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148章

作者:海逸小猪

這本魔法筆記看起來很厚,但其實由於紙張是羊皮紙,因此它實際上並沒有多少頁。

希格娜已經完全忘記了最初只打算看一眼,她不停地向後翻,直到翻到了最後一頁。

她一下子愣住了,因爲她彷彿看到了樹葉上居然有另一個自己正在朝她開心的笑着,或者說那幅少女畫像應該是自己長大一點的樣子,她的心裏面一陣恍惚,像是。

雖然她心裏面有種聲音一直不停地告訴她,自己不可能知道長大後是什麼樣子,可希格娜卻無比肯定,那幅少女畫像一定就是自己長大的樣子,而且那幅畫像好像是活着的,當她看見自己的時候,居然在羊皮紙上笑得那樣開心。

雖然羊皮紙上的少女畫像不能開口發出聲音,但是她卻可以在羊皮紙上做出一些簡單的手勢,她正朝着希格娜努力地比劃着,要她跟着自己動作,將魔法筆記上這頁羊皮紙扯下來,並妥善藏好。

希格娜沒有開口說話,她饒有興趣地做出一連串兒的手勢,試圖與畫上少女進行交流。

“你想和我說話?”希格娜小聲地說,聲音小得有點像呼吸。

畫像少女連忙點了點頭。

“那我應該怎麼做?”希格娜又小聲地問。

畫像中的少女居然從羊皮紙中爬出來,躍然地站在魔法筆記的書頁上,伸手一根小小的手指與希格娜的手指碰在一起,一瞬間,希格娜與畫像少女在精神世界裏面對面站在一起,四周都是無盡的黑暗,一高一矮兩個少女就像是站在水面上,希格娜要仰望,才能看清畫像少女的面孔。

希格娜感覺兩人身體周圍的黑暗氣息完全不同,自己身後是寧靜沉寂的永夜黑暗,畫像少女身後卻像是燃燒着一團黑火,這讓希格娜心裏一沉,腳下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身後沉寂的黑暗也向潮水般後退,兩個人在精神世界裏拉開了距離。

畫像少女想要向前邁步追上來,但黑暗中卻像是忽然浮現出巨大的牢唬瑢⑺龘踉诹硪粋龋粍勇暽赝嘶匾徊剑切├位還沒有完全浮現出來就消失掉。

畫像少女擠出一絲微笑,柔和地說道:“別害怕,我和你一樣,也是女神在這這個世界的信徒,我們是黑暗信仰的傳播者,只是在傳播黑暗教義的時候出了一點點意外,我被一羣信仰惡魔的異教徒抓到了,他們毀了我的身體,只剩下的一點點殘念寄居在魔法筆記書頁的畫像上,你不會擔心我能傷害你吧!”

“爲什麼你會那麼像我?”希格娜瞪着大眼睛,天真地問道。

“這是黑暗女神的容貌,你是被黑暗女神選中的聖女,我受到黑暗女神指引的使徒,我們當然會長得很像。”畫像少女見希格娜問,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笑意裏帶着一絲詭異,雖然只是一瞬便消失掉了,但是那一瞬間的詭異笑容還是被希格娜看到了。

畫像少女對希格娜又說道:“我被困在這冊書頁上已經有好些年了,你可以救我出去的,對嗎?”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希格娜低下頭,並垂下眼睛,小聲地說道。

畫像少女嘴脣微微翹起,儘可能壓抑住心裏面的激動,對希格娜說:“其實很簡單,並沒有你想的那樣難……”

“走過來,靠近我……”

她對希格娜招了招手。

希格娜向前走了一步。

畫像少女繼續說:“放開你的心靈……接納我,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

看到希格娜與自己近在咫尺,畫像少女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說:“來,伸出你的手指,敞開你的心靈,就這樣接納我……”

希格娜手指伸出一半便停下來,遙遙指着畫像少女,抬起頭的時候,口中的堆詣偤脝堈b完畢,一束黑暗之光就在希格娜的精神世界裏降下來,將畫像少女的身體封在光束之中。

“啊……你在幹什麼?”畫像少女看到眼前的變故,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她的面孔有些猙獰,原本溫柔的模樣全部都消失不見,當她看到身體似乎在一點點消散,驚駭地叫道:“這是什麼?”

希格娜眼睛裏帶着一絲得逞的笑意,說道:“你好像一點都不瞭解我,黑暗女神在羅蘭大陸根本沒有其他的使徒……說說你是誰,如果你的答案不會讓我滿意,我出去之後就燒了這張書頁!”

“我和你一樣,你爲什麼……”畫像少女看着自己身體在黑色光束下一點點消融,連忙急切地說道:“啊!快停下,我說……”

只是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畫像少女就變得虛弱無比。

希格娜撤銷勒畫像少女身上的黑暗之光。

那畫像少女對希格娜解釋道:“我是西莉亞·庫珀,黑魔法隱修會駐海蘭薩研究所魔法師,我們一直在研究連接地獄的召喚之門,我們發現黑暗女神的解開了這裏世界法則,黑暗女神派遣使者在羅蘭大陸上傳播黑暗教義,就打算借黑暗女神的力量破解這個世界法則之力,將烈焰地獄裏的魔王召喚出來……”

“不要淨化我,或許留下我會更有用,我已經被黑魔法封印在書頁上,根本不會傷害到你。”

片刻之後,魔法筆記最後一頁四周又多出黑暗牢灰粯拥木�條,將畫中少女困在裏面。

希格娜合上書頁,小心翼翼地爬上牀鋪上層,鑽進被窩中閉着眼睛,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蘇爾達克自然不知道在這個晚上,希格娜居然與書頁上黑魔法師殘留的靈魂進行了一次深層次交流。

第二天的早上,蘇爾達克帶着整整一魔法腰包的硫磺礦,在麗塔的怒視下騎着古博來馬,神色訕訕地離開了沃爾村。

第376章 城外的夜晚

蘇爾達克帶着滿滿一魔法腰包硫磺礦返回海蘭薩城,抵達城門外的時候天色早已黑了下來,城頭上點着幾隻火把,一隊衛兵揹着長弓從城頭走過去,以蘇爾達克現在的身份還不能讓這些衛兵爲他破例打開城門,除非有緊急軍務。

望着海蘭薩城吊橋對面緊閉的漆黑城門,蘇爾達克只能老實的呆在城外,等到明天早上城門打開再進城。

蘇爾達克打算在城外找一處旅館,要不然這麼冷的天在城門口凍上一夜,也是真是挺遭罪的。

金色橡樹果旅館就是城外最好的旅館,它建在臨時居住地的邊緣,三層磚樓在城外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小號城堡,蘇爾達克一樣沒有在城門關閉前按時趕回海蘭薩城的旅者,通常都要在這座旅館裏住上一晚,當然這間旅館只有在冬天生意纔會好一點,如果是夏天,很多人並不介意在城外路邊的草地上搭個簡單點的帳篷,或者乾脆就睡在草地上等待黎明。

這座旅館是回字形建築,馬車直接穿過旅館正門進入巨大的院落裏,這個院子裏有專門停放馬車的地方,馬匹會統一牽到馬廄裏面去,院子裏種植着一些樹木,冬天的時候。這些樹木的樹葉都已經落盡,看上去顯得光禿禿的毫無美感,倒是訓練有素地的店鋪夥計會第一時間走出來,有專門牽馬的馬伕,也有負責引路的侍者,侍者們會第一時間辨別客人的身份,在這裏平民與貴族的居住區是分開的。

蘇爾達克幾乎不用說話,他胯下的古博來馬,身上的皮甲和佩劍,胸口佩戴的騎士徽章就足以說明他的身份。

“給我準備一間溫暖乾淨的房間,周圍安靜點的地方,別讓人打攪到我!”蘇爾達克跳下馬,將繮繩交給一旁的馬伕,院子裏的積雪被清理的很乾淨,青石板的地面上停放着十幾輛黑色的魔法篷車。

一名侍者引着蘇爾達克走進正北的建築裏,說道:“好的!騎士大人,需要爲您準備一些喫的嗎?我們能提供一些白麪包和燉肉。”

“不需要!”蘇爾達克回答道。

一樓大廳的天花板上點着吊燈,櫃檯前站在女服務生很年輕,她很快便遞給蘇爾達克一串鑰匙,並說出房間號。

“明早有早餐嗎?”蘇爾達克問向侍者。

“有的,騎士大人,需要爲您送進房間裏嗎?”侍者立刻說道。

當然將早餐送進房間裏並不是免費服務,這是需要支付小費的。

“儘可能早點,在開城門之前!”蘇爾達克覺得明天早點進城的話,應該能夠趕得上騎士學院的早課。

“好的,騎士大人。”侍者答應道。

從一層大廳走會房間,剛好要經過旅館的餐廳,這麼晚了餐廳卻依舊在營業,而且有一半兒座位上都座着客人,這裏的客人們差不多都是貴族和騎士,煎肉排的味道總是那麼誘人。

蘇爾達克的房間在這座建築靠北側的二樓241號,房間並不大,但是卻很乾淨,單人牀上鋪着雪白的牀單,靠着窗戶有簡單的木桌和一張椅子,透過半掩着的窗簾可以看到窗外夜景,剛好能看到臨時居住地的一角。

在海蘭薩城外有一座臨時居住地,這裏的人們沒有能力在城裏找到住的地方,他們白天會到城裏去從事一些低賤工作,而在晚上又要出城住在城外,久而久之,在城外建立起一片臨時居住地,這裏要充斥着大量的苦工,乞丐,小偷和一些無所事事的流浪漢。

這麼晚了,臨時居住地裏還有許多人在忙碌着,大概是在爲第二天的工作做準備,這片居住地裏大多數建築都是一些簡單的木板房,周圍到處都是橡木林,因此想要搭建一間木屋並不需要多少花費,這種木屋裏面會顯得很狹窄,通常只放得下一張牀,大家都是把廚房建在外面,哪怕是外面下着大雪,想要弄些喫的東西,都要頂着風雪做。

蘇爾達克拉上窗簾,隔絕外面微弱光線,脫掉凍得硬邦邦的靴子,冰渣順着褲腿落在地板上,解開皮甲,裏面的亞麻布襯衣有些溼漉漉的,將這些衣物掛在房間的衣架上,換了一套乾爽的襯衣,蘇爾達克躺在柔軟的牀上,渾身骨節發出一陣輕響。

在山裏面走了一整天,就算是蘇爾達克這樣的騎士也會感覺到十分疲憊,尤其是在這麼冷天氣裏,人和馬都很容易凍傷,不過這對蘇爾達克卻是沒什麼,雖然腿傷的黑詛咒被賽琳娜治好了,但他的‘神佑之體’增益效果還在,所以他感覺不出有多可冷。

隔着天花板,還能清晰的聽見樓上妖精打架的聲音,蘇爾達克微微皺了皺眉,顯然這個房間周圍並不安靜。

疲憊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來,蘇爾達克很快便進入夢鄉。

蘇爾達克被一陣馬的嘶鳴聲驚醒,一隊騎士和兩輛馬車緩緩駛入旅館院子,幾名騎士渾身裹着霜雪跳下馬,馬伕將他們手裏的繮繩接過去,牽走了鬃毛上掛滿了冰渣的馬匹,幾位騎士率先走進旅館,從魔法篷車上走下幾位貴婦跟在後面,魔法篷車上的家族徽記覆蓋着一層薄冰,沒想到這種天氣,居然還有遠道而來的貴族,也不知道他們從哪來。

剛剛躺回牀上,就聽見走廊裏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顯然是侍者帶着這羣新房客們尋找他們的房間,經過這麼漫長的旅行之後,這些人顯得很興奮,幾個女眷尖銳的笑聲可以輕易地穿透牆壁,而且這些人還在討論着糟糕的路況和旅館,聲音裏透出一種從大城市裏來的優越感,在她們的語氣中,海蘭薩城就像是偏僻鄉下。

皮靴在走廊地板上踩得當當響……

那是釘了鐵掌的長筒皮靴發出來的聲響,通常只有騎士們纔會穿前後都包鐵的皮靴,在戰鬥的時候,踢出一腳足可以踢斷敵人的腿骨,但是這種重甲皮靴在戰場上纔會有使用價值,平時穿一雙重皮靴除了耍酷之外,可沒有其他作用。

“我的天哪,這座旅館裏的走廊居然沒有鋪地毯,真不愧是金色橡木果的產地,連地板都是橡木的……”那羣貴族女眷中有人發出諷刺的聲音。“我聽說海蘭薩人會用橡木打造家居,還會用橡木製作酒桶。”

周圍傳來一羣女眷們的輕笑。

那個尖銳的聲音繼續用誇張的語氣說道:“我的天,我從沒想過……居然有一天會睡在橡木牀上,說實話,我還是比較喜歡靛辰木傢俱的厚重感。”

人羣中有一個年輕男士的聲音輕輕的咳嗽了一下,然後才說:“女士們,我們只是在這個旅館裏暫時停留幾個小時而已,明天晚上,你們就會如願睡在海蘭薩城最豪華的旅館裏。”

之前那位聲音尖銳的女士毫不客氣地說道:“倫納德,說實話,我對海蘭薩城裏最豪華的旅館沒有任何期待!”

雜亂的腳步聲越走越近,人羣裏又有人發問:“你們旅館的房間裏有壁爐讓我點一些金橡木果嗎?我喜歡橡木果燃燒後散發的香味,那有助於我入睡。”

“……抱歉,我們旅館裏沒有帶壁爐的房間!”侍者小聲地回答道。

“算了,我就不該有任何期待的。”那個人語氣中有着無法言表的失望。

那位聲音尖銳的女士繼續發表意見:“倫達,在這樣偏僻而陌生地方,難道你還能指望安穩入睡?”

這時候腳步聲忽然停下來,就在蘇爾達克隔壁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剛剛打開房門,那個聲音尖銳的女士就發出一聲驚呼:“我的天,這個房間可真小。”

“沒必要計較這些,我們等到天亮就離開了。”年輕男士也有些無奈地說道。

“難道你們這兒就沒有大一點而房間嗎?”那位聲音尖銳的女士試探地問道。

“抱歉,三樓的房間已經客滿了!”侍者回答道。

那位女士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抱歉,抱歉,除了這句話你還會說什麼?算了,給我準備一些喫的東西送過來……”

“是的,女士!”侍者回答說。

“請稱呼我範尼小姐!”聲音尖銳的女士糾正道。

蘇爾達克用手捂住額頭,自己當初選擇房間的時候,就該選擇平民那棟樓,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吵。

這些貴族們住進房間之後,顯然吵雜的聲音並沒有結束,這麼晚了居然還在吵鬧着喫夜宵,等到這些夜宵端出來,又開始嘲諷這裏的食物是多麼糟糕,居然連嫩T骨肉排都沒有……云云,吵得蘇爾達克煩不勝煩,隨後又是快要持續到天亮的搖牀聲。

等到蘇爾達克剛剛迷迷糊糊地睡着,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蘇爾達克睜開眼睛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天光放亮,旅館的窗簾很厚實,居然只有一絲光線透進來,因此他居然都不知道天是什麼時候亮的。

打開房間門,侍者端着一份早餐站在門外,蘇爾達克摸出五個銅板放在他的手心裏,侍者將餐盤放進房間裏的木桌上,對蘇爾達克行禮,離開。

桌上的這份早餐很簡單,只有一份焦黃的烤麥餅,上面鋪着一片火腿、煎蛋、洋蔥絲和草莓醬,旁邊還有一份玉米汁,蠻不錯的早餐,試着咬上一口感覺味道也很不錯,蘇爾達克三下五除二地將早餐塞進肚子裏,然後便穿戴整齊地離開了房間。

這間旅館一晚上的房費只有兩枚銀幣,價格絕對的親民,蘇爾達克很想知道對面那棟平民房間一晚上需要多少錢。

走出旅館大門,蘇爾達克的那匹古博來馬已經刷洗乾淨並老老實實地等在院子裏,馬伕將繮繩交到蘇爾達克的手中,蘇爾達克將一摞銅板放回馬伕手心,便騎着馬準備離開金色橡木果旅館。

這時候,頭頂上忽然發出‘咯吱’一聲輕響,居然有一扇窗戶被人推開了,一頭金色長髮從窗簾裏露出來,然後是一張精緻面孔,就像是有人在她身上撓癢癢,讓她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輕笑。

那尖銳的笑聲讓蘇爾達克一下子辨認出,她就是昨天晚上那位挑剔的範尼小姐,一張臉倒是蠻有顏值的,窗簾一陣抖動,這位範尼小姐的肩膀從窗子裏露出來,她身上裹着白被單,趴在窗臺上好奇向旅館院子裏張望,這種天氣里居然絲毫都不覺得冷。

蘇爾達克忍不住揚起頭多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位金髮男士從年輕女士身後冒出頭,年輕而又健壯,身上的肌肉像是精緻的大理石一樣,他將範尼小姐緊緊擁在懷裏,並且將頭埋在她雪白的脖頸處,頓時引來範尼小姐一陣壓抑不住的尖銳笑聲。

那個年輕金髮男子沒有注意到正要騎馬出門的蘇爾達克,但是蘇爾達克卻是一眼就將那個男士認出來。

貝納高級劍士學院劍士。

他和達茜·克里斯蒂,海瑟薇,比阿特麗斯都是貝納省高級劍士學院裏同年級的畢業生。

他也參見了華沙位面的歷練活動,蘇爾達克在漢達納爾城裏見過他好幾次,對他的印象很深,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在海蘭薩城外,再次見到他。

不過蘇爾達克也沒有多想,騎馬離開旅館,迎着早上初升的朝陽趕在城門剛打開,就順利地通過了城門。

這時候,城裏面的守夜人剛剛將城市裏的垃圾整車整車的叩匠峭馊ィL長的車隊即使是在冬天裏也會散發着一些怪味,蘇爾達克身後是一羣等待進城的小商販,他們推着一些小攤車,大多數人都盯着黑眼圈,接連打着哈欠,一幅睡眠不足的樣子。

城裏街上行人還不算太多,蘇爾達克策馬一路趕到了騎士學院,剛好聽見敲響早課的鐘聲,趕到學院的馬廄這邊,將古博來馬交給馬伕,一路小跑衝進了教學樓,竟然趕在梅雷迪恩夫人前面衝進教室,總算沒讓梅雷迪恩女士在遲到記錄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第377章 一堂課

梅雷迪恩女士是歷史老師,她板着臉,抱着一摞書籍走進教室,緩緩走上講臺,教室裏面立刻鴉雀無聲。

她扭頭看了坐在窗邊座位上的蘇爾達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顯然對於剛剛蘇爾達克從她身邊冒失的跑過去,感到一絲不快。

爲了避免自己會擋住其他同學,蘇爾達克平時選擇座位的時候,都會坐在最後一排,但是今天教室裏的後排座位已滿,蘇爾達克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窗邊,透過窗子可以看到整片的操場和校門口的雪,操場上還有一些見習騎士們正在演練簡單的軍陣隊列。

這堂課是《帝國騎士通史》,是屬於蘇爾達克最薄弱的地方,他對格林帝國的正史並不瞭解,平時有機會就要去圖書館看一些歷史書,但是依然搞不懂全種族大戰和地精科技時代等等名詞具體代表着什麼。

不過這堂課好像並不是要講這些,這裏的老師講課從來不安歷史事件的時間順序來將,基本上就是很隨意地想到哪兒了,就會在藉着這個問題繼續深入探討下去。

梅雷迪恩女士拿起一隻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騎士’這個詞,然後轉過身來,雙手扶着講臺對臺下的見習騎士們說道:

“騎士!對於我們格林帝國人來說通常有兩個含義。”

臺下的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搞不懂梅雷迪恩女士到底要說些什麼。

鑑於這位老女人平時在學院裏是出了名的壞脾氣,沒有人敢在她的課堂上竊竊私語或者說笑,被她盯上一眼,絕對比沼澤國度裏面蠻牛的死亡凝視還要恐怖。

梅雷迪恩女士伸出一根手指,對着臺下的見習騎士們說:

“第一種,它是代表着社會地位,屬於在平民之上,僅次於貴族的身份,騎士是屬於依附於貴族,擁有小塊封地的一羣人,這羣人主要就是在戰爭期間,要在戰場上抵禦外敵,或者在一些未知領域開拓疆土的人。”

隨後她有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掃視着教室裏所有人,說道:

“第二種,它代表着戰職者當中一種職業,就像是戰士,刺客,劍士,武鬥家,遊俠,弓手一樣,是一類戰職者的統稱。當然,我們騎士學院裏的騎士屬於第二種,你們從學院畢業,並不會改變自己的身份,也不會獲得封地,想要獲得這些榮耀,還是要依靠你們在戰場上用功勳去換取。”

這時候,她看到蘇爾達克動窗外收回目光,心裏更是有些不痛快。

蘇爾達克坐在窗邊,剛好看到學院大門口停下一輛魔法篷車,穿着一身緊身皮甲的達茜·克里斯蒂小姐靈巧地從車廂裏跳下來,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劍館裏,看起來她應該是遲到了。

‘真不愧是一名劍士,跑得可真快!’蘇爾達克在心裏暗自感嘆。

此時的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梅雷迪恩女士盯上了,就聽到耳畔有人說道:“蘇爾達克騎士,如果方便說的話,我想知道……你之前隸屬於哪支軍隊?”

不知道什麼時候,梅雷迪恩女士已經站在了蘇爾達克的身後。

她總是這樣,有時候走路輕得像只橘貓,總是能夠出其不意地走到走神同學的身邊,忽然提出一個問題嚇他一下。

蘇爾達克被突然出現的梅雷迪恩女士嚇了一跳,他條件反射般的站起來,身體站得筆直,口中大聲說:“貝納軍團第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第四大隊第六中隊第二小隊蘇爾達克。”

教室裏的見習騎士們都將目光落在蘇爾達克的身上,無數雙年輕的眼睛充滿了好奇的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