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佛迪南德學者又殷切地說:
“這幾年,我一直追隨我的老師——辛德基大學者致力於魔法生物學研究,我的老師目前正在研究的課題是‘魔紋轉嫁’,我們曾嘗試着將一些強大魔獸的身體與另外一些擁有初級智慧生物的頭部接在一起,讓他們擁有新的能力,這種實驗研究已經初具成效,我有把握通過魔法陣與魔法契約,讓這些獸腿與你的身體完美融合。”
蘇爾達克很有禮貌地保持着微笑,十分堅決的搖了搖頭,心裏想着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接上一條獸腿。
佛迪南德學者嘆了一口氣,依然不肯放棄地說:“倘若你想要嘗試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人們總是不能放棄世俗的成見。”
當然,最後一句是他小聲嘀咕的。
“佛迪南德學者,我暫時……沒有放棄這條右腿的打算。”蘇爾達克向佛迪南德學者說道。
“當然,沒有人會要你立刻做出選擇!”佛迪南德學者回答。
見佛迪南德學者還是很通達的一位學者,蘇爾達克好奇地問:“這些魔獸身體某部分真的能夠殖入我們身體?”
“當然,看來你還是有點不瞭解這門魔法學科。”佛迪南德學者見蘇爾達克並不排斥這些,立刻又來了精神,他繼續宣揚道:“說起這個,怕是有很多魔法師都不能理解,甚至有些魔法師認爲‘魔紋轉嫁’隸屬於黑魔法的範疇,其實這就是高級魔法生物學,我就是非常成功的一例……”
說着他掀開了魔法長袍,讓蘇爾達克看了看自己一隻帶有棕色鱗片的雙腿,對蘇爾達克說道:“這是從一名蠻荒沼澤中抓到的叢林鬣蜥身上得到的,當時我隨着辛德基老師在蠻荒沼澤中冒險,一隻石化蜥蜴眼中的石化射線射中了我的雙腿,當時我腿就變成兩條堅硬的石柱,我當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移植叢林鬣蜥那雙健全的腿,而且全程參與了移植魔法儀式。”
“這也是我最有把握做成功的移植魔法儀式。”佛迪南德學者信誓旦旦地說,“是不是很有說服力?看,其實它用起來很方便,不是嗎?”
他又在蘇爾達克面前來回走了兩步,蘇爾達克擠出一絲笑容,對着佛迪南德學者點了點頭。
蘇爾達克想起了伊諾雅蒂拉大巫師曾說過的殖裝,可以將魔獸身上的魔紋殖到人的身體上,如果有足夠的承載力,就可以獲得魔紋殖裝上的力量。
伊諾雅蒂拉大巫師將魔獸身上的魔紋移植到土著人身上之後,那些土著人短期獲得強大力量,用不了多久便會死去。
所以蘇爾達克雖然從伊諾雅蒂拉大巫師那裏學來了魔紋殖裝的一些知識,但是從來都沒想研究那些,現在看起來,伊諾雅蒂拉大巫師講述的那些,竟然與佛迪南德學者研究的課題竟如此相似。
蘇爾達克便說:“我曾在華沙位面漢達納爾郡的深山之中遇到過一支土著部落,那羣土著裏面有一種強大的土著勇士,那些勇士平時只是一羣普通的部落土著,每次戰爭之前,部落裏的大巫就會將狩獵到的魔獸皮革貼在他們的身上,他們暫時會擁有強大力量,不過這種力量通常不會持續太久,他們力量消失的時候,生命也走到了盡頭,由於近年連續不斷地戰爭,那支部落裏的男人幾乎都要死乾淨了。”
“我所在的那支步兵小隊,當初爲了追逐一隻青面惡鬼,深入那片從裏……”
蘇爾達克只是簡單地描述了那支土著部落。
佛迪南德學者倒是聽得十分認真,他甚至很詳細地詢問了那位伊諾雅蒂拉大巫師就如何完整的剝去魔獸的皮革,如何轉嫁那些力量。
蘇爾達克當然不能將‘獻祭儀式’說出來,因此只是含含糊糊地說自己也看得不太懂。
佛迪南德學者有些惋惜,恨不得立刻親赴華沙位面,他用力搓了搓手,對蘇爾達克說:
“你說的這種也是‘魔紋轉嫁’的一種,他們只是往身體上殖入帶有魔紋獸皮或者獸骨,這在魔法領域被大家稱作‘魔紋殖裝’,這比魔紋構裝更加強大,但是前提需要探尋生命魔紋的奧祕,也就是首先必須精通生命魔紋,另外還要找到合適的載體,一旦載體不能曾受生命魔紋的力量,那就會危及生命。”
蘭斯平時也很少聽過這方面的知識,聽到佛迪南德學者講述‘魔紋殖裝’,也是擺出傾聽的模樣,佛迪南德學者不斷地向蘇爾達克詢問細節,蘇爾達克將在土著部落所在的山谷裏,開啓惡鬼之門的那次戰鬥全過程,完完整整地講述出來。
佛迪南德學者甚至問及那三名土著勇士在獲得力量之後,還需不需要喫飯睡覺上廁所之類的小事。
當蘇爾達克說到他們在戰鬥勝利後的一個星期之內陸陸續續都死掉了,也是忍不住唏噓感嘆了一聲。
“我對這些有趣兒的見聞很感興趣,我希望你能跟我多聊聊這些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如果將來有條件的話,我想組織一次華沙位面的探險,不過眼下不行,我聽說那位賴安·布斯曼公爵在帝都惹了大麻煩,不僅僅徹底惹怒了魔法師工會,還得罪了威爾士王子和詹姆士親王一系,灰頭土臉滾出了帝都回到了華沙位面,目前大批魔法師從華沙位面撤離,我們這時候要是前往華沙位面,可不是明智之舉。”
“那紐曼公爵呢?會不會率領貝納軍團撤離華沙位面?”對於這個消息,蘭斯也是首次聽到,他忙向佛迪南德學者追問。
“那倒不一定,目前貝納軍團分佈於華沙位面的漢達納爾郡,想要全線撤出的話,就算是領土轉交這件事,沒有半年時間也沒辦法完成。”佛迪南德學者說道:“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商團和龐大的後勤補給線支撐着貝納軍團,哪裏是那麼好撤出來的。”
“希望不要將貝納軍團牽扯進來……”蘭斯嘴裏嘟囔了一句。
蘇爾達克和蘭斯在佛迪南德學者那裏聊了很久。
最後佛迪南德學者的魔法助手催促魔法工會那邊的會議要開始了,佛迪南德學者才戀戀不捨地起身參加會議,臨走還對蘇爾達克說,有時間就到魔法工會這邊轉轉,除了那幾種稀有魔法草藥之外,魔法藥劑清單上普通魔草,佛迪南德學者可以幫忙湊齊。
等到蘭斯帶着蘇爾達克離開魔法塔二層,兩人走出魔法工會大門,蘭斯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拍着胸口對蘇爾達克說:“我當時真怕你被佛迪南德學者說服了,答應他的魔法實驗……”
蘭斯對蘇爾達克慎重提醒道:“事實上,他配製的魔藥要更加靠譜一點,你可千萬別頭腦一熱,就放棄了你的右腿。”
蘇爾達克笑着點了點頭,表明自己不會。
他雖然沒想過要換一條腿,但卻對佛迪南德學者講述的魔紋殖裝很感興趣。
“你準備去魔法草藥商鋪去看看嗎?”蘭斯依然很熱心地說道:“我和一件魔法草藥商店的老闆很熟,我想他大概能幫到你。”
“好啊!”蘇爾達克答應道。
兩人在魔法工會周圍的魔法草藥商店逛了一大圈,蘇爾達克這纔算是對魔法草藥有了清醒的認識,這幾家魔法草藥商店的貨架上幾乎看不到什麼有價值的魔草,只有一些最普通的止血草,那些草藥商店裏的老闆們大都愁眉苦臉,根本不用他們訴苦,一眼就能看得出魔草這個行業到底有多麼的蕭條。
兩人差不多逛到天黑,也沒能找到一種清單上的魔草。
蘭斯有些沮喪地說道:“看來只有去拍賣行碰碰邭猓F在魔法草藥大多都是走拍賣行。”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他知道海蘭薩城裏有間酒館是一座拍賣行,心想自己可以找時間去那裏逛逛,想到這兒,他摸了摸自己魔法腰包,拍賣行裏的東西可不會太便宜。
蘭斯又對蘇爾達克說:“我也會幫你留意自由神廟裏那些神官們的消息……”
蘇爾達克對蘭斯這次熱情幫助表示感謝,原本兩人還想着喝上一杯,途中蘭斯看到魔法塔頂的燈塔亮起紅色光芒,臉色微微一變,對着蘇爾達克說:“看來酒是喝不成了,執法團召集全城成員,我也必須趕過去……”
說着便從魔法腰包裏拽出來一支魔法埽把,靈活地騎上魔法埽把,‘嗖’的一聲,飛向了黃昏下的魔法塔。
蘇爾達克只好拖着傷腿返回了騎士學院宿舍,回到寢室發現右腿上的血洞一直維持雞蛋大小,就是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止血繃帶,蘇爾達克從鏡子裏看到自己臉色有些蒼白,坐在牀上認真地想了一下,在房間裏開啓了獻祭儀式,一道光柱罩在身上,那種暖暖地力量遍佈全身,蘇爾達克第一時間就感受到腿上的傷口正在急劇收縮,雖然沒有完全癒合,但是也只有箭孔大小,更主要的是血也止住了。
蘇爾達克心裏想,實在不行的話,就去帕格洛斯山那邊在狩獵一些沙狼,多攢點祭品……
第359章 咆哮的達茜小姐
走進劍館,剛好看到達茜·克里斯蒂穿着緊身輕皮甲從練習室裏走出來,她的腰間還掛着一把細劍,身材高挑的她兩條腿顯得尤爲修長,只不過她的肩膀略顯得有些寬,給人一種十分強壯感覺。
蘇爾達克最近這段時間經常到學院裏的劍館切磋劍術,而且多數時候都是達茜·克里斯蒂邀約。
在劍館裏這種劍技的切磋,蘇爾達克每次都獲益匪湥芏鄷厦鑼懙幕ㄉ趧迹瑏K不是隨便翻兩頁書就能讀明白的,在這方面,畢業於貝納高級劍士學院的達茜·克里斯蒂,有着非常強的實力。
蘇爾達克對基本劍術掌握得非常紮實,但對於一些精妙的劍招卻並不瞭解,很多技戰術都是從戰場上領悟出來的,那些都是戰場上的搏殺技巧,在劍館裏與達茜·克里斯蒂比試的時候,蘇爾達克又不能使用那些戰場上的搏鬥技巧,因此劍技的比試一直都被達茜·克里斯蒂壓着打。
不過每次達茜·克里斯蒂想要贏蘇爾達克,也要使出渾身解數。
看到蘇爾達克如約出現在劍館門口,達茜小姐臉上帶着一絲驕傲的微笑,微微揚着下巴,這樣似乎能更好的展露出她細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對蘇爾達克說道:“蘇爾達克,你今天遲到了。”
“抱歉,上堂歷史課上的科林老師講的故事有點長,就算鐘聲響了都不肯宣佈放學,我們只好等着他將這個故事告一段落,才離開那間教室,不過他講的故事還算不錯,這次講述了八十年前與帕伊高原上獸人的戰爭。”蘇爾達克走到木架前面,選了一把厚重的木劍拎在手裏,然後纔跟着達茜·克里斯蒂走進練習室。
“那場戰爭,格林帝國的構裝騎士團對抗獸人部落的狼騎兵,不過應該沒有佔到任何便宜,後來纔有了格林帝國對帕伊高原獸人部落數十年的經濟封鎖,不過最近這幾年,帝國與獸人那邊的貿易好像又恢復了,有無數的商隊紛紛湧向帕伊高原撿‘金子’。”達茜·克里斯蒂走在前面,邊走邊對蘇爾達克說道。
走到一間練習室前面,達茜·克里斯蒂推開門,裏面赫然傳來了叮叮噹噹的打鬥聲。
蘇爾達克沒想到練習室裏面居然還有人,隨後才發現練習室裏面居然是穿着一套精緻皮甲的霍伊爾小姐,站在她對面恰好是那位伊凡·巴魯克騎士,只見他正在循循善誘地教導霍伊爾小姐劍技。
門被達茜拉開之後,練習室裏的兩個人朝門口望過來,伊凡·巴魯克看到蘇爾達克站在門口,立刻停下手裏的動作,熱情地迎上來,對着蘇爾達克說道:“我聽霍伊爾小姐說,蘇爾達克騎士與達茜小姐下午要在這裏比試劍術,一直很想領教一下蘇爾達克騎士的劍技,這次冒昧前來……”
達茜對着蘇爾達克擺出一副‘霍伊爾執意要帶他過來’的模樣。
最近在與達茜接觸的這段日子裏,蘇爾達克逐漸發現達茜·克里斯蒂是一位個性鮮明的貴族小姐,她張揚強勢,爭強好勝,同時又會有一點自私,爲了能夠讓自己的利益得到保證,認爲即使損害一點別人的利益,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她同時又是貴族禮教的束縛者,她深知善良、溫柔、賢淑纔是淑女們讚譽之詞,只要在她利益不受損害的情況下,這些美德都能從她的身上看到,而且會做得十分得體。
她會擺出受過良好高等教育的貴族小姐應有的姿態來,至少在騎士學院裏,她就是那種受人仰慕的女人。
同時她又是有些高冷傲慢的女劍術教官,平時在學院裏,也是許多見習騎士們談論對象,她在學院裏小有名氣,頗受一羣見習騎士的追捧。
蘇爾達克攤開手,對着伊凡·巴魯克說道:“我來騎士學院上課就是爲了彌補劍技方面的不足,我是重甲步兵團盾戰士出身,對高級劍術根本沒有接觸過。”
伊凡·巴魯克聽到蘇爾達克這樣說,立刻來了興致,他對蘇爾達克非常熱情地說道:“我倒是對劍術很精通,可以指點你一下,我們巴魯克家族曾經出過一位伯爵,是上一代紐曼大公麾下一支重騎兵團的團長,我一直想要加入貝納軍團,可是家裏面覺得我太年輕,一直沒有機會去戰場獲得功勳,否則我絕不會現在還只是一名騎士。”
霍伊爾小姐眼睛一直落在伊凡·巴魯克身上,聽他這樣說,那雙大眼睛更是顯得水汪汪的。陷入情網的霍伊爾小姐已經完全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一臉崇拜地看着伊凡·巴魯克。
蘇爾達克看了達茜·克里斯蒂一眼,見她只是笑而不語,有些頭疼地對伊凡·巴魯克說道:“還只是一名初學者,既然伊凡騎士精通高級劍術,我想還是算了吧!”
達茜·克里斯蒂聽蘇爾達克這樣說,知道他這是不願與伊凡·巴魯克比試,便說:“霍伊爾,你們下午不是還準備去參加拍賣會嗎?還有時間在這耽擱?”
“是啊!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這次有莫爾茨大師的作品,我一直想要買頂莫爾茨大師親手裁剪的帽子,這次我可不想錯過。”霍伊爾小姐說道。
說着,便要拉走伊凡·巴魯克。
伊凡·巴魯克騎士卻是有些戀戀不捨,看起來有些不想參加拍賣會,卻又不想表明,最後還是被霍伊爾小姐拉走。
兩人透過練習室的玻璃窗,向外剛好可以看到霍伊爾小姐挽着伊凡·巴魯克胳膊,親熱地走出騎士學院。
達茜·克里斯蒂望着伊凡·巴魯克的時候,臉上帶着一絲嘲弄的表情,對蘇爾達克說:
“看到了吧!就是你見到的這個樣子,大家都覺得伊凡·巴魯克不太靠譜,只有霍伊爾自己陷入其中,看不到伊凡·巴魯克諸多缺點,她已經被矇蔽了雙眼,我們這些朋友勸她什麼他都聽不進去,現在她做的一切選擇都是盲目的。”
蘇爾達克一言不發的看着達茜·克里斯蒂。
達茜·克里斯蒂被蘇爾達克盯得表情漸漸有些不自然,她鬆了一下肩膀,又有些無所謂地說:“霍伊爾伯爵和我父親是摯友,我和霍伊爾從小一起長大,我和身邊幾個朋友都不知道該怎麼勸她,說什麼都她都聽不進去,又不能太得罪伊凡·巴魯克,他爺爺是海蘭薩凶h院議員。”
“……所以你就把他拉到劍館,準備借我的手教訓他一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走了伊凡·巴魯克一頓,他家裏人會不會找我的麻煩?”蘇爾達克臉色一黑,很想和麪前的這個女人當場翻臉。
達茜·克里斯蒂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蘇爾達克說:“我知道是我考慮的不周……”
隨後她又試圖解釋道:“我只是感覺你在霍伊爾眼中有些不同,她看到你的目光有時候總是躲躲閃閃,她可是擁有一座完整子爵領的貴族小姐,娶了她可以躋身於貴族圈,還可以繼承一大片領地,這不是挺好的麼?”
言外之意,就是她策劃的一場借劍館比試這個機會,讓蘇爾達克將這位伊凡·巴魯克騎士揍一頓,再來個橫刀奪愛。
蘇爾達克覺得自己與達茜·克里斯蒂也沒什麼好說的,十分乾脆地轉身就走。
達茜·克里斯蒂連忙上前將蘇爾達克攔住,對他說道:“喂,等一下,我知道沒提前跟你說一聲,是有些失禮,可我不是已經道歉了嗎?倘若能娶到一名女子爵,獲得一大片領地,這有什麼不好的?”
達茜·克里斯蒂對着蘇爾達克背影大聲咆哮着,蘇爾達克卻連頭都沒回就走出劍館。
第360章 達茜的邀請
蘇爾達克從睡夢中醒來,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漂浮在精神之海上空的滿天繁星也迅速消失。
所有神聖氣息都藏匿於被聖光點亮的節點之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一絲神聖氣息將那黑詛咒氣息團團包住,雖然神聖氣息極力想將那絲黑魔氣淨化掉,傷口附近卻是持續不斷地出現黑魔氣,在腿傷處不斷腐蝕傷口。
讓蘇爾達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是,那一絲黑魔氣竟然引得體內的神聖氣息異常活躍,爲了能夠壓制住腿傷處的黑魔氣,肩部各個節點要不斷釋出神聖氣息,這樣反而讓蘇爾達克修煉速度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以至於他一覺醒來,感覺自己身體裏被點亮的節點多出十幾處,並呈現出被點亮的節點不斷向胸腹處蔓延的態勢。
每天早晨,蘇爾達克起牀之後都要重新包紮一下腿傷,最近每隔兩天蘇爾達克就要獻祭一顆沙狼頭顱,現如今已經連續燒掉了三顆狼頭,腿傷已經完全被壓制住,擁有‘神佑之體’的時候,腿上的傷口就像是針眼一樣細微。
洗漱之後,站在陽臺上練習盾擊和劈斬等基本戰鬥技巧,這幾乎已經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習慣,陽臺圍欄上的花盆裏的花草已經徹底枯黃,花盆裏的殘雪融化後又凍結在花盆土層上,變成一層冰。
蘇爾達克心裏想到了山口外的沃爾村,估計那邊要比海蘭薩城更冷一點,也不知道老希拉和大家過得怎麼樣,大概不會再像上個冬天那樣拮据,蘇爾達克計劃趁着山裏面的積雪還不算多,應該抽空回沃爾村去看看,順便在海蘭薩城裏採買一些禮物帶回去。
工匠之劍在蘇爾達克全力揮動之下發出嗚嗚的破空聲,他手裏的矮人鏈盾表面多了一些傷痕,看上去這面盾牌用料十分考究,盾牌上的傷痕並沒有傷及盾牌的本體,只是將蒙皮劃出數道口子。
隔壁宿舍依然靜悄悄,琳娜與內德拉外出歷練還沒有歸來,已經連續三週的時間,這種初級騎士學院外出歷練的週期一般只允許有四周左右的時間,估摸着再有一週她們的歷練團就會返回騎士學院,這次旅程也會是她們成長中的一次重要經歷。
樓下的小花園裏,晨練的見習騎士們竟然還很多,有些年輕的見習騎士看到蘇爾達克站在陽臺上,也會和他打聲招呼,問問他上午是不是要和他們一起上課……
蘇爾達克老老實實在學院裏上了一上午的文化課,巴普洛助教已經將他的課程做了調整,通常每天只有上午比較忙碌,下午偶爾纔會安排一兩節課程,蘇爾達克打算下午去騎士學院的圖書館裏查找關於魔武雙修的戰士到底應該如何修煉的資料,在騎士學院裏,關於這方面的資料真的很少。
中午學院的食堂,蘇爾達克端着餐盤在食堂角落裏坐下來,學院裏的伙食還算不錯,烤得異常鬆軟的慄麪餅,配上一份香濃肉湯和一份水煮青菜,只需要二十枚銅板,而且慄麪餅是不限量供應,喫飽爲止。
蘇爾達克將一塊慄麪餅團成一團,全部塞進嘴裏,正閉着眼睛感受着慄麪餅的香甜,就感覺餐桌對面的坐下來一個身影,熟悉的香氣讓蘇爾達克微微皺了皺眉頭。
“怎麼……避開我這麼多天氣還沒有消?我都向你認錯了,作爲一名紳士,你應該很大氣的原諒我。”
達茜·克里斯蒂話語中帶着微微地抱怨,好像當初給蘇爾達克挖坑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蘇爾達克睜開眼睛,看着眼前金髮麗人坐在自己對面,緊身輕皮甲將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更加顯眼,她的眼神依然有些盛氣凌人。
周圍的見習騎士們目光焦點紛紛落到這邊,本來蘇爾達克坐在餐廳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但是現在這裏因爲達茜·克里斯蒂小姐的到來,這裏便不再安靜。
蘇爾達克打算端起餐盤換個位置。
達茜·克里斯蒂從懷裏拿出一本厚厚的羊皮書來,推到他的面前,封面上儼然印着《魔劍士的自我修行》,蘇爾達克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找這本書?”達茜·克里斯蒂問道,嘴角揚着一抹笑意。
蘇爾達克目光落在那本羊皮書上,他可沒有在圖書館裏見到類似的書籍,而且這本書的封面上印有克里斯蒂家族印記,明顯是私人藏書。
達茜·克里斯蒂有些得意地說道:“這種私人典藏的珍貴書籍,騎士學院的圖書館裏可不會有,幫我個忙,這本書你可以一直看到膩再還我。”
看起來她知道蘇爾達克目前面臨的難題,知道這種書籍會對他有些幫助,因此纔會信心滿滿的找上門。
不過很顯然,蘇爾達克想要閱讀這本書也是有條件的,也許還是上次那樣的無理要求,讓自己去拆散霍伊爾小姐和伊凡·巴魯克兩人,所以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會讓你有多爲難,我保證。”達茜·克里斯蒂看到蘇爾達克毫不猶豫地拒絕,連忙表示拜託的事情不會讓蘇爾達克爲難,她補充了一句:“而且你不會打算爲了避開我,就再也不去劍館了吧。”
蘇爾達克覺得自己後面這幾個月,想要在騎士學院裏順利度過,最好還是不要和達茜·克里斯蒂交惡,他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什麼忙?”
“參加一場舞會!”達茜·克里斯蒂藍色的眼眸裏有些閃爍,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作我的男伴,我一直在貝納劍士學院上學,這邊的朋友真的不算多,這場舞會我需要有一位男伴。”
“這個忙我幫不了,你找別人吧!”蘇爾達克想都沒想就搖頭表示拒絕。
“你竟然拒絕一位女士合理請求?我都這樣地懇求你,你居然還要拒絕……”達茜·克里斯蒂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蘇爾達克,眼中又是尷尬又是憤怒,這一刻她恨不得要把蘇爾達克衣領子抓起來,狠狠地給他來個頭槌,讓他好好清醒一下。
她有點惱羞成怒,目光裏面殺氣騰騰。
蘇爾達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很坦盏馗嬖V達茜·克里斯蒂:“你找錯人了,我是平民出身,我這個預備役騎士是從戰場上一路摸爬滾打,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步兵團士兵,除了作戰方面的事情我比較擅長之外,其他我一概都不太懂,對於跳舞就更不擅長……”
達茜·克里斯蒂連忙說:“我可以請舞蹈老師教你……”
看到蘇爾達克絲毫不爲所動,達茜·克里斯蒂終於有了一種無力感,她對蘇爾達克小聲說出自己尷尬處境:“拜託!你永遠不會知道,在舞會整晚身邊都會圍繞着一羣討厭的女人,她們不斷地在旁邊不停地出言諷刺和挖苦,還要炫耀並不怎麼幸福的人生,誇耀她們身邊的人是多麼優秀,直到讓人在旁邊無地自容,還要將別人拉進她們那種悲哀的生活模式,只有說出一些比她們更惡毒陰損的話,炫耀比她們更加優越幸福的生活,才能讓她們閉上嘴巴,我可做不到。”
達茜·克里斯蒂認真地看着蘇爾達克,坦盏卣f:“我不想整晚都一直跟那些無聊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我需要有位隨時可以拉走我的男伴。”