐懼,他一屁股坐在壁爐旁邊的躺椅上,他閉上眼睛,橡樹林裏那些骷髏士兵和幽靈再次衝進他的腦海裏,倫納德再次睜開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中,就在淡淡的霧氣之下,院子各處都點燃了一些火把,散發着微弱的光。
他腦海裏浮現出蘇爾達克手握一把散發着聖光術的軍刀,在隊伍裏四處擊殺骷髏士兵時的情景,心裏面既暗自慶幸自己能逃過一劫,又爲老友科爾·諾頓的感情之路擔心,海瑟薇與比阿特麗斯與科爾·諾頓徹底決裂後。達茜·克里斯蒂也黯然返回海蘭薩城。
諾頓好像還被矇在鼓裏,他雖然和達茜小姐時常有書信往來,但他好像不知道蘇爾達克也在海蘭薩城。
倫納德想要給自己老友寫一封信,想要如實的歇一歇關於海蘭薩城的所見所聞,達茜·克里斯蒂最近一段時間好像變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浮躁,處事變得穩重許多,或許是畢業之後這段時間裏,她變得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他坐在寫字桌前,手裏握着一根鵝毛筆,心裏面千頭萬緒,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些一點什麼,一張羊皮紙鋪在桌面上,他在信紙上寫到:
……
科爾·諾頓,我的摯友!
我在這個冬季來到海蘭薩城,見到了達茜·克里斯蒂小姐,她見到我很熱情,依舊像在劍士學院那樣,責怪我爲什麼沒早告訴她,我來海蘭薩城。
事實上,我來海蘭薩城也是臨時的決定。
但我此刻慶幸能夠做出這個決定,你絕對想不到我在海蘭薩城還遇到了誰,那位讓我們畢業季全體奔赴華沙位面漢達納爾郡的男生們都深刻懷念的那位騎士——蘇爾達克。
是的,你猜得沒錯,這裏就是他的故鄉,如今他就居住在海蘭薩城裏面。
據我觀察,他與達茜·克里斯蒂小姐的關係非常熟絡,恐怕在最近這段時間裏,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才能讓達茜對蘇爾達克騎士的態度有了巨大的改變。
如今這位在騎士學院表現得無比傲慢的紅髮少女,已經成蛻變爲一位足以讓人另眼相看的貴族淑女,在她的身上,我感覺到了一種以前從未感受到的獨特魅力,如果不是我的身邊已經有了範尼小姐,我想我此刻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追求她。
如果你還想着要和達茜小姐的關係更進一步,恐怕就不能躲在另一個城市裏消磨大好時光,至少眼下要親赴海蘭薩城與達茜見個面,親眼看一看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我覺得你會有很多收穫。
對你還有一個忠告,務必要小心蘇爾達克騎士。
本來我還想寫得更多一些,但是我陷入另外一件麻煩當中,我可能不會在海蘭薩城待太久,大概在後天,我就會離開這個美麗山城,雖然我很期待與你的再次見面,但是恐怕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你不想放棄達茜·克里斯蒂小姐的話,你一定要來海蘭薩城探望她一下,相信你會在這個城市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快樂。
愛你的倫納德。
……
如果不是有人敲門,倫納德劍士大概還會多寫幾句。
聽見了短促地敲門聲,倫納德劍士連忙放下手裏的鵝毛筆,將這一頁羊皮紙上的墨跡吹乾,然後小心翼翼地對摺並放進懷裏,等他走到門口,打開房門才發現是穿着一身單薄睡裙的範尼小姐雙手抱着肩膀,站在門外。她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狐疑的神色,看到倫納德劍士將門打開,不由分說地走進他的房間,並且飛快的在他的房間裏轉了一圈。
發現那張大牀鋪得整整齊齊,牀單上沒有絲毫的褶皺,另外壁爐躺椅上也沒有任何刻意痕跡,這才臉色放鬆了許多,吊起來的眼睛裏多了一絲笑意,她站在壁爐邊,想要讓壁爐裏的魔法卷軸釋放出來的熱量驅散她身上的寒意。
看到靠牆的方桌上有一瓶打開了軟木塞的金蘋果酒,範尼小姐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喝光杯子裏的酒。
不得不說她穿着單薄睡衣的時候,脖頸就像天鵝一樣修長,腰肢纖細,皮膚像是牛奶一樣白膩而富有光澤,除了說話有些刻薄之外,算是位頗有顏值的美女,這也是倫納德劍士一直迷戀,不忍離開她的原因之一。
範尼小姐坐在躺椅上,在壁爐火焰的映照之下,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讓曼妙的身體曲線顯得更凹凸有致,範尼小姐眯着眼睛,看着倫納德輕聲問道:“你一個人在房間裏,到底在做什麼,我還以爲你會第一時間去我那。”
聲音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誘惑,倫納德劍士坐在躺椅旁邊,伸手將範尼小姐手裏的酒杯填滿金蘋果酒,然後故作輕鬆地說道:“我只是想烤烤火,再喝杯酒放鬆一下,剛剛在橡樹林裏,整個身體都快要被凍僵了。”
範尼小姐伸出雙手勾住倫納德劍士的脖子,用充滿了誘惑地聲音問道:“是嗎?難道你不覺得抱着我,會更暖和一點?”
她的聲音甜得有些發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